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了缩,想再睡过去,但争吵声音却不管她的想法,一字不落清晰的传到朱颜耳朵里。
女孩正对着朱颜所在藤椅的阴暗角落,她穿着火般艳丽颜色复古蓬蓬裙,十寸红色高根鞋,远远就有名牌香水味袭过来,虽离得太远看不出长得什么样子,但朱颜看裙子就知道是刚才叫龙玉过去的女主人,她身上有种嚣张气势跟团烈火似灼人,远远就能感觉到。
这名女孩现在正指着面对她的白衣男子鼻子骂道:“我爱跟谁跳舞便跟谁跳舞,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关你什么事,你以为自己是谁?敢来对我指指点点。”那名白衣男子背对着朱颜,瞧不见模样,朱颜只看到他身子挺得僵直,怎么看着都有点眼熟,耳里传来他强忍怒火低声下气的声音:“我是为了你好,怕你被别人骗了。这种夜店的老板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些不要脸的角色,你自己应该小心一点。”
“哼,别人骗不骗我我不清楚,不过你肯定是骗我的。这些我都心里有数。陈升云你搞搞清楚,你只不过是我爸手下的一条狗罢了,平时看你还算听话懂事,给你几句好话叫你卖力办事而已,你居然还痴心妄想管我?怎么着,我们一家人你都想上过一遍才爽是不是?”那男子言语里大惊,闷哼一声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种话传出去叫别人怎么样想,快快闭嘴,影响了你父亲的名誉可就不好了!”
那女孩子越说越气,忍不住悲愤的疯狂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怕影响他?在我妈妈死的那天起,我就跟他再没有半点父女情份!他不过是我用来提款的机器,我早就不把他当做父亲了!哈哈哈,你在发抖,你是害怕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龌龊事,我妈生前一直以为我爸是被哪个小狐狸给勾引住了天天不在家住,气得总是犯病,年纪轻轻就过世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己的亲外甥做了第三者!我怕她伤心,直到她死也没说出真相,你若是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大错特错了。告诉你陈升云,好好侍候着本姑娘,你若是象条狗一样忠心,我会考虑帮你们保密,不然,哼哼哼.......如果哪天我不满意了说出去,你跟我爸,谁也没有好下场!等媒体知道这件事情,别说升官了,我看连生活下去你都困难!更不提你那正真善良的好外婆会怎么想,我看她气得归西也有可能。”
朱颜不小心听这样丑陋隐私的秘密,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自己变做个蚂蚁钻到地下去躲起来。她使劲又往椅子里缩了缩,只听到那男的转瞬间就变了语气,讨好恭顺地说道:“阿奈小姐,只要你不说出去,从此以后你说的话就是圣旨,你叫我干什么都行。”
朱颜心里暗叹这名男子真真心机深沉,翻脸跟翻书一样,世上哪有这么容易被威胁到的恶人,红衣女孩未免想得太过简单了一些。要知道她不说出来还好,大家可能还相安无事,拿男子的前途亲人威胁更是错上加错,这下一撕破脸恐怕以后就麻烦了。
朱颜心里为女孩担忧,却不敢出言提醒,只听红衣女孩又得意地哈哈一笑,用手指抬起那男子的脸:“看这小脸俊的,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种可怜表情,怪不得我那禽兽父亲喜欢了。你还真够懂事的,放心吧,我不会轻易说出去这种下流丑事的,你跟老豆身败名裂,我也就没有钱花了,我才不做这种傻事。你只要乖乖的尽好本份,给我安排好吃喝玩乐,我什么装做不知道,大家都乐得清爽。”说完嘻嘻轻笑一声,扭着身子带着一身的香风出去了。
红衣女子走了之后,朱颜心里求遍了天上所有神佛菩萨,只盼着白衣男子也跟着走出去,自己好赶快逃离是非之地。但天不从人愿,那名男子竟然站在当地发呆,一动也不动。因为一直蜷着身子,朱颜感觉到腿部肌肉因为血脉不通已经开始麻木,酸酸痒痒的象爬满小蚂蚁一般。正难过时候,只听白衣男子突然对着阳台自个儿冷笑起来:“哼哼,我的好表妹,既然你想过得开心,我就成全你,让你上天堂天天吃喝玩乐去。”这说话声音带着满满笑意,说出来的话却狠毒无比,朱颜心里一时大憾,浑身冷汗直冒,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呼吸因为太过害怕,竟无意间变得沉重起来。
