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旁边公司员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闪出两人隔开曾虎,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一心保护老太太。曾虎懒得跟他们计较,他知道老太太便是玫瑰的奶奶,只是不住哀求道:“老人家,求求你让我见见玫瑰,如果她不帮忙,桂儿就死定了!”
“怎么回事,你先跟我把事情经过说先清楚。”老太太眉头紧皱,打断曾虎的话问道。
曾虎见廖老太太看样子强硬固执,心里明白如果不先跟她解释清楚,就很难从她口里打听到玫瑰的下落。他压下急躁的心情,把自己看桂儿最近心情不宁,不放心派人跟踪她,今夜跟踪的人跟到七星山脚下失去踪影。自己得到消息追上山后,看见的所有情景,毫无遗漏地全部告诉廖老太太。
廖奶奶听曾虎说着这些事情,脸上肌肉不住地抽动,瞬间变了很多种表情,及甚听到后面曾虎上山时看见阿昌尸骨被千万种虫子噬咬成白骨,玫瑰面对山崖发怔,而曾虎救下的桂儿被阴阳降头草毒住,昏迷不醒命在旦夕时,忍不住低下头,老脸面对着地板,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地板上有水滴落下,晶莹的衬着红色木板,似滴鲜血。
曾虎说完之后,想到桂儿即将被万草穿身的惨状,忍不住咬牙切齿恨意浓浓。他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对老太太说道:“这件事看来跟你家玫瑰脱不了关系,我不管她之前做过什么,只希望她能够救桂儿一命,不管我怎么恨她,等桂儿好了之后,也会保证尽量劝桂儿把以前事情一笔勾消。”
廖老太太这时抬起眼睛,脸色一片安祥宁静。她旁边的几位公司职工惊讶地看见平日就算身体不好,也神采飞扬的董事长,这时候面色灰暗惨败,竟象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般。
廖老太太看着曾虎眼睛,坦白说道:“唉,我知道玫瑰的性子,这整件事情泊发生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也怪我,平日太过宠溺纵容她,才有了今日之祸,害了桂儿姑娘我心里也非常过意不去。玫瑰现在确实不在别墅里,我也是一直在等她,没想到会等来这样的结果。只是就算你们找到玫瑰也没有什么用,一则她确实不懂降头,恐怕一切事情都是她哀求阿昌做的;二则就算她偷偷跟阿昌学过一些降头术,可是她既然费尽心力要害桂儿,肯定不会再拼一条命去救她。正巧我年青时候学过一点点降头术的皮毛,可能帮得上忙,我跟你去吧。如果庆幸能救回桂儿姑娘,就当是我为玫瑰赔罪了。”
廖老太太公司里跟来的几个员工自从曾虎进来到现在,听他们说这些天方夜潭般事情,只骇得两眼圆睁,说不出话来,几乎疑惑他们是在集体做梦。及甚听到廖老太太说要跟曾虎过去救桂儿,有个脑袋灵光的职工才想明白:如果要救桂儿,那廖董事长自己不就要丧命了吗?他急忙壮起胆子说道:“这恐怕不太妥吧,桂儿姑娘性命固然重要,可是廖董事长身系我们公司全体员工的前途未来,也大意不得呀!我看还是想想办法,找其他人去吧。”
曾虎原来听说廖老太太说玫瑰也救不了桂儿,两眼一黑,脑袋发晕,失望得就要跌坐在地,后来又听廖老太太奶奶言语里有转机,她愿意去救人,又大喜过望。这时再听那名员工说的话,竟似想要破坏这件事情,忍不住豹眼圆睁,瞪着他怒道:“这又关你什么事了?这么多嘴,是不是想要我把你舌头割掉!”
