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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都继承了他未竟的事业,把博爱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一天,刘骏的长女山阴公主对长子刘子业说:“陛下,我觉得应该提倡男女平等!”

“哦?” 刘子业尽管前卫,却对此闻所未闻,一听就来了兴致。

“而且一生不能只爱一个人,这不符合人性!”刘宋时代的杰出女性如是说。

“哦!?”

“要有更多的选择,更多的自由!”

“姐姐高见!说来听听。”

“我与陛下,同为先帝所生,只因男女之别,陛下便有六宫粉黛数以万计,而我只有区区驸马一人,这不公平!”

“哦!” 刘子业豁然开朗,觉得姐姐真是新新人类。

“这好办!包在我身上!”天子重重拍了一下胸脯。

第二天,就有一个排的帅哥站在山阴公主面前接受她的检阅。

“有多少个?” 山阴公主觉得弟弟真是有史以来最伟大最英明的天子。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 刘子业的言下之意,一天爱一个,轮过一遍就一个月,新鲜感不容易丧失。

接下来的日子,山阴公主如沐春风,夜夜销魂,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性福的女人。

直到有一天,她又看见了一个新的男人。

那一眼让她心旌摇荡,彻夜难眠。

她觉得这个男人才叫男人,其他那三十个只能叫壮汉。

得不到这个男人,自己就不是最性福的女人。

这个男人叫褚渊,是朝廷的吏部郎、远近闻名的美男子。

山阴公主要皇帝把褚渊给他。

刘子业对姐姐的事业是一贯支持的,二话没说就把褚渊弄到了公主的寝殿里。

暧昧的烛光下,公主火辣辣的目光把美男子褚渊从头看到脚。

你是我的情人,像擎天柱一样的男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地销魂。

公主一步步逼近褚渊。

褚渊满脸羞红,不知所措。

你是我的爱人,像百合花一样的清纯,用你那淡淡的体温,抚平我心中多情的伤痕。

褚渊下意识地往后缩。

我梦中的情人——

公主像下山的猛虎扑了上去……

此后的半个月里,山阴公主把三十个帅哥全抛到脑后,对褚渊倾注了所有的激情。褚渊不堪忍受立即向公主提出严正抗议。可如狼似虎的山阴公主却穷追猛打,毫不放弃。

最后,褚渊发誓要以死相抗,公主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公主悻悻地把他送出了宫。

走的那天,褚渊眼眶深陷、面容憔悴、身形枯槁,就像一条被掏空的麻袋。

皇帝刘子业希望新朝有个新气象,就命人重画太庙里的祖先画像。完工后,刘子业去视察工作,指着高祖(曾祖父刘裕)的像说:“他是大英雄,曾经抓过好几个帝王!”

走了几步,指着太祖(祖父刘义隆)的像说:“他也不错,只不过晚年让儿子砍了头!”

又走了几步,刘子业停下来仔细端详。

面前这张是他老爸刘骏的像。刘子业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厉声说:“他有大酒糟鼻,怎么没画上去!?”

画工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随后赶紧补上了一个大酒糟鼻。

画工们都觉得这个皇帝真难得,率先垂范地要求大家讲真话。

他们不知道,皇帝刘子业其实恨死了这个大酒糟鼻。

即便他是自己的老爸。

当年大酒糟鼻曾想废了他这个长子,立那个殷贵妃的儿子、新安王刘子鸾为太子,这口气他刘子业一辈子都吞不下去。

如今他终于当了皇帝,是出这口恶气的时候了。

景和元年(465)九月十一日,刘子业派人赐死了新安王刘子鸾,接着又杀了他的弟弟南海王刘子师和一个妹妹。

二 未尽的自由事业(2)

杀了三个活的,刘子业还不解气,就又去折腾死人,命人刨毁殷贵妃的坟墓。

刨完了贵妃墓,刘子业觉得过瘾,就命令大臣说:“待会儿把景宁陵也给朕刨了!”

大臣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问:“皇上您说什么陵?”

“聋了?景宁陵!”

大臣一听,有如五雷轰顶,那是他刘子业的亲爹、世祖刘骏的坟啊!

“景宁陵不能刨!” 大臣跪倒在地。

“凭什么不能刨?”

“景宁陵是世祖陵寝,是皇上的龙脉所在,刨了对皇上您大大的不利啊!”

