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然而,刺客在刀丛中进退从容,好像我们这群手持武器的勇士只是伴舞女郎,我们的存在只能衬托出主角的卓而不群。不仅如此,刺客看似动作优雅,令人赏心悦目,其实却明藏杀机,只要他手起剑落,必然有一名同伴倒下,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然而只有这次,我才深切地感受到,原来死亡也可以离我这么近。”
刺客的勇武表现让将领们胆战心惊,一些胆怯的将领悄悄后退,宁愿日后承受严厉的责罚,也绝不肯前进半步。
一名当事将领在事后向其亲友坦承其当时的心路历程:“虽然按照军法,我们现在这种软弱的表现将会受到严惩,然而事实是明摆着的,如果我们胆敢上前,我们将会立刻丢掉脑袋。军法虽然严格,也有讲人情的一面,比如,只要我们做足功夫,打通关节,未必会大祸临头,而刺客对我们,却毫无情面可言。”
不过事态很快发生了转机。
“好在刺客的体力在不断地下降,他的速度和力量不再那么令人生畏,事后我们得知,刺客在刺伤主将大人时,也被主将大人强大无匹的反震之力所伤。看到刺客体力不支,大家欢欣鼓舞,勇气倍增,纷纷冲上前去,最后,一名最勇敢的将领终于刺中了刺客一剑,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刺客终于倒下了。”
那名刺伤刺客,并最终立下大功的将领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冷静地盘问着他的同伴们:“刚才究竟是谁把我推上前去的?”
虽然最终将刺客擒获,不过格里斯国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于此战的将领达到七名之多。
这七名将领都是格里斯国的精英,他们的牺牲是格里斯国军界无法弥补的损失,这七名将领的共同特点是好勇斗狠,并且以没有大脑而著称,对于他们的死,除了那些等待替换他们位置的将领们,没有人会感到高兴。
愤怒的将领们想将刺客斩成肉泥,却被一些头脑不失冷静的将领阻止,毕竟刺杀九昊王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其中,很难说没有什么阴谋存在。并且九昊王大人虽然受伤,却依然健在,如何处置刺客,显然要听取他的意见,否则就是越权及不尊重主将。
众人平息了怒气,有人打落了刺客的头盔,这时他们发现,刺客竟是一名年轻女性,这个发现让将领们的自尊心再次受到打击。
更令人惊讶的是,当九昊王看清刺客的相貌时,他就像遭到了十万伏的雷击。
“九昊王大人目瞪口呆,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因为那名刺客的确相貌动人,她肌肤胜雪,身材曼妙,尤其是因她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的酥胸,更令人心痒不已。我的很多同僚都不约而同地流下了口水,很多人的家庭因此埋下了不和的祸根,因为他们一旦看到自家的黄脸婆,就会忍不住想起这位美丽的女刺客。”
“九昊王大人随即让我们将刺客抬进他的大帐中,对此,我们都相视而笑,同时妒意横生,是我们拚死拚活缺手断腿地将她拿下,然而享受她的却是九昊王大人,想不到一向以私生活严谨著称的九昊王大人也会有春心萌动的时刻。”
“将刺客抬进九昊王大人的大帐后,有几名调皮的将领藏在帐外偷听,我们本以为军营中会多一段风流韵事,然而,偷听者却告诉我们,他们听到的是一个令人伤感的故事。”
从九昊王的大帐中,传来的是这样的对话。
“你,你就是阿琳,你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天啦,你是我的女儿,原来著名的刺客帝琳,就是我的女儿阿琳。”
“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女儿。”
“阿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了,你在恨我,你恨我抛弃了你们母女。”
“你总算还记得这件事。”
“是的,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实现我的梦想,我居然不惜抛弃自己的亲人。”
“你为何要那么做,就算带上我们,难道就会妨碍你的梦想了吗?”
“是的,你说的不错,可是当时,我还年轻,我的心中充满了狂热而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不想有任何牵挂,只想自由自在地朝我的目标迈进。”
“自私自利的男人。”
“是的,我自私,刚开始时,我并没有后悔,甚至认为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可就在十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忽然发现,我大错而特错了,我忽然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忘掉你们母女,你们在我的心中,仍然和以前一样重要。”
“撒谎!”
“阿琳,我没有骗你,看看我的手臂吧。这里一共有十道伤疤,每年,在你生日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划上一道,肉体上的痛苦总是可以转移心灵的煎熬。”
“真,真的,是十道伤疤。”
“阿琳,你的母亲还好吗?”
