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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都是最好的。有知你疼你的娘亲,有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人人都对你另眼相待。你什么都有了,却偏偏摆出一副冷淡面孔,把别人渴望的东西当成是垃圾。顾写意,这样的你难道不该招人厌恶吗?”

顾写意喝下一杯烈酒连带喝下满腹的叹息。“咱们斗了近三十年,也该歇歇了。不管是否乐意,这一世,我们是兄弟。”抬眼看向顾成双:“亲兄弟。”

“哈。”顾成双抬眼望天,哽着声道:“对,兄弟。”

老大顾康健老三顾天赐老四顾慧中皆死在老五顾写意之手。老二顾成双彻底厌恶争斗,废人一般窝缩在府上。老六顾正凛大智若愚,自我放逐去了老四顾慧中想去的江南,再不回朝。老七顾谦谨重新做人,甘愿放弃荣华富贵,去边疆军中磨练。老八顾悠然整日在家陪着被软禁的老九顾自在。老十顾承欢即将坐上那把血肉托起的龙椅。

若有来世,再不愿投生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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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林山庄

天际飘着零星雪花,冷得人伸不出手,可韩纪元却在园中研墨作画。小小庄园,亦有无数景致可以如画。

背后传来脚步声,接着,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韩纪元未停笔,边画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身后的人轻声道:“等有了时间,一定带我的纪元去游历大江南北,看遍三山五岳!”

原本稳如泰山的手开始发抖,韩纪元深吸一口气,将笔慢慢放回桌上。自嘲却认命的笑了。

聂子夜远远站在走廊上看着一切,本想笑,却猛地捂住嘴呜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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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郡王府

“你来干什么?滚,你给我滚!!!”顾自在看也不看,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扔向顾写意。

顾自在近乎厉声尖叫:“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顾写意看着他的眼,问:“真心话吗?”

顾自在仿佛中了定身术,许久,突然崩溃,抱着头滑坐在地上,大哭:“不是……不是的……五哥,五哥,你别走!”

顾写意上前抱起他,顾自在仿佛溺水之人紧紧回抱住。

“确实要走,我带你们走。”

顾悠然身子晃了晃,靠在门边,低头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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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

洛梵一见顾写意,二话不说,上手就打。如今的顾写意哪里是洛梵的对手。甫一交手便被打倒在地。

洛梵红着眼,怒喝:“顾写意,你少他妈的装!起来,咱们接着打!”

顾写意躺在地上装死。

洛梵大怒,重重一拳朝他砸去。顾写意闭着眼淡淡道:“疼。”

就一个字,洛梵的泉落在他耳边地上,发出“嗵”的一声闷响。

洛梵颓废地坐到他身旁,不言不语。

顾写意睁开眼,朝洛梵伸出手:“我发誓以后真诚待你,再信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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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后第三日,顾写意下诏让位宝郡王顾承欢,天下哗然。

顾写意下旨,不准史官为他著书立传。他说他的是非功过历史自有评判,就不劳这代人操心了。

生辰宴第四日,百官联名恳求他收回圣旨,可那时,顾写意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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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来到,天空是清澈的蓝,飘浮着单薄的云。官路上,一辆巨型豪华的马车款款驶来。

外面的天气风光是如此的好,马车内却死气沉沉一片。除了缺心少肺的顾写意安然地半躺在车上看书。其余五个个个阴沉着脸,互不说话。

没有人会忘了彼此的身份与现在诡异的处境,如同没有人会遗忘受过的那些伤害。

看开不如看破,日日皆是好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顾写意突然趴到车窗向外张望,高声道:“停车!”完后转脸看着一众人道:“咱们下去走走。”

蓝天、绿树、青草、小河,远处还有一丛丛高过人头的油菜花地。几个人漫步目的地向前走着,没有人说话。

“我说,”顾写意开口:“从今日开始,咱们一起舍弃过去吧。过新的人生,只需考虑如何能开心幸福。”

舍弃过去?五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这么幼稚可笑的话竟会出自顾写意之口?!所有人都笑了,带着些许自嘲与不信任。

“你们不信我说的话?”顾写意抿唇一笑:“没关系,打赌好了。用下半辈子作赌注。我顾写意认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说完,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顾写意猛然转过身,仰起笑脸道:“我叫伍骄阳!”

