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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现在又要防范别人成为第三者。

林晓慧还有困惑:爱情一定是这样的发展规律吗?我记得有本书上说,同情不是爱情,可是,你刚才讲的十条里有一条就讲到同情增加爱情。

欧阳涛说:我的原话是,同情不是爱情,但有了爱情时,同情会增加爱情。

这是完整的两层意思。一层,同情确实不是爱情。一个瘸腿乞丐在街头乞讨,你会很可怜他,甚至会施舍他,但那只是同情,不是爱情。假如你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爱情,哪怕是朦胧的爱意,这时如果他生了病,遇到困难,或者受到伤害了,你的同情不就增加了对他的爱情吗,你不就经历过这样一步?

又比如,我们刚刚讲到,歉疚不是爱情,但是当歉疚指向你的爱人时,歉疚会增加爱情。你爱一个男人,是因为他的种种优长之处。如果他又为你做了过多的牺牲,歉疚肯定会增加你的爱情。

林晓慧听明白了,问:这十条规律对每个人都适用吗?

欧阳涛说:这十条规律对每个人都适用,都起作用。

林晓慧问:那人和人还有什么差别?

欧阳涛说:这十条规律在每个人身上的作用强弱高低有很大差别。

譬如第一条,一见钟情,有的人可能爱情来得快,来得猛,一见钟情就接近搞定。我们把这种特点叫做爱情第一启动强。

而你呢,初始的感情淡淡的,有好感而已。这叫爱情第一启动弱。

又比如,有人感情来了,道德伦理的禁忌微乎其微,无论是真正的恋爱,还是离婚,一定要将恋爱转化为婚姻。一旦有了自己的婚姻,对家庭之外的第三者又反应强烈。

总之,你属于那种在感情上不轻易启动,不轻易投入,不轻易决断;一旦启动了,投入了,决断了,又不轻易放弃的执着型。

林晓慧说:我确实属于放不下的类型。我现在特别怕第三者破坏了我们的感情和婚姻。

欧阳涛笑了:你在这方面当然会比较敏感,说白了,你就是转正的第三者嘛,现在自然要防范别人成为第三者。

林晓慧说:我应该怎样防范第三者介入我现在的家庭呢?

欧阳涛说:这还不明白吗?你的丈夫为什么能和你发生婚外情,又下决心和前妻离婚呢?

林晓慧说:他们夫妻本来感情不合。

欧阳涛说:对了,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对于第三者,适当的防范是必要的,过度的防范反而是有害的。防范并不能保证夫妻关系和美。你首先要做的是把自己的家庭经营好,把夫妻感情经营好。夫妻感情越好,第三者的破坏力就越低。

林晓慧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两人感情越来越平淡。婚前遇到那么多困难,从来没有担心过感情问题,每次见面都难分难舍,现在结了婚,感情倒不如过去了。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是这样吗?

欧阳涛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话有一定道理。

因为爱情除了有发生发展的规律,还有消减下降的规律,而下降规律中有一条,就是爱情会因为合法化而失去刺激力与新鲜感。就好像一本好书,你好不容易借到了,而且马上要还,你会抓紧时间看,甚至做详细笔记。可是,如果这本书买回家了,它完全属于你了,你却可能把它放进书柜很长时间不看它——这个比喻虽然不完全恰当,但两者有相通之处。

婚姻使爱情合法化。

但同时,婚姻也会使爱情失去某种刺激力和新鲜感而有所下降。

林晓慧说:那该怎么办?

欧阳涛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避免这一点。但这一条孤立存在,对彼此的感情没有太大妨碍。关键是爱情还有其他几条更重要的递减律下降律,那是我们经营家庭和爱情必须引以为戒的。

十 爱情递减消亡律(2)

林晓慧说:哪几条?

