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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 佚名 4622 字 4个月前

们就会站出来打圆场,最终,把事情闹大,交到大帅手上去处理,那个时候,就算受到了大帅的处置,阮君明他们也会为自己说话,日后,也少不了给自己一些好处。

他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一颗棋子,被阮君明他们用来和高畅较劲的棋子,棋子就应该有棋子的觉悟,棋子就应该规规矩矩地按照主子的步调走自己的路。

他也想这样做,然而,高畅的眼神却令他胆寒。

那里面蕴藏着令人敬畏的意志,乌黑的眸子,无情而透明,亮如寒星,杀气凛然,在这样的目光中,白斯文生不起一点反抗的意愿,只知道,要是不按照这个人的意志去做,在自己身上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他自动忽略了阮君明和尚智的两道目光,一溜小跑,来到那个店老板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老板,在下等人喝多了,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

他把手伸进怀里,动作慌乱,掏出一大把铜钱,塞在那个店老板手里。

“这些全是大钱,不是当今皇上铸造的小钱,老板你收下吧,希望能补偿你所受的损失!”

“这个!是不是多了点!”

店老板有些犹疑地拿着那些铜钱,畏畏缩缩地瞧着高畅。

“老板,你就收下吧!”

尚智也好,阮君明也好,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没有想到白斯文居然这么快就妥协了,感觉就像被高畅在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

宋正本表面上神色如常,然而,心中却大为吃惊,高畅这样做,未免太锋芒毕露了,一个过于强势的下属,对他的主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看样子,高畅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肯定知道这样做不仅会得罪同僚,甚至会引起自家主公的猜忌,那么,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是他的性格使然,还是他另有一番盘算。

看不透啊!

做完这些后,白斯文感觉轻松了许多,再也没有那种如笀在背的感觉,他神态恭谨地跑到高畅面前,小声问道。

“高将军,小的还要做什么?”

白斯文知道刚才自己那样做,在阮君明和尚智他们那里肯定被判了死刑,就算不给自己小鞋穿,只要那两位在自己头上,自己永远也不会有出头日子。

既然如此,自己就该下决断了!改换门庭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永远跟随强者,本就是白斯文做人的准则。

“一会,你跟大牛他们到军法司去,一人领十军棍!”

白斯文抬起头,眼神有些犹疑。

“怎么?有问题吗?”

高畅冷冷一笑,目光平静如水。

“不!小的没有疑问,小的遵命!”

高畅没有再理会白斯文,转过身,朝宋正本走去,脸上的笑意变得温暖起来,神情在那一瞬间由寒冬转入了暖春。

“宋大人,我这样处理还稳妥吗?”

“呵呵!”

宋正本笑了笑,瞧了瞧一旁皮笑肉不笑的阮君明,说道。

“来到平原后,各个方面,各色人等都在说高将军爱民如子,率领的是仁义之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这全是大帅的教导啊!为了大帅的大业做想,就由我高某人来当这个恶人吧,只要对大帅的大业有好处,无论做什么,我都在所不辞!”

尚智冷冷地瞧着和宋正本交谈正欢的高畅,从白斯文身边走过,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混蛋,我一定要杀死你!”

白斯文没有答话,脸上的神色都没有变化,就像尚智是一个陌生人,他一向深信一个道理,那就是背叛就必须彻底。

在城西,高畅解决这件事情的同时,城南,庆余堂。

宇文全从马车上下来,他穿着华丽的绸缎,头戴锦帽,神色傲然地走进庆余堂,斜阳的余晖正照在庆余堂那块黑色金漆招牌上。

庆余堂是平原的一家药铺,宇文全是来平原做生意的骡马商人,自家的小妾得了风寒,因此,到庆余堂来抓药。

“有没有雪莲?”

“有,上好的天山雪莲!”

“我不要天山雪莲,我需要东海的雪莲!”

