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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洛梵黑白分明的眸子隐隐含着怒伙,越发显得神采熠熠。

“至亲王恐怕是装醉的吧?拿洛某寻开心很快乐么?!”

我心上念头一转,下一秒哼笑两声。脸上换上京中纨绔子弟们惯有的跋扈神情,装出醉到五分的样儿眯起眼道:“你当年一箭就射到我脸上,伤疤到现在还有!我拿箭射你却射偏了,多不公平!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呢!反正我会讨回来的,你就等着吧!”

洛梵咬咬牙,脸红的更厉害,讥讽道:“至亲王请放心,我洛梵等着你报复!既然敢再踏进大雍,就没想着能毫发无伤的回去!”

“你……你……”我瞪圆双眼,两人跟斗鸡似的互不相让。

我出其不意猛的抱住洛梵,飞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完后退后一步,得意的嘿嘿笑起来,眼神挑衅。

洛梵当即傻眼,脸也由通红急转变白,突然一巴掌扇过来!

我原想他最多破口大骂或甩手走人,没想这小子真有胆子打我,也是有点傻眼。

洛梵脸色更白,难以置信的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手,转身飞也似的逃掉了。

我站在原地咬牙切齿,一箭加一巴掌,老子日后要是玩不死你,顾写意三字倒过来写!!!

怀前阴恻恻的望了一眼洛梵逃走的背影,道:“主子爷,需不需要奴才出手?”

我摇摇头:“他好歹是大雍的客人,身份又那么特殊,若是受了伤大雍的面子往哪放?爷留着他日后还有大用,不能这么轻易弄死……外面的探子怎么说?”

怀前:“新戈方面确实有派人跟踪洛梵,见他进王府滞留这么久不出来,已经溜回驿站了。”

我嗯了一声,感到脸上火辣辣的。那小子武人出身,一把蛮力!

怀前紧张的端详一下我的侧脸:“爷,要不要叫太医?”

我磨牙冷笑道:“不用,留着这个印爷明天还能派上用场!”

我深呼吸一口,平稳心态,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怀前,那茶到底是叫龙团盛雪还是什么赛雪?”

怀前嘴角急促的弯了弯,低头道:“回爷话,是龙团赛雪。”

我无所谓的挑挑眉毛,往回走:“放洗澡水去,一身酒气难闻死了!”

“是。”

第二日去驿站,新戈国,启国那些使节盯着我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欲言又止。还是赫连漠月最先忍不住笑问道:“至亲王这是?”

“啊?你是说这巴掌印?”我斜眼看看恨不得立即消失的洛梵,笑道:“说不来不怕各位笑话,昨天和我相好吵架,他给我弄的!”

在场的都是男人,大家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赫连漠月笑的咳嗽,道:“至亲王的心上人想必是性情中人!”

我也笑,道:“不错不错。我还就喜欢他这点。”

洛梵脸红的快要滴血,恨的两眼冒火,浑身乱颤。瞧那样,好似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暴凑我一顿。

我笑着走过去,贴的很近。洛梵一怔,牙磨的咯吱响。

“我提一下我相好,洛将军这么激动干什么?”周围一下子安静,齐唰唰看着我俩。

我继而哈哈一笑,接着道:“难不成洛将军和本王有相同的遭遇,也有一位脾气火暴的心上人?”

洛梵死命垂着头,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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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想制造几次“偶遇”,自然是轻而易举。有事无事调戏一下洛梵成了我的业余活动,虽然手段无聊,但效果还不错。如今我在洛梵眼里就是一个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的任性小王爷。他对我的警惕与戒备渐渐消弱,无人时还会脸红脖子粗的吼上几句。不过这一切看在外人眼里,只会觉得我俩关系非同寻常。

洛梵的武勇和刚强值得称赞,但在玩弄心计上实在属于小学生水准。我若是他,即使受到再大挑衅也不能在故国和大雍的王爷纠缠不清。洛梵的性子太倔强好强,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过度的自尊就是自卑,十足不会变通伪装自己的傻小子。

我派人连日监视新戈下榻的驿站,据线报,新戈使节团的领队王清绎王大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回捎信了。

洛梵道:“至亲王。”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没外人时叫我写意就行。”

洛梵神色不自然一下,撇撇嘴角:“俗话说千金之躯不坐危堂,当年边洲面临城破危险,你为何不逃?”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视过来。

“哦,你说那次啊。”我慢腾腾喝口茶水,仍旧没喝出来这极品龙团哪好。“逃?你别开玩笑了,要是临阵逃跑我面子往哪放?!”