那小子见曾虎腾的站到自己面前,足足高出自己一个半头,怒目圆睁气势逼人,不由得软了半边身子,嘴里仍是不服输,小小声的嘀咕道:“桂儿姑娘的命是命,我们董事长的命可不也是命吗?你自然愿意别人为了你重视的人牺牲,可是董事长的性命在我们员工的眼中,却是谁也换不过来的呢。”旁边几人也纷纷帮嘴,围着廖老太太,七嘴八舌的只是劝她不要去。
原来这廖老太太一向对待员工极是宽仁厚道,公司发展又蒸蒸日上,在她手下干活的人,无不生活富足,工作愉快。这下听说董事长要为别人白白送命,哪里有愿意的,就算是曾虎再怎么吓人,也要极力劝上一劝,阻了这件事情。
曾虎见他们还敢搅乱快成功的好事,心里大怒,正想动手打人。这时只听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廖老太太心灰意冷轻轻叹口气说道:“身边的亲人都没有了,还剩下这个自小狠心毒辣的孙女,原来以为她有我在身边看着,终会改变一点,所以还抱有希望。现在看来,她竟然为了些许妒忌情绪,害死几人性命。阿昌肯定死了,我想郭宇也危险得很。玫瑰简直就是毫无人性,有这样的孙女,我也觉得再没什么意思活下去。只是到了天国那边,愧见她的爷爷跟母亲罢了。你们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情我早有安排,副董事长会带领你们继续好好做下去,保证不会让大家生活难过的。”这几位员工听董事长说话,竟象是交待遗言一般,忍不住齐齐落泪,只七嘴八舌拉住她劝道:“董事长......万万不可......”
玫瑰奶奶似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若无其事的拉过一张便签,匆匆写下几个字:“如果玫瑰回来,把这个给她,其他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说完转身跟曾虎点点头:“我们走吧。”
那几名员工看平日慈祥和善的董事长竟然愿意慨然就死,也都急了,有个人过来死死抱住廖老太太的脚不放:“董事长,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曾虎想着躺在寺里小床上面色发黑的巫桂儿,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失去性命,心里着急,哪里看得下他们这样婆婆妈妈,他怒气冲天,飞起一脚踢中那个抱着廖老太太的家伙,拉着老太太便往车子里塞去。
正文 067、亡羊补牢时未晚
汽车飞快驰过城市大小街道,这座繁华不夜旅游都市,路旁耀眼霓虹灯闪烁,照在曾虎驾驭座旁的廖老太太脸上有光怪陆离荒诞感觉。红绿灯交替忽闪而过,闭着眼睛养眼的廖老太太满头白发愈发显得苍凉,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曾虎用眼角余光看她一眼,心里没底。玫瑰那个女孩子年纪如此之轻,就已经这样叫人生畏,不知道她的奶奶会不会更有心机临时变卦,又或者找机会让桂儿死得更快一点。
曾虎心里这样想着,又是盼望又是担心,不时回头看着玫瑰的奶奶。过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廖老太太,您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为玫瑰赎罪,舍身救活桂儿吗?”
廖老太太仍然闭着眼睛,不回答曾虎的问话。曾虎这时候哪时还顾得上面子,只想做到确认万无一失:“您愿意帮助桂儿,我太感激了。从此以后您家里和公司若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随时吩咐,我倾尽全力去办。”
曾虎看廖老太太对自己仍是不理不睬,犹豫一下又说道:“只要您愿意救活桂儿,玫瑰的事情,我可以尽量劝桂儿放弃报仇。如果她不愿意,我会一辈子都派人保护玫瑰,不让她得手。反正死的只是你们家的人。虽然桂儿现在因为玫瑰的缘因身处险境,但是您如果为了救桂儿舍弃性命,她这样善良的女孩说不定也愿意打消找玫瑰报仇念头的。”
曾虎虽然知道桂儿身死未卜跟玫瑰肯定脱不了关系,但现在救活桂儿性命最最重要,为了能让廖老太太甘心情愿尽力去救治桂儿,他愿意以自己名义给出这样的承诺,不管以后桂儿醒后如何怨恨他或是不理解,自己也觉得值了。
廖老太太听曾虎说到玫瑰两字,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睁开了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她不耐烦地跟曾虎说道:“我救桂儿原来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情,不需要你用任何代价来换。桂儿痊愈后,如果要找玫瑰报仇,那也是理所当然,反正到时候我已经眼不见为净,这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再罗罗嗦嗦,我说不定一下后悔,就不愿意去救桂儿啦!”
