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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之巫女 佚名 4866 字 4个月前

为什么会有莫名的心悸,难道有大事情要发生?她定定神,不再回宿舍,转而去存车棚里取出电单车,撮嘴发出一声隐哨,包子便幽灵似的从旁边闪出来,蹲在电单车前的篮子里。一人一猫飞也似的往小山里的白楼驶去。

陈月莱这时正与曾虎在小白楼旁的苗圊里忙活。为了公私两便,她干脆把曾虎也申请到了实验组,反正他以前就是为实验组做着保护的工作,调过来倒没费什么周章,上面很快就批准了。曾虎没说什么,兴兴头头就过来了,两人近段时间不分白天夜晨在一处工作,感情坐火箭似的往上升温。

他们俩正戴着手套在苗圊里给娇嫩的饲虫草人工授粉时,看见桂儿阴沉着脸,骑着电单车一阵风似的开过来。她把车扔到小白楼前台阶上,急急便往小白楼里跑去,旁边形影不离的黑猫包子也紧跟着进去了。

陈月莱曾虎不由得有些惊讶,他们俩互望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担心。桂儿一向心平气和,很少见有这么急躁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桂儿急匆匆地跑上二楼供奉五瘟神的房间里,从暗壁里拿出两片薄得似纸一般乌黑发亮地牛角爻。她沉下气来,先恭敬地拜了五瘟神,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片刻,轻轻把牛角掷下。牛角互碰发出清脆声音落在地上,竟是两片牛角垒加在一起。这种少见的卦象把桂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从里面竟什么也看不出来。难道是说......桂儿脸上阴得快滴出水来,她又认真重拜一次五瘟神,虔诚地闭眼再掷一次。这次两片牛角落在地上,竟同时啪地一声暴裂开来。

桂儿腾的站起来,心里忐忑不安。她隐约猜测到的事情终于被证实,会有不好的事情将发生在自己或跟自己相干的人身上,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怎么算都算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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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5、以前和现在的心

巫桂儿心神不宁地从二楼走下来。她失去了平日的淡然,神色未免有些恍惚,没留情一脚跨错,眼看就要从楼梯踩空摔落下去。巫桂儿哪曾想到有这变故,凭她身手再好,电光石火间也已经来不及。她惊呼一声闭上眼睛只等着自己重重跌倒在地上,却意外发现没有预期中的疼痛,瞬间已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桂儿睁开眼睛,见自己正被曾虎揽在怀中。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看神情似想问些什么,却又马上闭了嘴,只是轻轻埋怨道:“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

桂儿听出曾虎语气里浓浓关怀情意,还有......还有许多深切的悲哀。她不由一愣,只想问些什么,眼角余光不经意看见陈月莱斜倚在门边,脸色苍白紧紧咬住下唇看着自己跟曾虎亲密的靠在一起。桂儿省悟过来,不露声色地从曾虎怀里挣脱,勉强笑道:“刚才有点走神差点摔倒,现在没事了,谢谢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开。

曾虎感觉到伊人体温从自己怀里渐渐消失,整个人似隐入冰窟一般,僵硬疼痛得无法行动。半响他才回过神来,扭头看见陈月莱在旁边,不由心虚,呐呐地想要解释:“我......”陈月莱捂住他嘴巴,轻声道:“我能明白的,没关系。我也挺担心桂儿,怕她有什么事发生。自我们认识她以来,她从未这样慌张过。”

曾虎体会着陈月莱小手贴在自己唇边的柔软感觉,又是温馨又是歉意,顺势把她拉过来拥入怀里,桂儿离去时空虚的怀抱瞬间又被填满。曾虎把头埋入她乌黑长发里,闻着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清香,轻声说道:“你要知道,以前......我心里确实只有她;而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了。不过如果她有什么事,我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陈月莱轻轻点头,嗔怪道:“你若还要解释,就是不相信我。真的没有关系,你去查查看怎么回事,如果桂儿有麻烦,咱们就帮她一下吧。”曾虎听她这么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把她抱入怀里。

桂儿发飚啦!因为上次打郭宇的事情,她惩罚林小兔跟陆芙蓉禁足。规定她们只能在学校里宿舍食堂教学三处晃悠,其余地方哪里都不准去。陆芙蓉跟林小兔自知理亏,虽然私下吱吱歪歪地表示不满意,倒也不敢公开反对。只苦了赵达跟措那天天过来女生宿舍报道。

