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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开上了太平寺机场后门的首长路,在太平寺机场后门处停下。李凌琛轻轻地抱着我,说那个地方是他和陈玲经常偷欢的地方。又是陈玲,我猜想,李凌琛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陈玲了。

车后,太平寺机场飞机起飞的声音经常传来;车窗边,一轮红日正渐行渐落地挂在远处的农家小楼上面。我们就那样在车里相拥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正聊着,李凌琛的电话响了,是小胖,我凑到电话边,一个女子正对电话发嗲:“琛哥,你给那个啥子陈倩说我们的胖哥哥在跟你一起加班啊,我要胖哥哥,我都要想死他了。”

李凌琛说,那个女人是一个广告公司的策划,是小胖前几天在mix认识的搅家,长得像容祖儿。那天一喝酒,两人就有了感觉,立马去开了房。又是搅家,这个严欧欧,还真有能耐,听人说陈倩是成都媒体有名的不羁才女,向来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最多搞一下而已。

但再不羁的女人终究没能逃脱一个情字,陈倩永远未能料到她做个暗访居然与小胖成了情侣,还是正式的。这个火辣辣的美人儿一边忙着调查小胖的背景是否与黑道有染,一边算计着与小胖订婚的时间,简直服了她了。她说不管小胖与黑道有没有关系,她都要与小胖订婚的,如果小胖真与黑道有染,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小胖解决问题,看来她的爱情观还是非常之简单的。

可男人不一样,女人再多再好也嫌不够,特别是在这个充满了太多诱惑的城市。有了陈倩的小胖,还是要出去搅,我想起,几天以前,李凌琛的电话也经常打不通,找他的搭档小胖,回答就是加班。难道我的李凌琛还是时不时地要出去与女人搅一下。

搞不清楚,是这个城市的男人花心,还是这个城市够风月。

太阳快掉下看不见了,我们决定去吃钵钵鸡,可东门大桥附近小巷内的早搬了,换成卖刀削面的,面馆老板说以前这里有个枪案,一个女子死于此处,原来的老板害怕便搬家走人了。

我让李凌琛将就一下,但李凌琛非要吃钵钵鸡,我知道他是怀念陈玲。这个女人已经死去了,我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于是,我们又折回双楠。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满街都是喜气洋洋的路人,当然更多的是那些挂着喜气的如云美女。钵钵鸡是成都的特色,大串大串的荤素菜泡在一大盆红油香料里,蘸着辣椒碟子,吃起来有一种市井的满足。当然,对这类吃食感兴趣的,还是以市井美女居多。

老板的话特多,我们一坐下,他就不断地说着以前有个穿着和气质都跟明星似的女子经常一个人在这里猛吃,我和李凌琛知道他说的是陈玲,只有她才敢穿着高档时装坐在街边吃钵钵鸡。这个痴情的性情女子,红颜已逝,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对于一个用生命去爱自己老公的女子,我的心情有一丝感动夹杂着一丝痛苦。我发觉,李凌琛的眼中还是有一丝泪光。

《常乐未央》 21(4)

在老板絮絮叨叨的语言中,我们艰难地吃完了钵钵鸡。李凌琛说带我到科华北路的良木缘咖啡店放松一下。这是我们以前勾兑与被勾兑常去的地方。灯光很暗,空气中钢琴曲若隐若现,最里面的情侣秋千座上,是相拥着的俊男美女。我不清楚他们是搅家还是正家,但我相信,他们至少在相拥那一刻是相爱的,哪怕只有一秒。

靠门的位置,有几个如我当年一年装纯情的小女生,穿着娃娃装,梳着清纯直发,但手里却夹着香烟。她们眼角的余光在扫视着单身男人桌上的车钥匙。我知道这个风月城市的诱惑太多,我突然觉得,陈玲、周科、陈倩她们是那样率真,为爱毫不掩饰,我突然想告诉李凌琛我装纯情骗他的事情,虽然我一直念叨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应该说他是我想嫁的第一个男人才对。

李凌琛抱着我,我们找了个角落,轻轻地相拥。看着李凌琛精致的五官,我突然发觉,我应该珍惜。不管李凌琛有多少搅家,我都应该好好珍惜。我应该如自己所说,做一个单纯的小女人,过我的日子,陈倩让我与她一起去调查什么黑道,纯属多余之举。