洛梵郁闷的闭上眼,又睁开,恼怒道:“还有,至亲王连日来的戏弄就是报复在下的手段么?”

“不错!”我答的爽快至极。

洛梵的脸又有涨红的趋势:“这样儿戏的报复,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收敛微笑,变的正经八百:“我还就是乐意欺负你……谁让你老是无视我的存在!”

洛梵神情大变,道:“至亲王,请注意你的言辞,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么?”

我站在他面前,道:“说出去?好啊,你往外说时别忘再加上一句。”我边说边伸手搂住他的腰:“就说大雍至亲王顾写意爱上了年轻英俊的少年将军,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佳话!”

洛梵猛的一把推开我,再次落荒而逃,我则留在原地大笑不止。

祭天庆典顺利举行,毫无差错。也算没枉费我那段日子昼夜不停,连轴转的忙活。而后是进行长达九天的围猎。

雍慧本身就是武将皇帝、马上君王,因而格外重视皇子们的弓马武艺。顾姓宗亲的子弟全数到齐,无不摩拳擦掌等着在皇帝与储君面前露上一手,好搏个光辉前程。最搞笑的是承欢,豆丁一般大小的人儿也穿着特制的甲胄,路都走不利索。

十个嫡亲皇子见了面,哥哥弟弟的好一番亲切交谈。虽说君臣名分早已定下,但这些心高气傲的皇子亲王们真能没个别的想法?毕竟都是自幼宫闱里历练出来的,饶是各怀心事,但外人眼里,面上仍是一团兄弟友爱模样——此为天家景象,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合围开始,各国使节陪着雍慧皇帝高坐箭楼上,俯瞰着下面准备大展拳脚的众皇子与外围保驾护卫的一万御林军。

围场内风云滚动,各路人马逐兽围歼,尘烟四起,瞧着着实热闹非凡。我并未下场,只在外围控马观察。没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直冲肺腑的压迫感,没有能撕裂肠胆一般的惨烈之气。眼前的光景虽气势庞大,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我瞧着瞧着,不禁抿唇冷冷笑了出来。

突然有侍卫传话,说皇上召见。我一怔,驱马回到箭楼前。

雍慧似乎心情不错,道:“老五,你怎么不下场?使节们都向朕询问你,朕的儿子里只有你参过军,下场露几手,别藏着掖着的!”

“是。”我回道。

承欢年龄太小,本是不用围猎的。见我要下场,拉着雍慧奶声奶气的央求,要进入猎场看我表演。

雍慧呵呵一笑,冲我道:“老十向来崇拜你,可别让他失望。”

承欢兴奋的小脸通红,我叮嘱好他身边的侍卫,才单人单骑直奔场中。我平日里一得空闲就和军士们混在一起,再加上操办祭天庆典与围猎都少不得和他们接触,我甫一入场就被认出来。有好事的扯嗓门喊了句:“至亲王下场了!”

接着,不少人哄然高喝:“五爷下场了!”

“五爷定要给大家露一手诶!”

…… ……

我朗笑一声,先观察一番周围,而后策马飞驰,待瞧准猎物,反手抽出一只长箭,手挽长弓,在急驰中便射。箭如霹雳弦惊,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一只狂奔逃命的麋鹿应声倒地。

我未停歇,手中之箭越射越快,在急风骤雨般的连珠疾射中,被军士驱赶四处逃命的鹿、狍等纷纷倒地嘶鸣。

一筒箭羽用尽,我便停了手。

周围叫好声不绝于耳,声势浩大,甚至有军士拥至我马前,奉上箭羽要随我一同围猎。

我回头远远望了眼箭楼,可惜距离太远,每个人的脸色瞧不真切。只清晰可见一个矮圆的铁豆丁一上一下的弹跳着……

第二十七章

没兴趣过于出风头,我适时收手不再下场。可承欢不乐意了,使出小儿特权——耍无赖。偏偏本人就吃他这一套,只得满足弟弟的心愿,亲自带他进入围猎圈近距离观看别人打猎。

承欢兴奋的眼睛亮闪闪的:“哥,你说要是出现一只大熊,你把他杀死,好不好?”

我看看他,很直接的说了句:“不好!”