欧阳涛说:爱情递减律的第一条,爱会因为厌倦而失色。

我们刚才讲到日久生情,爱因为天长日久而发展,但那是有限度的。超过一定限度,爱也会因为日日厮守而产生厌倦,已婚男女尤其如此。所以,想避免这一条,就要注意保持新鲜形象,让爱人看到日新月异的你,而不是一成不变邋里邋遢的你。

爱情递减律的第二条,爱会因为彼此逼近而逆反。

想想看,你和一个陌生人走在马路上,会保持一定距离,彼此不会有压力。但两个陌生人如果长时间被关在一个电梯里,彼此会感觉极为别扭而且有压力。

夫妻之间也必须有空间距离。太逼近了,彼此会逆反。

这是要特别注意的。

爱情递减律的第三条,爱会因为利益磨擦而受致命伤。

夫妻之间表面看来利益一致,但也常有利益不一致的地方。他想照顾他的父母家人多一些,你想照顾你的父母家人多一些,这种磨擦虽然不是原则问题,但处理不好也会伤害感情。至于讲到其他方面,他在朋友面前要行侠仗义,你有你的人际关系需要照顾,维护自尊心是各自的利益,有时会产生冲突。如果不善于调试,双方的感情就遭到破坏。

爱情递减律的第四条,猜忌是爱情的杀手。

这一条就不多说了,你可能正在经历。查电话查短信啦,喋喋不休地向对方逼问啦 ,对感情的破坏很厉害。只这一条,就可能把多少美好的积累破坏完了。

爱情递减律第五条,限制对方是自掘爱情的坟墓。

男人限制女人,女人不愿接受。女人限制男人,男人可能更不堪忍受。

很多人用限制对方来安慰自己的嫉妒心,来增加婚姻的安全感。恰恰是这种限制,造成了感情的最终破裂。

这几点显然很击中林晓慧,她一边听一边思索起来。

林晓慧说:这几点对我都有针对性。我这个人是这样的,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贪图,属于我的东西我就要死死抓住。

欧阳涛说:我们的先人老子讲过一句话,执者失之。意思是说,越是死死抓住的东西,最后反而可能会丢失。天下很多东西不是靠硬抓死抓能抓住的。万事都要因势利导。

林晓慧有些着急地问:我怎样做才对?

欧阳涛说:先把你的焦虑拿掉。你不是讲了,不属于你的你不贪图,既然这样,你就放松心态,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你再贪图,再死死抓住,还是会失去的。

要多相信自己一点,也多相信对方一点,然后好好地生活,快乐地工作。自己先活成一个人样。这么一想,你就心宽了,对他也放松了,事情反而比现在好处理得多。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讲点方式方法,就都有了。

林晓慧在听欧阳涛开导时,一时显得很理解,一时又显得有些神色焦虑。

这时,夏小艾插了一句:千万别把婚姻太当回事,什么东西太当回事,就会为它发愁,直到愁得不可自拔。

十一 男孩的苦恼(1)

无情的现实是,要帮助心爱的女友度过难关,仅有爱情是不够的。

曹爽十多岁失去父母,一直和姐姐曹洁相依为命。姐姐大他十多岁,像母亲一样把他带大。也因为此,姐姐的婚期一拖再拖。直到曹爽大学毕业找到了工作,三十多岁了才打算和相恋多年的男友结婚。岂料婚前检查得了白血病。曹洁怕拖累男友,提出分手。但男友和曹洁感情深厚,说哪怕和曹洁生活一天,也要结为夫妻。

就这样,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婚后曹洁一直边治病边锻炼,很是努力,但病情起起伏伏,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趋势。曹爽的姐夫在工厂上班,这几年厂子不景气,每月只发七八百块钱,生活的担子一大半压在了曹爽身上。按说曹爽在网站上班,工资不低,但高昂的医药费还是把他弄成了穷光蛋。一个月前,他和姐夫商量着将原来住的房子卖掉,到郊区城铁边上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姐姐姐夫住卧室,曹爽晚上睡客厅里的沙发床。

这天,田静约了夏小艾一起去曹爽家看望曹洁。听曹爽说,他姐姐最近病情不大稳定,不肯吃药,也不怎么配合医生治疗。

曹爽很着急,打电话向欧阳涛请教。

欧阳涛早听田静说过曹洁的事,三个人相约周末一同去曹爽家。

一进门,曹爽和姐夫正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着熬药做饭,一股子刺鼻的中药味。曹爽见到来人,做了个鬼脸,说这是刚刚租住的新家,还没怎么整理好,让大家凑合着坐。

曹洁脸色蜡黄地靠在沙发上,见到田静勉强一笑:是曹爽派你们来说服我吧?