爱就是爱,爱的是身边这个男人,他是不是黑道都不能改变他是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我应该像周科学习趁着还年轻,好好地享受爱情,享受与自己爱的男人做爱的快乐。

这个城市诱惑再多又如何,男人再花心又若何,老子天天要他,把他榨干,看哪个女人还敢吵着闹着要我的男人。对,就这样子,把自己的男人缠死再缠死,在这个风月城市,我除了要学会发掘自身优势勾兑自己想要的男人外,还要学会守住自己的男人。

但事情永远没有我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两人在良木缘坐到十一点多准备回家时,李凌琛却接到了小胖搅家的电话,说小胖在羊西线被人砍了,浑身是血,现在好多媒体都来了,她已经不晓得怎么办了。

李凌琛只得匆忙把我送回家,又赶到省医院去看小胖,小胖在羊西线被人砍,难道小胖如陈倩所说,也与黑道有染?

《常乐未央》 22(1)

搅家在成都方言里指的是情人

情人是见不得光的

纵然为了爱人遍体鳞伤

也只有独自在夜里舔拭伤口

情人

一个美丽脆弱如阳光下肥皂泡的角色

“林蓉,快把你的老公喊到一起来,章蓉波在羊西线千家乐火锅被人砍了几刀,都快成血人了,正在西区医院治疗,病房内外都是警察,还有记者,我抓不到缰了。”我刚跨进家门,电话就响了,周科在电话一端焦急地带着哭腔说道。千家乐火锅城,那不是小胖被砍的地方吗?

我赶紧叫回刚走不远的李凌琛,与他一起到了附近的省医院。

省医院老住院部5楼的病房外,电视台、报纸,各大媒体的记者不断地推着小胖那个像容祖儿的搅家,要求进入病房采访小胖。

“小姐,我们只是想拍个照片,想看清楚那个警察被砍成了什么样子。”媒体的记者不断地推着“容祖儿”,不依不饶,非要进入病房。这些记者,都他妈的没良心的东西,人家都被砍成那样子还要去看个究竟。

“对不起,我们不能接受采访,请与武侯公安分局政治处联系。”“容祖儿”剪着时尚的短发,手上缠着绷带,她不断地重复那句话,带着哭腔,估计那句话是小胖教她的。

看她那个样子,应该与陈玲一样,也是一个舍得拼的角色,估计刚才救小胖时被误伤了,看见我们来了,像见到了救星一样:“琛哥,快快帮忙,记者越来越多,我快挡不住了。”

李凌琛非常礼貌地跟那些记者打招呼,用带着歉意的声音说:

“媒体的朋友,非常对不起,我的同事刚受了伤,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而且事情经过复杂,又可能牵扯到在侦案件,所以我们只能说对不起啦。”说完,李凌琛把我和“容祖儿”拉进病房,重重地关上了病房门。

在关键时刻,能镇住堂子的,还是以男人为主,女人是感情动物,一上了感情,处理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胖的头部和胸部各挨了一刀,但没伤到要害,被鲜血染红的夹克被扔在一边,它向我们展示着千家乐火锅城的惊险一幕。

“小胖说要到千家乐火锅城办事点,好像是找点过年钱,结果走拢就遇到混战,莫名其妙地就砍了。”“容祖儿”显然受惊不小,说话的语气带着颤音。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恐怖的神情,局促地坐在病床上,脚不停地地蹭来蹭去。

“乖乖,啥子找过年钱,这种话是不能说的哈,记倒起,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小胖很着急,“容祖儿”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琛少,事情的经过我想你也猜了个大概,但具体过程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还要复杂一些,但派出所领导那边,我要麻烦你帮我摆平一下,该咋个说你肯定晓得噻。”小胖看着李凌琛,语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正当两人准备商量时,陈倩在门外风风火火地敲着门,李凌琛把门打开,放了陈倩进来,但把与她同行的摄影记者挡在了门外。

看到病床上的小胖,陈倩只略微停顿了一分钟,就麻利地收起了录音笔和采访本,拿起了电话:“主任,我见到被砍杀的警察,头部和胸部各挨了一刀,这件事情好像涉及到一个大案,目前报不出来,因为案子还没破。”不愧是才女,看到爱人受伤,立即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陈倩,事情是这个样子,我和小胖到千家乐火锅城调查一个案子,正好碰见两个涉黑团伙打架,见情况不好,我们决定开车离开,我刚坐上车,走在后面的小胖就被砍了,那个是我同学的表妹,在那儿吃火锅,也被砍了一刀。”由于有小胖那个像容祖儿的搅家在场,李凌琛急忙地打着圆场,他知道,搅家和正家,都是男人不愿失去的东西。

