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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情人 佚名 5071 字 4个月前

权的‘注视’下爬上床睡觉,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本来就不是来旅游的,我回想着情报科给的游艇平面图,李翰的房间好像……就在隔壁?

大哥似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让我随便地下楼去了,不知道他用什么籍口打发了疑心重重的李翰,不过,对我来忽视却是好事啊,李翰的房间里,应该有些有趣的东西吧?

我想了想,一骨碌爬起来,走到门边,咚咚敲了敲门。

“有事吗?”阿权果然守在门外。

“我想喝水,”我故意哑着嗓子说,显出还很困倦的样子,“我吃了海鲜面,很渴。”

“冰柜里没有水吗?”阿权质疑道。

“只有酒和很甜的饮料啦,我喉咙干得冒火,你拿瓶矿泉水上来吧?”我把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光溜溜的脚丫,“不过,可不可以把水瓶放在门口,呃……我没穿衣……”

我话还没有说完,阿权就已经蹬蹬蹬下楼了,没想到我也有用烂俗的台词糊弄大哥手下的一天,我打开门,探出身子,走廊里空无一人,反之楼下十分热闹,有哄闹的音乐,女人们的嬉笑声,我走出房间,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的房间前。

说实话,以李翰的资本,怎么买得起这样大的游艇呢?

我屏住呼吸,按了按手柄型的把手,传来细微的喀嚓声,门是锁住的"奇"书"网-q'i's'u'u'.'c'o'm",我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锁孔,门锁是带微型tm卡的电子锁,用领带夹,铁丝之类的东西未必能打开这扇门,我试了一下门缝,地毯很厚,堵得密不透风。

怎么办?我紧皱着眉头,心脏怦怦直跳,去李翰那里偷tm卡?不可能!大哥会发火的,可我也不能一直蹲在李翰的房间门口……他一定会把大哥找来的,到时,除了一顿责骂,大哥还会把我反锁起来,那这次卧底行动还是失败!

我站起来,着急地拉了拉门把,左顾右盼,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可是越看越绝望,消防水管,泡沫型灭火器,风景照,植物盆栽,地毯,敞开的舷窗,哪个可以用来开门?

难道,我要用灭火器把门砸开吗?!

隐约地,我听到阿权和黑鬼说话的声音,他就在旋转楼梯下面,马上就要上来了。

“xx!”忍不住说了粗口,心里忽然冒起一个大胆的念头,但是真的非常危险,我想郑彬一定不会喜欢我这样做。

可是,如果不使用点非常手段,员警大概永远都找不到证据。

我下定决心,急匆匆奔向敞开的舷窗,探头,便看到一层甲板上那非常漂亮的恒温游泳池,有个女人背对着我坐在泳池边上,好像在享受日光浴,甲板上并没有其他人走动。

舷窗外的船体是十分光滑的,呈七十度倾斜,但是从这扇窗到隔壁的那扇窗的距离非常之近,就算脚下踩不到什么东西,我也相信我的臂力。

只是——我有点晕船。

看到船侧旋桨拍击出的泊泊白浪,我就有种头晕目旋之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很利索地钻出了舷窗,双手紧紧地攀着窗沿,倾斜的船体减轻了手臂肌肉的负担,我把它想像成室内攀岩,虽然,悬空的脚底下是翻腾的浪花。

从一扇窗到另一扇窗,我只花了几秒的时间,游艇已经快到入海口了,江面更阔,船只渐少,我很庆幸没有人看到我这副诡异的样子,穿着黑色衬衫,光着脚,攀在急速行驶中的游艇外面,大概会被人视为疯子。

我咬一咬牙,手指摸索到又一扇舷窗——就是李翰房间的窗,再过去两扇窗,便是大哥的房间,可是,大哥房间的舷窗下面,是大客厅,如果攀在外面,蹭着玻璃的脚会被底下的人发现的。

李翰房间的舷窗开着一条细缝,我抓着窗,用力地把它推开,可是窗很紧,移动了一点便卡住了,我改用拳头拼命地砸它,又用手推,手心里都是汗。

终于,窗子谑地敞开了,我感觉到房间内的暖气吹着我的额头,我松了一口气,手一滑——“哇啊!”

下意识地将惊叫声吞进肚中,心脏猛地狂跳,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血色从脸上褪尽!