措那跟陆芙蓉还在斗气,虽然天天过来,但也是黑着一张脸,跟陆芙蓉两人嘿嘿有声地对练功夫,在宿舍里打得天昏地暗,这两人根本没有点谈恋爱的样子,简直就在生死搏斗。宿舍里这么小空间,哪里经得住他们俩折腾,房间里就跟强台风过境似的,东西被毁得没一件是完好的。林小兔心里也还有气,一门心思跟赵达冷战,装聋作哑只当他是透明人。宿舍里的气氛被这四人搞得诡异非常,路过她们门口的女生都感觉到有股诡异寒气直袭出来,吓得没人敢过来窜门。

桂儿打了电话回家,知道父母得了长假,正准备跟团去香港旅游,放心了不少。在那种人挤人的地方,安全系数反而比较高。她不动声色地叮嘱父母注意安全,倒也没怎么特别担心。桂儿接着又打电话给龙玉,叮嘱他一定照顾好朱颜,这段时间不要让她单独外出。这名男子俱备好男人的优良品质,虽然心里有疑惑却一句话不问,只是满口答应下来。

忙乱了好一阵,跟自己相关的人都叮嘱好了,巫桂儿来到小白楼前,一屁股坐在门口台阶上发呆。她抬眼看天上浮云变幻无常飘过,脑海里思绪纷乱。那种明明知道自己或亲密的人会有危险,却不知道会在何时何地发生,只有等待灾祸来临的痛苦,比根本不知道有事情发生,还有让人难受万分。

桂儿仰面望着澄蓝天空,对着还不刺眼的早晨日头发呆,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被那温暖日头晒得舒服,竟靠在台阶上渐渐睡了过去。

当桂儿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她感到这觉睡得舒爽,忍不住伸个长长懒腰,手意外碰着件柔软的东西,唬得她哎哟一声叫出来。桂儿这才意外看见曾虎就在自己面前,双手举着一张报纸,为自己挡住正午太阳发出的耀眼光芒,他保持着一种奇怪僵硬的姿式,显然已经站了相当长的时间,而自己的手正不小心打在他的鼻子上。

桂儿看这样子,明白刚才曾虎一直为自己遮着日头。她愣一下,不敢看曾虎深遂地眼睛,只得轻声说:“谢谢你。”曾虎摇摇头,声音低沉地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情?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桂儿心想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发生,你怎么能帮得上忙?她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没有用的。这麻烦别人处理不了。只有我自己能应对。谢谢你了。”她背上似有针芒刺过,感觉到暗中有人看着自己,抬头发现陈月莱的面孔在一楼某房间窗帘后一晃,显然一直在看着自己俩人聊天,便小声跟曾虎说道:“你既然已经跟月莱相好,就不要对我这么照顾,免得她误会心里不舒服。”

曾虎想到陈月莱说过的话,欣慰地摇摇头:“她很大方,已经说过不会误会的。”桂儿点头道:“这样最好。”她看陈月莱又从窗帘后投来窥探眼神,总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得跟曾虎道声再见,便上二楼去了。

巫桂儿先在休息室洁手净面跣足,接着便到五瘟神供奉的禁屋。她先从随身旅行包里取出有一锅左右容量的猪油鸡蛋炒米饭供至五尊神象前,再从怀里取出形影不离的五支手掌长短小竹筒,轻轻放置在地上,迅速打开竹筒盖子。

桂儿嘴里发出奇怪的隐哨声,招呼一声:“去!”竹筒里便爬出五条蛊虫,分别是上次百虫互噬后养成的龙蛊、红蛙蛊、金蚕蛊、黑鱼蛊和麒麟蛊。这五条虫儿身量瘦弱短小,刚从竹筒里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往鸡蛋炒饭的盘子爬去,沙沙沙大口嚼食,不一会儿功夫就把食物吃完。

它们食毕之后意犹未尽,竟都爬到桂儿脚下,仰起头来,把红黑蓝绿金各眼小眼睛抬起来紧紧盯住桂儿,嘴里吱吱连声样似乞食。桂儿知道它们意思,摊摊手道:“在这样现代钢筋石头城市,我去哪找活人给你们食去。活牲畜应该还有,改天我叫陈月莱准备一些。”说完便蹲下身子,把指头咬破,伸出手来。那几条瘟虫喜悠悠地爬到桂儿手指上,吱吱猛吸几口鲜血,还欲再吸,就被桂儿抛到地上,它们在她足边绕来绕去打圈圈,状似不满,最后见桂儿没甚表示,没办法也只好磨磨蹭蹭回到竹筒里去了。