陈倩没有吱声,我想聪明的女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如果非要弄个所以然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况这里是病房,何况这里一片混乱。

她拿起病房内的水瓶,用病房准备的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热水,送到了小胖的嘴边,“老公,我来晚了,不知道是你受伤,我们领导只是说有个警察被砍了,怕热线记者搞不定,派我过来看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地爱抚着小胖的脸,我知道,她其实是用实际行动来警告“容祖儿”,“这是我的男人,你即使有机会搞他,也是抢不走的。”

而“容祖儿”,眼睛里有着难以言传的痛苦,她定定地望着病床上的小胖,望着陈倩把水喂到小胖嘴里。那样子,比大声哭诉更让人揪心,可怜的情人,可怜的搅家角色,没有强大的承受力,最好不要做啥子搅家,看见自己的爱人受伤,却不能正大光明地照顾他,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啊。

看着眼前“容祖儿”和陈倩为一个男人而默默地上演一场暗战,我的心忽左忽右,陈倩和“容祖儿”,谁都没错,难道错的是小胖?我在那里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站在病房胡思乱想,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周科的催命电话又响了,我想这个女人虽然够邪气,但毕竟是市井女子,好又多超市的收银员而已,大场面还是见得少,于是望着李凌琛,希望阿琛能出个出意。

《常乐未央》 22(2)

“琛哥,你们有事就先走,晚上我再打电话跟你联系哈。”搅在两个女人中间的小胖其实是最清楚我的感受的,赶紧递话给我们。这个死小胖,估计也吓得不轻,一会儿琛哥,一会儿琛少,称呼都变了两次。

见我们要走,受了轻伤的“容祖儿”也趁势退出,剩下那一对在病房里温馨。走出病房时,我看见“容祖儿”的眼中有泪花在翻滚,我轻轻地将纸巾递给她。我知道,其实她对小胖是有感情的,男女之间只要从一夜情转化为多夜情,就有感情存在,只是多少而已,少的呢,无所谓,多的呢,总是会受伤,伤得轻重要看遇到哪些事情了。

西区医院一楼,那些从省医院转台过来的记者正想办法偷拍病房内的章蓉波,守在病房门口的警察都被那些美女记者缠着不断提问。又是记者,我每次看见记者就感觉害怕,防火防盗防记者。

周科正坐在章蓉波边上,俏脸上,除了眼泪还是眼泪,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就扑在了我的怀里,把头埋在我的肩上,小母豹变成了波斯猫。

“林蓉,你和李凌琛赶紧想办法帮一下章蓉波,伤好了,会不会因为涉黑被警方询问啊。”跟我做了那么多年朋友,她还是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说话,为了一个她心甘情愿爱上的男人。

李凌琛让我与周科先陪一下章蓉波,他亮出了警官证,向病房内的辖区派出所警官打听案情。病床上,章蓉波正满目深情的望着周科,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把周科的手握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的眼睛如周科所说,如一汪深潭,这让我想起了陈玲,为什么男女两个绝色,我都是在病床边见到第一眼,难道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周科说,下午她正在超市上班,章蓉波说要去千家乐火锅城收点保护费过年,办完事就去超市接她下班。可她下班后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章蓉波来接她,电话打过去,居然是派出所的警官接的,于是,她便飞快地赶到了西区医院,幸好伤势不大,治疗几天,伤口拆线后就可复原了,只是,还差几天的春节只有在病房里过了。

唉,这些人啊,为了钱,连年都过不好,为啥子嘛,我心乱如麻。“没事了,现在你们两个都不要担心,只是不要随便回答记者提问,好好照顾章蓉波。”李凌琛与派出所警官问完话折回来说。

但他除了安慰我们两个外,却没有与章蓉波打招呼,从他们的眼神中,我分明看出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何况周科曾经亲眼看见章蓉波的电话本上有李凌琛的名字和电话。李凌琛和章蓉波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那么神秘。

周科若有若无地给我递了个眼色,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把李凌琛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