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笑容竟能拥有让冰雪融化的魔力!那样的干净纯粹,自信从容。眼神明亮温暖,犹如这和煦的春日,嘴角勾起让人心生愉悦的弧度,整张脸神采奕奕,洋溢着耀眼的光彩。

第一次,顾写意发自心内的笑靥。

所有人怔怔望着他,耳畔回荡着轻微的风声。

风吹草低,绿色的波浪掠向远处,更远处。春日原野,花香遍地。为何不试着去享受这一切呢?

其实,每个人的心底都清楚的知道,有什么,已经开始改变了。

期盼已久的,预示着幸福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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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之上,少了一位铁血大帝。

而江湖中,却多了一位传奇人物。

暗夜之主,骄阳公子。

伍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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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风流*风流天下(一)

顾承欢登基为帝,年号怀恩。

怀恩帝承“耀世之治”,并将其发扬光大。在位期间勤政爱民,宇内升平,创一代盛世。

怀恩二年,夏。

阳夜城,一个奇怪的名字。据说此镇以前并不叫做阳夜,十年前来了个叫伍喜来的富豪,将十里八乡土地统统买下,更名为阳夜。

阳夜城四季如春,风景如画,商贾云集,端的是富饶之地。在阳夜,可以不晓得知府是谁,却不可能不知道富可敌国的伍喜来。只可惜伍喜来为人低调,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连带伍府也神秘起来。

外面有谣言,道堂堂巡抚想要拜访,也被伍大老爷拒之门外。

可就在这几日,伍府突然热闹起来,种种奢华物件流水般的送到府上,往日眼睛长头顶的伍府下人如今一个个行色匆匆,表现的再恭谨不过。行人无不伸长脖子打探,这是怎么了?

用伍府下人的话来讲,是来了几位超级了不得的大人物。也难怪他们这么紧张,实在是被那日的情景吓傻了眼。

富可敌国,连巡抚都不放眼里的伍喜来,伍大老爷。见到那个俊美青年人时,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他脚下,抱着那人的腿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嘴里话语不清地泣道:“主子爷,呜呜呜,主子爷啊,奴才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只把所有下人惊的差点咬掉舌头。

接下来,伍大老爷竟要亲手服侍那青年。并对所有下人交代到,从今日起,伍府只有一个老爷,那就是伍骄阳,伍老爷。

那个叫伍骄阳的青年嗤笑出声:“什么老爷,我有那么老么?”指着伍喜来又道:“去去,先把那张脸洗干净了再来和我说话。真是丑死了。”

“诶诶。”喜来用衣袖胡乱抹了两把脸,慌慌张张跑去洗脸换衣服,又急急忙忙跑回来。束手站在伍骄阳身旁,又恢复成了当年那个忠君爱主的小太监模样。

伍骄阳见状摇头笑骂道:“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就这么,伍骄阳一行人下榻伍府。

伍府下人胆战心惊的服侍着,心怕得罪这些贵人。

话说,和骄阳公子一同前来的人真是个顶个的出众漂亮啊!当然,最最显眼的仍旧是伍骄阳。这人浑身仿佛有宝光流转,懒散的笑容,俊美无双的外表,不经意间掠来的视线,折射出炫迷的光彩,无人敢对其锋芒。

自打骄阳公子来此,原本冷清的伍府突然来了很多没见过的人物。伍骄阳有时心情好了会见,心情不好则毫不留情的闭门谢客。能见到他的人欣喜若狂,见不到的也不露丝毫恼怒之色,留下贵重礼物,叩头离去。

骄阳公子为人随和,从不冲人乱发脾气,相处日子久了,下人们都去了恐惧之心。说来好笑,大家最怕的竟是骄阳公子的笑容,让人看了会头晕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阳夜城最出名的酒店凤凰楼座落于繁华的商业街。到此处就餐不仅能一饱口福,更是权利地位的象征。

顾写意,或者现今该称他为伍骄阳,闲暇时喜欢在凤凰楼二楼凭栏而坐,于闹市中小酌几杯,大俗大雅,一应闲情雅趣尽在不言中。

这日,伍骄阳靠在凭栏处,捏着酒盏向外望去。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察众生百态,品生之乐趣。

“听说礼部尚书末秋弃官而去,只为去寻那同样弃皇位不顾的耀世帝顾写意。”声不高,却难得的清朗动听,在略嫌喧哗的酒店里格外出众。登时,二楼噪音降了几个八度。

伍骄阳眸光流转,瞅向大堂中央。

一行五个男子堂而皇之的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对上任皇帝品头论足。虽说顾写意开了言论之风,但毕竟为时尚短,普通百姓至多在自己家发表发表感慨,还真没见过敢在公共场合这么大胆的!

