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增长见识而已!”话完,取了一瓶白色药瓶交于守在老四身旁的温候,接道:“四哥受伤,内体虚弱,得先调节其体内伤势,否者难以抵抗这阴阳相交的剧烈之势。这瓶是疗伤之药,每日一丸,四日后便可见效。”遂又取出一瓶红色药瓶道:“此中所装,便是我方才所说的‘朱炎’,记住:只须一粒便可!只能用玉器盛装,否则此药必会化去。”
温侯点了点头,遂接了药瓶,只听得布灵均道:“老六,你且先为音怜姑娘疗伤!待……”
黄天突然打断了布灵均之言道:“不可,女子不能食这‘朱炎’,须得‘阳刚之气’调和,否则……”黄天望了一眼,面目仓白的音怜,叹了口气,缓缓走向殿门。
突然听得单英大叫道:“少主,你这是……”
黄天转头,只见得布灵均右手的飞刀间,滴落着血液,布灵均言道:“我血液是疗伤圣药,若医音怜姑娘,此处只有老四。”话完将左手的刀伤处,喂在柯润嘴里,布灵均抬头,望着音怜笑道:“只是不知,姑娘可愿意嫁给我这不争气的属下。”
音怜泣道:“小、小……以前我只认为你们是一群无恶不作的贼人,今天、今天才知道、知道……”
单英道:“姑娘,你莫哭,虽说我这四弟相貌不怎样,但重情重义,将来定不会亏了你。你只须答应,或不答应?”
音怜停了哭声,绣脸煞红,她断续道:“四哥他、他,我、我……”
布灵均见音怜点了点头,将得腕处一抬,立时将伤口的血液止住,笑道:“答应便好,否则岂不妄费了我一番心意!”
音怜羞涩道:“谢谢,小兄……少、少主。”
单英想起书信一事,道:“今早龙骑团送了书信来,大哥要少主你讨个主意。”遂将书信传了上去。布灵均一阅,道:“原来老二竟然到了龙骑团手中,看来那孟飞所说有人插手将老二掳去,不假。”
温侯惊道:“怎的?二哥被龙骑团掳了去!”
众人不禁想起,布灵均一刀伤了龙骑团主之事,只听布灵均道:“大家不用担心,老二安然无恙,只是要想将他救出,恐怕不易!此事等老四醒来在说!”
萧让愤道:“既然二哥有了下落,我这就去把那孟飞杀了,免得还要让人伺候着!”
布灵均道:“老七且慢!”
萧让惑道:“莫非少主要留他?”
布灵均摇了摇头,叹道:“还是让音怜姑娘去吧!那孟飞系她师兄一条性命,还是由她亲自报仇为好!”遂向温侯打了个眼神。
温侯道:“音怜姑娘,让我领路!”
柯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星云密布。
单英笑道:“老四,你醒了?”
柯润道:“哥哥,我这是在哪?音怜姑娘呢?”
萧让道:“哼,四哥,你就只挂念着音怜姑娘,可晓得兄弟担心你,瘦了那么一圈!”
萧让将手比画了一个圈,柯润微微笑道:“这是哥哥的不是,让兄弟你受苦了!”
萧让道:“这还差不多!”
此时,布灵均进了堂内,见得老四醒来,笑道:“师兄,看来你的医术,很是高明呀!”
黄天道:“哪里!哪里!只是微尽薄力。”
布灵均哼道:“你倒是谦虚!”
黄天暗道:“这又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只听布灵均道:“老六你与老七立即起身,我已经安排好马车在山下等候,你们将老四与音怜姑娘带回安庆,告诉沈荣作好准备!我这有一密函交于马良,他自有分晓!此行小心,安庆目前局势混乱,莫被他人抓了空隙。老三且与我往庐州一行!”
柯润道:“少主尽可放心。”
数人一阵收拾,待黄天跟着温侯一行刚出了殿门,突然听布灵均唤道:“师兄,你这是去哪里?”
黄天转身,瞧着布灵均童目泛怒的样子,大惑道:“我回安庆呀!”
布灵均道:“你不用回安庆了,随我一同前去庐州。”
黄天暗苦,那麒麟二怪想必也在庐州,这番去了,万一照了面,泻了底,岂不麻烦大了!但又有什么办法推却,只得断断续续地道:“师弟,你、你这不是难为师兄吗?我又不会什么武功,万一碰着什么麻烦?岂不、岂不……”
布灵均打断道:“没事,有我护着你,还怕出了什么闪失?”
黄天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也豁出了这条小命!”
布灵均嘿嘿笑道:“我就想让你去磨练磨练,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放心!”
