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不安。
其次,这座宫殿究竟延伸到什么地方,也还尚未调查清楚,如果按照山冈的推测,从地质时代上分析,甲府盆地由隔绝的“陆海”形成,那么岩盐矿床就有可能是扩展到整个盆地的范围之内。这样一来,盆地所属的山梨县难说不横杀一枪,与山冈争夺开采权。
山冈深深地感到恐惧。就算是他暂时把洞窟掌握在了自己手里,甚至提出自己的开采权,也说不定哪路恶神会杀将出来,把到手的果实给夺走的。
事已至此,悱恻缠绵没有多少时间来供山冈细细思量了,当务之急,是先下手堵塞洞口。
山冈驾驶的汽车在中央高速公路急速地飞驰。
初冬的天空,天高气爽。
山冈不由得突然记起了中田宪三问他的话来,中田问他能否打得到鹿。
“能,一定能!”——山冈自语说。
打到鹿看起来是不成问题的,昨天,他在书店里翻到的好几本关于岩盐问题的书籍中,曾接触到长野县的有关历史。在一本叫做《延喜式》的古代文献中,曾经记载,在当时南阿尔卑斯山麓的西侧,亦今天的大鹿村附近,历史上有过十多处牧场,其中可能饲养有鹿。
凡是在有盐水涌出的鹿盐周围,就有较多的鹿群,也显示出这一点来。连地名,也跟“鹿”或“盐”有关。有充分的理由考虑,在延喜年间,为了饲养鹿群,也设立有专门牧鹿的鹿场。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辽阔的阿尔卑斯山麓一带,只有大鹿村,有禁止猎鹿的规定。
那头鹿是为了寻找到盐,才跑进了地底深处已经隐藏了几十万年,甚至几百万年的那座岩盐宫殿中去的。
恐怕不光是这头鹿,从远古时代开始,就有大师的鹿群光顾过这座宫殿。这一点上毋庸置疑的。
他在赤提灯酒店里回答中田“不久就将弄头鹿来尝尝”的时候,已经是比较自信了。不久,他还将开办一家《鹿苑》这样的高级菜馆。不论是多少鹿,他都自信能够猎获。
这是一个壮美而瑰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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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西风”e书作品-3
第三章 失败者
那女人紧紧抱住山冈圭介的脚,一动也不动。她只是发出了低声的饮泣。她像是预感到,只要她松开双手,就没命了。
山冈默默无言的用手电筒照着她的臀部,她的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不停地颤抖着。在她的身子正面,岩石上湿了好大一块儿,看起来像是吓出了小便。
山冈感到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来处置她。他已杀了那男的,那种狂暴的劲头已经注入到他周身的血液中。要杀死这个女的毫不费力,只消用手中的枪柄对准她的脑袋用力一击,她便一命呜呼。
然后,再把她的尸首如法炮制,也扔进刚才那条深不见底的裂谷中去,就万事大吉。这对男女便从此永远消失在地底深处。
然而,山冈瞅着她那丰满雪白的臀部,又不由得涌起了几丝怜悯。
她趴伏在山冈的脚下,就象一只恭顺的小猫,任凭山冈处置,以此作为她活命的唯一赌注。
那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这对男女显然都是无罪的。他们把在空寂无人的苍空下的作爱,看作是唯一的乐趣,对于能否打着什么猎获物根本毫不在意。之所以扛着猎枪上山狩猎,无非只是图个清静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这座洞窟,也不会给自己带来厄运的,恶运攫住了他们。
那男的已经吞食了恶果,永远消失在地底深处了,而这女人,等待着她的也只有相同的命运。为了逃脱这种命运,她趴伏在山冈的脚下,发出无声的哀求。
一切,都掌握在山冈手中。是死是活,仅仅取决于山冈的一念之差。一种奇妙的感觉使山冈感到有些兴奋。这个素昧平生的年轻女人,正俯首帖耳地趴伏在自己的脚下。
——这是为什么?就因为自己手中操掌着对她的生杀大权!
“求求您,饶我一命吧!”那女人的哭泣声逐渐地高了起来,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终于开口哀求道。
“我不能饶恕你!”
