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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愿意保护的,可惜,后来秀才被她家里抓了起来,她也就被要挟着嫁人了,人类的事,我们也不好太插手,也只能见这段姻缘毁了。”然后抱头叫道,“这可是我桃之夭夭的一大败笔啊,我可是靠保护姻缘聚集功德的啊!”我无奈:“你还聚集功德,真修仙啊!”他回嘴道:“好玩罢了,受人们景仰啊!”

晕,还是个虚荣的家伙。不过,我的三八情结又发作,问道:“你现在也可以补救啊!反正她还惦记着那个,不如咱们再给他们凑到一块吧!”好主意,反正我是不在意女人再嫁,这也是考验他们感情的机会。“怎么凑?”桃之夭夭感兴趣地问,这个也挺八卦。

我得意笑道:“那还不好办,只要她愿意,给她吃个假死的药,回头再从棺材里救活,让她找那个男人私奔呗!不过得先找到那个男人。”好在古代不火化。“这个我可以,只要凝形之后,我就可以找到他!”小水怪清虹忙自荐。

就这样,幽眼给他,我们几个人就商量着计划。果真能让三夫人走,一来我也确实敬佩她对爱情的执著,想来她做的事也是无奈的,当做我报复的一点补偿;二来,她走了,七夫人倒是真个就地位更稳妥了。

第二十五章 汝瑶(1)

小勇的重剑做好让人送了来,不过也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可儿被人接走了,他的叔叔来找到了她,还说谢谢我解了她的毒,给我留了个东西,锦缎包着。

我冷笑,来接的真是时候,我前两天刚好给捎去了新炼制的解药,放在钟琴那,估计足够她的毒全解的了,转眼她那个不知生死的叔叔就找到了她,分明的是早就知道了她的所在,一直旁看着我给她解毒呢!

突然有种被算计利用了的感觉,可是想想不管怎么说,可儿我还是愿意救的,总有种亲切的感觉,小姑娘文静秀气也招人喜欢。倒要看看那个死男人给留了什么,要是不够药钱,哼。精巧的金丝玉牌?难道是什么武林盟主令或是愿意为我做什么事的信物?忙仔细瞧了,上面刻着清晰的两个字,“纳兰”。好像是当朝贵姓,对了,有个什么纳兰容瑞的护国将军,好像还有个妹妹容晴是皇上的兰妃,听姐妹们谈起他的时候满眼崇拜,说得跟个了不得的英雄似的。

不过我却微微失望,我最不想跟这些朝政官员皇亲国戚的沾上,多半是没什么好事。自以为给个牌子把我当你们纳兰府的贵宾,给了天大的面子,姑娘我才不稀罕,还不如给银子实在。尤其是现在更不想查我的身世了,就在这也没什么不好。把玩着手里的重剑,小勇真是好孩子,每把都不一样,做得很有风格,呵呵,马上又是四百两进账。

接下来嘛,不打兵器了先,早画好了图纸给他,给我来点国计民生的娱乐产品。这里的生活太单调了,总得寻些乐子不是。干脆做一副玛瑙麻将,打个九连环,还有一副跳棋的槽子。至于棋子嘛,一方白色珍珠,一方杂色低品猫眼石呵呵,倒是不难凑齐。当然我的香盒自然也要多做几个了。

对了,丢了东西的苏府没半点动静,难道是为了面子,气往肚里吞?那我是不是考虑再光顾一次,让他们气到内伤?晚上自然是独自在休息厅熬夜,等着清虹来,现在我彻底成了夜猫子一族,白天补觉,晚上胡闹……面前杯子里的水,波动了一下,旋入空中,忽又散成水雾,散去时就是一个……哇,白胖胖的童子!肌肤白嫩如凝脂,明目琼鼻,樱唇皓齿,机灵地一转眼珠,笑嘻嘻道:“平安姐,我可是带回好消息了哦。”姐?我敢保证你比我两世加起来年龄还大……不过妖精果真都爱美,这个刚凝形的水怪也是漂亮得没人样。

“真慢!我都快睡着了。”粉色花雾从眼前飞过,桃之夭夭斜靠在了软榻上,风情万种地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我晕,你妖怪还睡觉?清虹白了他一眼:“大男人的整天还睡什么美容觉,自恋狂。”桃花分公母吗?桃之夭夭不满地瞪眼骂他道:“你还不是一个酒鬼,还没凝形的时候就偷我酿的桃花酒!”

