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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相应的版面,没关系,即使到最后那刻结果不如人意,我还有备稿。所以,你尽管放手去做。”

方冰听说了,嫉妒得眼睛发绿。

“我们妞妞如果有你们林老大一半素质和涵养,我就谢天谢地了。”

许多报刊杂志在管理上都十分严格,上司们通常不会允许下属给其他媒体兼职,一旦发现,轻则批评,重则开除。

林编是个明白人,她坚信堵不如疏。只要每个人都坚持一些原则,所有的选择都是被允许的。

“我保证,如果采访到重要素材,一定会用在我们周刊上!”我信誓旦旦。

回到上海后,一进办公室就接到一个电话,居然还是上次那个什么公司负责宣传的女孩子,她在电话里很着急地说:“都过了好几天了,听说你出差去了北京,一直找不到你。我就想问一下,上次的稿子发了没有?”她要我采访的对象连电话都不接,她还居然好意思来问我发稿没有?这真是匪夷所思。

我的同事在隔壁悄悄地对我做小动作,看情景她也受到这种女人的骚扰。我忍住胸中的怒火,告诉她原因所在,她居然还是回到一开始的意思,说他们老总很重视这份报道,让我帮帮忙,尽快进行拍摄发稿,实在不行,可以就根据他们公司发来的传真资料照着改写就是了,采访不采访都没关系。

我反问:“那拍摄怎么办?本人总要到场吧?”

对方显得很吃惊:“不是都拍了吗?就你介绍的女人来拍的。说实话,我们老总只相信你,不相信这个女人。”

我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放下电话,同事就走过来跟我诉苦,她拍了那么多明星,许多大明星都很珍惜杂志方面提供的服装。这可是我们通过关系跟品牌服装公司借来的,每一件都是天价,一旦有什么损坏或者污垢,就得由编辑记者自己掏钱照价赔偿。这一次碰到这个小明星,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是天后,不但对服装挑挑选选,更衣的时候拒绝服装助理在边上协助,吃饭的时候也不愿意换回原来的衣服,最后导致2件衣服严重损坏及出现难以清除的污垢,让我这个同事自己出钱买了下来。

她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我这个月是彻底白干了,更何况这份稿子最后还能不能上版面,还是个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如今正红的y就签约于这家公司,我简直愤怒地想冲上去把他们办公室砸烂了。

有这样变态的老总,这样没脑子不会讲道理的宣传工作人员,这样的公司为什么不早点破产倒闭?

后来同steven说起这件事情,他只是说:“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过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很奇怪地反问他:“告诉你就能解决问题吗?”

他笑笑:“那可不一定哦。不过,sam可以,你知道吗?上次在北京他点了你的名后,大家可都对你彻底刮目相看呢。而且sam也算是香港娱乐圈里的大哥大,解决这种小事情,应该如易反掌。”

我想了想,不再说话。

路过蜻蜓9(1)

9.这是我第一次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环境下对一个艺人进行采访。并且将自己的身心都拿出来深深记录下每一枚字,和每一颗音。

1995年的春节过去了。

我之所以突然关心起节气来,是因为,那一天值得,也必须载入我的人生史册。

想起来是比较纷乱的一年,足够八卦,也足够热闹。娱乐记者彼时,是绝对不缺新闻的。

巩俐和黄和祥,林忆莲和李宗盛,周星驰和蓝洁瑛,梅艳芳和赵文卓,渐渐开始传出风声来。有人信有人不信,也因为如此,真真假假的,才热闹。八卦兼风月,当然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做娱乐记者这些年来,我的笔力日渐见长,我给不少明星写过宣传稿,封面话题,也客观地在话题栏目里评击一些现象,讽刺明星或者探讨问题。许多明星都被我做过例子,但诚如任何同行所说,我惟一手下留情的,也只得sam一个。

方冰讽刺我说:“我不相信sam就比其他任何男明星更纯洁自律,我只是觉得你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sam,而是工业加时尚包装后的产物而已。”

