分节阅读 34(1 / 1)

愿做饭,我可不娶你……”

王静挥起粉拳捶了迟亚东一下:“我还不嫁你呢。就你这辛苦样也成不了大明星。”

“我还非得成个大明星不可。”迟亚东顺势将王静揽到怀里,抱住了,一使劲,王静的腰咔吧一声。

王静顺势搂住迟亚东那张英俊的脸来了个长吻:“哎,我可给您打打预防针,戏里边您跟女一号和女二号都有感情戏,您可不能当真,演戏就是演戏。”

迟亚东听了有点不愉快:“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也算是个年轻的老演员了,这一点我还不知道?如果演戏就能演成真的,岂不乱套啦。”

王静仍然用双手死死地缠着迟亚东:“人家是不放心嘛,提醒你一句还不行?对美美姐我放心,对那个高个子阿菲我反……反正有点……”

草签合约那天,迟亚东连王静也带去了。一是迟亚东想借此让王静多认识一下圈里的人,二是溜子也是竭力让王静跟着去。王静上次为了表示谢意差点喝醉了,一直使他很内疚。在吃饭的时候,王静见到了大伙,自然也见到了能喝能侃、十分活跃的阿菲。

见王静提的是阿菲,迟亚东卟哧笑了:“你知道个狗屎呀,那阿菲是李导的人,我不是给你介绍过李导的情况吗?艺术上和生活上都有一手,他就喜欢年轻漂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他每上一部戏,都要推出一个‘新人’,哈哈……”

“我……我怎么看着她对所有的男人都激情四射呀。”王静还是不放心,“你看她给郑总敬酒时的那个浪劲,恨不能把人家给活吞了,给你敬酒也是,一口一个‘亚东哥’,她应该喊老师才对,喊‘迟老师’……亚东哥?亚东哥是我的!”

“是是是,是你的,是你的。”迟亚东只好连连应着,“她叫我哥哥,是想同我拉近乎,她刚来北京闯荡,当然是想着多交一些朋友了,一个朋友一条路嘛。你不也是这样的吗?”

“反……反正我对她是不放心,凭女人的直觉。”

这句话让迟亚东大笑起来,抱起王静转了一圈:“王静小姐居然也有直觉?哈哈,小毛丫头也有直觉?”直觉?我当然有直觉。我早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有“女人的直觉”了。凭我的直觉,我还能感到李公公偷偷地塞给我名片另是有它图呢?就在上次草签完意向后的酒会上,差不多在阿菲醉眼迷与她的“亚东哥”碰杯的时候,李太阳适时地把满脸不悦的王静拉到了一边,一边赞扬王静的条件特好,一边塞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并一再嘱咐:有事尽管找他,他愿在她的演艺事业上鼎力相助……能结识李太阳这样的导演,王静当然高兴。所以,就把他的名片偷偷地放好。而且也没给迟亚东说。她也怕他吃醋。

王静这会儿闹够了,在吃饭的问题也与迟亚东达成妥协:自己做就自己做。但王静只负责洗菜、切菜。烹饪这一摊子归迟亚东。

说完,俩人小两口似的出门买菜去了。

怎么说呢,按眼下“北漂”们的话讲,迟亚东和王静算是同居了。生活中相互有个照应吧。

先有亚鹏和亚东后边才是王学兵(2)

按说迟亚东的命运不算坏,他是正儿八经的北电表演系毕业。尽管他上北电有点无心插柳,歪打正着的意思。

毕业后,分到了北影演员剧团。“北影”是老厂,房子紧是出了名的。像葛(存壮)老爷子那样的老前辈至今也不过是普通的家属楼,冯小宁算是名导了吧,那宿舍也不过是六楼的一座二室一厅,而同他搭邻居的则是大名鼎鼎的作家兼编剧梁晓声。所以,像他这样的青年演员就分到了三人一间的集体宿舍里。不过,他只是在那间位于五楼的单身宿舍里住了不长时间,就主动搬出了。因为同室的两个男帅哥一天到晚地往那儿带女朋友,并且商定好了,轮流“值班”,a今天带女朋友来过夜,b就要在外边借宿,b明晚带女朋友来过夜,a就要另宿他处。只有他没有女朋友,没法在宿舍“值班”,只好天天打游击。后来他就干脆搬出去在郊区租了间小屋,汇入了“北漂”的洪流中。