清虹不理,自顾找了块锦帛,施了水雾于其上,嘻嘻道:“我可是亲自跑了趟那里,穷秀才现在北方的汲昌堡里给幼童们当夫子,估计是为了躲过何家的控制吧。我还找到了件有趣的东西!”锦帛上水雾缭绕,灯火下有些彩虹的朦胧色彩,清虹递了给我,是——画?!我,我服了,激光印刷术啊!彩色复印机……

他得意地笑道:“这可是高级水怪才有的能力——水印咒哦,我练了好几年才练成呢!连爷爷都没我做得好。”听说清虹就是那个清虹河边摆渡爷爷的孙子……一家子水怪,就说那个老头不正常,不过他也真有个性,好好的妖怪不当,非到这兼职赚外快,嗯,听说好像是钱都买了酒……再无语一个,这妖怪还讲究吃喝啊。

至于清虹的名字,也是因为生在清虹河边才取的。突然想知道,妖怪怎么生……呢。仔细看了画,才发现,上面是三夫人!只是很年轻,十几岁年纪,笑得很清甜幸福,也还是少女的妆容。边角处一个“瑶” 字,估计是思念之作吧,单看字,该是个生性淡泊却蛮执著的人,再加上这画嘛,确是不凡,笔下功夫不错,真情流露,估计他要卖画,肯定现在也是个富裕人了。

第二十五章 汝瑶(2)

“那个穷秀才倒是也够痴情的,把这画当宝贝似的,挂在书房,每晚都要瞧着发会儿呆。”清虹边说边蹭到我身边,又是拿那双天真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我,又来要香水……给他。这些妖怪都什么破习惯。一个是贪酒好香水,一个是整日要灵气补他那身破烂衣裳……我收的妖怪果然跟我一样离谱。

“嘿嘿,那正好,两边都惦记着,不帮白不帮,准备实行计划!你们别忘了自己的戏份儿!”我收好画,今晚特意穿了身喜由姐新给做的粉色单衣绫罗裙,天暖和了,又有一批换季的新衣服赶了出来,呵呵,刚好今儿穿出去显一把。粉色的衣服很轻盈飘逸,我散了头发,只拢了一小绺用桃花剑簪绾了。脸上也罩了粉纱,意气风发地笑道:“出发!”当然,还不忘回头道:“夭夭,别忘了把你的桃花酒拿来点给我尝尝!”刚旋舞起来的花瓣差点震散……

东园碧瑶轩的书房还点着灯,老爷今晚在七夫人那过夜,三夫人又是独自在灯下看着书。我突然明白了,从一开始见到的她温然淡漠的笑,不是高深莫测的算计,而是对所有的事都漠不关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是被人操纵着。元宵的灯谜“总为浮云能闭日——打字”,还有深夜思念时的字:

“风亭悲月冷,忍教荆棒萎连枝;

云路叹日远,谁使雁行分只影。”——温昙。

我瞧着手里的姻缘符,两面的字写得幸福温然。她也从来没有放下过,白日里却不能表现,只能在深夜烛火下寻份自己的安宁,回味追忆从前。何府要攀附吴家,白府夫人,有了这个门主夫人的妹子也是身价上涨,大家都在算计着自己的利益,没人想过她的感情,甚至这些年一直骗她秀才还在何府的控制下……真是,够狠……

窗子在风的吹动下,“吱呀”地缓缓开了,粉色的花瓣风中旋舞着从窗口进了屋子,盘桓,香气满空。三夫人疑惑地抬头看了,显然很震惊。目光有些激动地追随着飞到门边的花瓣,浓密地散成雾,再淡去,自然就是早等在这里的我的亮相。

及腰的长发,柔软得无风自舞,半露的桃花剑钗无疑是这粉色梦幻般花雾的来源。粉色的衣裙在花雾中朦胧地若隐若现,白皙脸庞在粉纱掩映下似真似幻,不怀好意……哦,是高深莫测的笑着的眼睛,幽幽静静地望着她,烛火无声地熄了,只有满窗月光照在我们的身上,相对凝视。

“你、你是……”她迟疑地开了口,够镇定。我淡淡一笑,扬手轻轻挥袖,粉色的花瓣拖着姻缘符飘向了她,她颤抖地接了,唇颤了一下,已经有清泪滑下,轻声呓语般道:“……姻缘树……为什么,已经,迟了……”瞧着她这梨花带雨,哭得清丽哀婉,饶是女人也觉得心怜。

随着微弱的光芒,她脸上的泪滴浮到了空中,旋转着,窗外的花露湿雾聚集了起来,结成水镜一面,显露的是呆呆坐在书房对画发呆的秀才的画面。是清虹出手了。也是快要三十的男人,很温柔淡泊,面目宁和,只是哀伤抑郁的神色在周身散溢。三夫人再也坚持不住,有些软弱坐回椅中,痴痴落泪:“温……昙?他,他还好吗?”