那名男子这时象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直挺挺地保持个奇怪姿式,微侧着脸,似乎在倾听什么,露台气氛顿时变得恐怖阴冷起来,朱颜能感觉到身上的汗毛根根都象猫儿般竖起。她把手用力捂住嘴连呼吸都暂时停掉,只见那名男子慢慢转过身子,朝朱颜所坐方向阴糁糁一笑:“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朱颜被白衣男子突然转身说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她看见在清冷月光下,他白净脸孔被照得铁青铁青,五官虽然端正英俊,但因嘴角有丝诡异微笑看起来有说不出狰狞,他模样看起有几熟悉,竟是朱颜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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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7、患病之时情意现
身着白衣的男子侧着耳朵保持一种奇怪警觉地姿式,慢慢朝朱颜躲藏着的暗处走过来。朱颜还记得不久前华发生总店开张时曾在寺庙里见过他,那时众人眼里的陈秘书仪表堂堂,满脸正气,一表人才。现在他脸上却露出恶魔般邪异笑容,月光下白生生地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似野狼要扑啮猎物前的神情,好不可怖。
朱颜看着他越走越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扑来,吓得几乎要晕倒在当地,这时突然从朱颜身后窜出一只黑猫来,嗷的一声扑向那名叫陈升云的白衣男子。
陈升云只见暗里一团黑影扑到自己身上,马上又飞也似地跑开了,自己手上立即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手腕已经被刚才跳出来的东西给抓了一道,血缓缓的滲了出来。
陈升云已经看清楚那飞快逃窜的黑影分明是一只小狗般大的黑猫,他嘴里诅咒几句,心里反而轻松起来,刚才隐约听到呼吸声,却不敢肯定阴暗处是否有人,这人疑心本来就重,便故意出言诈一下却没有回应,这下有只黑猫窜出,陈升云便把心放了下来。
只是刚才陈升云没曾想有此变故,他虽然是浑身处于警戒状态,还是不由得被那只死猫吓得小小地惊叫了一声。他怕引来旁人,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四处张望。舞场里音乐悠扬,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阳台外的这场戏,陈升云这才放下心来,从口袋里摸出张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痕,他素来有洁癖,看到那雪白娟帕染了鲜红颜色,不由皱皱眉,顺手把它丢在角落里,转身飞快走开。
朱颜看着陈升云修长身影远去,却不敢马上动弹。她害怕是这狡猾的家伙故意引自己出来的计谋,又在阴暗处藤椅上呆了近半个小时,直到秋日微凉夜风吹得自己浑身发冷再也禁受不了住,这才确定他确实不在了,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她看着角落里的手帕,想了一想,把它捡起来,紧紧握在手中。
屋里的舞会仍在进行着,朱颜从旁边通道往楼顶上走,她无意看到舞场正中龙玉与刚才所见的红衣女子在华尔滋的音乐里轻盈移动,旁边有个白衣俊秀的身影拿着杯酒微笑着欣赏他们跳舞,就似看着自己宠爱的妹子与妹夫一般,她几乎要疑惑刚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觉,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站在柜台旁边浑身瑟瑟发抖。
夜来的副经理将臣看到总经理宠爱的干妹妹从阳台出来便苍白着脸盯着舞场中央,几乎连走路也走不稳,还以为她吃醋了,连忙上前扶住她,送上了楼顶休息室。
朱颜靠在休息室柔软沙发上,整个人的紧张神经才松驰下来,她拿过旁边的威士忌,倒了满杯一口喝下,一股柔和的液体似火般从喉咙直烧到小腹。朱颜精神一振,稍微恢复平日的镇定,她看到将臣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连忙清清声音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刚才肚子有点痛,现在好多了,休息一下就好。”
将臣升到这个位置,自然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他心里知道总经理对这干妹妹素来特别疼爱,心里早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朱颜的异常表现告诉总经理才行,他点点头反手掩上门离开,留下朱颜一个人在空荡房间里。
朱颜想到刚才的事情,摇摇头又猛喝一口酒。因为喝得太急被那烈酒呛得连连咳嗽,她看到桂儿的黑猫包子无声无息的走过来,不由得心里一阵暖流涌上,轻声道:“是桂儿让你帮忙看着我的吧,今儿可真是谢谢你了。”包子仿佛能听懂人话似地撇她一眼,伸个懒腰把柔软身子倚在她身边躺下,轻轻的打起呼来。
