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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呢?”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底想要什么,上学的时候一直苦学,就是想忘掉这类问题,一毕业,我一朋友自杀了,忽然,问题全来了。”

“你喜欢谈恋爱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随波逐流罢了,大家谈,我也谈。”

“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控制着我,非打不可,20个电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我倒着给你背一遍吧。”

“得了吧,除了我的电话,其余的我是随口瞎说的,早忘了。”

“那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呢?”

“我一猜,就是你。”

“为什么?”

“也许我觉得挺刺激,也许我觉得这辈子怎么也得有一次一见钟情——我爱你。”

接下来的事情(2)

“我爱你。”陆涛抱紧了夏琳,吻她。

陆涛的电话响了。

“是米莱的。”陆涛说。

夏琳的脸僵住了,她迅速跳下床:“我去洗手间,你接吧。”

难分难舍

一天过得像飞一样,分手竟成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痛苦,陆涛起初还开玩笑说“一点不像一夜情”,但是在街边的路灯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紧紧拉住夏琳的手,他强烈地感到不想离开她,他只想跟她在一起。

夏琳与他具有很相似的情感,但却体力透支,她非常想不管不顾地倒头大睡一觉,她劝他:“米莱一定在等你,别送了,都送了好几遍了,我腿都要抽筋了,我真的要回家了。”

“就送到你们家门口。”

见夏琳站着不动,陆涛又说:“我不拉着你的手行了吧?”

“别任性了,也别对我说话了,我受不了。”

“我也受不了。”

夏琳努力使自己站直:“这是第一次私下见面,也是最后一次,我把它当作出国前的最后一次恋爱。”

“可我觉得这是我第一次——”

“你别说了,我们做了错事,全怪我。”

“怪我。”

“再见。”夏琳果断地说,然后离开陆涛。

“对不起。再见。”

夏琳走了几步,忽然回转身来,扑到陆涛身上,她不能装成离得开他的样子,她吻他,她受不了自己。

夏琳伏在他耳边说:“陆涛,我不爱你,我得走了。”

“你把我嘴咬破了。”

“你怎么对米莱说?”

“我说,是夏琳干的。”

此时,夏琳电话又响了。

陆涛恨恨地说:“我能接吗?你要让我接,我就说,喂,关鹏吗?我是陆涛!”

夏琳迅速转身走了,她不想让陆涛听到她和关鹏说话了,事实上,她自己也突然不想跟关鹏说话了。

陆涛望着夏琳匆匆离去的背影,嫉妒而忧伤,他的耳朵里只是她长长的电话铃声。是他和夏琳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约会

陆涛与夏琳都失控了,他们频频约会,匆匆约会,不管不顾,痛苦、绝望、剧烈,如同一把熊熊大火,那是两颗焦灼而孤独的心,那是两颗疯狂而年轻的心。

总是接吻、做爱,以及令人不安的甜言蜜语。

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公园里,大街上,陆涛的住处,他们除了在一起,什么都不关心,偷偷摸摸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他们躲避着米莱与关鹏,躲避着朋友与别人,他们躲避着这个世界。

陆涛总是觉得夏琳要说“我要走了,来不及了”,事实上,夏琳一直在这么说,但是,她说了多少次后还是靠在陆涛的怀里。

就在这期间,米莱装修好了杨晓芸她妈何翠凤帮她租的房子,那房子正在陆涛的住处对面的楼里,后窗斜对着陆涛房间的阳台,米莱要在不久后给陆涛一个惊喜,而何翠凤却已经得到了惊喜。她没想到米莱大手大脚到如此程度,总之,她从材料费到人工费里东扣一点西扣一点,房子装好后,竟给杨晓芸买了一个彩屏手机,其实她买了两个,自己留了一个。

陆涛与夏琳吵过一回架,那是正当他把她推到床上时,夏琳的手机响了,陆涛把夏琳要接的电话抢过来摔坏了。

“为什么?”夏琳问。

“为什么?我嫉妒,我受不了。”陆涛眼圈红了。

晚上,陆涛跑到在夏琳家楼下把电话还给夏琳,并且可怜巴巴地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我修好了,给你——你能答应我,除了我的电话,谁的也别接吗?”