我轻叹一口气,比我想得还痴情。将清虹印了画的锦帛展开,是她娇美容颜,清冷地说道:“本来俗世之事,我不宜过多插手,念在你们曾在树下求缘,这么多年两人又都是一直痴情不改,才决定相助。”连着画,一同给了清虹画的地图,我特意配置的假死药,最多可以让人深度睡眠一天一夜,中途可用花露提前唤醒。

“这是‘前世散’,吃者命断,得桃花露者重生。你若有心离开这里,便于明早服下。安排了心腹,为你守坟,我会在午夜去赶往相救,到时你就是自由之身,自可赶往北方与他相会。”然后在她震惊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又是一阵花雾纷飞地消失了身影。该说的都说了,还留那等着穿帮吗?

回程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扮妖怪出场果然是——爽啊!桃之夭夭也是兴奋得不得了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非要你来说?我这正牌花魂还在哪!”当然不能说我为了好玩,只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儿戏。由你办难保不砸。”桃之夭夭不满地又是刮起了桃色风暴……

第二十五章 汝瑶(3)

第二天一早,我还赖在床上补觉,七夫人竟然亲自来叫我起床:“平安!快醒醒,听说三夫人好像病危快不行了,你,你快随我去看看,能不能救她?”我无奈地呻吟,姐姐还真是……算了,正好我也去瞧瞧药效,毕竟没临床实验过,别个药量不对,再真害得她长眠了。

碧瑶轩里显然是沉默压抑的,一大早急忙赶来的老爷气色不善,冷冷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偷眼瞧着,他身侧几案上是那幅画像和姻缘符,三夫人居然没收?还是,故意留给老爷看,以明死志?几名大夫都颤抖地说,虽然还有口气,但是恐怕没半点救活的希望。

七夫人也不待跟老爷请示,就忙过去扶了她半坐,伸手输了内力给她续命,有些哀求地看了我一眼。我刚要过去,伺候在旁哭得一塌糊涂的容儿已经喊了起来:“谁要你来?主子定是你害的,竟然还来装好人……”“够了,滚出去。”老爷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是凌厉的口吻无庸置疑,已经有老妈妈拖了哭喊的容儿出去,看得出,没少偷着掐拧,估计平日积怨不少,如今可算是她失势了,有了报复的机会。

“夫人不必再舍力相救,她自己寻的死,谁也没有办法……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她……难道我待她……”最后是深深叹气。七夫人很震惊,却不肯停手,我装作去劝扶七夫人,把了三夫人的脉,药效刚好,心意一动,将七夫人的香盒偷偷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也输了些灵力给她,让她讲个遗言也好。

三夫人悠悠地醒转,七夫人也已经撑不住,收了功,有些欣慰地笑道:“姐姐醒了!你,你何苦呢,我们一定想办法救你。”三夫人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有些湿润地笑了,很虚弱的声音:“从前是我多有对不住,妹子是宽厚之人,只盼,以后能代我照顾蕊儿,我,便是走,也就放心了。”我侧头看床边一个老妈妈手里抱着还有些睡意蒙{目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女孩,才五六岁,很漂亮,娇嫩嫩的,估计是三夫人心有不舍,昨晚一直抱她睡到天亮才偷偷吃了药吧。

七夫人含泪点了头,刚要开口,三夫人只低低说了句:“……小心白府……”便又闭了眼睛。我摇摇头,小声劝慰:“刚才是回光返照,救不得了。”七夫人才哀伤地放了她,疼惜地接了老妈妈怀里的怯怯的小女孩,温言哄道:“蕊儿,以后跟姨娘去西园住好不好,那里有漂亮的花,很多姐姐,还有可爱的小狗……”边说边忍不住落泪。

小女孩不明所以,却有些笑意甜甜地点头娇声道:“蕊儿喜欢小狗狗,姨娘陪蕊儿玩吗?”私下聊天的时候,丫鬟们都说三夫人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儿,对她很冷淡,让她一直很寂寞孤单。原本我还猜想过她是重男轻女,后来是想可能对老爷的恨怨,如今见她临死(虽是假死却是永远离开了这里)前的一眼,看着女儿说不出的怜爱不舍,突然发觉,冷淡也是一种保护。也许她早就想过离开,活着不行就死着走,只有让小女孩不依恋她,才可能不是很痛苦。

老爷一直没有说话,三夫人临死都没有提他,我想对他的打击够大的了吧。很快地布了灵堂,简洁素雅,老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画和姻缘符都放到了三夫人的棺木当中。她的脸色是灰白的,不复光彩,却依然绝美,只是增了许多凄然。

老爷吩咐人给她的棺木中蓄满了她最喜欢的蝴蝶兰,鲜活彩色的花朵,映着白衣素面的没有了生息的人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