极偶然地,在一次拍戏中,他认识了作为群众演员的王静。迟亚东在剧组里不摆架子,还乐于助人,尤其是同情那些出力不少、薪水了了的群众演员,并时常为他们打抱不平。这几来几往,王静就贴上了迟亚东,死缠着认他作老乡。迟亚东倒也挺喜欢王静,王静年轻漂亮,在唱歌方面特有潜质,他也很愿帮她有所成就。再说,都是青春男女,正是男欢女爱、激情澎湃的时候,所以王静就在有一天喝多了酒以后留在迟亚东那里没走。

小农贸市场就在他们的租屋不远处。市场虽小,但吃的东西应有尽有。顾客大都是来京临时人员,如河南的民工,温州的制衣作坊工人、安徽的保姆(群)、北漂的艺术家们。

在吃的问题上,迟亚东同王静似乎有着很大的一致:为了艺术,应努力地保持体形和体重。因此,两人都不大吃肉,对鱼和鸡还有所考虑。

“我喜欢吃你做的凉拌海米黄瓜。”王静实际上爱吃迟亚东做的所有的菜,尤其是他做的凉菜。

“还有蒜泥,麻汁、白醋浇凉粉。”这也是迟亚东的绝活。

“你坏嘛,又在馋我嘛。”王静知道在这个季节里可以买到鲜嫩的黄瓜,却买不到凉粉。

“买条鱼吧,回去红烧。”迟亚东做的红烧鱼也极好。

“再来几个松花蛋,听说是补肾的。你一定要多吃。”王静一副贤妻的口气。

“吃了火大……”迟亚东在她耳边小声一句,王静立马又捶了他一拳头。

两人小夫妻般地逛了半条街。又买了些东北的大米和山东的大红枣。迟亚东最喜欢用小米、红枣、红小豆、花生米、莲子、地瓜熬粥吃,用慢火熬上一小时,哎呀,那个香气可以让神仙回头。王静为了能多喝点这样的粥,讨好地将它命名为“天下第一粥”,有时也称它为“亚东粥”。

两人回去的时候,迟亚东的手机响了。这次因电量足、讯号很好。铃声也很脆。迟亚东的这部手机在溜子眼里简直该进博物馆。因为它是老一代的“菲立浦”168,样子笨厚、显屏窄小、功能也少,待机时间更短。但说实话,就是这样,迟亚东很多功能仍不会使用。他只会用来接、打电话,连发个短信息都不会,更甭说用什么闹钟、搜索、记姓名、编程序之类了。

电话是导演李太阳打来的:“你现在干嘛呢,在什么地方……”

“我刚刚买了菜,在回家的路上。哎,李导,到我这儿吃饭吧,我做红烧鱼给您吃……”

李太阳的声音火急火燎的:“再好的饭我也吃不下。郑老板刚给我谈过,这本子得改……”

“什么?改剧本?”迟亚东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打仗最怕临阵换将,拍戏最怕临近改本。这本子不是都通过了吗?怎么又要改呢?”

“这是郑总与溜子的意见,我也没办法,他俩叽咕了一宿,就这么定了……”

“你不是导演吗?”

“导演也得听制片人的,人家投的钱嘛。没见姜文吗?不照样让《理发师》给炒了,这就叫‘资本在说话’……”

“具体意见是什么?”作为男一号,他实在想像不出这部戏还要怎么个改法。

“说白了,爱情戏不够,还要加!”

“什么?还不够?我的妈,光谈情说爱吧……”迟亚东的男一号自始至终陷在一个三角恋里,一天到晚累得要死要活。

“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我马上就到你那儿……”

因为两人声音都很大,王静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是李导呀,让他过来一块吃饭。上次他还说要帮我呢。”

“他是影视导演,又不是搞声乐的,他能帮你什么?”

“那可不见得。说不定我在影视方面也有发展潜力呢。我又不是没拍过戏,不就是那么回事呢?如今兴‘唱而优则演’嘛,很多唱歌的已在影视圈里发展。我为什么就不能?”王静的眼前又美好起来。美好得不得了。

“行了,你还是唱好你的歌吧,先集中精力,把专辑出来再说。”迟亚东最看不惯的就是王静的这种浮躁。

“是是,我的大哥哥,先听你的……”

迟亚东又关切地问道:“蓝心公司的那位老总什么时候从香港赶过来。”

“总监说下个星期一赶过来。”王静的波导手机整天开着,在盼望着这一重要时刻。

先有亚鹏和亚东后边才是王学兵(3)

“听说那位老总并不懂音乐,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迟亚东专门为这事了解过其它朋友。

