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往下去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她手边的是一具全身赤裸的女性尸体,肚子已经被陈月莱一刀划开,胃肠等内脏也已经被她拉了出来。陈月莱正凑得很近地仔细研究内脏里面的病变情况。女尸似乎是刚死亡没多久,全身有新鲜福尔马林的气味,但已经被泡得虚肿,她无神两眼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直瞪瞪地看着天花板,面上却现出一丝邪邪的微笑。
巫桂儿见陈月莱专心致志做解剖工作,也不打搅她,只轻轻关上门,脑海里却挥不去刚才见到的诡异的情景。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惶惑,是陈月莱胆子太大了还是那具女尸的表情太不正常?总之她觉得刚才那个场面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可是哪里有问题自己也一时说不出来。
桂儿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也没多理,只跟包子使个眼色,包子便悄无声息地蹲在解剖室门口,却不进去,只是眼也不眨的盯着陈月莱和那具女尸。
桂儿轻轻走上二楼,进到空白屋子里,想想刚才那场景,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便拿出纸笔来。用笔在纸上写出几道咒语,才安心把纸团成一团,放在口袋里。
她恭敬地拜过五瘟神,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寻常报纸来撕成碎片,洒些药粉上去,往地上一丢,嘴里念念有声,片刻瞪眼喝道:“解!”那张报纸竟然自己在地上突的就成了纸粉,此时安静无风,报纸的碎粉瞬间又象被狂风吹走一般,全部消失不见了。
桂儿点点头,她本来只想轻轻教训一玫瑰,并没有想让玫瑰痛苦太久。只是上次朱颜说要再等几天,所以就耽误了。今天老太太亲自来求,自然要马上解掉才宽了老人家的心。她对玫瑰用的只不过是苗家最基本的拍花蛊术。拍花蛊是纸蛊的一种,施者只要拿纸在手施上咒语,在被施者身上随处拍几下,说句话,被施者就会神态失常,象是疯了一般,迷迷糊糊不知道身在何处,正常情况下几个时辰就自动解开,不会伤人性命影响健康。这种最基本的蛊术要求很低也很容易学会,所以就算不是苗巫师也有其他人掌握,在汉人中也经常传说拍花的事情,只不过才能维持很短的时间。桂儿对玫瑰施术的时候加了些另外的药粉进去,所以玫瑰才会快一周了都没在恢复正常。
解蛊的仪式很快就完成,桂儿又略略地看一下五条蛊的情况,那几条物什经过上次激烈打斗,竟然半天就休息好了,正在竹筒子里把身子不耐烦的扭来扭去。屋里的虫尸桂儿早已在请完五瘟神后打扫干净,只吩咐陈月莱送一些活的毒虫放在空屋门口,这下正好饲喂五蛊。
桂儿挑一些毒性强的毒虫丢了进去喂它们,再轻轻逗弄抚摸一下五样蛊虫。那五条颜色不同的小东西,见她伸手进来,都亲密的依着蹭来蹭去。桂儿跟它们玩了会,还特意把龙蛊给提了出来,放它在自己身上,随它钻来钻去熟悉自己的气息。正得趣间,突然听到陈月莱一声骇人地尖叫,伴随着包子嗷嗷的狂嚎声,桂儿脸色一沉。果然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桂儿飞快跑下屋子,来到解剖室门前只用了几秒钟时间。她看到包子在门口烦躁的狂转却不敢进去,看到自己仰面嗷嗷连声嚎叫。桂儿心里明白,马上推开解剖室门冲进去,只见陈月莱被突然从解剖台上坐起的女尸紧紧抱住,丝毫也不能动弹。女尸的肚子刚才已经被陈月莱解剖开,这一坐起里面肠子内脏都流了出来,挂在身子外面晃荡,她身体里早已经没有了血,只有黄水和福尔马林缓缓流出,一股莫名的味道充满整个解剖室。陈月莱被吓得面无人色,只会一声一声不断的放声尖叫,她不似人类的糁人狂叫声音在整个小白屋里回荡,再加上惨白日光灯下的赤裸女尸虚肿充水身体,大开的肚子和落出来的肠子,脸上诡异笑容,这间解剖室里竟似人间地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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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写过恐怖的东西,自己平时大白天也不敢看鬼片的,这一章写得我自己都很害怕,哭ing
今天是周一,一起来看到排名从14掉到41了,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应该凌晨发篇章节抢点击推荐才好呀,现在也不知道来得及不,555555555555,倒地打滚耍赖中,我要推荐,我要点击,嗷嗷,大家快帮忙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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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3、新店开张五折优
