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剩下那一对在病房里温馨。走出病房时,我看见“容祖儿”的眼中有泪花在翻滚,我轻轻地将纸巾递给她。我知道,其实她对小胖是有感情的,男女之间只要从一夜情转化为多夜情,就有感情存在,只是多少而已,少的呢,无所谓,多的呢,总是会受伤,伤得轻重要看遇到哪些事情了。
西区医院一楼,那些从省医院转台过来的记者正想办法偷拍病房内的章蓉波,守在病房门口的警察都被那些美女记者缠着不断提问。又是记者,我每次看见记者就感觉害怕,防火防盗防记者。
周科正坐在章蓉波边上,俏脸上,除了眼泪还是眼泪,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就扑在了我的怀里,把头埋在我的肩上,小母豹变成了波斯猫。
“林蓉,你和李凌琛赶紧想办法帮一下章蓉波,伤好了,会不会因为涉黑被警方询问啊。”跟我做了那么多年朋友,她还是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说话,为了一个她心甘情愿爱上的男人。
李凌琛让我与周科先陪一下章蓉波,他亮出了警官证,向病房内的辖区派出所警官打听案情。病床上,章蓉波正满目深情的望着周科,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把周科的手握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的眼睛如周科所说,如一汪深潭,这让我想起了陈玲,为什么男女两个绝色,我都是在病床边见到第一眼,难道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周科说,下午她正在超市上班,章蓉波说要去千家乐火锅城收点保护费过年,办完事就去超市接她下班。可她下班后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章蓉波来接她,电话打过去,居然是派出所的警官接的,于是,她便飞快地赶到了西区医院,幸好伤势不大,治疗几天,伤口拆线后就可复原了,只是,还差几天的春节只有在病房里过了。
唉,这些人啊,为了钱,连年都过不好,为啥子嘛,我心乱如麻。“没事了,现在你们两个都不要担心,只是不要随便回答记者提问,好好照顾章蓉波。”李凌琛与派出所警官问完话折回来说。
但他除了安慰我们两个外,却没有与章蓉波打招呼,从他们的眼神中,我分明看出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何况周科曾经亲眼看见章蓉波的电话本上有李凌琛的名字和电话。李凌琛和章蓉波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那么神秘。
周科若有若无地给我递了个眼色,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把李凌琛与章蓉波的关系搞清楚。我回了一个眼色,我知道,现在要搞清楚章蓉波和李凌琛的关系,其实还不是时候。
千家乐火锅在羊西线外侧,位置绝佳,生意奇好。但羊西线美食一条街餐饮业火爆的生意同样引得一帮子吃玄钱的年轻小伙(成都话叫烂眼娃娃)有事没事敲诈一盘。于是,便有一帮涉黑团伙与各大餐饮企业达成一致协议,帮这些饭店餐馆扎场子,同时按月收取一定的保护费和过年过节的红包。
吃玄钱的多是三五个当地无业的小烂仔,比如丢包诈骗、押宝行骗。他们要么是苦肉计,称自己吃饭时受了伤,要么捏个蟑螂腿、油蚱蜢翅膀之类,索赔几百元小钱,打法律的擦边球;吃黑钱的则不一样了,至少有十多个人,有老大、有头脑,最低的装备是砍刀,能干点的还配有手枪或火药枪。这些我都听李凌琛讲过,其实很多辖区110和辖区派出所民警都认得那些吃玄钱的烂眼娃娃,吃黑钱的则要难认得多,因为他们基本上不浮面,一浮面就是大案子、大动作。
晚上十点,小胖打来了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陈倩回报社赶稿子去了,要40来分钟才能回来,然后他便开始了详细地讲述。原来,千家乐火锅城一直由西门一带一个涉黑团伙收取保护费,并称要保护他们的安全。今天这个涉黑团伙刚过来要过年钱,另一个由遂宁帮组成的涉黑团伙也赶了过来,称现在羊西线的场子是他们在罩。
由于千家乐火锅城老板与小胖是熟人,想到小胖关系广,便让小胖过来看一下怎么摆平,是谈判还是通知警方,并许诺给小胖一笔过年钱。本来派出所刑警的工资一个月也就是一千七八,对于要养一辆富康车还与“容祖儿”缠绵的小胖,哪够嘛。所以一听有钱赚,有意外之财,小胖立马屁颠屁颠地赶了过去。但没想到老板刚挂了电话,两个涉黑团伙就拿起砍刀砍了起来,光顾保命的老板哪记得通知小胖。
