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1 / 1)

清宫穿越:勿忘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了。明天就会来向您请安。”

他不说话。只是喝了一小口茶。然后忽然叹息。

“你恐怕不知道,他们从江浙回来时候的事情。不知道反而好。省得心烦,”他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都知道了。不知道皇上怎么打算。”我干脆把话说开了。

他盯着我看看,说:“你消息倒依旧灵通。我也是从他们那个时候过来的。这里面的情形,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你不必担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有些人别逼得我痛下决心就好。”

不知道他暗指的是不是弘时,让我心里坠坠的痛。

“齐妃和熹妃没有去烦你吧?”他忽然转了话题。

她们当然比以前走动的更加频繁。

拉拢人心这样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在这座宫殿里停止。

即使像我这样的人,也会被她们希望纳入某一个势力集团。

“那也是人之常情啊。皇上若能设身处地的为她们想一想,也就能明白她们的苦衷了。倒不如把话说开了,让一些人安心,一些人死心,岂不是相安无事,好得很?”我委婉的说。

他微笑了起来,说:“她们的苦衷?我的苦衷,你不能体谅么?”

“我懂,”我低声说。

“你不懂!”他抢着说,“若一天存了这个念头,一辈子都会有。这和我立不立储没有多大关系。我要那些觊觎这个位子的露出狐狸尾巴来。”

我看着他烦躁的眼睛,说:“你是皇帝。为什么还要这么较真呢?你说怎样就是怎样,难道还会有人跳出来跟你作对吗?”

他不再搭理我的话。我也无法再提。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弘历和弘昼年纪都大了。弘历这次跟着弘时出去也历练过了。我打算给他们指了福晋,开衙建府。”

我立刻就想到初夏和弘昼,忙说:“弘昼也一起指婚么?”

他点点头:“是啊。你有好人选?”

我笑了说:“有。现成的。只是我还要去问一问。一有了准信就告诉你。”

回去就问了初夏。

初夏羞红了脸,却并不躲闪,大方的说:“五哥早就说喜欢我。若皇阿玛能把我指给五哥,我自然愿意。”

于是就等回宫之后,请皇上下旨将初夏指给弘昼。

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弘时。他病好了之后,也没有再到我这里来过。倒是弘历开始多往我这边走动了。

“不久就要搬出去了,不能时常过来,所以现在多来看看善姨。”弘历的言谈举止永远那么拿捏的恰倒好处。

他现在越发清朗俊逸,带着天生的雍容贵气。

却叫我不寒而栗。

弘时早就无心与他相争,他何必还要逼迫。何况,弘历才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心计——和康熙住了两年的孩子,真的是不简单。

我会很客气的对待他:“四阿哥读书用功,皇上欢喜得不得了。常常夸您是皇子中的典范。”

他依旧带着完美的微笑说:“善姨过奖了。三哥年纪比我大,做事也比我老到。五弟脑瓜子活络,机警聪慧。何况还有八弟,虽为成年,也是深得荣宠。何时轮到我来做兄弟中的典范啊。弘历实在担不起这谬赞。”

一句一句,暗藏刀锋。

他也常常夸初夏出落的越发漂亮,打趣初夏和弘昼。

这样的完美,实在让我害怕。

等到回到宫中,就开始准备指婚。指完婚就要开始办祭祀和立储的事情了。宫里再次忙的人仰马翻。

然而我的提议被皇上一口回绝了。

“不行!弘昼和初夏都是姓爱新觉罗的。怎么能配婚!你也太荒谬了!”

“他们并不是血亲。一点关系都没有。除去初夏的格格名分,然后再把她编进另一个户籍里面,不就可以了?弘昼是真心喜欢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费劲的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初夏现在不能嫁!更别说指给弘昼!”

我睁大了眼睛。忽然平静下来。原来他比我早就洞悉一切。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害怕我和裕嫔搅和到一起去?因为现在是立储的关键时候,所以任何人都别想在这个时候破坏平衡?是不是你想把初夏当作一个棋子一个工具,好在适当的时候去笼络适当的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初夏格格是善妃唯一的女儿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

他捏着我的手。

我微笑着说:“可是他们是你的儿女啊。你有没有想过?你什么时候冷血到这种地步了?”