刘子业一听对自己不利,赶紧罢手。

世祖刘骏倘若地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跟王太后一样大喊一声:“拿刀来!”

世祖刘骏真该割下自己的某个部位,看看为什么会生下这么一个儿子!

刘子业虽然讨厌大酒糟鼻老爸,可对老爸诛杀宗室亲王的丰功伟绩还是很欣赏的。

在这件事上他和老爸一脉相承。

杀完刘子鸾,皇帝着实高兴了几天。

可他很快又闷闷不乐了。

这一天,皇帝刘子业脸色阴沉地坐在大殿上。左右都垂头束手,大气不敢出。

“郁闷啊!” 皇帝忽然长叹一声,“自从朕即位以来,还没有下过戒严令,真是令人好生郁闷啊!”

左右一听,心里都想:惨了,不知哪个倒霉鬼又要遭殃了!

就在这一天,义阳王刘昶的典签籧法生刚好奉了一份表书来到建康,请求回朝。

这位王爷显然在往枪口上撞。

义阳王刘昶是世祖刘骏的弟弟,早在刘骏屠杀诸王的那阵子,民间就谣传他要造反。这一年谣言更盛。所以刘昶赶忙向朝廷表态:要求回朝,主动放弃地方兵权。

刘子业可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张口就对籧法生说:“义阳要谋反,朕正要讨伐他。现在他要回来,正好!”

籧法生吓得一头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又说:“义阳要谋反,你为何不报告?”

籧法生差点当场晕厥,皇帝后面说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下了殿就没命地逃回彭城(今江苏徐州市)。

九月十九日,刘子业宣布朝廷内外戒严,下诏讨伐刘昶,并御驾亲征,率兵渡过长江,命沈庆之统率先遣部队。

刘昶立即召集军队准备抵抗,传送檄文到辖区各郡。然而各州府都明哲保身,无一响应。刘昶派出传檄的使者皆被斩杀。势单力孤,刘昶料定大事必不能成,丢下母亲和妻子,带着爱妾,于深夜率数十骑兵投奔北魏。

刘子业的老爸刘骏有种特殊的嗜好,喜欢强奸跟自己血缘关系近的、或年纪辈分比他大的女人。

刘子业在这一点上和老爸如出一辙。

不过他比较文明,他不玩强奸,而是把她娶过门。

他娶的是自己的姑母新蔡公主。

为了娶她,刘子业倒是费了一番周折。

他先是趁姑母入朝时把她截留在宫里,接着对外宣称公主已死,把姑母称为“谢贵嫔”。然后又杀了一个宫女,把她装进棺材送回姑母的府上。

景和元年(465)十月二十一日,刘子业封姑母为“夫人”,让她乘坐遍插龙旗鸾旗的车辇,以帝王仪式出入宫廷。

公主的丈夫是宁朔将军何迈。他当然了解这个变态皇帝,不用开棺也知道老婆不在那里面,而是被她自己的亲侄子霸占了。何迈左右有很多效死的侠士,于是计划趁刘子业出游的时候把他干掉,另立晋安王刘子勋为帝。然而人多嘴杂,计划泄露。十一月初三,刘子业亲自率兵攻打将军府,杀了姑父何迈。

对于皇帝的种种另类行径,老臣沈庆之实在看不过眼,就屡屡劝谏。刘子业本来因为他曾经告密而对他颇为宠信,而今整天听他唠叨,不免厌烦,看见他就没有好脸色。沈庆之惴惴不安,从此闭门谢客,眼不见为净。

二 未尽的自由事业(3)

吏部尚书蔡兴宗则早就想废掉这个变态皇帝了,但是朝野上下只有沈庆之最具众望,没有他的参与,蔡兴宗不敢发动。

这一天他找到沈庆之,将想法和盘托出:“皇上最近的所作所为丧尽人伦,要期待他改变操守,我看是没有希望了。现在众望所归的只有你一人而已。如今朝廷上下人人自危,只要有人指挥行动,谁会不响应呢?如果犹豫不决,坐等失败,岂止罹难而已,恐怕天下人都要戳你的脊梁骨。承蒙您的厚爱,我才敢说得这么彻底,希望您制定一个计划。”

沈庆之默然良久,说:“的确!我也知今日之危,但是自身难保啊!如今我已年老居家,手无兵权,虽想有所作为,恐怕也难成功,一切只能等待天意了!”