夏琳觉得这一段炽烈的感情变得越来越苦涩了。

“你能抛弃米莱吗?”夏琳忽然问陆涛。

“只要你跟关鹏分手。”

“从见面那一天起,我们一直在做着不应该做的事情,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夏琳叹道。

陆涛点点头,同意她的观点:“只是,为什么我们忍不住去做?”

“其实,是你对自己没信心。”有一天,陆涛嫉妒心发作,对夏琳说。

“我有。”夏琳说。

“那为什么喜欢关鹏,他不就是比我更有钱吗?”

“我那时喜欢他。”夏琳说。

“你喜欢他送你两千块的名牌上衣。”

夏琳笑了:“这上衣送你吧。”

片刻,夏琳便把上衣脱了,用牙一咬,撕成两半,团成两团,分别扔在陆涛身上。

这让陆涛觉得,夏琳为他做什么都可以,夏琳不是暂时的喜欢他,而是,怎么说呢,对他越来越充满深情。

接下来的晚上,陆涛与米莱一起逛了街,下起了雨,米莱给陆涛买了一把雨伞后,跳上出租车回家了,陆涛到法语班外面等夏琳放学。雨越下越大了,夏琳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他,猛跑几步,钻到了他的伞下,夜色中的雨混着树叶的香味笼罩在他们周围,两人在伞下接吻,一阵狂风吹飞了雨伞,夏琳要去追,陆涛拉住她,继续接吻,两人都淋湿了,夏琳听到陆涛冰凉的声音:“我离不开你,一步也离不开,我每一秒钟都在想你,每一秒,每一秒。”

分手

这一切都太狂热了,夏琳越来越觉得不安,她总是想见到陆涛,抱着他,她无法控制自己。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但她决定使自己冷静下来,于是约陆涛到后海谈话,两人坐在湖边的咖啡馆桌子两侧,四目相向。

“我要去法国了。”夏琳几乎是呻吟着说。

“为什么去法国?”陆涛听起来似乎很冷静的声音传来。

“为学习。”

“为什么学?”

“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躲开这里,为了看看巴黎,为了离开你——行了吧?”

“别去了。”

夏琳看着陆涛,没说话。

陆涛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护照推到夏琳面前:“我也去,我已提出申请。”

“你学什么?”

“管它呢——我去找你。”

夏琳看着陆涛。

“我比你晚到二个月,你要是学费不够,我就打工供你——”陆涛认真地说,似乎这件事已经办成了。

夏琳按住陆涛的嘴,摇头,再摇头。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没睡过一次好觉,离开你的每一分钟都叫我受不了。”陆涛叹了口气,绝望地说。

夏琳再次按住他的嘴,然后说:“别说了,再也别说了——我也是!”

夏琳的电话响了。

“是关鹏,跟我说打折机票的事。”

陆涛忽然站起来:“你们说吧,再见,我先走了。”

夏琳叫道:“陆涛——可是,明天晚上我就走了。”

陆涛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琳觉得这就是分手。

窗外,陆涛的背影显得很痛苦,也许他的心里比他的背影更痛苦。

出发前夜

夏琳回到家,这是一个老式的两居室,厅很小,只有十平方米左右,曾经,她对外界满怀好奇,试图从这里走出去,现在,她心里乱极了。

夏琳与一家人吃了顿晚饭,妈妈亲手做的菜,父亲夏春生虽然与母亲离婚了,但今晚也来了,夏琳一走,曾经的一家人,就要天各一方了,饭吃得有点伤感。

直到关鹏过来后,气氛才好一点。

关鹏看着地上两个大箱子打开着,里面装满了夏琳出国要带的东西。

“全收完了吗?”他问。

“完了。”夏琳说着,把最后几件衣服装进去。

夏琳妈拿着一条小毯子过来:“还装得下吗?这是你最爱盖的毛毯。”

