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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境界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够实现绝望的愿望。

那是极度的痛苦,让我憎厌。

我想这是第一次,从心底憎恨着这个家伙。

——干也理所当然地笑着。

我,明明不存在于那一边。

无妨忍耐这种存在。

我十分确信。

干也,会让我破灭——“——你,真是傻瓜。”

从心底发出的宣告。

“嗯,的确。”

只有夕阳仍然那么鲜红。

我离开了教室。临去之际,头也不回地问道。

“对了,今天也要来监视我吗?”

“哎……?”

惊讶的声音。果然还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发觉了这件事情。

干也慌慌张张地想要砌辞掩饰,不过被我制止了。

“回答我。”

“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不过,在意的话就会去。”

是吗,我简单地应了一声,离开了教室。

枣红色的天空中流动着暗色的云流。

云流骤然紊乱起来,我想今夜会下雨吧。

/5步入夜晚后,覆盖在夜幕降临的天空下的雨云,不久便降下雨来。

雨声与夜色,沙沙地中和起来。雨虽然没有强到溅起地上的泥沙,但也绝不能说是小雨。

虽说不过三月初,夜雨打在身上也是既冷且痛。

与竹叶一同被雨打湿,黑桐干也呆呆地眺望着两仪的宅邸。

撑伞的手被冻得通红。

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对于干也来说,并没有打算将这种几近变态的行为久做下去。在这期间警察能够逮捕杀人鬼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再过一周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话也只好放弃。

……到底在雨中监视是很累人的。

冬天的寒冷与水滴这二重煎熬,对于已经开始习惯的干也来说也相当的辛苦。

“哈啊……”

叹息起来。

然而让人心情沉重的并不是雨,而是今天式的态度。

她问我相信着她什么,我想她是想传达给我什么讯息。

那时的式十分柔弱。就好像随时都会哭出声来。

雨没有停止。

石阶上迎着黑色光亮的积水,毫不厌倦地荡着小小的波纹。

静谧却又喧嚣的雨声。

在呆呆地听着雨声的干也耳边,忽然传来另一个更大的声音。

啪的一声水音。

干也将视线投向那个方向,在那里的是一个身穿红色单衣的人影。

身穿单衣的少女被雨打湿。

没有撑伞,已被雨打湿全身的少女,如同从海底浮上来一般。

短短的黑发紧贴在脸颊上。隐藏在黑发中的眼神恍惚。

“——式。”

干也吃惊地奔向少女。

突然出现的少女,不知已经被雨打了多久。

红色的和服紧紧贴着肌肤,身体比冰还要冷。

干也递过伞来,随即从包中取出了浴巾。

“来,擦擦身上。你在做什么啊,自己家明明就在那边。”

一边说着责备的话一边伸过手来。

对于这种毫无戒备的人,她嗤笑起来。

刷的一声。

那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哎?”

比起回过神来的时间要迅捷千倍。

伸出的手腕一热,干也下意识地向后跳去。

液体般的温热的东西流过手腕。

被割伤了?

手腕?

为什么?

无法动弹?

由于疼痛过于锐利,无法作为普通感受到的疼痛来理解。

如此的疼痛,连痛觉也麻痹了。

干也没有思考的余裕。

被认为是式的单衣少女动起来。

或许是由于以前曾见到过发生在这里的惨剧,干也的意识还没有混乱。

始终冷静地退却着,从这里向外逃去。

——别想。

你逃不了的。

干也向后退却的瞬间,她扑入他的怀中。

二者之间的速度就好比人类与怪物之间的差别。

干也听到自己的脚上传来刷的一声。

雨中便混入了红色的液体。

那是流淌在石阶上的自己的血——视认到这一点,无法站立的干也仰面倒了下去。

“啊———”

背重重地撞在石阶上,不禁叫出声来。

身穿红色单衣的少女压在倒下去的干也身上。

丝毫没有犹豫。

少女手中的短刀向干也的喉咙刺了下去。

干也仰望着这副光景。

眼中看到的是黑暗——还有,她。

黑色的瞳孔中没有感情。

有的,只是认真。

刀尖触到了干也的喉咙。

少女全身被雨打湿,看来竟似在哭泣着。

没有表情。

如同面具般的哭泣面容是如此令人恐怖,又是如此令人怜悯。

“黑桐,还有什么话没有。”