“她死了。”
“她死了吗!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她是那么地年轻。”
“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女人的心一旦死了,肉体的存在就变得毫无意义。”
“你说得对,我的阿琳长大了,什么事情都明白。”
“别说了,你要嘛杀了我,要嘛就放我走。”
“我怎能杀了你,可是我也不会放你走,你是我的女儿,我们难得重逢……你想干什么,放下剑。”
“我曾经发过誓,如果我找到你并杀了你,我将和你一起死,现在我永远也杀不了你,所以,我只有死。”
“阿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想杀我是吗?你想为你母亲报仇是吗?很好,我会成全你的,我的确必须为我以前所犯下的罪恶赎罪。”
“别犹豫了,快动手吧,我不会再用真流反击你,你只要利用剑的锋利度,轻轻刺进我的咽喉中就可以了。”
“我——”
“难道你改变了主意,你不想杀我了吗?太好了,阿琳,我们总算可以……”“去死吧。”
帝琳的行刺再次失败,守在外面的将士们及时冲了进来,打落了帝琳的剑。
然而,士兵们只是救了九昊王的命,却无法让他避免受到重伤的命运,其实这已经是个奇迹,如果帝琳先前没有受伤,谁也无法阻止她的快剑。
格里斯国军队严密封锁了九昊王受伤的消息,为了避免群龙无首的军队受到冲击,将领们决定,暂时离开帝都城下,将部队驻扎在天龙山上。
正是由于这个偶发的刺杀事件,事实上使格里斯国军队避免了一场大难。
当事后,格里斯国的斥候兵在帝都城下发现西川军时,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格里斯国军队的突然调动,令西川无双的围攻计划破产,而西川军的存在,也使格里斯国军不敢下天龙山半步,双方在帝都附近呈对峙状态。
九昊王受到重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释摩大王的耳朵里,他亲自赶到前线,探视九昊王的伤情。
应该说,九昊王的伤情并不算严重,然而麻烦的是,九昊王却拒绝治疗,他仍在为自己的过去感到痛苦,他希望能就此结束自己罪恶的生命。
九昊王的态度令格里斯国君臣忧心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释摩大王很快查明了九昊王拒绝治疗的原因,他亲自接见了帝琳,希望她能原谅自己的父亲,释摩大王明白,只有帝琳的原谅,才能让九昊王的心情平复。
倔强的帝琳拒绝了释摩大王的请求,她坚持认为,九昊王死有余辜,并且她请释摩大王不必浪费力气杀她,因为九昊王一死,她就会随之而去。
一代明君释摩大王面对这种局面无计可施,他治理国政如烹小鲜,然而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却办法不多。
最后,释摩大王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他忽然跪在帝琳的面前,请求她对九昊王的原谅。
史料中并没有记载帝琳当时的反应,不过从结果来看,释摩大王的举动是成功的。
释摩大王的一名近臣道:“毫无疑问,帝琳是被大王的诚心所感动的,面对宽厚仁慈的大王,谁能忍心拒绝他的要求呢?”
不过帝琳在解释自己心软的动机时,却这样说道:“我的确答应他原谅九昊王,这主要是因为这个男人好烦,他不停地对我说‘请原谅他吧!’这句话!并且次数达到了一万遍之多,我可以肯定,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一定可以继续重复下去,为了我无辜的耳朵着想,我不得不接受他的请求。”
后世学者们却认为,帝琳也在说谎,她其实是在努力地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对九昊王也很关心。
当长剑刺入九昊王身体的一刹那间,怨恨其实也已经消失,毕竟血浓于水。
一名学者说出了这样的至理名言:你爱一个人有多深,恨一个人就有多深。
一名九昊王的亲兵道:“趁着九昊王熟睡之时,帝琳悄悄走进九昊王大人的房间,留下了一粒药丸,这个举动表明,她希望九昊王能够康复,也就等于原谅了他。帝琳望着九昊王大人的神情极为复杂,她目露凶光,却泪水涟涟,当时的情景极为感人,我这个以麻木不仁著称的人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对帝琳离开军营的举动,九昊王并没有阻止,他明白,帝琳就算已经原谅了他,此时也无法面对他,很显然,他们之间的仇怨需要时间来化解。
九昊王的病情很快好转,由于卸去了多年来的心理包袱,九昊王精神更加健旺,这使释摩大王感到极为高兴。