“有钱就行呗。”王静又有点烦了,“如今不都是这样吗?有钱的人投资体育、影视、歌坛是时髦嘛,那郑国庆原来不是盖大楼的吗?放着挣大钱的房地产业不干,也来过把影视圈的瘾。”

迟亚东让堵得半天没喘过气来,最后只是说了声:“也是……”

王静白了他一眼:“你早该也是了……”

这话把迟亚东惹急了,他干脆不走了:“我告诉你呵王静,艺术总归是艺术,我们不管别人怎么去搞,我们要坚持艺术的本质和规律,我们不能让金钱或其他以外的东西随便来沾污它。一句话,凭本事吃饭,靠实力说话……”

“哟哟哟……”王静推着迟亚东走开了,“听你这口气,就好像我已经沾污了艺术,那香港老总就是大色狼。”

“你反正还是小心点好。”

“行了行了,李导还要来吃饭呢。”

俩人来到租屋门前时,李太阳已经等在家门了。见他俩一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哟,真有点小家庭的温馨,第二句就是,瞧咱王静,就是好看,越看越好看。有机会也往咱们影视方面发展发展……

“行了,李导,你少给她戴高帽吧,她的强项是唱歌,还是先让她唱好她的歌吧。”迟亚东很不客气地给挡了回去。

王静马上出来打圆场:“李导,您别理他。”接着,很热情地用双手将李太阳按倒在了唯一的沙发上,“他整个一大傻哥,演艺圈里哪还有他这样的人。”

李太阳只好转了话题:“算了算了,书归正传。郑总和溜子的意见是加强男一号同女一号的爱情,最后的结局是让他们终成眷属。”

“让他俩成?那女二号怎么办?这么一改,这部戏的基调不就全变了吗?”迟亚东说着,拿出了已被他翻得滚瓜烂熟的剧本。

李太阳完全是一副拿谁的钱,听谁的使唤的架势:“老总咋说咱咋办吧。你也别那么认真了。溜子的意见好像是说,让男、女一号最后成了,是有点影射王霏与谢庭峰的姐弟恋,如今姐弟恋不是种时髦嘛,你和美美来上一段姐弟恋,或许能为这部戏带来点新的卖点。”

“那就有点脱离生活现实了。”迟亚东仍然是那么认真,就像是开拍前最后一次商定剧本,“事实上,原来本子的基调与结局最好,也最生活化……”

原来的本子是这样描写和标定三人的关系和结局的:作为男一号在被女二号拼命追求的同时,却暗恋着大了自己几岁的女一号。女二号越是拼命追他,他越是把小了自己几岁、“单纯可爱,热情大方、且又有点新新人类味道”的女二号当成自己的“小妹”。而在这同时,却又单相思般地追求起自己的“大姐姐”,偏偏大姐般的女一号又是个冷静、成熟、感情上受过创伤的女人,始终又不愿接受他的爱——尽管在心底深处,这位大姐也很爱这位“阳光般灿烂的小弟弟。”最后的结局是:三人的关系都是朦胧的,都没有一个明确的交待,一切由观众自己去想、去推断。

“而现在,一旦交待清楚了人物关系,原先的悬念就没了。”迟亚东越想越觉着还是过去的本子好,“这是不是有点‘戏不够,爱来凑’的味道。”

“不仅如此,郑总还专门交待给我,凡是爱情戏一律大胆地放开手脚地演,不要因为美美是他的女友就减戏,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哟,那迟亚东可该过把瘾了,”王静在一边洗着菜,忍不住来了一句,“同两个女主角都有激情戏,交了桃花运了不是。”

“看看,你又来了不是。”迟亚东白了王静一眼,没再说别的。因为按剧本的要求,男一号的确很风光,不仅同两位女主角都有接吻戏,还有床上戏,所不同的只是:同女二号的床上戏是被动型的,同女一号的床上戏则是主动型的……

李太阳就在一边凑趣说:“那好办,王静,以后拍戏就跟在片场,只要亚东过了戏,你就在旁边喊,哈哈……”

王静则死要强,说,我才不操那闲心呢,他爱跟谁跟谁,如今谁怕谁呀,就是陆毅、李亚鹏也不值得我这样。

她嘴里虽这么说,但还是为了一件事向李太阳求起情来:

“不过,李导,有件事您还得多松动松动。过几天亚东家乡的一家酒厂可能要请亚东回去拍一幅广告,连来加去不过两天,这时间上……”

李太阳一听就明白了,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