式问道。

她大概在问我有什么遗言吧。

干也颤抖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式说着。

“我……还……不想,死啊——”

如果说这是留给式的遗言也未免太奇怪了。或许这并不是对式,而是对即将袭来的死所说出的话吧。

式微笑起来。

“我,想要杀死你。”

那是,极其温柔的笑容。

空之境界/序一九九八年七月。

我在橙子小姐的事务所就职以来的第一份工作,已经顺利地结束了。

虽然这么说,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作为橙子小姐的秘书,与律师讨论并处理一些合同方面的手续而已。

虽然对于自己并没有得到重视而怀有一些不满,但是我也很清楚大学上到一半便退学的自己是否有着相应的能力。

“干也君,今天不是要去医院的日子吗?”

“是的,工作一结束就去。”

“早一点去也不妨的。反正工作已经结束了。”

戴着眼镜的橙子小姐会变成非常亲切的人。今天正是这样一个幸运日,我将工作告一段落,握住了爱车的方向盘。

“那么我先走了。两小时左右就回来。”

“等你的礼物哟。”

告别了挥着手的橙子小姐,我离开了事务所。

每周一次,周六的午后我要去探视她。去到自从那夜以来连话也说不出来的两仪式身边。

她怀有如何的苦痛,在考虑着什么,我并不知道。

为什么想要杀死我,我也不知道。

然而只要有着式在最后让我看到的梦一般的笑容就足够了。

正如学人所说,从很早以前黑桐干也就迷恋上了两仪式。不被杀过一次的话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沉睡在病房中的式一如当时。

我回想起最后一次放学时,伫立在晚霞之中的式。

在如同燃烧着一般的黄昏中,式问我相信着她什么。

当时的答案依然在重复着。

……没有根据。但是,我还是相信这式。因为喜欢着你,所以想要一直相信下去——那是,多么天真地回答啊。

虽然说着没有根据,却又是真实的。

她没有杀过任何人。我只能如此断言。

因为式知道杀人的痛楚。同时身为被害者与加害者的你——比起任何人来,都更深刻地认识到其中的哀伤。

所以我相信着。

未曾受过伤的式,与伤痕累累的织。

——总是有着受伤的危险,未曾袒露过真心的哀伤的你。

0三个棋子已经准备好了。

依附死亡而漂浮的双重身体者。

接触死亡而感到愉悦的存在不适者。

逃避死亡而拥有自我的起源觉醒者。

他们彼此互相缠绕,在相克的螺旋中等待着。

3 痛觉残留 ever cry,never life. 痛觉残留

在我还小的时候,曾在一次玩过家家时割破了手掌。

借来的东西,虚假的东西,伪造的东西。

在那些小小的料理道具之中混入了一件真品。

在手中把玩那只做工细腻的小刀的我,不知何时在指间深深地切出一道伤口。

手掌上满是红色的我回到了母亲身边。

记忆中母亲先是斥责了我,随后便哭了起来,最后温柔地抱住了我。

很痛吧,母亲问道。

比起这句无法理解的话语,我由于被母亲抱着而感到喜悦,和她一起哭了起来。

藤乃,伤治好了就不会再痛了——

一边用白色的绷带为我包扎,母亲这样说道。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因为我连一次也没有感觉到过痛。

/

3 痛觉残留 ever cry,never life. /0

“你拿着一张很少见的介绍信呢。”

大学的研究室。

很适合白衣的老教授脸上浮现出某种爬虫类的微笑,向我伸过手来。

“哎哎,超能力。你对那种东西有兴趣啊。”

“不是,只是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东西而已。”

“这个就叫做兴趣呢。不过也好。哎哎,拿名片当介绍信还真是很像她的风格呢。她啊,在我的学生之中很突出,我很注意她。现在我这里能用的人手愈来愈少了,没有人才啊。还真让人头疼呢。”

