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心力。
铁不真离开左路军的大营后,左右双杀将以语言试探雪儿,问铁不真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表情,比如说是否会经常发呆、傻笑等。
雪儿虽然极力证明铁不真智力正常,然而她也不无担心,不管怎么说,以一千人打败三万名联合军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除非剑道魔皇马上现身。在铁不真离开大营时,脸上曾浮出神秘的微笑,而在雪儿眼中,这种微笑极像神经病患者常常露出的那种无意识的笑容。
第二天,铁不真向飞天神翼兵们宣布,今晚他们将去偷袭联合军的北岸阵地,并且没有援军。
关于飞天神翼兵对这个命令的反应,没有任何文献记载,只是在民间野史中有零散的记录,据说当时有士兵嚷着要自杀,还有一些人试图逃离山顶,结果被强行拉回。野史中还点明了铁不真劝服这些士兵的方法,据说铁不真曾说过“如果不服从,就杀你们全家”之类的话,然而铁不真后来亲口证实,这是无稽之谈。第二天夜晚,雪儿和左右双杀将目睹着飞天神翼兵团掠过营地的上空,向对岸飞去,当时在场的书记官在日记中这样形容三人的神情:“右将军有明显的血压增高的迹象,左将军则痛苦地捂着心脏的部位,最令人惊奇的是雪儿将军,她的冷静是举世无双的,她紧紧地踩着我的脚趾,任我百般请求而无动于衷。”
由于飞天神翼兵只能携带轻型攻击武器,如弓箭等物,所以杀伤力不高,当然,在理论上,只要千名神翼兵每人发出三十支羽箭,就可以杀光三万名联合军。可惜战争不是简单的数字问题,一千人杀光三万人,在战争理论上是根本不存在的,如果飞天神翼兵想追求命中率的准确,就必须降低高度,然而那样的话,就会遭受地面长距离攻击部队的攻击。
“雪儿将军认为,身在空中的部队是毫无保护力的,当空中部队以飞快的速度掠过敌人的营地时,他们的安全不成问题,然而一旦他们长久地停留在营地的上空,他们将会成为狼族弓骑兵的靶子。”书记官这样写道。
雪儿的忧虑不无道理,作为亚里亚大陆新发明的兵种,飞天神翼兵的作战能力还没有得到证实,雪儿虽然亲手创造飞天神翼兵,然而对这支部队的能力以及作战的方法,她还没有一个系统的认识。
就在这时,铁不真下达了攻击的命令,雪儿等人看到,无数的火箭从空中落下,射进北岸联合军的大营中,联合军大营顿时乱成一团,紧接着,狼族弓骑兵开始行动起来,然而他们的弓箭,却无法射到空中的目标。
书记官兴奋地写道:“原来伟大而光荣的铁不真将军并没有试图与狼族弓骑兵对射,他只是想点燃整个营地而已,由于飞天神翼兵的高度超过了弓箭的射程,狼族弓骑兵望天长叹,无可奈何。”
由于联合军的大营是设在树林中,当飞天神翼兵的火箭点燃了大树时,一场冲天的大火就无法避免。
“密集的营帐被点燃,然后是一棵棵大树被点燃,整个北岸都陷入了火海中,营中的马匹开始惊慌逃窜,联合军已经根本无法立足,不得不准备撤出这片火海。一些逃得稍慢的家伙令人同情地成为烤制品,从他们身上发出难闻的味道,我相信,闻到这种气味的人都会丧失对肉制品的胃口。”书记官的记录无疑是客观而真实的。然而,铁不真早已指挥飞天神翼兵制造更大的火势,飞天神翼兵很快点燃了营地四周的树林,使得联合军根本无处可逃。
在战争中使用火攻,在亚里亚的战史上不乏先例,然而,影响火攻的因素很多,如风向、可燃物等等,如果风向无法把握,那么在点火后烧到自己,就是一个很大的笑话。而对飞天神翼兵来说,由于身在空中,根本不必考虑这些问题,他们只要点燃大火,就万事大吉。
一些联合军为了躲避大火,不得不跳进水中,这时右大海从兴奋中醒悟过来,他紧急调来一队弓箭手,以水中的联合军当成靶子,练习射击技术。“很显然,这些水中的联合军不是很好的靶子,因为他们移动缓慢,使得弓箭手们无法练习高深的射击快速移动物体的能力,不过我们可敬的弓箭手们仍然体现出高度的职业操守,没有人因为乐趣的降低而放弃射击。”从书记官较为夸张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整个军营的欢乐情绪。
这场战斗是飞天神翼兵组队以来的第一次战斗,此战也同时刷新了以少胜多的最高纪录,铁不真充份地利用地形的特点,给予联合军以沉重的打击,同时也让大家认识到飞天神翼兵可怕的攻击力。
