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已经死了,难道安东尼他们最终的命运也将死于非命,没有一个存活吗?!只有自己和刘邦寿终正寝。而且,为什幺只有吴沐圭的名字例外呢?
脑子乱烘烘的刘邦根本没想到那一层,只是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张良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不吉利的忖度,接着说。『就说三国吧,曹操心肠黑,刘备脸皮厚,孙权心黑一半﹑皮厚一边,因此这三个人才能在乱世之中鼎足而立。唐朝的明君太宗李世民,一样在玄武门杀兄﹑逼父,最后才能登上帝位。清朝的康熙大帝,同样必须跟大臣耍心机﹑用计谋,才能维持数十年的大清盛事。唉,一将成名,万骨枯!这是历史不变的道理。』
『如此说来,要当明君,就是要杀人,连三岁小孩也不放过!』刘邦气鼓鼓地说。
『那只是维护政权的手段之一。秦末的楚汉相争,如果项羽不是数次心软,而没有杀死求饶的刘邦,也不会导致养虎为患,最后乌江自刎。这不是指你跟项羽,别搞错了。』
『嗯,』刘邦闭上眼睛,从鼻子哼了出来。『我知道。』
『是否为明君,必须放开眼界,看他如何对待万民,而不是针对某些偶发的事件,更不能因为这些偶然发生的事情就抹煞他的功劳。我们要开导姬轩辕如何做个明君,而不是一气之下杀了他。』
『我四处旅行,所听到的都是有关蚩尤英明的传言,我想你也有所耳闻。』
『唉,没错。』张良叹了口气。
『我情愿让蚩尤当黄帝,也不要姬轩辕登上大位。』刘邦脸色凝重地说。『虽然九黎部落的文化不及有熊,但是他关爱臣民,更是条汉子!所谓的文化,只是让当权者更能耍计谋﹑利用他人来达到自己的目标,满足自己的欲望。』
『我们不能改变历史呀!』张良惊慌地说。
『历史﹑历史﹑历史!什幺都是为了什幺鸟历史!气歪了。』他的右手划了个圈,使出降龙二十掌的『鸿渐于陆』,击向空中的一只大鸿鸟。
鸿鸟哀鸣了一声,直坠广袤的树林里。它的爱侣泣鸣了数声,一头撞向底下的大树,登时共赴黄泉。
『你千万不能杀死姬轩辕呀。』张良紧抓着刘邦的衣袖。
『我知道啦!如果姬轩辕登上王位之后,还如此阴险毒辣。二十年后,自然会有人报仇的!不必脏了我的手。』
『唉,那时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张良晓得刘邦所说的有人报仇,是指姜榆罔的小儿子。『你一掌击毙的鸿鸟虽然不是人,但也是血肉之躯,一样有七情六欲,另一只鸿鸟看到爱侣死了,也跟着殉情,有情有义。』
『同样的,我的双手也沾满血腥!』刘邦的眼眶泛着泪光,凝看自己的双掌。『尤其在亚特兰提斯杀了那幺多人,更毁灭亚特兰提斯文明。在北非,我一样奸计百出,利用美军为我效命。哈!我有什幺资格批评姬轩辕呢?』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张良突然想起某些事。『咦,你现在的个性好象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会吗?那里不同呢?』刘邦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以前的你,就像汉朝的刘邦。现在的你,有点像那时的项羽。』
『呵呵~~~也许我有两段大相径庭的记忆,又经过四种截然不同的遭遇,个性被错综复杂的时空打乱了。那幺,现在的我,又是那个我呢?』刘邦望着天际一抹红霞说。
『不只是你这幺想,我也不晓得我是不是当年的张良了。』他苦笑着。
『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有些事情,还是会随着所遇到的人事物而变化。所以,人是善变的动物!』
『哈!你要这幺解释也行呀。』张良两手插腰笑着。『在现代,我跟前妻因相爱而结婚,结果还不是以离婚收场。』
『你好象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事。如果现在已经不痛的话,就说说吧。』刘邦拍着他的肩膀。
『唉,我跟她都是彼此的初恋情人。』
『那应该很浪漫又甜蜜呀,怎幺会离婚呢?』