曾虎听廖老太太这样说,哪里还敢多嘴,不过他的心倒是安定了下来,只把油门踩得呼呼山响,不一会儿就到了祝圣寺桂儿休息的蛊屋内。他来不及等车熄火,便心急火燎地跳下车子,把廖老太太扶了下来。两人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多说,只快步抢进屋去。
曾虎一进屋顾不得其他,便拉着廖老太太冲到桂儿躺着的床前,连忙问道:“您快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廖老太太一路上颠跛辗转,已经觉得有些疲累,她勉强半蹲在巫桂儿面前,看她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急促,手脚皮肤已经变成微微黑色,眼皮下脖子里隐约有丝状东西游动。她又掀起巫桂儿的衣服,看着她雪白肚皮已经稍微鼓起,隐约透明,里面丝状东西在这里能看得更加清楚,有点象中国常见艾蒿草叶的形状,只是双双缠绕在一起,似有生命般不停的扭动。
廖老太太眉头紧皱,问道:“她已经被阴阳降头草入身有多长时间了?”惠仁连忙回答道:“我们估计应该已经有五六个小时左右。”
廖奶奶点头舒口气道:“还好,看样子还来得及。本来阴阳降头草经过五个小时以上繁殖衍生,中者体内已经全部是草,必穿出身体肠穿肚烂而死,就是转降给其他人也没有用了。但桂儿姑娘的情况有些例外,似乎有什么被寄养的蛊虫舍身钻入她的体内,不停地吞噬阴阳降头草,这样便拖延了她的发降时间,所以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那应该怎么做才好?”曾虎一听有希望,顿时喜心翻倒,连忙问廖老太太。
廖老太太胸膛似乎微微有些气闷,她抚着胸膛,用力的呼吸几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几颗药丸吞下,这才好了些。
廖老太太这时定下神来吩咐道:“你们去准备一大盆黑狗血,需要刚被杀死黑狗新鲜血液,还有它的狗鞭,这两样东西越多越好。我还需要一些其他物品,呆会写出来,你们一块儿去办,另外我还需要阿昌的血衣。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施降反被噬人的血衣。”廖奶奶说到此处,想到曾虎说的跟了自己几十年的阿昌死状惨不忍睹,不由浑浊老眼落下泪来。
她略略分神,即刻抬头看曾虎,他果然还在焦急地呆着自己发话,便勉强笑道:“我还需要桂儿所认识的80年代属虎属龙正午所生之人,需要一男一女,守在屋子内共同陪我施法,当然另外还要有其他人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外人或可疑生物进入。这一切事情半个时辰之内就要做到,我施法还需要一个时辰左右,这样才能赶在阴阳草全部成熟前转降,所以时间很紧。而且就算事情都很顺利,成功的希望也只是七八成而已,我先跟你们打好招呼。”
曾虎听廖老太太有条有理吩咐,似乎很有希望的样子,心下大喜。所需东西都好办,军方几乎说没有弄不到的东西,而自己也正巧就是86年属虎正午的人,只是这88年属龙正午出生的又要桂儿认识的女孩子,一时半会却哪里去找?他紧张得头顶不停出汗,整个人似在水里捞出来似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曾虎正想打电话给手下派人四处寻找,旁边有个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陈月莱,她和卜军医自从听到曾虎叫人带的话之后,便飞快赶到了这里,刚才也一直跟惠仁在屋里,只是曾虎心里着急,从刚才进来一直到现在,居然都没有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曾虎看陈月莱眼神里有浓浓哀伤情愫,不由心里一软,知道自己带去的话让她伤到心了。但现在哪里顾得上许多,他知道陈月莱一向本事大,连忙问道:“你知道有哪个女孩子认识桂儿,又是属龙的?现在事情很紧急,要赶快找到这人才行。”
陈月莱见曾虎对自己为何而来,何时而来竟是问也不问,心里愈发难过,只是她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说道:“刚跟桂儿认识的那会,我就派人调查过她身边的人,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有资料在我手中。她的舍友朱颜应该就是88年属龙正午的人,我刚才听廖老太太说起所需东西之后,已经派人去接她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养身子我也知道。还有我......也算是跟桂儿认识的人吧,我也是88年属龙的,只是下午所生,但在这里说不定也得帮得上忙。至于黑狗血和黑狗鞭,我刚才也已经的电话叫人去弄了,应该很快就到。”
曾虎听她把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由心里感谢,没口声的说谢谢。陈月莱瞧他一眼,心中愈发悲哀,他无意表露出来,显然还是把自己当成外人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客气。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陈月莱只是略略点头表示没什么,心里却有个奇怪想法,只希望巫桂儿再也不用醒来才好,这样,玫瑰,曾虎,还有自己,说不定都能落个心里解脱安定了吧?她的想法一出来,便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不行!绝对不行!三瘟虫的培育还需要桂儿帮忙,如果她一死,研究失败,自己也落不到好下场。所以桂儿绝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陈月莱想通这点,打起精神,不断催促手下。军方办这点小事,哪里有什么难度,不过十多分钟时间,所有的事物都已经准备好,朱颜也被人从夜来会所接了过来。她在半道上就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