桂儿迅速把竹筒盖上,长叹一声,着实苦恼得很。五条瘟虫现在毒性还很弱,对自己没什么危险,只是再不饲以活人,这些家伙到时禁不住人血气息诱惑,反啮在自己身上,那可不太妙了。这事说不定还得找陈月莱帮忙。

桂儿从楼上下来,到三瘟蛊培植室里,她轻轻敲下门便走了进去。陈月莱果然在里面。形影不见的曾虎却不见了影子。桂儿心里暗松一口气,虽然她跟曾虎没有什么不妥,但他神色有时太过明显,桂儿可害怕陈月莱心里不舒服,出现什么尴尬场面。

陈月莱知道桂儿进来,却没说什么,只是背对着她在忙活。桂儿走上前去,看到黄泥坛子里母三瘟蛊已经浑身透明,身体里的各种器官在薄如轻绢的皮肤里清晰可见。从外面看去,它肚子里的几十枚虫卵已经成形,都排到了尾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一枚产出来,桂儿皱皱眉头:“应该开始排卵了啊?怎么它还不愿意生产?”

陈月莱回过头紧盯住桂儿。桂儿看到她眼晴里血丝遍布,神色有点可怖,不由被吓了一跳。

陈月莱显然是很多天没有睡好了,她声音沙哑地问:“桂儿,你说的三瘟虫这个生长孵化繁殖过程,是不是还缺少哪一步骤没有告诉我?你也知道这事情关系重大,隐瞒不得。”

桂儿知道她说得真切,只是自己不到万一,实在是不愿意......“唉。”桂儿长叹一声,只得说出来:“我原来以为你这里能找来百样毒虫毒草,饲料很丰富,不经过那个步骤三瘟虫也可以直接产卵的。没想到还是不行。”

陈月莱恼怒地看着她:“你果然......没把事情说完。你知不知道,这实验关系重大,如果失败,我跟曾虎轻则不知道会被发配到哪里去,重则这世界上就没我们两人了。多少人就等着这个机会灭了我们,你做为朋友居然还存心藏私!难道想害死我们吗?”

正文 056、该死的人就要死

巫桂儿看着陈月莱恼怒神色,虽然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也不由心里生出一丝歉意。她轻声跟陈月莱说道:“我倒不是故意藏私,只是心里想着这种办法能不用最好。”

陈月莱看她谨慎样子,想起自己专门去了解的养蛊知识,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盯着巫桂儿问道:“你不告诉我的步骤是不是要用活人去饲喂三瘟蛊?”

桂儿见她说得干脆,知道再也瞒她不过,只得点点头:“这办法不太好,我正想办法看能不能避免尽量不用。”

陈月莱尖声责问她:“活人饲蛊是苗家千百年来不变的传统办法,你想靠一已之力改变,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巫桂儿皱眉说道:“话虽是这么说,不过我想,能避免的人命还是尽量避免好了。这个活人饲蛊比较残忍,会让饲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痛苦简直似在地狱一般,我们哪能为了几条虫子伤害人类呢?虫子再怎么有用也不及人的生命宝贵吧?”

陈月莱握紧双拳,仰头向天疯狂大笑起来:“虫子只不过是为了主人伤害别人,为了生存互相残杀而已。你可知道这世间上的某些人类,为了一已私利,却可以杀害善良无害的同类?又或是为了欲念和贪心,让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巫桂儿见她话虽说得偏激,却句句在理。她看到陈月莱因为几夜未眠,眼晴血丝遍布,散发纷飞,样子有几分可怖;想到她可怜身世,又觉不忍,只是轻声解释道:“我真的觉得,人类生命太宝贵,不应该为这种事情有人丧生。”

陈月莱冷笑一声:“你可知道我要拿来饲蛊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有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金钱,把别人骨肉绑架让亲人阴阳相隔?你可知道他们拿到钱后还不放过孩子,把他肢解成碎片寄送到父母面前?那种残忍哪里是人类能做得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还有人污辱了多少女孩,让她们一世生活在痛苦与羞辱之中?你知不知道甚至有人只是因为心胸狭隘与人争执,就记恨在心把一家八口灭门?你可怜这些人的生命,却有没有想过,有谁可怜他们害死人的性命?再说你们苗家千百年来都是用人饲喂蛊虫,哪个巫师曾想过什么生命的宝贵?被饲人的感觉?象你这样妇人之仁,我也奇怪得很,为什么会是苗家的巫师?你难道不知道,在以前的苗寨,如果你不狠心蛊惑他人保证自己族落的安全,到头来你们全族人都会被人宰杀牲畜似的清除干净!”

陈月莱这些话说出来,似千斤大锤重重砸在巫桂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