他慢慢放下我的手。眼睛里没有一点温暖。

“来人。善妃累了。送她回宫。”他的声音好象一潭平静的死水,一点波澜也没有。

一个月后,弘昼大婚。

初夏坐在寝宫里,拿着剪子要绞自己的头发。

几个宫女死命的抱住她,大声说:“格格,格格,使不得!使不得!”

我走过去,一巴掌扇得初夏栽倒在地。我从来没有打过初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活不成了么?寻死觅活就有用了么?你这样子,弘昼看到会怎么想?”我大声说。

初夏慢慢放下剪子,对着我磕了一个头:“女儿不孝。也不想让额娘伤心。但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五哥一个。既然不能嫁给五哥,我只求额娘准我出家修行。”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

“你孝不孝顺我无所谓。反正这么大的姑娘,就当我白养了。只是你出家就真的有用了吗?你心里能放的下那个人吗?你是想这样惩罚我还是惩罚弘昼?我不在意我心里有多难受,我只是想知道,你出家就不会伤心不会哭了吗?如果你跟我说,出了家,你就死了心。我就让你出家。”

初夏哭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旁边有废话

又莲

立冬之后,祭祀,立储。

其时,年氏家族已经由天入地,再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八阿哥福慧被立为储君的猜疑也消弭与无形之中。

皇上秘密立储的做法自然也就没有遭到反对。

冬天的夜晚,是这座巨大的宫殿最难熬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冷。

漫长的黑夜里,初夏会和我挤在一张床上。

“额娘,我冷。”她的声音微微带着哽咽。

就让我心里酸痛莫名,言语早就变得苍白无力,惟有紧紧抱着她,就好象她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姑娘。

后来弘昼来看我,想见初夏。初夏却不肯来见他。

“为什么?”一向口齿伶俐的弘昼忽然变得笨拙起来。

“善姨……初夏还在生气?”他小心的问,脸上的神色暗淡了许多。

我深深叹气。

“她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不知道见了面还能怎样。”我温和的对弘昼说。

弘昼愣了愣。

“听说你对福晋很好,这样才好。省得我们为你担心。”我说。

弘昼急急的说:“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初夏妹妹。”

我点头叹息:“你忘了初夏吧。”

弘昼没有说话,扭头就走,大步流星。

年氏已经死了。在陪葬物品中,我看到了一套漂亮的茶具。是一套青瓷茶具。一只茶壶,两只茶杯。质地温润,线条柔和。

茶杯内壁上烧着小巧精致的莲花。

我看着那只杯子,想象着那个温婉的女子,有着世间最柔和的眉目,纤纤素手握着这样美丽的茶具,清澈的茶水浮起杯中的莲花。

如梦似幻。

却让我的心一阵一阵的痛。春天的时候,我请他带来新烧制的青瓷茶具,他却带来的是一套竹器。原来这套茶具是专门为年氏做的。

轻轻抚摩着那套茶具,轻声的嘲笑自己。

我可以建造一座竹楼,用一个春天的时间去等他。却还是不能和那个女子比较。

一比较,我就输得一败涂地。

更何况,她已经死了。在他心中,她一定成了最好的女子,再不会有错误,记忆中全然只记住她的好。

后来这个冬天就成了一个彻底的梦魇。我挣扎着不让自己失去控制。然而有一天,他在睡梦中喃喃呼唤:“又莲,又莲。”

让我一下子无处可逃。用力的吻他。

他一下子醒来,睁开眼睛,声音暗哑的说:“我梦见了又莲。”

我静静的看着他。我已经猜到了又莲是谁。

他开始小声的说又莲过去的故事。原来他和又莲之间也有很多故事。

他们的第一次相见竟是在又莲四岁的时候,他抱过年幼的又莲。她为他种过一池菡萏,他送给过她亲密的情诗。一起养过一只狗。带着孩子去郊外上香,和野和尚下棋。下雨的时候从池塘里捞了金鱼送给她。半骗半哄的劝她吃药。

他肆意的在我面前回忆和另一个女人的甜蜜。

“阿离。”许久,才想起来,他面前的女人叫阿离。

“你怎么了?”

