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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 佚名 4496 字 4个月前

日月盅了。”夏鱼儿停顿了一下,说:“我本来也不是特别相信,但我怀疑,我家老二就是违背祖训,想偷偷烧制日月盅,以致最终发疯跳崖的,我也曾经旁敲侧击地劝过他,可惜他既不跟我说实话,也不肯听。经过这件事,我对薄家祖训就深信不疑了。”

任凭风喃喃道:“为什么竟然会这样?”

夏鱼儿看着她,疑惑地问:“凭风,你怎么对青花日月盅那么感兴趣。”

任凭风连忙掩饰:“哦,没什么,只不过随便问问。”

回到家里,夏雨儿陷入了沉思,她没想到自己和任凭风的恋情竟然受到如此大的阻力,正想着薄剑兰突然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原来他听到三毛和华子说母亲和任凭风在唐英庙幽会,十分气愤,前来质问母亲。

薄剑兰跪在母亲面前,痛哭流涕:“母亲,你听兰儿一句话,和那姓任的……断了吧!”

青花 五(10)

夏鱼儿闻言流下泪来,一声不响。

薄剑兰哭道:“你不要被他花言巧语骗了,不要以为他帮过薄家,就有恩于薄家!他是个老流氓,对小文、小桃也没安好心!”

夏鱼儿听到剑兰竟然这样侮辱任凭风,突然喝道:“闭嘴,你这个畜生!我不准你往他身上泼脏水!你别忘了他救过你的命!”

薄剑兰争辩:“那他也不是个好东西,母亲,你要相信兰儿的话,再也不要和他来往,让外头的人说闲话!”

夏鱼儿一时气愤,不顾一切地说:“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告诉你,我宁愿不要你,不要这个家,也不会和他断了来往!我和任凭风,根本就不是有恩无恩的事,你压根儿就不懂!”

薄剑兰吃惊地抬起头。她不相信母亲竟然爱任凭风爱到这种地步,他对夏鱼儿大吼:“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反正我不会同意你们来往!”

夏鱼儿怒斥:“除非你有本事把他杀了!”

薄剑兰恶狠狠地说:“我会杀他的!”

夏鱼儿用手一指:“那好!任凭风就住在华阳客栈,你今晚就去杀他,我不拦你!可我有言在先,你今晚杀不了他,就不要再管我们的事。从明天起,老老实实回家来,帮我打理窑业!”

薄剑兰起身走了出去。薄剑兰刚走,江伯走进来:“太太,刚才您跟少爷说的我都听见了,任先生不会有危险吧,要不要先给他报个信?”

夏鱼儿一摆手:“不用!我对凭风有信心,凭剑兰那点三脚猫的招式,十个也伤不了凭风一根汗毛。”

青花 六(1)

一个黑影悄然进了客栈,四顾无人,往任凭风住的楼上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灯。

黑影掂了掂手里一把菜刀,悄悄往楼梯口走。这时,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女子恐怖的尖叫。黑影愣了一下。他快步往楼上奔去。黑影疾速上楼,猛一把推开门。

房间里,薄小文正从桌子底下一张台布里往外钻,看见薄剑兰杀气腾腾,手提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闯了进来,吓得又尖叫了一声:“啊!”原来刚才小文藏在桌子底下,踩到一只老鼠,一时还怕就叫了起来。薄剑兰还以为小文碰见任凭风了呢,他环顾四周,见小文一个人躲在桌子下面,不禁问道:“哎,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是姓任的约你来的?”

薄小文回答:“他没让我来,我自己来的。”

薄剑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还躲到桌子底下!一个姑娘家,像什么话!知道不知道,姓任的是个老流氓?”