黄天心里有鬼,哪敢放心,只得揣了心事,跟随布灵均、单英下了山,直奔庐州而去。
夜至深时,布灵均按着信封所指,进了城外一阁堂。堂门外虽破落不起眼,但进了堂中,内里庭院却错落精致,池塘小桥,雅不甚雅。
“几位里面请,团主马上就到!”一衣着仆役的汉子推开了内堂之门,遂退了出去。
黄天暗瞧此人离去的步伐,知其功力并不简单,转而向布灵均问道:“师弟,你可知他约我们来,究竟有何目的?”
布灵均笑道:“不急,马上便知!”话落时,只见一身着墨绿官府之人缓缓从内堂走了进来,言道:“几位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布灵均笑道:“团主大人,这客套话,我看免了吧!还是快将你的条件说出,或许天亮前,我还可以带着老二回去将这身臭汗洗掉!”
龙骑团主笑道:“你一孩童能统领一帮派,能力自不用多说!否则日前那一刀,恐怕杀的只是你而已!”
布灵均道:“这倒多谢团主大人不记前嫌,我们可否进入正题?”龙骑团主道:“何必如此着急?我已为你们摆下酒席!”
不待布灵均拒绝,龙骑团主击掌而示,数名奴婢盈步而来,盏茶间,已将酒席置办妥当。
龙骑团主道:“请坐!”
布灵均估摸不透龙骑团主之意,只引了黄天二人入坐,却迟迟不动碗筷,龙骑团主笑道:“帮主可是嫌弃饭菜不好?”
布灵均正待答话之际,陡然听见黄天笑道:“不错,这清闷厘鸡,火候下的工夫却是一个巧,不软不硬,味道正宗!”
布灵均道:“师兄,你这是作甚?”
黄天惑道:“这饭菜已上,不吃岂不可惜?师弟,你看看,这盘‘天遥一景’花色、口味都堪称一流,还有……”
布灵均哼道:“这有什么好吃?就你贪嘴!”
龙骑团主笑道:“既然帮主不喜这饭菜。来人呀!在换一道宴席!”
布灵均道:“这倒不必,团主很清楚目前局势,我不想白白把时间浪费在这无聊的酒席之上!”
龙骑团主道:“帮主何必如此,这酒席只是本官想结交帮主的一番心意。”
布灵均道:“团主有话直说,我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绕弯子!”
龙骑团主仍笑道:“既然帮主喜欢利索,我也就说了。条件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与朝廷合作,剿灭匪乱。”
布灵均惑道:“你不要《怒龙十三式》了?”
龙骑团主摇了摇头,笑道:“秘籍是死物,人是活物。能得帮主这样才能的人,比那本秘籍要强上数倍。只要帮主能助朝廷杀了魔殿一干人等,不但将老二奉还,就连封爵封侯也不在话下。”
布灵均思索一阵,笑道:“有这等好事?那好,我答应了。”
龙骑团主鄂然一愣,又展颜笑道:“帮主直来直去,真是爽快之人。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
布灵均道:“既然如此,那现在可否将老二交于我?”
龙骑团主道:“这倒可以,只是老二体内中了寒毒,我已经命人将其送往京都疗伤,若帮主挂念他,我可以派人将他接回。”
布灵均道:“既然老二先去享了清福,让他病好在来也行。只是不知,团主要我们如何帮助朝廷?”
龙骑团主笑道:“我已经派人探察各路消息,待时我会派人通知于你!”
布灵均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告辞了。”
布灵均引了黄天、单英起身,突然听得龙骑团主道:“且慢!”
布灵均惑道:“怎的?团主还有何吩咐?”
龙骑团主道:“此镇为祁镇,镇中之人皆是我龙骑团中人,为了免得误伤,还是我派人引你们出镇为托。”
布灵均道:“这便多谢团主了。”
正值布灵均转身之际,其眼中一道悍然怒气一闪既逝,黄天不禁愕然在心。
行至庐州城十里外的清岩冈处,布灵均突道:“师兄在往前,有一山洞,洞中莫约十步,右手旁有一机关,你只须将壁上突起的四块石头,扭动一圈,便可开启我均灵堂地下暗室,依次往左、右、右、左扭转。切记!末要触动室中任何一样东西!”
黄天惑道:“暗室?你让我一人去?”
布灵均道:“不错,龙骑团想扣押老二作为人质威胁我,岂能让他美梦成真。想那团主,我数次激他,仍面不改色,其心计相当之重,恐怕他只有将老二藏在那宅内,,才能安稳布置。你且在暗室中等我们,一会便会回来。”话完遂朝着柯润打了一个眼神,眨眼二人消失在路口处。
只听得远方传来一道微弱的哀号,想必布灵均二人解决了龙骑团暗追之人。黄天望着冈前微光闪闪的庐州城,从衣裳内包处取出夜行衣来,笑道:“老兄,看来也是该我们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了!”陡然一道黑影腾空,那划空的身法,仿佛星宇间的游仙一般。
回至祁镇,两道人影在镇中房舍,穿穿掩掩,越过了一道宅外的门墙。莫约顿饭工夫,已经略将宅内寻了个透,二人在一院门外,驻步下来,用暗语商量了一阵。突见二人身形一起,立时将院内守卫了帐,不待停身,直直钻进了阁房内。
一道黑影从高空掠过,悄然停于房檐之处,忽听得身旁的六个黑衣之人,道:“闪一,点子进入。”
一黑衣人学着乌鸦鸣叫了数声,遂轻声道:“取家伙!”
