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度对视了一眼,都感到事情不妙,铁不真让索林等人约束住兵马,和千尺度前去亲自察看。
走不了几步,就看见儿块如屋子般巨大的山石倒在路上,将道路堵得死死。
千尺度道:“如果是地震的话,为何我们却感受不到呢?”
司马亮忽然指着山顶道:“千尺大人,山上有人。”
铁不真和千尺度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山峰上果然坐着二人,二人相对而坐,就像僧侣冥想般闭着眼睛,情景古怪异常。
二人皆是老者,左边的老者身穿灰袍,面容慈祥,右边的老者身穿锦袍,神情严肃。
锦袍老者的头顶上忽然出现一个和锦袍老者一模一样的老人,只是身影远比实身淡而模糊,司马亮和千尺度都看呆了。
“再试试吧。”锦袍老者冷冷地笑着,站在他头顶的老者如听到他的指令般,向灰袍老者扑去。
只见锦袍老者的化身身影其薄如纸,就像一把利刃般划向灰袍老者的身体。
铁不真听过西川无双讲过阴极派的化身为刀术,与之相比,锦袍老者化身外身为刀,只有比阴极派的更高明。
然而灰袍老者的身周像是有结界的保护,锦袍老者的化身在灰袍老者身前三寸处受阻,锦袍老者神情更加严肃,双手挥动不已,那道影子就在灰袍老者的身边翻动不已。
灰袍老者笑道:“左虚明王,就算是你的身外身也破不了我的结界,还是算了吧。”
铁不真大为惊讶,想不到这名锦袍老者就是左虚明王,那么由此推论,灰袍老者肯定是天奴大师了。
左虚明王道:“天奴,我知道你设置结界的能力大陆第一,你敢放弃结界,和我公平地较量吗?”
天奴大师哑然失笑道:“左虚明王,我知道你想战胜所有的十大高手,成为武道至尊,不过,如果你连我的结界都奈何不了的话,又怎谈得上和剑道魔皇相比呢?”
左虚明王道:“只可惜我的那把破结剑没有带在身边,否则的话,我今天肯定能试出你的真实武道。”
天奴大师忽然向山下看了一眼,笑道:“要想试出我的真实武道,也并非没有其他的方法,你我完全可以选择心灵之战嘛。”
左虚明王道:“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根本没有第三者存在,又如何寻找心灵之战的战场呢?”
天奴大师朝山下一指,道:“那里有三名军人,我们选择其中一人,作为心灵之战的战场,不就可以一较高下了吗?”
左虚明王冷哼一声,道:“我可不想便宜了这些不相干的家伙。”
“他们既遇见我们,也算有缘人,你我的年岁都已高了,虽然都有传下弟子,不过有更多的人学习你我的武道的话,后世才会对你我更加了解呢。”
左虚明王大概是急于和天奴大师交手,当下道:“就按照你所说的办吧。”
天奴大师向山下的铁不真指了指,道:“此人就好,我看他也练过武道,应该能承受心灵之战吧。”
“这小子的确不错。”左虚明王忽地向铁不真一指,铁不真竟身不由己,冉冉升起,落在山顶。铁不真也曾被雪儿的意念驱使在天上飞行过,对此并不惊奇。
铁不真知道天奴大师是大陆一等一的预言大师,他今晚此举必有深意,是已,落在山顶的他神情镇定。
“有趣,这小子倒不像少见多怪的先知家伙。”左虚明王打量了铁不真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铁不真刚想回答,天奴道:“管他是谁,我看他意志坚定,足够做我们心灵之战的战场了。”
左虚明王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天奴大师道:“这位将军,我们将有求于你,请你站在这里别动,更不必惊慌,我们只是借用你的思想一下。”
铁不真道:“两位大师尽管吩咐末将好了,末将有幸遇到两位大师,是难得的机遇啊。”
“这小子倒也识趣呢。”左虚明王似对铁不真产生好感。
天奴道:“所谓心灵之战,就是我和这位老兄分别以心灵进入你的思想中,以你的思想为战场,由双方的心灵做一次战斗,这场战斗对你的身体毫无损害,你大可放心了。”
“岂止没有损害,还有大大的好处呢。”左虚明王道:“实话告诉你,所谓的心灵之战,就是只有你才能看到我和天奴的战斗,别人是完全看不到的,如果你有足够智慧的话,就可以从我们的战斗中得到很多好处。”
铁不真虽然还是不甚了解,想来天奴大师绝不会给自己苦头吃,于是笑道:“请两位大师开始吧,能够替两位大师做点事情,想必是天神在眷顾我吧。”