田静说:哪儿的话。早就想来看看你。

又向曹洁介绍了欧阳涛和夏小艾。

曹洁说:我就知道他会叫朋友来说服我接受治疗的。

田静轻轻抓住曹洁的手,端详了好一会儿,说:应该坚持呀。

曹洁说:我何尝不想坚持呢。没有谁比我更想治好病,也好能过几天舒心日子。

说话时,她目光一直瞅着厨房里的两个男人,叹道:别看曹爽长得像个大小伙子,其实常常很孩子气呢。

田静说:那你尤其要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曹洁说:我是下决心要坚持的。可是坚持了几年,觉得没有希望了,又想早一点结束,不能再拖累他们。

田静说:你不该这样想。

曹洁说:我的情况你都知道,再拖下去实在太辛苦他们了。我想活下来是为了他们,不想拖下去也是为了他们,你能理解吗?我知道我不在了,他们会难过。但难过上一阵,还会正常地生活下去。

这样说着话,屋里的气氛很压抑。

欧阳涛说:我今天来,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曹洁想了想,把欧阳涛让进里屋。

欧阳涛说:曹爽因为你最近总不配合治疗很着急,让我来劝劝你。

曹洁说:我这一病就是好几年。早知道病成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结婚。她指着家里十分简陋的布置说:你看,我的病把这个家拖累成什么样了。

欧阳涛说:正因为病重,才要好好配合治疗嘛。

曹洁说:我是真的没有信心了,也不想再活了。我的父母死得早,那时候曹爽还小,我答应了他们要把曹爽带大,而且要让他活出个人样。曹爽也真争气,一直非常努力,读了大学而且找到了好工作。他现在也不小了,可是有我这么个姐姐,哪个姑娘肯跟他?这几年因为治病,家里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连曹爽都跟着借了一屁股债。再这么拖下去,我不仅对不起丈夫,也对不起父母。他们把曹爽托付给我,我不能帮他,反而成了拖累。

欧阳涛说: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治病,因为拒绝治病而使病情恶化,那对你的丈夫、对曹爽意味着什么吗?你能活着对曹爽就是一种巨大的依托,是温暖的依靠,让他知道自己在世上还有亲人。能够帮助亲人,也是一个男人成长和成熟的必要锻炼嘛。

十一 男孩的苦恼(2)

曹洁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讲,但实际情况是,我确实已经成为他们的拖累。

欧阳涛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成为放弃生命的理由,你必须努力活下去。

如果你这样走了,你的丈夫和弟弟会背负一辈子的良心债。

欧阳涛说着,将随身带来的三万元放在桌上:这些钱你先用,我知道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路是人走出来的,办法要慢慢想。在疾病面前,乐观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回到客厅又坐了一会儿,两个女孩随欧阳涛一起离开。

田静在前面开车,欧阳涛和夏小艾坐在后座上。

欧阳涛还沉浸在一种无奈和伤感中。

他把和曹洁的谈话对两个女孩讲了,然后说:一个人能够活下去,是因为他有活下去的需要和理由。一个人不能够活下去,也有他活不下去的需要和理由。

夏小艾说:你的劝慰对曹爽的姐姐会起作用吗?

欧阳涛说:不会完全不起作用,但作用有限。许多人怎样活,能不能活下去,除了命运无法抗拒的生老病死,还和他的心理密切相关。

我们看到过很多故事,一位病弱的母亲照理没有活下去的可能,然而,因为有孤小无助的孩子需要抚养,她会用超常的生命力坚持下来。当这个世界需要一个人时,我说的是那种不可或缺的需要,无论多么艰难,他都能活下来;一旦这种需要消失,他的生命才会结束。

曹爽的姐姐现在之所以不愿继续配合治疗,是不想再拖累亲人,巨额的医药费使她感到走投无路。现实很残酷,在目前的医院探望,见到女友的父亲骨瘦如柴而女友凄惶无助的情景,真的就想与她结婚算了。但一离开医院,又觉得和她结婚不会幸福,单就她所欠下的债务,将使自己今后承受很多年的压力。

欧阳涛讲完这个故事,问:如果你们的朋友面对这样的选择,你会给他什么劝告?

田静说:我当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