朱颜手里轻抚着包子,想到刚才的事情。她虽然外表柔弱,却一向是个独立镇定的人,只是刚才陈秘书的神态太过邪恶可怕,竟把她吓得连魂都快没了。现在她方才定下心来想想事情缘由。
朱颜虽然还是个大学生,却因为华发生店的事情,跟政府各部门都时时打交道。她知道陈秘书是上面分派下来学习的,这是政府部门任命干部常用的方法,说得白一些就是让要提升地干部在基层混一两年,然后再调上去委以重任。听说他来桂林之前是省里高层白卫东的贴身秘书,那刚才的红衣女孩,自然就是白卫东的独生女儿白奈了。从刚才自己无意中听到的天大秘密知道,白卫东竟然跟陈升云长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而白奈知道这秘密,说出来威胁陈升云,而陈升云竟起了心思想对她下手。
朱颜虽然跟白奈不认识,但总不能眼看着一个姑娘被歹人害了,但问题是如果陈升云只是随便说说呢?就算他已经动了念头,可是空口无凭的事情,自己又该怎么开口警示白奈呢?朱颜边想边喝酒,脑袋越来越混乱,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醒了!醒了!”朱颜听到有人惊喜的大嚷,,她头痛欲裂,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来。耳里却清晰的听到龙玉惊喜声音:“颜颜你刚醒,省点力气不要乱动,我这就叫医生去。”
朱颜口干舌燥,想要支起身子倒杯水喝,却连抬抬小指头的力气也没有。她听着龙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会儿功夫又有纷纷扰扰几个人的脚步声,朱颜闻到刺鼻消毒水味道凑近自己,有人摸摸她的额头说道:“没有什么大碍了,病人就是太劳累加营养不良,受凉后又喝了过量的酒,所以才会晕倒,让她休息几天,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就好了。”
朱颜听到医生的脚步渐远,头痛得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她心里有事,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胡子拉碴的龙玉坐在病床旁看着自己,眼圈稍微有些红,憔悴样子似老了几岁,但还是引人注意的帅气。
一见到她醒来,龙玉握着她的手欣慰说道:“你这小东西生起病来这么可怕,白白叫人担心,我被吓得没敢离开过!桂儿她们在病房里也陪着一直没合眼,因为有考试我才刚硬逼着她们回学校去了,没想到刚走你就醒了过来,以后可不要这么拼命,把自己累出毛病,我怎么跟你父母交待?”
朱颜听到刚才医生说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事情经过,她使劲全身力气,嘴里只能发出蚊子似的声音:“我,我躺多久了?”
龙玉想起初见她晕倒在休息室里样子,忍不住后怕,他把朱颜小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声音哽咽说道:“你都躺了一夜一天了,我听将臣说你不舒服,上楼去看时你睡在休息室里,怎么都弄不醒,吓得我要命,赶快把你送到医院里来,幸亏你出什么事,不然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朱颜没注意到龙玉话里的深情,脑里只反复想着自己已经躺了一天了!如果陈升云已经动手的话,那叫阿奈的女孩可真的危险了吧?她浑身没有力气,只得回握住龙玉的手,急切的问道:“昨天舞会散后......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有?”
龙玉抚好她额间乱发,笑道:“你别担心,店里离了我也一样可以做生意的。”
朱颜心里有事却不能说出来,急得两眼泛着泪花:“你昨天送白奈回家了吗?她没什么事吧?”
龙玉见她一醒就急急问这个事,以为她心里忌妒,不忍得会意浮上一丝微笑道:“你生病这么严重,我哪里还有空管什么舞会什么送人回家的,不过将臣来看过你一次,说白奈除了包场子的费用外,还给了不少小费,说玩得很开心。今天白天她到店里来找我,不过被将臣打发掉了,她好象还挺不高兴。”
朱颜听说白奈今天去了夜来店里,显然是什么事也没有。她心里大石总算放了下来,想着或许陈秘书只是随便发狠过过嘴瘾而已,不会真的伤害人。心里一松,朱颜终于忍不住疲意来袭,又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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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了三四天,漓江水据说涨了一米多,不少地方被淹了,我们小区还好。
许多部门都在抢修,供电不正常,闭路电视也不正常,还有些树倒了,幸亏没砸到人。真怕电脑被劈中给烧了,今天买了稳压器,应该好些了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