方才停留的黑影,见得数人从腰际的弓囊内取出箭只,将强弓瞄于院内,那箭头在月光下乌黑而亮。
忽然身旁一人转眼望来,遂轻声道:“你还不取家伙?”
黑影道:“刚才上茅房之时,不甚掉了。”
那人哼了一声,转面盯向场内。黑影暗笑在心,瞧了一眼其腰旁的弓囊,只见他手掌幻影一出,一式“鬼斧神工”便探得数只毒箭在手。
约莫盏茶,却见那房宅内进去的二人,背负着一人到了院中,突然一震狂笑声传来:“帮主好兴致,还没出得一个时辰,便又来我府中拜访。”
院中的布灵均愕然瞧着院门旁进来的三名衣着官袍汉子,遂叹道:“团主大人也是好雅兴,这般深夜也挖出心思招待于我!”
龙骑团主笑道:“如若帮主不来,我摆下的这番宴席也不会招待于你!”
布灵均道:“看来我们能如此轻易找到老二,团主大人也是颇费一番心意。”
龙骑团主一愣,笑道:“可惜,可惜!妄你也是聪明,却也害死在你的聪明之下。”
布灵均一道冷笑,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了三柄小刀。那小刀却又不知何时,已然脱手而出。陡然,龙骑团主的身后闪出一人,只瞧是剑光一闪,叮当一声,一柄小刀便落于脚下。
布灵均道:“好剑法!”
此人道:“好刀法!”那话声一落,其身旁的两人连吭也没吭得一声,便痉挛倒地。
布灵均道:“只可惜那只是飞刀而已!”
不知却曾何时,布灵均手指间,捏着两个墨黄小球,隧道:“这乃奔雷山的独门火器,不知阁下能否在接得住!”此人道:“倒可一试。”忽然听得龙骑团主唤道:“还不快快为帮主上菜!”
黑影只见得身旁之人弓式一摆,陡然右手将一掌击向方才说话的黑衣人。这数人眨眼间,便像耍了戏法般,一人撞着一人,倒在一堆。却听得数人中一人高声责骂:“妈的,是谁那么不小心?”
此际,黑影左手掌腕一翻,一只毒箭嗖然击向龙骑团主。剑炎大惊,却也挡不得那箭去之式,霎时,长箭扎进了龙骑团主的臂肩。
龙骑团居然此时出了差错,布灵均一阵冷笑,双掌划出,一颗飞弹悄然击向剑炎停身之处,剑炎一惊,内力一起,把手中长剑脱手迎向飞弹,不敢犹豫,立时扶了龙骑团主而去。
而黑影却是一惊,那布灵均居然也击了一飞弹来此,忙把得身形一起,腾空跃下了屋檐,猝然身后一道轰然声响起,把得四周房舍震得一晃。黑影落于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粉,叹笑道:“差点中了这小子的一手。”
布灵均见得院内之人四散,唤道:“人已惊散,快走!”遂引了被着老二的单英前出。
待经过一排房舍之时,布灵均猝然停下步来,单英惑道:“少主,莫非前方有了情况?”
布灵均却是沉声道:“这老儿故意将老二的房间安排人看守,为的是让人起疑。如若我们不来,这也罢了!若我们一来,必先救得老二,那时,背负着人,放手施展都得要顾虑许多。”遂转而怒道:“他这番布置,必是来探我等之心,若是不诚,定把我等置于死地!哼!”布灵均抬头望了一眼,被风吹动的“油”字小招牌,将手一甩,一道剧烈的轰响声中,把得店铺内的积油四散而出。
天空被火光染得血红,祁镇渐渐淹没在火海之中。黑影刚出了祁镇,便被那火势带来的浓烟呛得咳嗽了几声,暗道:“这小子走便走了,还耍得这般手断,真是害苦我也!”猝然耳际传来一道衣裳破空之声,挡在了前去之路。黑影打量此人,原来是那扶着龙骑团主而去的剑炎。
只见他蓝布粗衣,容色坚毅,但眼光灼灼中,却透着一丝黯然的冷意。
黑影叹道:“你为何要来?”
剑炎道:“好手难寻!只求一剑。”
黑影默不作声,剑炎一式:“炎焚天池”当空击来,晓是那剑锋划过,只将一股暗劲袭来。黑影微将来剑身绕过,那内劲的风势却把得衣角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