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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穴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我的头有些晕。这两天遇到的事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也发展得过与迅速,竟有些让我感觉眩晕。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于是一口饮下了高脚杯里的琥珀色的液体。酒精让我稍稍好受了一些,我偏过头来望着蜜雪儿,心里揣度着真正的丝儿现在究竟在哪里。

蜜雪儿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问道:“苏,你恨我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会恨你的,你没有错。你只是一个秘密警察,服从上级的命令,是你的天职,我理解你。”

我顿了顿,说道:“我只是在担心丝儿,不知道她会在哪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遇到麻烦。毕竟在司徒教授与拉沙瓦的眼中,她是找到我的唯一线索。说不定他们发现和你失去联络后,会以为我发现了你的身份,将你除掉了。”

“呵呵……”蜜雪儿抿嘴一笑,拎起了酒瓶,为我又满上了一杯红酒。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站在外面的正是狄力度。

因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看他的眼神略带了一些同情。

但他显然并不在意我的眼神,他笑嘻嘻地问蜜雪儿:“你们谈完了?”

蜜雪儿答道:“是的,亲爱的,刚刚我还向苏谈起了你呢。”

“呵呵,让苏先生见笑了。蜜雪儿,你有没有给苏先生说我们准备今天晚上结婚的事呢?”

“啊?!”我叫了起来,“什么,你们准备今天晚上就结婚吗?”

“是的,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吗?既然我们是真心相爱,日子又有什么意义?只要我们开心就行了。”狄力度说道,脸上写满了幸福。

我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他们不需要看别人的目光行事,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行了。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来吧,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狄力度笑吟吟地伸出手来,蜜雪儿开心地将手挽在了他的臂弯中。

他们走在前面,先出了房门。我已经听到了一阵欢呼,是屋外狂欢的土人们。

我跟着走了出来,这时,欢呼声陡然狂烈了起来,直上云霄,声响又比刚才欢迎狄力度与蜜雪儿高出了好几倍。

我有些纳闷。这时,狄力度走到我身边,不无醋意地对我说道:“你看到了吧?他们现在都以为你是他们的神了。你知道吗?你是我们部落里第一个让他们消除了对飞蛾怪物恐惧的人。这是前无古人的,看来他们会为你建造一个雕塑了。在我们这里,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得到如此的礼遇……”

我一听,头皮都麻了。居然将我与部落的死人相提并论。不过我也理解这样的说法,死者为大,并不仅仅出现在中国的文化中。在东南亚的丛林部落间,对死亡的崇拜,一直都是个长久亘古的传统。他们将出生与死亡看作两个,他们并不认为死亡是终点,而是另一个新的开始。只有他们真正崇敬的人,才会在死了后为建造雕塑。

可是,我真的承受得了他们的崇拜吗?我也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又怎么可能被抬到了神的高度?

我有些茫然。

我转过头来,对狄力度说:“我要离开这里,我准备去天坑。”

“天坑?”狄力度叫了起来,“你想去天坑?”

我点了点头。

“你不要命了?你一定是疯了吧?”他不敢相信似的看着我,“你知道吗?就连我们部落的人也不敢结队去那里,更别说一个人去了。去那里的路上,遍布瘴气,还有看不见的危险——沼泽。在路上,到处都铺满了树叶,一层又一层,几百年都没有人清扫过。腐烂的树叶散发出恶臭,产生毒素,不一样的毒素交织在一起,又产生了新的毒素。这些毒素是你们外界的人闻所未闻的,你们根本无法知道解毒的办法。这就是瘴气。而沼泽更是致命,他们潜藏在树叶的下面,没有一丝痕迹,只有当你陷入其中,才会明白踏入了沼泽。而就算你有一身绝世的武功,也不能施展出来。唯一的结局就是,你只能慢慢地陷进泥沼里,你的眼睛会看着腐烂的泥土缓缓地从下眼皮漫过上眼皮,然后一片漆黑。这样的死亡,是缓慢的,是最痛苦的。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无助地毁灭,却没有半点办法。”

我承认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但是我苏幕遮从来就不是一个胆怯的人,更是个不会轻易改变决定的人。既然我做了决定,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去达到。当然,我也不是一个盲目的人,在准备去做的时候,我肯定会做好一切必要的准备。

我用最坚决的眼神回答了狄力度,我一定会去实现自己的决定,任何人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狄力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大声向屋外草坪上的土人们说了我的决定。顿时,草坪上的土人们结束了喧闹的狂欢,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我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难道我的决定真的是盲目的吗?