亲自招呼宇文全的庆余堂掌柜眼神一凛,他往后退了半步,说道。

“客官,里面请!”

宇文全回过头,小心地瞧了一眼店外,他手下的人正站在店门前,他转过身,对店掌柜拱拱手。

“掌柜,有劳了!”

随后,他跟着掌柜向店里面走去,一会,掌柜就走了出来,继续在柜台前算帐,宇文全在里间待了接近两刻的光景才出来。

他把一包药材交给自己的随处,然后,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这时,夕阳已经掉在了西面的原野之下,东边的天际,黑暗一步步逼进,慢慢吞噬着白昼之光。

第一集 第六十四章 升官

夜幕已下,空中星月无光,宵禁中的平原城万籁俱寂。

平原城郡守府,原来的主人早就被挪了窝,如今,住在后院的乃是才进城的窦建德,事前,他并没有想到能如此轻易进驻平原,随行之人只有战斗人员,自家的家眷包括各位将领的家眷都留在了饶阳城,这也是阿岚没有出现在平原的原因。

整个郡守府,洋溢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粗鲁的军士人人脸上发光,驱使郡守府残留下来的下人们来回奔走,将精美的食物和好酒不停往大堂送去。

“喝酒!喝酒,各位弟兄,请尽兴!”

窦建德摊开双手,示意大家举杯痛饮,他脸上荡漾着红光。

占据着他右首面第一席的是凌敬,接下来是宋正本,有点奇怪的是高畅的席位被安排在宋正本的下面,而没有被安排到以武将为主的左首席上,左首的第一席由王伏宝占据,接下来是窦建德的大舅子曹灿。

投降的平原郡郡守杨元弘也在席间,正位于高畅身下,在固镇被俘获的胡来位于末席,这两人并没有降将的自觉,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神色,仿佛自己本是胜利者中的一员,他们谀词如潮,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不停涌向高坐堂上的窦建德。

“大帅!”

高畅突然走了出来,窦建德笑着向他点点头,轻声说道。

“我的高将军,巧施奇计,不费吃灰之力就夺了平原,想我怎样奖赏你呢?”

高畅单膝跪地。

“大帅,卑职不敢奢求奖赏,特地前来请罪!”

“请罪?”

窦建德错愕地望着高畅,失声说道。

“高将军何罪之有啊?”

高畅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向窦建德细细说来,虽然,窦建德的亲兵违反了军纪,然而,他们并不在高畅设立的军法司的管辖范围内,今日下午,高畅的处置手段应该是一种僭越,故此,他特地向窦建德请罪。

其实,高畅何尝不知道下午自己处理那件事情的手段过于直了一些,不过,他权衡了再三,还是那样做了,他必须维护他在长河营士兵中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威信,相比之下,就算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窦建德他也在所不惜,在这个乱世,有一只完全听自己号令行事的军队最为重要。

但是,他必须向窦建德表达出自己的一个姿态,那就是他完全尊重窦建德的权威,之所以有所僭越,也全是为了窦建德的大业考虑,因而,他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窦建德负荆请罪。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窦建德不可能真正惩罚自己。

现在的窦建德正是要全面扩张的时候,他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只要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在他容忍的范围之内,他不会轻易做出有伤军心的事情。

“哈哈!”

窦建德笑了起来,笑得极其欢畅。

“高将军,你做得很对,哪里有罪,说起来,我应该奖赏你才对,对那些违反军纪的人,就应该这样做,现在的我们,可不是高鸡泊的那群流贼了,大家如果要想打出一番天地来,像以前那样做是不行的!”

窦建德走了下来,将高畅扶了起来,然后,对堂上的众人说道。

“我知道各位弟兄对此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拘束过多,没有以前痛快了,不过,我在这里警告各位弟兄,请务必忍耐,不仅自己要遵守军纪,对下面的弟兄也要多多拘束,谁要是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那个时候,就不要怪我这个大帅不留情面了!”