恍惚中,我发现我的手在那零点一秒的下坠中,及时地抓住了窗框,可是它像失去了知觉,抖个不停,我的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就像有破胸膛而出,我的喉咙深处微微发颤,我舔了一下发涩的嘴唇,低头,看到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海面,依旧像很多人在同时踩水那样,翻腾着白色的浪花。

我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抖得不像话的手臂,另一只手也抓住窗沿,爬了上去。

我水性不错,并不怕掉进海里,只是现在的水温很冷,只有五、六度,突然掉进那么冷的水里脚会抽筋,还有,有被游艇螺旋桨卷进去的危险。

舷窗下就是长沙发,我摔倒在沙发垫子上大口大口喘气,我的脸孔朝下,看到的都是倒置的景象,房间的布局和隔壁差不多,就是装饰不同,这间房偏好红色,酒红色的地毯,淡红色的壁纸,红木家具,还有红色的台灯。

我坐起来,揉了揉很酸的手臂,不敢浪费时间,决定从 开始,按顺时针方向搜索整间房,比起胡乱地翻找,这更有效率。

我掀起红色镶流苏的沙发垫子,没有东西,然后是检查壁式百叶衣橱,推开衣橱门,里面有十几件名牌衣服,整整齐齐地挂着,几乎都是新的,底下放着一个大号lv旅行包,我打开一看,空的,当即四下一摸索衣橱,没有隔层,也没有密码箱。

我站起来,拉上百叶衣橱门,不浪费一分一秒地去搜查床头柜,还有床铺下面的储物抽屉,可是全都是空的,连张纸片也没有。

我翻开枕头,掀起床垫一角,没有发现床下有暗格,最后连台灯下,地毯,浴室垃圾桶都统统看过了,找到的只有火柴盒,破掉的丝袜,和纸巾而已。

这个房间太干净了,什么东西也没有,我这样想着,颓然坐下,这里干净得不像一个流氓的房间,李翰没读完小学,十四岁时就跟着街头的流氓混,偷抢砸打,吸毒强奸,可以说是坏事做尽,这样一个人,会爱干净?

李翰还有一个性格特点就是猜忌,就是这种疑神疑鬼,过分小心的性格,让他和原来的老大闹翻,自己另立门户。

我顺手摸了一下床头柜,有烟灰,没有烟灰缸,李翰坐这里抽过烟。

直觉告诉我,这房间里肯定有其他暗格,不然李翰把白粉藏在哪?他是瘾君子。

我定了定神,想像这个房间有什么地方可以设置暗格,又不让人注意,我看着床头柜,李翰坐在床边抽烟,又离开了,我弯低身子,手指陷进地毯里,细细摸索了一下,没有烟灰,证明李翰的坐姿是稍稍面向床头,吸一口烟,把烟弹进烟灰缸,后来又拿着烟灰缸出去了,所以,床头柜上有一点点烟灰,还有……

我打开台灯,蹲下身子看了一出红木床头柜表面,有酒杯和烟灰缸留下的淡淡印记。

就算李翰只抽了半支烟,可是,谁会不理会那么美丽的汉江景色,而对着光秃秃的床头抽烟呢?

而且,这么大的游艇难道只有一个烟灰缸,要他这个流氓老大拿上拿下,除非,他不希望这里有任何东西,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盯着床头,它是红木制成的,有几条很简洁的雕刻线,像龙的胡须那样卷起着,我凑近看,发现光亮的木版边缘,有手指印。

我很兴奋!刚想看看这床头板有什么机关——

“我拿了钱马上就来……”

走廊里有人说话,哈哈大笑着,一个声音是李翰,另一个声音是大哥?

我大吃一惊,他们打完牌了?来不及细想,就听到门锁被转动的声音。心跳似乎在那一刻停顿,我以极快地速度奔向舷窗,李翰并没有进来,他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推开了一条缝,和大哥说话。

“朴组长,您的手气可真好啊,连着三次同花顺,我在拉斯维加斯都没见过!”李翰逢迎拍马,好像急着借这次旅行和金佚组拉上关系,我想了想,趁他们说话的那会儿,轻轻地推开百叶衣橱门,躲了进去。

“朴叔手里有一张草花10,我手里有一张红桃10,没想到您竟然能翻出黑桃10,二十几副牌,您不是同花顺,就是铁支,难怪您的赌场是韩国最大的!”