薄小文生气地回答:“那你还叫他师父呢。”

薄剑兰咬牙切齿:“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我知道了,你也是来杀他的,对不对?这事用不着你,有你在还碍手碍脚的,你赶紧回去吧。”

薄小文上前一步:“干什么,你要杀他,不行。”

薄剑兰问道:“为什么不行,他欺负咱妈,是咱们家的仇人。”

“那是咱妈不好,故意勾引任先生。”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喜欢他。”

“你,你……”薄剑兰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和妈妈竟然喜欢同一个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薄小文看了剑兰一眼,故意气他:“我看呀,任先生既不老,也不是流氓。你管不住咱妈,还想管我?”

薄剑兰被激怒了,一把抓住她,举起菜刀,疯了一样,吼道:“我管不住咱妈,就是要管你!”

小文见到哥哥的表情吓坏了:“你……你想干什么?”

薄剑兰怒喝:“回家去!不然我杀了你!”

小文眼珠一转说:“那么凶干什么?回家就回家。”她说着蹬蹬蹬下楼去了,但是薄小文并没有走远,因为她实在放心不下任凭风,不知道哥哥会干出什么傻事来,她躲在客栈附近的黑影里,紧张不安地张望。薄剑兰则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守侯。那把菜刀刀尖扎在桌子上。寒光逼人。

原来任凭风一个人到酒馆喝闷酒去了,一直到深夜才走出酒馆,他习惯性地左右瞥一眼,慢慢走到街上,街上行人已经极少,此时的景德镇显得异常安静,任凭风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向客栈走去。

此时在客栈等候的薄剑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走来走去,不时从窗户往街上看。躲在外头的薄小文也等得急了,左顾右盼,突然发现一个黑影走来,正是任凭风,她忙躲在墙角后头。任凭风渐渐走近。突然发现墙角后有人,慢慢放缓脚步,静观动静。

青花 六(2)

薄小文突然冲出来:“任先生!”

任凭风一惊:“小文,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小文着急地对她说:“我本来……等你的,后来我哥来了,他要杀你!”

任凭风笑了:“是吗?我都把这事忘了。对对,是我约他来杀我的。他现在哪里?”

小文指指客栈楼上,任凭风回头看看客栈楼上,笑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睡吧,你妈又等急了。你哥来了好,我们俩谈谈,不会有事的。你快走吧!”

小文显得有些不舍,一步三回头,走了几步,又跑回来说道:“任先生,你不会离开景德镇吧?”

任凭风叹了口气:“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走了,也许就在明天。”

“那走之前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吧。”小文对任凭风点点头,跑走了。

此刻,在楼上,薄剑兰正焦急地等待,突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急忙操刀在手。任凭风慢慢爬上楼来,从容推开门。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杀气腾腾,一个平静如常。

任凭风走进来不紧不慢地说:“剑兰,你来啦?要杀我,是不是?”说着他坐到椅子上,提壶倒了一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薄剑兰似乎被他的镇定震住了,稍愣了一下,突然大声说:“是!我是来杀你的!”

任凭风看看他手里的菜刀问:“怎么不用剑?”

“我的剑术是你教的,我薄剑兰做事光明磊落,不用你教的剑术杀你!”

任凭风一笑:“行啊,我让你砍三刀,可以解恨了吧。你这把刀,三刀能砍死一头牛啊!”

说完,任凭风点点头:“来吧。完了事,我还要睡觉。”他依然端坐椅子上。

薄剑兰被任凭风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坏了,大叫一声:“你这个伪君子,你别以为不还手就能感动我,我照样杀你!”

薄剑兰举刀向任凭风砍来。任凭风看刀来到面前,往左一闪,躲过一刀。薄剑兰挥手又砍,任凭风往右一闪,又躲过一刀。薄剑兰又窘又气,扬起手把刀飞出,直冲任凭风面门。任凭风突然伸手接住。薄剑兰目瞪口呆,站住了。

任凭风看看手中的刀说:“剑兰,你不是要做剑客、游侠吗?你何曾见过哪一位剑客、游侠,提一把菜刀走江湖的?有失身份!”

薄剑兰气恼地说:“你不要羞辱我!”