蔡兴宗说:“当今有心举事的,并非贪图功名富贵,而是为了避免迟早会来的杀头之祸。宫中将士一旦知道有人首倡,必然响应,大事必定可成!何况你几朝带兵,旧日部属遍布宫廷内外,直阁将军沈攸之等人都是你家子弟,还怕不从吗?而且又有府上的门徒义勇;殿中将军陆攸之也是你的同乡。倘若举事,可打开青溪武库,尽取兵器铠甲分发给部下,派陆攸之为前锋,我在尚书省中接应,带领百官依历代先例,更换贤者以继立国家,天下须臾可定!再说了,民间早就传言你是皇上亲信,如果你不当机立断,别人率先举事,届时你也难免依附罪魁之过。我听说皇上经常到贵府参加酒宴,每次都屏退侍从,独自一人入内,这是千载难逢之良机,千万不可丧失啊!”

蔡兴宗苦口婆心,沈庆之却始终面无表情。

最后沈庆之只说了一句:“感谢高见!但此乃大事,非我所能,倘若大祸临头,也只有效忠而死罢了!”

沈庆之的侄子沈文秀即将就任青州刺史,带着军队驻扎在建康城外,临行前也特意来劝沈庆之发动政变:“皇上如此狂暴,不久必遭祸乱,而我们一家受到他的宠信,天下人都会说我们助纣为虐。而且这个人爱恨无常,猜忌多疑,无论我们是进是退,难以预料的灾祸都会发生。现在我手握重兵,要加以铲除易如反掌,机不可失啊!”

沈庆之沉默。

沈文秀再三陈述,激动落泪,可老人始终不为所动。

刘子业杀了将军何迈后,知道老家伙沈庆之肯定又要入朝劝谏,就命人封锁了必经之路青溪之上的各座桥梁。

沈庆之果然要入朝,看见道路被封,只好打道回府。

沈庆之这一年已经八十岁了。

他觉得自己所能做也应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劝谏”。

对他来讲,忠臣的名节或许比风烛残年的生命更可贵。

他或许也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只是无法预料死亡的时间和方式。

这一天,他无法预料的事就突然发生了。

他从青溪折返,前脚刚刚踏进府邸,他的堂弟、皇帝的贴身侍卫、直阁将军沈攸之后脚就跟了进来。

沈攸之手上拿着一样皇帝赏赐给沈庆之的东西。

那是一瓶毒鸩。

沈庆之或许料到了毒鸩,可他万万料不到送毒鸩的人。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久久凝视着自己的堂弟。

沈攸之笑了笑,催他赶快喝,说自己还要回宫复命呢。

沈庆之摇了摇头。

沈攸之左右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于是打定了主意。

这是沈庆之的寝室。兄弟俩聊天,没有人会跟在身边。

沈攸之若无其事地踱到了床边,掀起被子猛然转身盖住了老人的头。

老人的两腿剧烈地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就伸直了。

沈攸之拍拍双手扬长而去。

沈庆之的儿子、侍中沈文叔一下朝后发现老父已死,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他对弟弟沈文季说:“我死!你报仇!”然后端起毒鸩一饮而尽。另一个弟弟、秘书郎沈昭明也随之上吊自杀。沈文季抹着眼泪,拍马挥刀狂奔而去,埋伏在府外的禁军在后面拼命追赶,可还是被沈文季逃掉了。

二 未尽的自由事业(4)

皇帝刘子业随后发丧,称沈庆之病逝,追赠侍中、太尉,谥号“忠武公”,葬礼办得非常隆重。

三 宫廷群交(1)

唇亡齿寒。

刘骏一朝的老臣几乎已被屠杀殆尽,领军将军王玄谟几次流泪劝谏皇帝不要杀戮太重,却惹来了皇帝的破口大骂。

王玄谟惶惶不可终日。

对这个声望卓著、硕果仅存的老将军未来的下场,民间也普遍抱着悲观态度,甚至纷纷传言王玄谟已经被皇帝所杀。

王玄谟无计可施,就派典签法荣去跟蔡兴宗商量。法荣对蔡兴宗说:“王将军几乎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直说皇帝就要派兵到家里收拾他,片刻也不得安宁。”

蔡兴宗说:“王将军忧愁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