“那个,关于超能力的事情。”

“噢噢,是了是了。不过呢,超能力也是有不同种类的。因为我也没有做过正式的测量,你就当参考吧。这个行业现在是禁忌,在日本也仅有为数不多的研究设施。当然啦,即使是这些也被封在黑箱之中。不会向我这个阶层的人透露的。噢噢,有传闻说最近三年已经达到了相当实用性的等级了,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呢。因为那个呢,不从出生时就开始研究是不行的。”

“超能力的区别就不必说了。因为我想大概是念动吧。我想问的是,拥有超能力的人是怎么样一种情形呢。”

“频道啊。你看过电视吗?”

“啊,那个倒是看过——怎么了吗?”

“就是电视啊,我们可以把人类的大脑比拟成电视频道,你平常最常看的频道是哪个台?”

“……是这样啊,我想是第八频道吧。”

“就是那个。那个呢就是收视率最高的频道啦。人类这种东西的脑有十二个频道。我的脑也好你的脑也好,通常是与第八频道……也就是收视率最高的节目相合。这之外的频道也存在,不过我们不会去看。大家都去看的节目,换句话说也就是常识。只能生存在常识之中的我们所拥有的频道是第八频道。明白吧?”

“——那个,是指会让我们看到最容易接收到的频道吗?”

“不是不是。那就是最好的。二十世纪的常识,也即是收视率最好的法则就只有第八频道。因为我们只能生存在其中,所以那才是最和睦的。在常识之中生存,只要遵守常识这个绝对法则就能够互相交流。”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其他的频道不和睦吗?”

“这个嘛……假设第三频道是能够用植物的语言来代替人类的语言的频道;而第四频道是将以脑波动作自己身体的能力转变成移动其它外来物体的能力。若拥有了这些频道的话可真不得了。不过其中并没有第八频道播放的常识呢。因为其它频道中会播放各自所独有的节目。那么,为了适应现在的时代而活下去,大家才会共同使用着第八频道,所以接收着第四频道的人类理应不可能适应第八频道。因为其它频道并不会播放第八频道中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呢。”

“——也即是说,没有第八频道就相当于异常者了?”

“噢噢。如果说一个人只拥有第三频道,那么这个人就能够和植物对话却无法与人类对话。那么到最后,社会便会将他作为精神异常者关进医院里。所谓超能力者就是这一类人。

从一出生就没有与大家共通的频道,而拥有着其它频道的人类。不过呢,通常的超能力者同时拥有着第八频道和第四频道,并且分别地使用着。正因为是频道,所以可以随意变换不是吗?看着第四频道时就看不到第八频道。看着第八频道时就看不到第四频道。混迹在世上的超能力者,就是这样生存下去的。所以我们无法轻易发现他们。”

“原来如此,所以——对于只拥有第四频道的人类来说常识并不通用。不,应该说从最初就不存在常识。”

“是啊。那种人呢,在这世上被称为杀人鬼或狂人。也即是存在不适合者。不适合这个社会的人有很多,不过对于那些人来说其存在本身已经就是不适合。他们不能够存在。不,其实是不被允许存在。再作一个假设。至今为止拥有着普通频道和第四频道的人,在某种情形下由于肉体机能被破坏而丧失了普通频道的话,那么那个人就算完了。从至今为止的生活中所获得的常识,不再适合剩下的频道,以致到了最后无法与我们说到一起去。因为信号已经不同了呢。”

“……那么,有没有让存在不适合者成为适合者的方法呢?”

“噢噢,把生命活动停止不就好了?原本我说的就很清楚,把异常的频道破坏就好了。

不过那就等同于把脑破坏。最后还是只能杀死对方。不破坏肉体而仅把组织的功能破坏,现在还不存在这么方便的技术。一定要说存在的话那就是超能力了呢。大概是在最为强力的第十二频道吧。因为那家电视台可是什么都播放的哟。”

啊哈哈,教授从心底笑了出来。

“……承教了。不过博士。那个被称为念动的超能力中最流行的是扭曲汤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