任凭风说:“我不是羞辱你。我是告诉你最起码的江湖规矩。这种事你以后不要再干。拿菜刀杀人,是街上泼皮的勾当。”

薄剑兰面有羞色,不服气地转头过去。

任凭风笑了:“不服气啊?要不要再砍三刀?砍完了,从明天开始,再也不要耍这玩意儿。”说着,把菜刀还给了薄剑兰。

青花 六(3)

薄剑兰接过菜刀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得还手,不还手我就不砍,这不公平!是蔑视我!我知道你武功高,可我总有一天会练得比你强!”

任凭风笑道:“有志气,我喜欢。”

薄剑兰轻蔑地说:“你不用说好话,留着你下流、无耻的甜言蜜语去讨女人欢心吧。”

任凭风很生气:“你错了!我要是下流、无耻,只会讨女人喜欢,就不会找你母亲了。我从十八岁闯江湖,见过奇女子无数,北京、上海、南昌,比你母亲漂亮的女人多得很,我何必留恋一个小小景德镇!”

薄剑兰大叫:“不许你小看侮辱我母亲!”

任凭风正色说道:“恰恰是你在小看侮辱你母亲!我和你母亲真诚相爱,男女相悦,很多感情上的事,你还不懂。但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你母亲像对我一样无礼,我会一剑劈了你!”

薄剑兰对任凭风的一番话给震得目瞪口呆,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手上的菜刀也掉落在了地上,薄剑兰向后退了几步,夺门而出。

薄剑兰走后,任凭风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他没想到自己来到景德镇会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也许他来到景德镇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来景德镇本来是要完成麟清兄的遗愿,让司马家和薄家联手重新烧制那只丢失的“月盅”,却没想到烧制青花日月盅是会中毒死人的,他不想再为了一件瓷器有人向薄老二那样送命,而且司马家也不会把秘籍拿出来和薄家共同烧制,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想到这里任凭风决定尽最大的努力去寻找那只丢失的“月盅”,不再强求薄家能烧出一只来。

任凭风来到窗边,向远处眺望,他决定永远离开景德镇。此时他又想到了夏鱼儿,心中一阵痛楚,在她面前,自己老是觉得很自卑,因为开始接近她是有目的的,自己几次想把来意向她说明,可想到麟清兄的的嘱托,还是没说。每次看到夏鱼儿清澈的眼睛,他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想到这儿,任凭风狠狠地把手捶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夏鱼儿正在书房里看帐本,江伯走进来告诉她任凭风来了。夏鱼儿有些吃惊,放下账本,来到客厅。江伯也识相地吩咐下人不要来打搅他们。

任凭风走进来,夏鱼儿上前问道:“凭风,你怎么来了?”

任凭风凝望着夏鱼儿:“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夏鱼儿一惊:“你要走?去哪里?”

“我有些事要到南昌去办一下。”

“南昌离此地不远,你什么时候回来?”

任凭风犹豫了一下:“也许……也许不久吧。”

青花 六(4)

夏鱼儿看出任凭风的犹豫问道:“你不会不回来吧?”

任凭风掩饰道:“不,不会的,我会回来的。鱼儿,我不在的时候,你多保重自己。”

夏鱼儿叹了口气说:“嗯,我会的,你先离开几天也好,剑兰整天在家苦练剑法,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又怕你失手伤了他,唉……我夹在中间,很难啊!”

任凭风听着夏鱼儿这么一说,心中仿佛被触动了一般,眼眶不由得红了,他迅速地别转头去。突然,他回过头来,猛地把夏鱼儿抱进怀里,低头吻她。夏鱼儿也十分激动,紧紧地抱住任凭风,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到这像是一场生离死别。过了好久,两人才分开。任凭风看着夏鱼儿,恋恋不舍地一步一步退出房间,此时夏鱼儿也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薄剑兰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小青枕着胳膊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觉。

听到动静,小青也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脸都红了。

薄剑兰: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青:你昨天晚上喝得醉醺醺地跑到三春茶楼来,后来就在这里睡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