独自杀熊?敢情这小子拿我当超人了!我学的是纵横天下、驰骋沙场的骑射功夫,若是怀前在恐怕还差不多。

“哦……”承欢不高兴的垂下头。

我只得无奈的说了句:“皇家围猎场内是不可能有熊之类过于危险的动物的。”

俗话说刀箭无眼,这漫天飞的箭羽还是让我担心会伤到承欢。正往僻静点的地方撤,谁知还没走几步,草丛里真立起一只狗熊来。马被惊了魂,仰头嘶鸣四蹄乱蹬,我一时没控制住马,抱着承欢滚下马背。

承欢以后干脆改名叫小乌鸦吧,怎么说什么来什么啊!

再看承欢,小家伙已经彻底傻了眼,目瞪口呆的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慌忙看了一下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正快马赶来。只要我能稍微牵制一下熊,等会合力与后边来的人杀了眼前这只熊,定能成为整个围猎场的英雄。可身边带着承欢,斗熊就意味着可能会伤到他。

在出风头与弟弟之间……我选我弟……

所幸的是不远处就有一棵树,很没面子的先做了个滚地葫芦,一手抱住承欢,另一只手挥出马鞭卷住树干借力,三两下窜上树……得,被狗熊逼上树,我这大雍至亲王今天算是颜面无存了……

悠闲的坐在树杈上,抱着承欢欣赏下面的狗熊围着树打转。心道,老子今晚的食谱就是红烧熊掌!

也就几分钟的事,救援的人源源不断的赶来。我扫了一眼过去,心头一怔,洛梵竟也跟着跑了过来,脸上有掩盖不了的焦急。

我短促的笑了一下,说不定在洛梵这能有预想不到收获。

承欢从刚才起就一直咬着呀闭着眼,全身硬的象石头。我轻轻拍拍他的小脸,冲树下的洛梵喊道:“唉,赶紧把你二大爷弄走,看把我弟吓的!”

洛梵脸轰一下就红了,气的七窍生烟,指着我“你……你……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哈哈大笑,怀里的承欢也噗嗤一声笑出来,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我,轻声道:“哥哥你可真够坏的!”

很快狗熊变成了刺猬,我从树上跳下来。此时这里简直比箭楼那边还热闹,上至顾康健,下到顾自在,兄弟又凑了个齐全。

我发现承欢也是一记吃不记改的小东西,见狗熊死了,转眼就把刚才吓到快哭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兴奋的往死熊那冲。我一把拎住他的领子,冷着脸孔道:“顾承欢,我可警告你,再胡闹的话以后出了意外我可不管你了!”

承欢敷衍的嗯嗯两声,压根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去。我只得气馁的放开手,别说承欢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毫无威慑力与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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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是虚惊一场,但明明清过围的猎场里出现熊难免叫我产生点想法。不过一来不可能有人事先预知我的路线,二来以熊的智商也不可能懂得去伏击人。疑心归疑心,倒也没往心里去。

纪元也有来参加围猎,我曾远远瞄了一眼,个把月没见反倒更白净了些,气度沉稳安谧。身边陪着他的聂子夜,同样发生了变化。眼里不再空洞无神,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有些呆滞,总归不似一个玩偶娃娃了。

军士们抬着死熊随我回到箭楼,众人反应激烈,扯住不让走还问东问西,弄的我实在是不厌其烦,只得面无表情的不出声。妈的,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老子被熊逼上树了么?一群大老爷们罗哩八唆,最后被我硬轰回围场去。

洛梵冷着脸离我远远的,就是那种明明你就在我眼前,可我就装出高傲的样子无视你的存在,拿你当透明的幼稚手段。据谍报,洛梵在新戈时同样不懂放低姿态做人。因而新戈军对于他的态度也是分为两极化,一方厌恶他的大雍出身,且提升速度过快。另一方则爱惜他的才华,给予支持。

我想我应该再采取点有效的手段,如果就这么放他回新戈,未免大材小用。

人渐渐散去,纪元终究还是跟了过来,站在我身边,抿着嘴角,一副既惊且怕偏偏还想笑的古怪表情。

我斜眼睨他,看着那丰腴了些的身子,边琢磨着“吃法”边低声道:“你不是一直都躲在后面吗,怎么跑前面来了?”

纪元转过去脸:“过来看看……我原以为是一个,没想竟是一双。”口气虽平淡,但总觉着透着股讥讽酸气。

乍一听没反应过来,待意识到纪元所指为何时,不禁轻笑一声。

纪元缓缓呼出胸腔内的闷气,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

“至亲王既然无恙,在下先告退了。”纪元神色冷冷清清,欲从我面前走过去。我抬了下眼,鬼使神差的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