有的时候我也明白道理的真谛所在,就好比方冰也知道有钱又帅的男人不一定就值得托付终身,但她每次一看见帅哥,马上把道理们统统丢脑后去了。

所以,对任何深陷自编情网里的女人,任何劝告都是于事无补的。爱就是这样固执,毫无道理可言。

fans如果没有二十四孝,也就不是真正的fans。

花开回原枝。1995年3月22日,我按照约定的时间飞赴香港。

那段日子,整个上海歌迷会均为我欢呼鼓掌。每一个女fans,都小心翼翼地装封起她们精心准备的礼物及悄悄话,千叮万嘱一定要亲自交到sam手上。她们充满期待的眼神,灿若桃花,转瞬又迷离扑朔。

其中一个小美女说:“蜻蜓姐姐,我真是羡慕你,将来,我也要做一个像你这样的记者。”

我只笑笑点点头,心里不是一点不得意的。

票是晚上最后一班去香港的飞机。时间行程都由对方精心安排策划。按照事先所约定的那样,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具体时间和行程,包括丽莎,甚至方冰。

我能理解sam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常常以为自己最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抵达后,机场门口已经有人等候,但大家都是默默地,心照不宣地点点头,表情冷淡。

门口转角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一个黑衣男人先窜出去拉开门,顺便一只手顶着门上框,侍侯我坐进去。在这般过于小心翼翼的庄重气氛中,我突然有些不适应的眩晕。

长那样大,第一次坐这样豪华的高档车,受如此多的护驾,心里略微有些忐忑。

凌晨2点的时候,也就是3月23日,我才在九龙饭店里的某个包间里就座。整个大厅里正播放着旖旎暧昧的《花好月圆》。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呯呯跳不能入睡。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真好。电视剧里的华丽场景。只是多了个我。

服务生给我倒茶的功夫,那个无数次令我心跳加速的伟岸男子容光焕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的肤色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头发根根滋润挺刮,脸色十分红润健康。他穿得很休闲,显得近不惑之年的他,越发英俊逼人。天啊,为什么我这样热爱英俊男人。

“嗨,亲爱的蜻蜓!”他同我大声地招呼,高高地扬起下巴。表情爽朗,大气。

他在我身边坐下,那阵迷人的风依然持续了很久才消退。

“小姐,点菜吧!”他递过菜单来。我的手有些发抖,只好推辞说自己不会点菜,事实也是如此。

“那我就不客气了,没有什么不爱吃的吧。”他边打开菜单边说。我“嗯”了一声,继续偷偷看他的样子,他每一个表情,他和服务员贫嘴的可爱模样,他认真阅读菜单的时候,抿着嘴,手指在下巴上刮来刮去的样子。

最后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拍了一下手,说ok就这样吧。

他抬起眼的刹那,我赶紧收回贪婪目光,闪烁眼神。他微微笑了一下。

菜陆续上来,我们的话题慢慢铺开,烛光荧荧地招摇,我的目光迷蒙。

看sam吃饭真是一种快乐,他十分能吃,懂吃,会吃。本来就好胃口的我,不由得被他的幸福吃相给煽动了起来,也开始大口咀嚼。

他却停下来,看了我一会。

“蜻蜓,我喜欢你吃东西的样子,我喜欢会吃能吃的女孩子。”他说,并翘起大拇指。

我刚吞进一只虾肉馄饨,鼓着腮帮子说不出话来,先傻傻地笑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点过一根烟。sam原来真的是不抽烟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抽过,还为此被父亲教训,后来不抽了,是觉得对嗓子不利,我希望香港的艺人都不要抽烟。”

他是健康的男人,难能可贵。饭后只是要了杯清茶,招呼服务员换了个包间,然后屋子里只剩下他,阿翔和我。

“大哥,你经常那么晚吃饭吗?”我瞅了阿翔一眼,忍不住问sam。

“有时是,白天工作太忙,而且晚上容易饿。”他做出无奈的姿势和表情,“采访开始吧。”

路过蜻蜓9(2)

“好的,大哥。”我打开采访机。但动作似乎不似平时那样麻利流畅,事实上,虽然我们已经是第四次见面,但我还是无法控制住激动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却突然示意我停。