『呵呵~~~后来有了孩子之后,她认为一生只谈一次恋爱太对不起自己了,所谓甜蜜又难忘的初恋只是连续剧和小说编出来污辱观众的智商,所以她趁着魅力依旧的时候外遇。离婚之后,我就移民纽西兰,眼不见为净。』
『初恋,必须以悲剧收场,才会变得难忘。要是有个美好的结局,比如结婚,反而破坏了那份凄凉的美感。』
『哈!人们到底是深爱初恋情人,还是缅怀那段残缺的时光,而不是爱情?甚至不去珍惜以后的恋情,一味地回忆过往!』
『所以,连续剧跟言情小说告诉我们,一定要找没谈过恋爱的人,不然对方都一直沉浸在初恋里,无法自拔。甚至步入结婚礼堂的时候,初恋情人跑出来大喊我爱你!然后两个人私奔了。』刘邦一边说,一边踢着脚边的杂草。
『这样太偏激了吧。所以你才找像贞德这样未满二十岁的小女生!?』
『她已经在生我的气了,你可别煽风点火呀。』刘邦笑着斜睨他。『唉,只有大自然的生生不息,才是不会改变的。虽然我们毁灭南极洲,炸掉北非,大自然还是像水一样能屈能伸,在剧烈的变化中创造出一条新的道路出来。』
『人类,随时可能从地球上消失。而大自然会再孕育出另一种生物,取代人类。也许,这就是大自然存在的目的。』
『当年你是怎幺被赛斯害死的?』刘邦侧着头说。
『呵呵~~~一大群军队包围我家,然后是空袭与战车的攻击,我在没有防备之下受伤。最后赛斯拿着决履刀冲了进来,我的武艺又不及他,就这样被他杀了,家人也一一阵亡。』
『我们好象都死的不明不白,尤其是我,呵呵~~~人呀,还是不能太善良,轻信别人,不然下场就像我们和姜榆罔一样,人心隔肚皮呀!』刘邦收起嘻皮笑脸,转为严肃地说。『对了,炎氏那里的状况怎样了?』
『他跟蚩尤不时有磨擦发生,战事一触及发。但是,炎氏好象一直在忍耐,不愿跟蚩尤正面交锋。我看,这是姬轩辕劝告炎氏不可轻举妄动,等他攻下神农部落之后再说。如今神农已经被占领了,姬轩辕可能正等着炎氏和蚩尤打起来,如此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攻击蚩尤。』
『果然老奸巨滑!』刘邦用力扯下身边的一片树叶,用劲将它揉碎。『别人的孩子死不完!』
『不这样的话,如何当上黄帝呢?』
『哇靠,一想到要为他卖命,就不爽到极点!』
『只要你记住,我们是为了防止项羽改变历史,而不是为他打下江山就行了。』张良抬起头来说。『克莉欧佩特拉来了。』
正文 第八十四回
『只要你记住,我们是为了防止项羽改变历史,而不是为他打下江山就行了。』张良抬起头来说。『克莉欧佩特拉来了。』
克莉欧佩特拉踏着月色,在繁星的陪衬之下翩然飘落。『你们跑到这幺偏僻的地方做什幺呢?还把能量锁住,害我兜了一大圈。』
『姬轩辕和蚩尤之间战争快要开打了,我看项羽一定会派人出来查探,所以就护住能量喽!』刘邦说。
『护什幺能量呀!你看你打死几只鸟兽了。』克莉欧佩特拉指着地上的尸骸说。
『呵呵~~~』刘邦苦笑着。『刚好可以当晚餐嘛。』
『我听你在鬼扯!你在这里发脾气就直说嘛,而扯那幺远。』
『她怎幺样了?』张良问道。
『对喔,都忘了正事了。我已经把当时姬轩辕杀姜榆罔的画面给贞德看了,她已经知道你为什幺这幺气愤。不过,她更气你对她那幺凶!』
『我晕了我!』刘邦拍着自己的额头。『我又不是针对她发火,是气姬轩辕呀。』
『她那知道呀!你也晓得她还小,有时候会耍小孩子脾气。』
『你要追小女生,就必须有这个领悟。』张良似笑非笑地说。
『喔,那现在怎幺办?』刘邦满脸委屈地说。
『嗯。』克莉欧佩特拉瞥了那些鸟兽一眼。『把这些尸体带到我那里,我就下厨煮一顿请大家吃,充当你跟贞德的和事佬。』
『呵呵~~~那就谢谢你喽。』刘邦笑着说。
『别只顾着笑啦,难道还要我搬吗?』
『喔!』刘邦一手抓着鸟﹑一手抓着牛,跨下夹着一只羚羊,往天空奔去。
克莉欧佩特拉见到张良也要捡起一只鸟,就笑着说。『那些已经够我们吃好几顿了,把那些尸体留给乌鸦和秃鹰吧。』
张良想想也有道理,便微微笑着说声走吧,两人一同朝城寨飞了过去。
在空中,他不自觉地瞅了克莉欧佩特拉一眼,心里想着她这辈子存在的目的为何?她原本可以在那个人间仙境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需要淌这个浑水,她为什幺要这幺做呢?是为了爱情?就算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难道她的存在就是为安东尼付出所能提供的一切?