我早已泣不成声。

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是奢望他回报我同样的爱。只是想要一份独一无二的爱。只可惜,他连这个也给不了。那个女人死了,就成了天下的至宝。

“让我死了吧,胤禛。”泪快流干的时候,我拼了力气,才说出一句话。

他立刻握住我的肩膀。

“阿离。你胡说什么。”

我太累了。

春天又来的时候,我换了在圆明园的住处。那所竹楼就空了下来。

因为我不会再等了。

***********************************************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善妃曾经有一座只有仙人才有的竹楼。

连春天都显得那么安静。继续生活,有秩序,有礼法。

我召了谢平安给我把脉。

长生一直照顾十三,偶尔会进宫。这次,在圆明园,我将他召来。

“善妃娘娘气息稍有阻滞,并不用吃药,每日早晚散步,就会好起来。”小谢微笑着说。

我轻轻敲着桌子,说:“可是我每天都散步。”

他粲然一笑:“那我就开些药给娘娘。”

我靠近他一些,说:“长生,你是不是把错了?”

小谢的笑容消失了,仰面说:“娘娘,您要长生做什么?”

我拉过他面前的纸,慢慢写了几行字。

他看了之后,对我灿烂的笑:“娘娘和皇上怄气何必牵连到我身上?”

我要小谢在诊案上写,善妃因病不能侍寝。

“这个,皇上一看就知道我是在帮娘娘撒谎,能饶过我么?”小谢笑眯眯的问。

我微笑着说:“别人或许不行,长生就一定没有关系——毕竟十三爷少不了你的照顾,皇上顾虑着十三爷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谢这才收敛了笑容,站起来,长长的叹息,说:“娘娘是聪明人,长生就帮你吧。只是有些事情娘娘真的想清楚了?”

我低声说:“长生啊,得不到的时候,不就是应该放手吗?”

小谢侧眼看着我,说:“是吗?”

微微的悲凉,和春天的阳光格格不入。

后来善妃就从牌子中撤去了。

他想占有我的身体是很容易的事情,不一定非要有牌子。我这么做,无非是摆出一种姿态。而这种姿态与其说是摆给他看的,不如说是让我自己死心的。

但他真的没有再索取过我的身体。

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弘时很少来了。却时常让人捎带东西给我。

常常是干净的绞股兰,味道清雅。

或者是清凉的薄荷香。

但我知道,我是不能爱他的。不能爱,无法爱。

因为他太好。

弘时太好,他应该得到一份完整的爱。而不是我这样的感情,凋零之后,萧索的寄托。

**********************************************

一起为年氏皇贵妃做法事的时候,几个女人的神色都是淡淡的。皇后将八阿哥带来了。

五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红着眼睛,却没有哭。熹妃搂着八阿哥,哽咽着说:“八阿哥想哭就哭吧,别憋坏了身子。”

我远远的看着。

八阿哥却挣脱了熹妃的怀抱,一个人跪着。

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对我磕了一个头。我停下来,看着他,问:“福慧,这是什么意思?”

他忽闪着大眼睛,说:“因为善妃娘娘是真心对额娘好。”

我哑然失笑。

我不曾真心对那个女人好过,至多只是怜惜。而她死后,我却更多因她而感到痛苦。这个才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能懂得这么多纷繁复杂的感情呢。

我蹲下身子,整理好的他的衣服,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这些话,不可混说。福慧以后一个人,要小心生活。”

他愣了愣,点点头。

给皇贵妃烧纸的时候。我默默的对她说了一些我再也没有机会对她说的话。

又莲,犹怜。你生前,我因为对你有一些怜惜,所以对你比别人稍微好一些。仅此而已。就这么一点点感情,也值得你如此感激,你到底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呢?那个男人既然爱着你,怎么又能放任别人对你暗中的伤害呢?

他在怀念你呢。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和我一样觉得好笑吧。大概我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