他拍了拍高畅的肩膀,眯着眼睛瞧着他,高畅神色如常,目光依旧清澈如水,窦建德笑了笑,转身继续说道。

“我现在宣布晋升高畅为军司马,特批他成立军法司,负责整个军队的军纪,在座的各位,不管是谁违反了军纪,他都有权惩处!”

窦建德这话一出,低下一片哗然。就连一向不动如山的王伏宝脸上也出现了一些波纹,更不要说曹灿,刘雅诸人了!

他们并不敢置疑窦建德的决定,只能小声在底下说着话,望着高畅的目光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味道,嫉妒,不满,怨恨,愤怒,猜疑......

“大帅!这......”

不待高畅推辞,窦建德抢先说道。

“小高啊!我很看好你,希望你好好干,日后我等就算不能飞黄腾达,最起码也要保护这一方乡土啊!”

高畅也就不再多言,朝他行了个军礼,默然回到席上。

“恭喜高将军!”

在他身旁的宋正本向他拱手作揖,他忙回了一礼,在他另一边坐着的杨元弘,嘴皮不停上下开合,一顶顶的高帽子不断朝高畅头上扔来。

高畅面带微笑,然而,他的眼神中却不带丝毫喜色。

军法司!

说起来权高位重,然而,所干的全是得罪别人的事情,窦建德这样做,是把自己放在火上架起来烤啊,高畅非常清楚其中的意味。

阮君明一回郡守府,就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窦建德,表面上,窦建德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实际上,他的内心还是有所波动的,特别是当听到阮君明说高畅的长河营只知道有高畅,不知道有大帅之后。

高畅这人领军打仗都有一套,他需要这样的人才,但是,要是这样的人不听自己的使唤,就是心腹大患了。

说实话,对高畅这个人,他到现在都有些看不透。

只知道他曾经是个骁勇善战的隋军将领,而且,就在杨义臣军中任职,以前的事情,窦建德就不曾了解了。

这样的一个人,能力虽然强,但是不敢放心使用啊!

虽然,他在高畅的身边安排了许多眼线,高畅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然而,窦建德还是不能放心,一方面在用高畅的同时,一方面也在不停地限制他。

有这样一个能力超强,却无法查清底细,也无从掌握的下属,所有的上位者或许都会像自己现在这样吧?

窦建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抓起酒碗,一饮而尽。

整个酒宴就在堂上的各位各怀心事之中闹闹嚷嚷地过去了。

第一集 第六十五章 风雨长街 (上)

雨丝从黑色的天幕深处飘落,如同一张大网,笼罩着整个平原城,寒风阵阵,将雨丝吹得斜斜地飞起,夜色初开时挂在空中的星月,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嗒嗒!”

马蹄铁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传得很远。

高畅原来住在郡守府中,窦建德来了之后,他就搬了出来,在西城有一所宅子,原来的主人害怕战争,躲到乡下的庄园里去了,那所宅子一直在由他的好朋友管平照管,被管平送给高畅作为临时的住所。

三匹马,三个人,一个灯笼。

亲兵打着灯笼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高畅在中间,押后的是他的贴身侍卫高怀义。

现在,酒宴仍在进行,不过,一些重要人物已经离席了,等窦建德离开之后,高畅也起身离开了,只是,出门之时也已经接近三更。

高畅喝了不少的酒,有许多人都跑到他面前来敬酒,庆祝他高升,只是,这些人中间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来庆祝他的,他无从得知,他相信,在这些敬酒的人中间,想他倒霉的家伙绝对占大多数。

酒喝得多,但是他并没有什么醉意,可以这样说,他的神志比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要坚定,磐石一般,不是这区区的低度酒就可以撼动的,不过,他寄身的这个躯体却无法摆脱这个世界的宇宙法则,因此,精神上虽然依旧如往常般冷静,身体的反应还是免不了有些迟钝,这种迟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