一个上身极为健壮的土人必恭必敬地走到了我的面前,向着是鞠了一个躬,说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话。

我问狄力度:“他说什么?”

“他问你,是不是做好了决定?不再更改了?”

我使劲地点头。

那个土人又紧跟着说了几句话。

狄力度有些激动地对我说:“苏,他说他有办法让你安全到达天坑。”

我的心中大喜,叫道:“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土人弯起了他的胳膊,显露出他惊人的肱二头肌,什么也没说。

但是,我从来不为自己的聪明感到惊讶,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沼泽与瘴气都是遍布在丛林的低处,靠近地面的地方。只要避开它们存在的地方,就可以躲开它们的威胁。既然躲开了,自然就不会再面对这些危险,危险就失去了它的意义。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在大多数的时候,我们会对简单的道理视而不见,总以为远在天边,其实就近在眼前。

这个土人的意思是,让我学着他的样子,像人猿泰山一般,利用树藤在树枝之间行走。这样的话,就不会贴近地表,更不会跌入沼泽,也不会受瘴气的攻击。难怪在我和蜜雪儿被他们捉住的时候,他们是把我们吊在空中荡回来的,而不是把我们牵回来。

可是,我能做到像他那样在树林之间飞跃吗?我哪里又能练到像一般的上身肌肉呢?

“啊……”狄力度也像是明白过来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苏,你的功夫那么好,一定是个练家子。你一定也懂轻功吧?每个懂功夫的人都会轻功的。你只要会轻功,就可以在树枝当中飞行,哪里还会受困于沼泽与瘴气呢?”

我不禁苦笑。

功夫我的确是懂的,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精通。但是,轻功我却是没有半点造诣的。在武侠小说里,一跃几丈的说法倒是比比皆是,但在现实生活中,却是不可能达到的。

从科学上来说,人的质量与重量是实实在在的,这是由地心引力所决定了的,哪里可能纵身一跃,就摆脱了引力?如果真有这可能,奥运会的跳高金牌早就归了我们的武林高手,哪里还有外国人的份?

在武侠小说中,常常有一种说法,在腿上绑着铁块练习跳跃,当练到一定程度时,就取掉铁块,到那个时候,就可以炼就轻功,一跃上天。其实我在习练国术的时候,也尝试过这样的做法,但是并不是为了学习轻功,只是为了达到身形更加迅速的目的。这样的目的可以达到,但是轻功却不可能练到的。轻功是一种只存在与文学艺术里的东西,绝不可能在现实生活里出现。

我很难向狄力度解释这一点,只有苦笑苦笑再苦笑。

狄力度明白了我的意思后,无奈地向那个上身健壮的土人问道:“你有办法让苏先生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你在树间攀越的手段吗?”

那土人使劲点头,唧里呱啦地大叫着。

我知道了,他有他的办法可以让我做到和他一样在林间飞跃。喜悦溢满了我的脸,可是我却不知道,他怎么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没有再容我多想,草坪上的土人见我紧蹙的眉头缓缓张开,都知道我心情暂时好转,于是一起又爆发出了欢呼声。

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几个上身精赤的土人手里举着火把,大口大口向火把吹着气。火把向四处射出星星点点的火星,就如节日绽放的礼花一般,煞是好看。

又有土人将狄力度屋里的音箱搬了出来,在cd机里放进了一张唱片,柔若无骨的音乐像丝绸一般滑向了草坪之中,如水波似的荡漾在空气之间。

狄力度与蜜雪儿的婚礼开始了,每个人的脸上的快乐都在无止境地洋溢着。这次我也不例外,跃进了他们的人群中,和他们一起跳起了姿势怪异的舞蹈。

月亮挣扎着从厚实的云层中跳了出来,这时我才发现,曾经的雨点都早已经停了下来。是老天爷也在祝福两位新人吗?我暗暗双手合什,祈祷狄力度与蜜雪儿可以一声幸福,永远开心。