“天奴,这小子的确很讨喜啊。闭上眼睛吧。”
铁不真刚刚闭上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从未见过的环境之中,与世俗世界完全不同,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树林、山川,可是说是一片虚无。
他正感到好奇,前方忽然出现了天奴大师和左虚明王的身影。[手机txt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
铁不真此时有些明白,他现在所置身的,其实就是他的思想,而所看到的天奴和左虚明王,也只是进入他思想中的二人的意识。
这种经历旷古难遇,福至心灵的铁不真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抱着好奇的心情关注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天奴,现在你再也没有负担,请与我尽情地一战吧。”
“很好,我也久想领教明王的绝学呢。”
两人身形极快地转动,很快就交手在一起,铁不真知道这种交手完全是双方的意识交锋,无论胜败如何,都对双方没有丝毫损伤。
他心中明白,天奴提出这种交战方式,绝非害怕输给左虚明王,而是给自己提供一个学习的机会。
以天奴的预知能力,他当然已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从他阻止明王询问自己姓名的举动上就可以看出了。
铁不真当然不会放弃这样难得的学习机会,他睁大眼睛,不,应该说集中所有的精神,注视着这惊心动魄的一战。
天奴和明王的动作极快,刚开始的时候,铁不真根本无法适应,然而对武道天生的聪慧,让他很快就体会到二者武道的精妙之处。
他不时地以双方的武道和自己平时的感悟相对照,很快就沉浸在武道高深而美妙的感觉中。
可以说,天奴和明王所展现的武道是和铁不真平时所看到的完全不同,二人都没有将招式完全地施展出来,因为对方一旦做出应变之招,他们就知道此招对对方毫无用处,只能及时地变招。
对铁不真而言,思考双方尚未使出的半招,是一种巨大的武学享受,这是一种武道的深化和高级的学习历程。
以铁不真的智慧,他很快就从完全不知所措,到渐渐明白了双方招式的深意。
由于这种交手是毫无负担的,所有双方都是尽展所长,其招式变幻之奇之巧,令铁不真大开眼界,不知不觉之中,铁不真的武道突飞猛进,达到了自己想也不敢想的境界。
忽见双方的身影同时消失不见,铁不真顿时有怅然若失之感,好像一顿美味刚吃了一半,就被主人逐出来一样。
“小子,可以睁开眼睛了。”明王的声音将铁不真从失望的情绪中唤醒。
铁不真万般舍不得地睁开了眼睛,道:“不知,两位大师谁胜谁负呢?”
明王道:“这小子好奇心倒重,只是胜负是我和天奴的事情,有什么必要让你知道。”
铁不真知道明王肯定没有占到便宜,否则说话的口气绝不会这样软弱的。
他道:“多谢两位大师给我提供这难得的机会,如果下次还想交手的话,我随叫随到。”
明王笑道:“你倒是贪心,哼,下次能不能见面还很难说呢。铁不真,天奴大师对你倒算是用心良苦,不过如果你想战胜云都晋得到国君武道老师位置的话,恐怕还要经过一番努力呢。”
铁不真心中恍然,左虚明王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么他为什么仍然同意借用自己的思想与天奴做心灵之战呢?
联想到左虚明王和左相走得很近的传言,铁不真有所感悟,看来,左虚明王认为自己是左相的人,所以有些便宜,就不妨让自己占占罢了。
“天奴,别以为你有预知的能力,就能将我玩弄在股掌中,我绝不是那么好骗的,如果铁不真以后被证实做出让我不开心的举动的话,我随时会取他性命的,天奴,只怕你也未必能保护得了他。”
左虚明王说罢,忽然消失不见了。
当着千尺度的面,铁不真不便与天奴大师叙情,他的目光向千尺度斜挑,微微一笑,天奴大师已会意,笑道:“铁不真,今天便宜你了,后会有期。”说完身影巴在山下,等铁不真低头去看时,早已人影皆无了。
铁不真寻路下山,与千尺度会合。
千尺度叹道:“今天才算开了眼界,原本以为所谓的大陆十大高手不过是人们吹捧出来的,想不到他们的武道果然深不可测。”
铁不真道:“听说左虚明王与左相走得很近,是不是这样呢?”