努曼曾这样描述当时的心情:“三万名忠诚的士兵在火海中厮喊、挣扎,身为主将的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烧死,飞天神翼兵显现出魔鬼的本性,无论如何,这支空中部队的出现,完全改变了亚里亚大陆的战争形式。”
在目睹北岸联合军的遭遇后,努曼命令部队砍倒了营地中的树木,避免成为飞天神翼兵的下一个目标,他还命令士兵将密集的营帐分散布置,同时,还在每个营帐边都放置了水桶。
飞天神翼兵没有问世之前,在树林中扎营是一种惯例,这种扎营方式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树林可以遮阳,避免士兵遭到暴晒而脱水,树林还可以有效地防止骑兵部队的进入,值得一提的是,在两棵大树间还可以安置吊床,为士兵的军营生活增加一点轻松的气氛。然而这一切随着飞天神翼兵的出现而消失,努曼采取的几项措施后来成为联合军扎营的传统,在飞天神翼兵的名声响彻亚里亚大陆后,所有与铁不真对决的将领都采取了同样的方法。
在北岸起火的同时,南岸的联合军将士为自己的同伴一洒同情之泪,努曼感到士气可用,于是迅速组织人马,对山坡上的左路军大营发动猛烈的攻击。这种攻击对北岸的联合军起不到丝毫的援助作用,而只是联合军采取的一种报复行动。
此时铁不真已回到大营中,立刻指挥起这场防御战斗。铁不真意识到,这场战斗必定是极为惨烈的,非人类种族的强烈报复心理,会使他们成为可怕的野兽。
“这场战斗的关键,是调动士兵们的士气。”铁不真后来强调道,“所以,我不得不采用一些非常的方法。”
铁不真首先挑出一些不会游泳的士兵,让他们组成督战队。在战前紧急动员时,铁不真这样对督战队员们说道:“如果你们前方的士兵后退,就会把你们挤进清川河,当然,你们不会游泳,所以你们的命运可想而知,那么,怎样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呢?”
事实证明,这些督战队员都找到了拯救自己的方法。激烈的战斗在大营前展开,联合军士兵喊着为同伴报仇的口号,前仆后继,持续不断地对左路军发动猛攻,然而英勇的人类士兵没有一人退后半步。当然,也会有些状况发生,不过督战队员们严格地执行了自己的使命。“行个方便啊,老子尿急。”
“对不起,请撒在自己的裤子上。”
“请别动刀子啊,老子是被巨人扔过来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你再扔回去。”
在督战队员严密的监视下,战斗在第一线的士兵英勇无比,打退了联合军无数次的进攻。
“别想后退了,后面那些旱鸭子真的会杀人啊。”
到了天明时,努曼看到占不到任何便宜,只能悻然收兵。北岸的大火足足烧了三天,在这三天中,雪儿与左贺已造出大量的木船,铁不真命令士兵将木船连在一起,上面铺上木板,就成为了沟通南北两岸的桥梁。左贺带领一万人移到北岸,重新建立了阵地,从而牢牢地守住了左路军的退路,左路军的粮道因此而畅通无阻。
“我们终于不必再吃那种味道古怪的树叶,虽然我已经开始习惯。我惊讶于人类的适应能力,于是我写信回家,告知我的父母,我同意了与阿曼沙的婚事。我曾经以为,一个肥胖并且有狐臭的女人是难以忍受的,现在我才明白,没有什么是不可以适应的,何况与阿曼沙的结合,可以大大改善我的财政状况。”——摘自书记官日记。战争无疑可以改变一切。
第六十九章 南部新政
铁不真成功击退北岸联合军的消息,令中路军与右路军的将士深受鼓舞,由于左路军的粮道已经畅通,西川无双不再急于突破清川河谷,她以其优势的军事力量,开始扫荡清川河谷外围的部队。
在调动这支超过十五万人的庞大部队时,西川无双展现出了高超的指挥能力。伟大的九昊王对指挥部队有一段颇为精辟的议论:“当你指挥一百人时,你会感到这一百人就像你的儿子,可以运动自如;当你指挥一千人时,你会发现这千人部队就像你的妻子,虽然有时候不太听话,但总的来说,还是温柔可人;当你指挥一支万人部队时,那么就像指挥你的丈母娘——(因为丈母娘就在身边,所以不好完全引用),如果你不幸成为十万人的指挥官,那么你会很深切地感到,这十万人都是你的丈母娘。”
“无双将军在指挥我们这十五万人时,就像在指挥她的十五万名情人,每个人都能够准确地到达指定的位置,生怕引起她的不满。当然无双将军对大王的感情绝对是坚如金石的。”
西川无双的部下对西川无双指挥能力的评价虽然用词不雅,却能真实地反映西川无双的指挥才能。