夏琳和夏琳妈往下塞毛毯,盖不上。

“妈,算了吧,这毯子不用带了,关不上。”

关鹏坐在一边在打电话:“我明天下午的会不能开了,我女朋友出国,我送她去机场,对,移到中午吧,中午一点半,对,通知一下吧,好。”

这时,夏琳的电话响了,夏琳接:“喂,米莱呀,谁成天不见呀,这不忙呢吗——噢,明天机场见吧,乱死了,算了,不用你啦,对,关鹏送我,噢,你和陆涛在一起呀,问他好,对,别过来了,真的,真的,好,明天见。”

夏琳放下电话,只见关鹏正奋力把毯子装进箱子,硬是把盖儿盖上了。

“夏琳——瞧,好了——这一下你连毯子都有了——”

“你说什么?”夏琳恍惚地说。

夏琳的心里就像长了草,她觉得所有的话听起来都显得又空洞又没意思。好不容易离异的父亲走了,她送他下楼;关鹏也走了,她同样送她下楼。关鹏与她吻别的时候,她觉得那吻陌生而生硬,她完全掩饰不住对关鹏的冷淡,好在关鹏并不在意,他用另一种方法理解她,她完全弄不清他是怎么理解她的,她更弄不清,他怎么能理解她?

总之,最后,关鹏走了,连母亲也睡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电话拿在手里,她拨了一遍陆涛的电话,只是想最后听一下他的声音,却只听到电话的盲音。他不在,说不定与米莱在一起,或者,他会为她喝得大醉吗?

她把电话握在手里,打算睡去。

电话响了,夏琳看着电话,不接,那是陆涛打来的。

终于,三秒钟后,夏琳接了。

陆涛的声音传来:“我想你。”

“你在家吗?”

“在。”

“一个人?”

“是。”

“米莱呢?”

“刚走。”

“明天早晨我去找你。”夏琳听到自己这么说。

疯狂

夜里,夏琳觉得自己睡了四个小时,其实只是睡了半小时,她昏昏沉沉地等待天亮。她要走了,她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陆涛了,等她回来,他可能已经结婚了,更可能,她已经不爱他了,现在是她最爱他的时候,只要抱着他,她便会感到踏实,而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得面对尖锐的思念。

天一亮,夏琳便从自己的房间冲出,往外就走。

夏琳妈问:“一大早去哪儿啊?”

“去同学家拿本书!”夏琳胡说着什么。

“那什么时候回来?一会儿你爸夏春生还要过来呢。”夏琳妈只听到关门声,夏琳已经出去了。

夏琳飞速地下楼梯,最后三节楼梯她纵身一跳,她感到自己在冲向他,这让她兴奋。刚出了楼门,夏琳便飞跑起来,撞着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把她从早市上买的菜篮子撞翻了,绿油油的菜撒了一地,但夏琳没有帮她去捡,她只想快跑,越快越好,一直冲入他的怀抱。

坐进出租车时夏琳气喘吁吁,感到某种最后时刻的压力。

最后时刻?分离的时刻?

出租车在移动,玻璃窗外的所有景色与人物都在向后退去,这一段时间就要失去了,夏琳哭了——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真实的情感,她舍不得他。

最后时刻(1)

太煎熬了!陆涛彻夜未眠,夜里他几次感到自己灵魂出窍,什么是重要的?见到夏琳才是重要的,和她在一起是更重要的,但她要走了,所以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了——也许,随着夜色退去,天光渐渐放亮,陆涛觉得离别时最后要对她说的话是重要的——他知道她要来,他知道她会来,她会听他说最后几句话,他也等待她最后几句话。

此刻,他就站房间当中,一个人自言自语。

“你好,夏琳,祝你一路顺风,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个小发卡),别在头发上,不占地儿。”

“我和米莱一起送你,别忘了在机场入关的时候哭一场,和那些除我以外的所有人抱头痛哭,这是规矩,大家都这么干。”

“hi,我两个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