“等一下,蜻蜓,我先声明一下,从你按下录音键开始,我说的话才可以被记录下来,而且我跟你保证,我对我所说每一句话负责,你也要对我保证,绝对用心用道义来写这份稿子。”

我点点头:“好的,大哥。”

他笑了,温柔地问:“你的声音很娇嫩,也很轻,你害怕我吗?放松点吧,就当平时聊天好了。”不知道人世间有多少男人,能幸运地拥有这般迷人的嗓音。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孩,能幸运地如我一样近距离感受偶像最迷人的声音。我清了清嗓子,将声音提高了几度说:“好的,大哥……”

采访机开始转动,我开始进入他的世界……

间中有服务员进来替我们续饮料,都是素质良好的工作人员,不会直接注视客人的眼睛,开门关门的声音几乎没有。知道我们在交谈,他们从不会突然问出一个问题,或者推销他们的产品。

1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们相谈甚欢,和sam聊天,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如果说当年在上海香樟花园的时候我还过于羞涩口疏,那么今日我终于能够利落爽快地说出每一句话。

最后。

当我说完“ok,谢谢。”后,他绅士一般地优雅起身,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皮肤,较先前有所黯淡,眼神里也流露出疲惫。可是他的瞳孔,依然闪闪发光。

已经是午夜时分。

出得饭店大门,一阵春风吹来,我们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蜻蜓,今天真是愉快的采访。”他做了个淘气的敬礼动作。我被逗笑了。

“大哥,写完后我会先给你过目。”

“好啊!我相信你一定会写得很棒,我随时期待着!”

走出饭店,sam的私人奔驰先驰过来。我想开口说再见,却看见他敲敲玻璃窗,司机摇下窗来。

“老刘,今天这车我开,你跟那辆林肯走吧。”他吩咐道,接着转头同我说,“蜻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老刘赶紧说:“sam,你行吗?这么晚了。要不我来开,我们一起送这位小姐回去。”经纪人阿翔也跟着在边上附和。

sam挥挥手:“没事没事,你们两个真罗嗦,今天我可没喝酒。怕什么!阿翔,你也早点回家吧。辛苦了,明天下午3点我们通电话。”

“大哥……”阿翔轻唤一声,就再没有下文。转过头来,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我立刻心神领会,半慌乱半殷勤地对sam说:“大哥,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就让老刘送我一程就好了嘛!”

sam看住我,显然有些不悦:“原来你也同他们一线,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也有我的自由,不就是送你回去吗,要罗嗦这半天!”接着拉住我一只胳膊,打开副驾车门,“上车!”

老刘又多嘴:“回头阿sha问起……”他说的阿sha,就是莎伦姐。

他头也不抬,开动引擎:“就说我一会就回去,你们有这功夫在这里跟我废话,就不怕那些无良记者拍去了照片制造绯闻。”

我不知道老刘他们有没听见这些话,因为车已经闪电般驰离了饭店门口。

“大哥……”

“没事,我开车一向了得,逃避狗仔队绝对有一手。”他拍着方向盘得意地笑。

我整个人靠在座位上,心突然跳得很快。晨曦才刚刚露出点端倪,我却和我的偶像坐在一辆车上,而他,亲自当我的司机……

sam的车技十分漂亮,稳且刺激。从副驾的座位上看过去,他的侧脸竟然也是那样漂亮。这许多年来,无论从电视上,电影里,海报中,抑或是舞台上,我们争先恐后的,不过是为一个正面的笑容与注视。曾几何时,曾有几人,能够在此刻如我般,能够安静地端详偶像的侧脸?

我不知道,他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虽然我对香港的道路和城市尚不十分熟悉,可是此刻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条路绝对不是通向我下榻的酒店。

他察觉出我的疑惑,转过头来爽朗地笑一笑。

“蜻蜓,怎么不说话了?这个属于春天的美好夜晚,你不会只是想默默地看星星吧。”

看星星?多么熟悉多么生动却又多么遥远陌生的词汇啊。是我们尚不会直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