千尺度道:“不错,左虚明王的弟子龙明伦是左相亲自提拔的,两人的关系应该很密切吧。”
他想了一想,又道:“也许此时叛军提前逃走,就是左虚明千报的信。”
铁不真正想让千尺度有此想法,千尺度这样一说,今天的事情就毫无破绽了。
二人回到军中,另外寻找道路回到帝都。
回城后,千尺度立刻去大将军府报告今晚之事,同时将马里南也带了去。
第四十九章 危险边缘
第二天,秀至清晨就来到铁宅,向铁不真打听昨晚的事情。铁不真也想借此打听青鹿等人与左相的关系,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他道:“青鹿等人意图兵变,在雪特村聚会商议,千尺度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非要让我派兵平叛,末将无可奈何,只能随同他去了。”
秀至道:“千尺度的官职远比你高,你不得不受命于他的,那么那边的事情究竟怎么样呢?”
铁不真道:“不知是何人走漏了消息,等到我们赶到时,他们早已一拥而散了。”秀至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神情,不过却一掠而过。铁不真心中雪亮,青鹿等人必定是左相在暗中支持了。
秀至道:“那么马里南和郎伯宁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说罢凝目注视着铁不真。
除掉郎伯宁本是他亲口向铁不真发出的请求,此时他面含笑意,想必是认为铁不真趁机除掉了郎伯宁。
铁不真明白,马里南和郎伯宁是中了自己的情书之计才去的雪特村,当然不是受左相的命令。
如果承认郎伯宁是自己所杀,就等于被左相抓住了把柄。
铁不真笑道:“秀至兄令我除掉郎伯宁,我正在为此苦恼呢,因为在帝都中,实在不便动手。想不到事有凑巧,马里南和郎伯宁竟是一对情敌,两人无巧不巧地选在昨晚同时去看那位女子,结果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秀至略感失望,只因除掉郎伯宁本是件极容易的事情,他们不过想借此切断铁不真与大将军的关系,如今郎伯宁虽死,然而目的却未达到。
他对郎伯宁的死虽有些怀疑,然而却抓不到铁不真的半点把柄,只能就此算罢。
不过秀至还是不甘心地笑道:“不会是铁将军设计让二人见面的吧?”
铁不真道:“秀至大人太抬举我了,我如果有预知的能力,昨晚就不会让叛军逃走了。”
秀至不愿让铁不真知道关于青鹿等人太多的真相,他一言将此事带过,道:“马里南大人现在身在大将军府,要怎样才能将他救出来呢?”
铁不真皱着眉头道:“这可有些困难了,大将军咬定马里南是杀人的凶手,并且种种证据对马里南大人也是极为不利的,我想除了左相大人亲自出马,恐怕无人能救马里南吧。”
秀至冷笑道:“紫式龙一直在找借口对付马里南,这件事一出来,他更加不会放过的,不过左相的人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匆匆告辞离去,铁不真猜测他为马里南的事和左相商议去了。
秀至刚刚离去,仆人报告凤凰城有人来拜访。
铁不真大感欣喜,自己正想着克里兰督军等人,今天来的又是谁呢?
他来到客厅时,只见一人低头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却一口也没有动过。
铁不真打量来人的身影,绝不像自己在凤凰城认识的任何一人,便道:“兄弟是来自凤凰城吗?”
那人猛地抬起头来,笑道:“青鹿多谢铁将军昨晚的救命之恩。”
铁不真吓了一跳,想不到青鹿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白天登门拜访。
青鹿的身份极为敏感,一旦处理不好,就会惹出极大的乱子,铁不真只能沉下心来,准备好好地与青鹿周旋。
他笑道:“昨晚的事情好说,怎么样,你的朋友没有损失吧?”
“如果铁将军的消息没有及时到来的话,恐怕这次我们要全军覆没了。”青鹿突然低声道:“不过青鹿心中有个疑惑,铁将军为何要救我们这些叛党呢?”
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铁不真大脑急速转动,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以模棱两可的口气说道:“青鹿将军,此事说来话长了,其中的理由,请恕我现在无法回答。”
铁不真的话想必早在青鹿的意料之中,他道:“铁将军既然有苦衷,青鹿不敢强迫,不过青鹿还是感谢铁将军的救命之恩。”
铁不真此时已完全想清楚,道:“青鹿将军不必客气,因为我曾在军官预备处呆过,明白将军的苦衷,大将军的做事方法有时的确有些不公之处。”
青鹿愤愤地道:“紫式龙岂止是办事不公,简直是不让我们有活路,军官预备处的情况铁将军也了解,试问那是人呆的地方吗?”他觉得和铁不真在这个关键的问题上达成共识,心中大为高兴。
铁不真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