桂儿见陈月莱已经快被吓破胆,连忙冲上去,用手把女尸下巴一抬,就势放入刚才写了咒语的纸团。女尸脸被这一抬,嘴里不由得张开吞下纸团,死鱼般眼晴顺势往上望而不再看着陈月莱,桂儿再顺手拿过解剖台上的大不透钢手术盘子格开女尸抱住陈月莱的胳膊。女尸手劲奇大,任是巫桂儿也几乎使尽了全身力气才用把她的手扳开,把陈月莱解救出来丢到一边后,她瞬间连忙又把手术盘子塞在女尸手里,那女尸手里有了东西,便如刚才抱住陈月莱似的紧紧抱住不放,脸上诡异笑容却消失不见了。马上整个身子又似刚才一样,保持抱着盘子的姿式僵硬不动。
桂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扶女尸重在解剖台躺下。她看旁边坐在地上的陈月莱,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懂得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留了满脸,身子却再也动不了。
桂儿知道她被吓坏了,温声劝道:“不过是场诈尸,正巧我在,已经没事了。”
陈月莱刚才被吓得魂都没了,哪里还动得了半分,只瘫在地上跟团烂泥一般。桂儿只得把她扶到楼上休息室里躺下,再轻轻拿热毛布给她擦了脸,冲杯热茶看她喝下,陈月莱这才慢慢止住了抽泣,安静了下来。
桂儿见她虽然已经不哭,眼神却惶恐不定直看着自己身后的门,仿佛害怕再有女尸闯进来一般,只好握住她的手镇静看着她安慰着:“真的没事了,这事已经过去。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深夜解剖就行了。”
陈月莱看着眼前桂儿眼睛鲜红如血深不可测,却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心没由来的放了下来。才敢说刚才的事情:“诈尸是怎么回事?”
桂儿见她神态略恢复正常,问道:“这女尸死得不太情愿吧?”陈月莱想了想,点头道:“听说她是下班途中被人奸杀的,凶手没找到,因为她是孤儿没有家属认领尸体,所以就送这里来了。”
桂儿又问:“你听说过诈尸这种事情吗?”陈月莱已经彻底回过神来,张口就答:“诈尸的事情,以前倒是听解剖学的教授说过,他说民间传说人死时有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如果被猫鼠什么冲了就会假复活,即平常说的诈尸。但是这一口气完全不能支撑起生命,只会让复活的尸体野兽般的乱追咬,最后那口气累出来倒地,才算彻底死了。”陈月莱顿了顿又连续不停的说下去:“从医学上来说,人的死亡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分为濒死期、临床死亡期、生物学死亡期。处于临床死亡期的人,虽然心脏跳动停止了,呼吸中断了,反射活动消失了(如看不见、听不到、没有感觉等),但他的整个身体组织还没有遭到普遍地损坏,组织细胞内仍然进行着微弱的新陈代谢,身体的器官和机能还有生存的能力,由此他有复活的可能。这种情况,往往出现在失血、休克、触电、溺水、窒息等骤然发生的器官系统间严重不协调的时候,遇难者只要及时得到抢救,呼吸和心跳就会重新开始,就会复活。也有少数遇难者,虽然没有得到抢救,但由于他身体的器官的功能比较强,也可自行复活。这种就叫假死吧?而临床死亡期一般持续时间为6~9分钟,在低温环境下可延长至30分钟左右。超过这个时间,由于呼吸和心跳停止太久了,大脑没有氧气供应,致使大脑以及整个神经系统停止活动,这时才是真正的死亡。医学上叫做生物学死亡,是以大脑死亡为标准的。所以我们教授也说过,从科学上解释,诈尸可能就是脑死了而身体肌能没有完全消失,造成尸体会动的假象。”她自小学习刻苦,记忆力超群,竟是把大学时教授课上的话一句不漏的重说了一遍。
桂儿冷笑道:“科学这种东西,经常被许多庸人利用着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强加上自以为是的说明来解释。世间的事情,哪里可能全部都用科学能解释清楚的?”她想起冰冷解剖台上躺着的女尸,叹气道:“在我看来,诈尸其实就是心里有事放不下,所以才恋恋不肯走缠着活人。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大概是心里冤枉,所以憋着一口气不愿往生。你又深夜独自一个解剖她,所以她刚才才冲撞了你,你既然跟她有缘,就帮找到杀害她那个凶手吧。”
陈月莱大骇,心想这种缘份可再不要有了。不过她自己也是个孤儿,想到那女尸的悲惨遭遇,不由的心里一软,又怕女尸再来找自己麻烦,满口答应下来。