小胖本来今天是休假的,既没穿制服,也没带枪,惟一有的就是警官证,到了千家乐火锅城,他还没来得及亮证,就被误认为两个帮派中的一员,挨了几刀,“容祖儿”也受到了牵连。
《常乐未央》 22(3)
了解清楚经过后,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要是小胖是为其中一个黑道办事的,那可真的惹大麻烦了,不单单是脱警服那么简单。
但章蓉波呢?我搂着李凌琛的脖子,我要他告诉我他跟辖区派出所民警对话的具体内容,章蓉波伤好后会怎么做。我刻意回避章蓉波与李凌琛认识的事实,我想现在整个事情还是一片混乱,现在问时机还不成熟。
“章蓉波嘛,他只是帮忙砍了一刀,只是他被砍了,没砍到别人,该挨的是老大,不关他的事,最多拘留十天,搞得好呢就啥子事都没有。”李凌琛话中有话,似乎在回避什么,既然他不愿多讲,我就不再追问了,只要章蓉波平安就好。
“小琛,你睡没,我们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快过年了,你看林蓉是不是先搬回家住一段时间再说。”李凌琛的父母在我房间外着急地说着。
要我搬家?陈玲死后,李凌琛的父母不是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吗?到底怎么一回事?昨天李凌琛还深情地让我跟他们全家一起守岁,这变化也未免太快了吧。
《常乐未央》 23(1)
爱情掌握在自己手中
为了那常乐未央的爱情
为了我能与我爱的那个男人在一起
我要倾力而为
不顾一切
“睡了,有啥子事明天再说。”李凌琛非常不高兴地向门外喊到。我知道,李凌琛其实在家里还是很听话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看来,李凌琛和他的父母一定有什么瞒着我。
“林蓉,你明天乖乖收拾几件衣服回家哈,但不要把东西收拾完,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再接你回来过春节。”李凌琛一边脱着衣服要我,一边无奈地说。
我像只猫咪一样配合着他,当我们的爱情逐渐平淡下来,李凌琛要我的时候就是在有事的时候了。我们的激情正在逐渐减少,我知道,这样子不好。我在他下面翻滚,我开始尝试在网上看到的新招式,做爱是维系男女之间感情的必需之物,我不能在这方面偷懒,尤其在这个风月城市。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两年前的李凌琛是丝毫不假,场场真干的一夜七场,但现在仅仅两个回合,他就开始靠在床上吸烟了。男人这个东西,真他妈的经不起折腾,如果李凌琛到了四十岁抑或十年之后,我们做爱,是不是会一月一次呢,我不敢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公,你告诉我,我们说过,两个人要好好地在一起过一辈子。你给我讲嘛,老公,乖乖,你最好了哈。”我一边耍赖,一边亲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
“宝贝,老婆,你不问,我还是要跟你讲的,放心,我说了要娶你,就绝不退场,除非你另外找到一个更好的。”李凌琛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给我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难过的应该是情关,美人是广义,准确的定义应该是使男人动情的女人让男人难过。杜红霞在世时,李旭然没觉得怎么样,直到她死了,这个来自雅安石棉瓦灰乡的绝色女子才成了李旭然心上挥之不去的记号。这个记号像一道伤痕,是肉里的一根软刺,时不时在阴雨天气或是某个说不清楚的时候,跳出来,把李旭然刺痛一下。经常被刺痛的李旭然似乎锐气渐失,现在李旭然做事情越来越不负责,不仔细,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嗯嗯点头应付一下而已。
那次十万张ic卡出错,很明显是宇昕集团搞的鬼,可李旭然竟然没有奋起还击。那件事处理好后,百瑞集团好不容易喘口气,宇昕集团又接着在几家报纸上整版整版地接连打广告,称他们的产品如何如何好,矛头直指百瑞,让百瑞集团的ic卡陷入了困境。