倘若如此,她是幸福的,因为是为所爱的人付出,更是发自内心的盼望。而我们却是无奈又可悲,只因为被无形无色无味无感觉的历史选中,就必须一头栽下去,无法回头,更不能照着自己的意志行动。然后,隐身于幕后,让别人享受我们拼死拼活所换来的荣耀。当年汉朝的张良,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归隐山林呢?是因为秦始皇这个仇人已死,秦朝也被推翻了,百姓能在天下统一的情况下安居乐业,不再有战争?还是,他看破了红尘,不愿留在诡谲多变的朝廷,换得一身的自由呢?
克莉欧佩特拉感觉张良的情绪起伏,内心的纠葛跟安东尼类似,不禁想着,也许这是他们这群人共同的心情,也是可悲之处吧!
唯一的例外就是吴沐圭,这个人太深沉,难以捉摸,几乎无法知道他在想什幺。奥塞利斯怎幺会找他回到过去呢?只因为当年他是六大家族之一的族长,又被赛斯害死吗?也许奥塞利斯的记忆被赛斯封住,无法把在北非﹑亚特兰提斯和这里的记忆传输到现代,才会找来跟大家格格不入的吴沐圭。
两人在空中对望了一眼,同样露出了苦笑。
今晚,克莉欧佩特拉下厨烹煮了刘邦因气愤而杀死的鸟兽,然后叫安东尼去请贞德和吴沐圭过来。刘邦则提了一桶他酿造的水果酒前来。
席间,大家吃肉喝酒,有说有笑,刘邦又不时向贞德陪罪,她这才勉强笑了出来。不过,她在是板着脸说。『哼!我就稍微原谅你。』她在稍微两个字加重语气。
『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刘邦佯装感动地说。
张良笑眼斜睨着刘邦,彷佛笑他没事追个小女孩干嘛!
刘邦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跟我说抱歉是这幺无奈吗?』贞德鼓起腮帮子说。
『没有呀!我那有无奈,是发自内心的道歉呀。』刘邦慌张地说。
『哼!这才差不多。』她撇过头去说。
『这种水果酒挺好喝的。你尝尝看。』克莉欧佩特拉故意转移话题。
贞德喝了一大口,噘嘴说。『以后你要到我们法国看看葡萄酒﹑香槟和白兰地是怎幺酿造的,不要老是酿这种烂酒。』
『喔,那你要带路,我又没去过法国。』刘邦说。
『我姑姑在波尔多有座葡萄园,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带大家去品尝。然后请酒厂的人好好教你如何酿酒。』也许酒精作祟吧,贞德又恢复清雅的笑脸,眼角堆着情思缕缕。
刘邦看她眉开眼笑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除了因为爱她之外,也不想引起内哄,让项羽有机可乘。这时,他发现自己也是心机颇重,倘若跟姬轩辕的角色交换,也可能利用不知情的安东尼和克莉欧佩特拉,趁机攻打神农部落,甚至杀了姜榆罔,以绝后患。
贞德感应到刘邦的心情沉重,不自觉地斜睨了刘邦一眼,只见他的脸上蒙上一层风霜与忧愁,于是一手搂着他的臂膀,希望能融化他的愁容。刘邦浅浅微笑瞅着她,莫名的争吵在无形之中随之灰飞烟灭。
贞德虽然有意无意避开姬轩辕,但还是经常跟贤淑的嫘祖在一起。当嫘祖教导百姓纺纱织布,贞德就在一旁当孩子王,带领孩子们玩游戏,不时插嘴这里要加什幺颜色﹑那里有什幺花样,这样才会更美。原本沉闷的布匹在贞德的建议之下,逐渐演变成丰富的色彩与花样。
刘邦虽然打从心底讨厌姬轩辕,但仍然命令几十名维拉科查人训练有熊部队驯养野马,以及如何骑乘和冲锋陷阵。请安东尼与吴沐圭传授士兵使用弓箭,组织弓箭部队。而张良教授军队使用木桩以防敌军的马队攻击,以及使用树藤制成的盾牌,防止敌箭的射击。刘邦他们不得不加强训练这批军队,因为项羽同样也在急训蚩尤的部队。
士兵们看到安东尼拿起强韧树枝所做的弓,拉开牛筋制成的弦,在原野上岿然而立,咻一声,强劲的箭矢射向空中,一只鸟儿应声而落,惊喜地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才喊出轰然的响声。
安东尼扬起双手,接受人们英雄似的崇拜。此时的他,彷佛是在古罗马时代的安东尼,率领东征西讨的部队穿过罗马的凯旋门,接受人民的欢呼。
克莉欧佩特拉笑眼看着英雄般的夫君,心里除了爱意,更孳生一份尊敬的悸动。
站在旁边的吴沐圭只是冷眼观看,不露出任何的表情。
习得深厚幻魔录的克莉欧佩特拉一感应到周遭的气氛有些诡谲,立即收起那份欢悦,偷偷斜睨吴沐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