在清川河谷的外围,有四支联合军的部队,这四支部队人数都在五万左右,他们的任务,本来是分割开三路讨逆军,以便慢慢蚕食,然而西川无双用兵如神,她率领的大军神出鬼没,对各支联合军采取了各个击破的策略,使得清川河谷外围的联合军完全崩溃。西川无双仍不急于支援左路军,而是挥军占据了清川河谷的三处粮食基地。这三处基地的驻军无法抵抗大军的进攻,不得不仓皇逃窜。粮食基地被占领的直接好处就是,讨逆军已不必依靠外围的粮食运输,而是就地就可解决部队的供给问题。
铁不真对西川无双的行动有着很高的评价。“无双这一系列的行动,为我们在南部站稳脚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由于粮食可以做到自给,我们不必担心运输线受到打击。”
而努曼对西川无双的看法是:“我认为我与铁不真将军最大的差别就是,我的身边,没有无双将军这样得力的助手,当然,阿古秀、沃尔夫、贝塔、杰克都是很优秀的。”
在西川无双采取这一系列的行动后,讨逆军已取得了战略上的优势,不过西川无双明白,联合军的实力没有得到丝毫的削弱,将战略上的优势转化为胜势,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如何对左路军进行支援的问题上,中路军与右路军的将领们无法统一。左川策认为,在清川河谷外围被击溃的联合军,必定会向努曼靠拢,使得左路军的压力大增,所以,中路军与右路军必然立刻赶住清川河,才能与努曼抗衡,如果行动迟缓,左路军很可能会被努曼吃掉。
平吉则表示,将整支讨逆军都拉到清川河,实质已形成与联合军总决战的态势,由于联合军在人数上占有优势,讨逆军毫无胜机。平吉还强调,在讨逆军总体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必须采取灵活作战的方针,他建议,可径袭努曼的后背,与左路军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可望重新上演铜角城之战的胜利。“铜角城的胜利是一个偶然,同样的情形不可能在清川河上演,这里是联合军的地盘,他们熟悉这里的一切,我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动到努曼的背后。”左川策强调道:“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点跌两次跟斗。”
平吉道:“不要忘了我们在清川河谷外围,数次神出鬼没地打击了联合军,在伟大而永远正确的无双将军的领导下,我们完全可以再次神出鬼没地移动到努曼的背后。”
“在清川河谷外围,我们面对的是先知而狂妄的半兽人将领,然而,努曼既不先知也不狂妄,就算是伟大而永远正确的无双将军阁下,也难以完成这样的战略移动。”
“你敢小看无双将军。”
“我只是具体地分析战局。”
左川策与平吉显然都无法说服对方,当他们将目光转向西川无双时,西川无双道:“该是让左路军撤出战场的时候了。”
西川无双的话一锤定音,结束了将领们的争吵,而收到西川无双的建议后,铁不真也表示同意。
“没有必要与努曼这样耗下去,讨逆军的人数不占优势,所以必须采用灵活的作战方式,无论如何,现在不是与联合军总对决的时刻。”
就在左路军准备撤出战场时,发生了一件令左路军将士心惊肉跳的事件。这天清晨,左路军将士正为撤退而做着必要的准备,一支熊族兵团坐着木筏逆流而上,顺着清川河来到了营地的岸边。
熊族士兵拼命地划着木筏,努力向左路军的营地靠拢,可以想像,一旦让熊族士兵靠岸,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右大海在布置防线时,也曾考虑过联合军会利用清川河对左路军实行偷袭,他认为,联合军很可能在上游坐上木筏,顺流而下,所以在靠近上游的河中,安置大量的暗桩是必要的。
“联合军的木筏将根本无法通过,被暗桩挡住从而动弹不得的联合军,将会成为我们的靶子。”右大海曾骄傲地向铁不真夸耀他的防守。没有人想到有人会逆流而上,接近左路军的营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清川河水流湍急,任何人都不可能愚蠢到逆流而上接近营盘,因为那样的话,他们所有的力气将会耗费在划动木筏上,当他们接近营盘时,他们已根本没有作战的体力。”
然而熊族显然是不能用常理来考虑的,他们有足够的力气划动木筏接近营盘,而且这样做了后,他们仍有足够的力气杀进左路军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