说到这里,李凌琛语气有些哽咽,他抬起左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我知道,下面的话才是重要的。李凌琛这个家伙,太熟悉女人的心理了,男人对女人的爱意,是透过看似不经意的细小动作组成的一个又一个细节构成的,天天说“我爱你”的男人让人觉得虚伪,是泡女人级别最低的男人。李凌琛浓浓的爱意,透过他的指尖,穿过我的黑发,传到我的心里。
他顿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次猛吸一口烟,接着往下讲:
成都鸿发集团是ic卡等电子产品的原材料供应商,宇昕集团和百瑞集团都在那里进货。董事长何鸿发与李家几兄弟是世交,关系非常好,尤其是其千金何小乔,一直都很喜欢李凌琛。两家曾经开玩笑说,何李两家联姻,门当户对,男才女貌,那简直是天作之合。何小乔对李凌琛一直很好,但李凌琛却一直把她当妹妹,两年前,何小桥到新加坡留学,青春叛逆的李凌琛才有机会找到我,并不顾其父母坚决反对,在没有正式结婚的时候就把我带回了李家,让我们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既成事实。其实,当时他在背后挨了他父母很多的骂,而且一度被切断经济来源,靠派出所一千多元的工资养我、养自己、养mazda 6;如果借钱,还要跟他妈打借条,拿了工资必须还。直到陈玲的死,他的经济才宽松了一下,才可以找他妈要钱用。现在,百瑞集团的家业面临着空前的竞争压力,而何小乔正好从新加坡回来过春节,何李两家旧事重提,决定再给两人创造机会,豪门联姻。这两天,何小乔要到李家做客,我在那儿显然不合适。由于李凌琛的坚持,李凌琛的父母也不好意思现在逼着我与李凌琛分手,所以用了这个缓兵之计。
豪门难入,我已经接近成功了,我的研究生考试已经通过了,有了硕士文凭垫底,我还怕什么呢。不就是个宇昕集团吗,不就是涉黑的狠家吗,老子要向陈玲学习,拼了命争取自己的爱情;对,拼了命也要把握自己的爱情,还有自己的男人!
第二天,我非常礼貌地离开李家,我把我的内衣放在床头,他妈的何小乔,管你是什么出身,你是千金小姐又如何,你在我之前认识李凌琛又如何,你又没跟李凌琛做过爱,只要你敢碰我的男人,那么我的内衣就会证明我的存在。我用一种非常坚定地语气对李凌琛的父母说,过两天我就回来!
《常乐未央》 23(2)
“林蓉啊,其实我们也只是让你在过年的时候好好陪一下你的爸爸妈妈,没啥子别的意思。你不要多心,过两天我们就让小琛给你打电话,最多初八你就回来哈。”我走到门口时,李凌琛的妈妈叫住了我,用一种非常虚伪的口气对我说道。
生意人,真的太假了,想着我与李凌琛同居了那么久,李凌琛与何小乔又只是停留在发展阶段,于是革命生产两头抓,让我避一段时间,让李凌琛与何小乔发展,太狡猾了,真他妈黑。
李凌琛如往日一样,牵着我的手,扶我上他的mazda 6,车子缓缓地驶出紫云花园的大门,我不禁想哭,我想起了陈玲的常乐未央。李凌琛曾经在那个女人死时对她说爱她,常乐未央,那么他心里是否还爱着她呢。现在陈玲已经不在了,我要争取李凌琛对我说常乐未央,我要争取,不仅仅是为了入豪门,更是为了我的爱人。我要倾力而为,不计后果,因为我要与李凌琛过一辈子,这个小眼睛的花样美男,我要定了!
我的家很普通,在5701厂八号园一个陈旧的单元楼前,李凌琛从未进过我的家门,我知道,这个豪门阔少,纵使在华福派出所当刑警,与三教九流接触着,也决不会放弃他的豪门做派。在我与他的婚事没有真正确定之前,他是不会与我的父母相见的,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李凌琛,这个豪门阔少与小警察的综合体,让人把抓住他当成了一种刺激的挑战。
父母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叫李凌琛上楼,其实李凌琛利用他的关系网已经帮我们家做了很多事情了,每次我从那辆宝蓝色mazda 6上下来,都会迎来邻居们艳羡的眼光,这更加坚定了我抓住李凌琛的决心。
我看着李凌琛离开宿舍大门,看着那辆宝蓝色mazda 6裹着灰尘消失,我的心一阵阵抽得慌。
我匆匆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拿了我的大学毕业证和一些程序作品,匆匆下楼,我要到宇昕集团去,听说春节集团有很多骨干要回去过节,我要趁这个机会打入宇昕集团,搞垮它,宇昕集团涉黑这是无疑的,反正有陈倩做接应,还有周科刚搞的那个男人章蓉波,老子这一次反正是被惹毛了的,敢让我莫名其妙地丢失爱情,简直是做梦。老子是温柔、是纯情,但那是为了李凌琛那个豪门阔少装的,现在,为了这个豪门阔少,我要像白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