桂儿点点头:“既然没事了,我也得走了,再晚学校就关大门了。”陈月莱听说她要走,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扯住她的衣角:“我们一块走。”桂儿见她脸色仍是象刚才一样苍白,知道她吓得不轻。想她毕竟也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却要为了工作做出这么多牺牲,对她的厌恶倒也少了几分,只柔声道:“你身体还不舒服吧?别自己开车了,坐我的电动车下车去吧。那具尸体明天再找人来处理就好。”言罢牵着她的手便往屋外走去。
陈月莱被桂儿牵着手走出小白屋外,她眼里偷瞧到桂儿被月亮照着银盘似的脸庞微微发微出晶莹光辉,手里感受着桂儿手上传来的温暖体温,不由得心里似被火炉烘着似的满心热了起来,嘴里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桂儿把陈月莱送到兵营宿舍,这才回学校去,今天发生的事情真多,若她体力不好早就支持不住了,所以一回到宿舍就倒头睡去。
这段时间课程安排得很满,各种考试不断,任巫桂儿天资聪明,也不得不下了几分功夫。宿舍里其他女孩更是紧张,小兔芙蓉的约会都停了,男生们识趣的不再往这边跑,只是经常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朱颜也不象前段时间一样见天地往外窜,只是每天狂打手机,手舞足蹈对着话筒一个劲指手划足,也不知道跟人商量什么事情。空闲时又逼着催促桂儿快做生发药水。
在桂儿看来做这生发水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需要些药物和虫子身体研成的粉末罢了,她被朱颜缠得不耐烦,心想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保密的事情,干脆直接把药方都给了她。朱颜拿到写着配方地薄薄纸片,激动得两眼放光,特意去银行里租了个保险箱存放起来,宿舍女生都笑她大惊小怪。朱颜鄙视的训斥道:“你们这群赚钱小白,懂得什么技术保密呀,咱们几年内的生活费零花钱可都靠它了。”说完竟是很不屑跟她们解释似的翻翻白眼走开,直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过了半月有余,这阵子忙乱才算是过去。朱颜刚考完试就往外跑,整天的不沾宿舍,深夜才回来,虽然脸色疲倦却总是高兴的样子。大家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问她也不说,只是看她两眼放光似偷到油的小耗子一般,笑得众人心里直发虚,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桂儿考完试后终于悠闲起来。近来顺风顺水,诸事成功。五蛊生成时刻已过,剩下的就是培养了;赚钱的事情有朱颜在张罗不用自己愁;三瘟蛊正在结茧生育的关键时间,陈月莱差点连床都搬到培植室里去了,也没有空来麻自己;曾虎听说是出差了;自从赵达头发长出来后,小兔就经常很神气的带着他非往人多的地方凑;就连措那这块粘巴油也整天跟陆芙蓉泡在一起,没空来做贴身膏药。桂儿身边突然少了这许多罗嗦的人,便多出了大把时间跟顾丹去外面吃个饭散个步,偶尔去小白楼里转转,平时在学校里看看书,这种逍遥日子桂儿过得倒也清闲。
时光疾迅如飞电,转眼之间又过一月。深秋已至,十月末的日子南方纵然温暖,也要穿上两件衣服了。
这天是老历十月初六,诸事兼宜。朱颜不到六点就从床上跳出来,拿着个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高量喇叭大声吆喝:“起床啦!起床啦!今日新店开业,一律五折优惠。不长头发倒贴钱!”
众人吃这一惊,全部被睡眼惺松地从梦里吵醒,只见朱颜穿一身大红改良短旗袍站在宿舍正中,长发整齐梳往脑后,露出光洁额头,因多日奔波而晒得微黑的脸上喜形于色,两只大眼波光流转,流露出满是骄傲神情。她手边桌子上摆着一排手掌大小深灰色古扑瓷瓶,上面用红色标签贴着几个清秀隶书小字:“佛门秘药-华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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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重回新人前15名,拼啦!
感谢随意一笑给做的新封面,大家看,多好看呀,嘻嘻
正文 034、外来和尚好念经
众女看这架式,知道应该是治愈赵达谢顶的药已经批量生产,并且准备上市卖了。只是没人想到最近朱颜不常在宿舍,竟是去忙店铺的事情。看这个鬼精灵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知道给自己新开业的店铺到底想了什么宣传花招来吸引人。
陆芙蓉第一个心急的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