李翰拍着马屁,又说了几句和牌局有关的话,突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对了,他还听话吧?如果不过瘾,我这有很好的东西,保证他……”

“他很好。”大哥打断李翰的话,低沉的嗓音像匕首一样具穿透力,就算看不见,我也可以想像出大哥此刻的脸色,一定是严肃而冰冷的,果然,李翰感到自己说错话了,语气不再轻佻,讪讪地说了一句“我马上就下来,”就推开门进来了,顺手砰地把门关上。

一关上门,李翰的脸色就变了,黑沉沉的,眼神狠毒而阴险,“妈的!头顶上长眼睛,什么东西!”他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走到床头。

好在我之前一边寻找证据,一边重新整理,不然肯定露出马脚。

李翰在床边坐下,毫不迟疑地伸手,在床头左侧——也就是床头柜的方向,轻轻一按,红木床头板嚓地弹开一条缝,我蓦地屏住呼吸,一边觉得自己大概是活腻了,一边还是悄悄地拉开衣服堆,透过百叶间隙,看个究竟。

木版下,原来是电子保险箱,嘀,嘀,嘀嘀,我听着李翰按密码的声音,记着他手指移动的方向,郑彬曾经说过,我之所以能当上员警,是因为我那可怕的直觉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不然,以我这种性格和闯祸的次数,早就被踢出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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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翰从保险柜里拿出两叠钱,好像是美金,起码也有两万,然后他关上保险箱,站起来,左右环顾了一圈,走出去了。

游艇上本来就没多少人,他大概认为没有人会偷潜进来(就算进来也找不到东西),所以根本没有打开衣橱查看。

爱猜忌的人,都很自信——盲目的自信。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拼命地呼吸,简直快虚脱了,我擦着脸上的汗,一手拉开衣橱门,迈出第一步,发现脚是软的。

但是我不敢拖延,万一李翰忘记什么,中途返回就糟糕了,我可没有好运到连续两次都不被发现,我疾步走到床头,学着李翰的动作,打开了床头板。

一个长方形的钢铁保险柜嵌在墙壁里,我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努力回忆着李翰手指的动作,左上,右下,左上,左下……我看着保险柜上的液晶荧幕,显示出“****”的符号,再按了一下确认按钮,哒的一声,保险柜开了。

我瞠目结舌地瞪着保险柜,里面有很多钱,起码有三十万美圆,塞满了保险柜上下两层,还有一些债券,是国外的。

毫无疑问,这些全是来历不明的收入,在韩国赌场,名牌店铺转一圈,可能就变成合法收入,我记得元锡哥说过,洗黑钱的方法之一,就是买入大量名牌,在其他地方廉价卖出,以回收资金。

可是,这些钱不是我要寻找的证据,李翰会拒绝承认这些钱是他的,或者更直接地——焚毁。

我又看了一下保险柜,有点奇怪,好像外表和容积……不对称。

就是感觉上应该是很大的盒子,打开后却发现他很小,只能装一点东西,只是这个保险柜没有小得那么明显罢了。

我拿掉就叠债券,敲了敲保险柜里面的钢板,咚咚,是空的,使劲一推,钢板立刻向后移,露出另一个保险柜,原来如此,我差点跳起来尖叫了!

我把礼貌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有十四本护照,一整盒钻石,这些钻石切割得很好,晶莹剔透,每一粒都有两克拉以上。

李翰真的那么有钱?

我摊开护照,有美国的,俄国的,韩国的,中国的,这些护照上都有名字,国籍,居住地,签发日期等事项,可是除了一本俄国护照,其他都没有照片。

我很纳闷,拿起有照片的护照,上面是一个仅棕色头发的,脸部有些雀斑的女孩。

护照上年龄是二十二岁,可是感觉只有十七岁,我拿起这本护照,揣进衬衫兜里,然后按照原来顺序,把其他护照和钻石一起放回原位。

然后,我抽了一张债券,把剩下的塞回去,关上保险柜,拉好床单,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

我慢慢地打开门,透过半人宽的门缝察看走廊,阿权不在隔壁房间,我很高兴,他大概到楼下去。

不过,就算现在被他撞见,我也不怕了,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就算被锁上一整天也没关系。

我落下门锁,倏地溜出房间,然后轻轻地带上门,喀嚓,听到它锁住的声音,我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嗒地阖上门,靠着门背,深深呼吸——

“知道回来了?”

大哥架着腿坐在床沿上,拳头绷得紧紧的,黑色的眼睛里盛满将要爆发的怒意,阿权就站在他旁边,头垂得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出。

我“啊”地倒抽一口冷气!

回房间时我只顾张望楼梯口的动静,忘记了最最重要的一件事……

大哥是和李翰一起上楼来的,那么大哥也有回房间……他一进门,发现窗是空的,而阿权又不知道我去了哪,那他现在肯定是……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