士兵们也同样深切感受到了九昊王的可喜变化。
“九昊王大人改变了很多,以前,我从来没有见到他笑过,可是现在,笑容常常出现在他的脸上,不过,由于不太习惯,我总是感到毛骨悚然。”
“上次训练时,我不慎弄断了枪杆,如果换成以前,九昊王大人必定对我严厉斥责,说不定还会关我的禁闭,然而这次,九昊王大人只是拍着我的肩膀道:‘你的精力太过旺盛了,很显然,你需要一个女人。’”
这次行刺事件对战局的影响是不容小视的,虽然西川无双错过了围攻格里斯国军队的战机,然而,由于格里斯国队撤离了帝都城外,从而使帝都的压力顿减,而帝都与外界的交通也得以畅通。
不仅如此,由于西川军的加入,九昊王很难再次回到帝都城下,双方在帝都城外长久对峙的局面一时将难以打破。
这种僵持局面,无疑为铁家军赢得了时间。
第十五集
第八十九章 豹族兵团
这种情形的造成,无疑是西川无双努力的结果,西川无双以自己的力量,消除了铁不真的后顾之忧,使得他能够顺利地完成既定的战略方针。
是以,铁不直不止一次地说过:“没有西川无双,就不可能有我铁不真,就根本不存在什么铁氏王朝。”
后世对西川无双这种为了儿女私情而不惜令西川军参战的做法却不无微辞,认为她应该对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西川将士们负责。
一名诗人型学者不无动情地道:“十万铁骑西出凤凰关,却只有三万残兵回归故上,将士们的冤魂在异乡飘荡,孤儿寡母痛断肝肠,无数声呐喊汇成一个最强音,还我的儿子老公。”
这种观点理所当然地遭到了驳叱,另一名学者不无讥讽地道:“有些人处处想表达自己多么地有爱心,多么地仁慈,然而,研究历史并非拉选票,研究历史需要的是理智而不是煽情,我很奇怪,一个无聊的诗人怎会混进我们历史学者的队伍中?”
大多数学者们认为,在战争的烽火已四处蔓延时,西川国绝不可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在当时的条件下,西川国的参战是一种历史的必然。
西川军与大汉国结盟的消息传到安南国时,铁家军的将领们都松了一口气,此时他们才知道,原来铁不真大人身边的那位美丽能干的无双姑娘,就是西川国的无双公主。
由于西川无双几乎是以一人之力促成了西川军的转向,扭转了整个战局,对西川无双这种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亚里亚大陆各国人士评价极高,而大汉国的子民更视西川无双为挽救大汉国的英雄。
铁家军一些将领不无得意地对同僚们和记者们炫耀,自己与西川无双的关系如何地亲密无间。
一名将领道:“上次我在训练士兵时,无双公主走到了我的身边,是的,她离我那么近,我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我并不是想说我长得有多帅(我可不想被主将大人痛扁),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无双公主对我练兵方法的欣赏是确定无疑的。”
“这有什么!”另一名将领不服气地道:“有一次我在战斗中负伤,无双公主亲手替我包扎,她细嫩的手指甚至还触到了我的肌肤,令人惊讶的是,我本以为这次受伤会让我成为残疾人士,想不到第二天我就能行走如飞。”
还有一名年轻的军官拿出了自己的衬衣,声称上面那团模糊不清的印记就是无双公主的手印。
其他将领出于嫉妒的心理,纷纷置疑这手印的真伪,年轻的军官激动地道:“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手印绝对是真的,在一次战斗结束后,无双公主问我借了一件衬衣,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无双公主于是就用我的衬衣仔细地擦干净了她手上的血迹。”
随即有人提出以高价收购这件衬衣,然而年轻的军官却表示,如果低于一千枚金币,这件印有西川公主手印的衬衣将是非卖品。
大汉东部的战局令铁家军士气高涨,大家纷纷向铁不真请战,希望能尽快投入到火热的战斗中去。
铁不真不会放过这种大好的局面,同时,经过休整的铁家军,也的确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平安城战役后,古夫曼将军首先率残部退守铁仑山城堡,以守住这通往格里斯国本土的最后关口,为了确保铁仑山城堡万无一失,释摩大王命令雅利安将军也向铁仑山移动,与古夫曼将军形成犄角之势。
翼人族及时地将雅利安将军移动的消息报告给铁不真,铁不真当即决定,派出一支部队轻骑便道直奔铁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