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回过头来,正是那个答应要教我攀爬之术的上身健壮的土人。

他的手里抓着一个怪异的东西,而狄力度则笑嘻嘻地看着我。

第四章 征服部落 第六节 怪鸟传说

在这土人的手里,是两个铁制的钩,柄很长,足有三十公分,而钩则很钝,像只鹤嘴一般,但实实在在的厚度却告诉我,这钩很结实,足足可以承载一个人的重量。掂在手中,并不显得沉重,反而觉得很是顺手。

我一看到这两柄铁钩,就想到了另一个东西——登冰山用的冰镐。这铁钩的模样竟与冰镐极为相似。

说来也巧,在我过去隐秘的冒险生涯里,曾经对登山产生过浓厚的兴趣。我甚至是中国登山协会的正式会员,在国际登山协会上也有注册,曾经三次登上过珠峰,还曾经担任过一次营救队的队长,将北美的一批专业登山人士从暴风雪中营救了出来。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不需要再在这里一一赘述。

这两柄铁钩与冰镐是如此近似,我一下就明白了它的作用。我感激地对这个土人说道:“谢谢,谢谢,非常谢谢你。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在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这上身出奇健壮的土人名叫“奥苏拉”,在土人的语言里,意思是一种“可以在林间飞翔的大鸟”。

奥苏拉听到我的感谢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哇啦哇啦地手舞足蹈,一幅十分快乐的模样。

过了一会,他才告诉我,他会在铁钩的顶端镶上无比锋利的金刚钻,这样我就可以在遇到可怕的飞蛾异形时战胜对手。

我很赞同奥苏拉的做法,我可以利用自己的臂力,虽然远远及不上奥苏拉的力量,但是已经足够让我握着铁钩在林间攀爬了。我不需要用足踩到地面,只要将铁钩勾住头上粗壮的树木枝条,就可以飞越丛林,而又避免沼泽与瘴气。

当奥苏拉在结束了象征图腾的原始舞蹈狂欢后,咧着大嘴,对我说:“苏先生,说不定你真的会在丛林里见到真正的‘奥苏拉’。”

“哦?!真正的‘奥苏拉’?那是什么东西?”

充当我们之间翻译的狄力度笑着说:“真正的‘奥苏拉’也是我们部落古老传说中的一个部分,那是一只有着巨大翅翼的怪鸟,传说可以为部落带来安康与幸福。在部落成立三百年来,几乎每一年都有幸运的部落臣民有机会看到‘奥苏拉’。据说那是一只约有两米高的鸟,长了一只猴脸,还有弯弯的鹰爪,两只雕眼,一看到人后,就会展开巨大的翅翼,那翅翼遮天蔽日,但却会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就如处子的纯香一般。在部落里,我们将‘奥苏拉’当作了神一般的图腾,在丛林里我们还修建了‘奥苏拉’的雕塑。如果苏先生有机会在丛林里看到奥苏拉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会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你梦想的丝儿小姐也一定会被你找到,而那些追逐你的恶人也注定会一无所获。”

听了他的话,我才知道蜜雪儿把我所有的秘密也告诉了狄力度。不过我的心里并没有什么隐隐的不安,在我的心里,已经把他们当作了自己的朋友。

在丛林里,特别是在丛林里的部落中,朋友,是最重要的。一旦部落的臣民们把你当作了他们的朋友,他们就会永远是你的朋友,他们会保护你,即使是失去自己的生命。

我把蜜雪儿与狄力度当作了是自己的朋友,而这些土人却把我当作了他们的真神。因为我为他们除去了令他们恐惧至深的飞蛾怪兽,他们不再恐惧,他们又有了足够的勇气在雨夜里进入曾经危机四伏的丛林。

于是我也融进了他们狂欢的队伍,与他们一起跳起了象征巨鸟图腾的舞蹈。部落里的年轻人学着怪鸟扑闪翅翼的动作,扭着腰胯弓着身体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一旦他们看中了合眼的异性,就会上前邀约,然后相拥着走进密林深处。既然已经不再害怕丛林里的怪物,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激情四射的年轻人们进入丛林去寻找他们的幸福?

我端着盛满1983年红酒的高脚杯,抿着嘴快乐地看着他们无限快乐尽情舞蹈。

这时,狄力度走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说:“苏先生,那边有好几个我们部落里的年轻女子很是仰慕你,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度过这美丽的夜晚,你能接受吗?”

我呵呵一笑,谢绝了他的好意。

当我看到狄力度向草坪边缘几个上身赤裸的部落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