五人中竟有两人容貌一样,刚才说话的是双胞胎之一,脸上有掩不住的嚣张跋扈,却也是俊秀的让人心喜,话里话外透着那么点酸溜溜的味道。

“顾写意为人做事乱七八糟,自私自利,霸道独裁,除了那张脸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优点。”一个阳光俊朗的男子愤愤接口:“坑蒙拐骗抢,他样样精通!”语气中带着金戈之气,想必是武人出身。但偏又带着几分孩子气,口中说着损人的话,却仍叫人心生好感。

听到这,有食客忍不住高声道:“这位兄弟说话未免有失偏颇。耀世帝还是王爷时,率领西北军重挫新戈部队,力挽狂澜保家卫国。即位后短短五年时间内,强军治国、用人得当、轻徭薄赋、整顿朝纲。更难得的是,他真心为民,先不说他减免了多少税赋,单说他提出义务教育,并建立社保制度,明君二字当之无愧!”

这下二楼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加入了讨论,哇啦哇啦的各抒己见,好不热闹。

伍骄阳身旁一桌坐着四五个贴身护卫,个个强忍笑意,闷笑不止。站在伍骄阳身后的莫怀前倒是一脸平静,波澜不起。

喜来数次想着人制止这些顽民非议他的主子,可眼见伍骄阳似笑非笑的睨着众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只得安分的站在原地。

“顾写意的贡献,任谁也抹杀不了。”五人中的青衣文士气定神闲的将茶杯放下,发出轻微的“嗑”的一声。这人面皮白净,举止优雅,看的出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少爷。

“但是,他的任性自私同样是谁也抹杀不了的。”青衣文士神色温和,只一双清澄透彻的眼眸溢出别样的灵动神采。“这人,霸道无理到极点。他硬生生扭曲无数人的命运,要他们照自己的要求去做。他不遗余力地改变大雍,很大一部分原因恐怕是瞧着天下也不顺眼,干脆拧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双胞胎中的另一个轻叹了口气。虽说模样生的一样,差别却十分明显,一个张扬跋扈,一个温和乖巧。开口道:“我只是可怜那些将所有期望放在他身上的人。多少朝臣豁出性命努力地完成他的设想,构建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雍。他是皇帝,更是无数人心目中追随的神明。可惜……可惜他们敬爱的这个男人的心太自由不羁了,再多的爱,再多的憧憬也无法束缚住他的脚步……找又有什么用?找不到是苦,找到了是孽啊!”

五人中最后一个青年,一双眸子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眨了眨眼,嗤笑出声,原本呆滞的面容顿时生动起来,泛着清丽的光芒。只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明白人做糊涂事。”

同桌其余四人顿时住声,闷头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

伍骄阳拿起放在桌上的墨黑色的折扇,“刷”的打开,扇了扇,突然侧过头无声的笑了起来。边笑,边又抬起眼角瞟向那桌人。一双潋滟波光的凤眸,盛满温柔的嘲弄笑意。

伍骄阳合上折扇,起身离去。没一会,那桌五人也相继离开。凤凰楼门口不远处听着一辆巨型豪华的马车,五人见状,熟络的好像进自己家门似的纷纷上车。

车上,伍骄阳懒洋洋的倚靠在软垫上,似笑非笑盯着他们叹道:“你们几个也就在损我的时候,最默契不过。”

韩纪元、洛梵、聂子夜、顾悠然、顾自在互看一眼,复有慢慢转开眸子。

整整两年了,六个人的关系依旧保持着和谐却疏远的诡异关系。相互讨厌,却又谁也离不开谁。就像伍骄阳自己说的,也就在对付自己的时候,五个人异常的默契团结。

最让伍骄阳感到好笑的是,这五个人想亲热了,就会去找他,不管自己刚刚才尽力的满足了一个(或几个?)。不想亲热时,毫不留情将自己扫地出门。和着自己成了这五位大爷的免费鸭子了……多有趣!

如今的伍骄阳脾气好的不行,几乎让人想像不出他就是当年那个暴戾的帝王。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生气?”

慢慢的,那五个人觉得别扭了。不是他们犯贱受不得别人带他们好。实在是伍骄阳的表现一时间太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