“求求您饶了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决不敢违抗您的意志!即便您杀死了我的丈夫,我也不会恨您。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照您说的去做!所以,请您无论如何也留给我一条活路吧!”
“哼,饶了你?你恐怕在今天晚上就会把我出卖给警察的。要是发生这种事,我的一切都破灭了,你尽管是怪可怜的,可是我还是只有杀了你!”山冈暗自思忖着,最终还是得干掉她,没有其它办法可行。
“饶命吧,先生!求求您!”那女人放开了山冈的两脚,把头在地面上叩得砰砰地响。“我愿意成为您的奴隶!一辈子都是您的奴隶,饶我一条命,我还想活下去呀……”她的额头一边在地上叩着,一边哭喊着。
“奴隶?……”山冈打开衣服口袋,取出香烟来。那女人喊叫着的什么“成为您的奴隶”之类的语言,忽然在山冈的心里引发了一阵强烈的猎奇心理,“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奴隶?!”
“真的愿意!请答应我的要求吧!”那女人哭泣着,一边哭,一边忙不叠地连声答应。
“啊,真的吗……?”山冈默不作声地吸着香烟。
“这条信道一直可以通向地底,在那里有一座发光的宫殿,也就是岩盐宫殿,那可是我发现的。”山冈阴冷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象幽灵嚎叫一样,回荡在洞窟中。
“如果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奴隶,我也可以给你留一条生路,把你带到那儿去。不过,在那里我可得把你绑起来,今天晚上请你委屈一下,我暂时用这登山绳给你上绑,明天,我会买来手铐,让你感到更舒服些。我要把你绑在石柱上,但也让你能够动弹,还会给你带来食物和铺盖。不过你将永远呆在这地底深处,不见天日了。怎么样,你愿意这样活着吗?”
“……”
“要是你不愿意,那就在这里杀死你!尽管这样做太残忍,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活着回去的!”山冈的脑海里涌上来一个恶毒的念头,如果这个女人愿意苟且偷生的话,他又未尝不可象饲养牲口一样把她幽闭在这座宫殿里供自己淫乐呢?
只要不给她照明用具,就是不给她上绑,她也难逃出地面。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最好今天夜里还是把她捆绑起来保险一点,明天再让她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自由活动也不迟。
那样的话,每次他来到这里,都可以纵情享用这个女人的美妙肉体了,这可是他自己饲养的女人,随便怎么个干法都行。
山冈浮想联翩,勾勒出一幅令他陶醉的场景来!在光的宫殿里,他自由自在地蹂躏着这个女人,四周是一片静寂,只有无数光环反射着他手电筒的光亮,把宫殿涂上了开天辟地梦幻的色彩……
“我,我愿意这样活着!”隔了一会,那女的回答道。她已经停止了哭泣,抖抖缩缩地看着山冈。
“可是,您……会每天到这里来看看我吗?”她战战惊惊地试探着询问山冈。
“也许会吧,当然,也有不来这里的时候,你作为一名奴隶,不必过问这些,我会保证供给你吃的、穿的和其它用品。”
“……”那女人仰起脸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山冈。
“你好好再考虑考虑吧!我随你的便。”
“我,想活着……”那女人慌忙回答说,唯恐山冈改变主意。
“我明白了,那好吧,你站起来,穿上你的衣服。”
那女的站起来,慢慢地穿好了她的衣裙。
山冈把她押在前面,继续向地底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说她叫矢泽须美,被山冈枪杀的那个男人,名叫矢野弘树,是她的丈夫。须美今年二十六岁,矢泽三十岁,他们俩结婚刚刚一年。
矢泽和须美是从东京乘车来此狩猎的,矢泽在中野开了一家小商店,专门经销电气产品。须美的双亲都已过世,保有两个姐姐。
她一边向地底走去,一边向山冈介绍说。须美的语句一会儿清楚,一会儿又变得含含糊糊。她说话清楚时,是从山冈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似乎同意留下她这条命的迹象,谈着谈着,她忽然觉得山冈也许会饶恕她的。但是,她很快便重新陷入了绝望。
他俩到达了地底宫殿。手电筒的光亮中,浮现出了须美那张惊吓的脸庞,从各个崖面上反射出来的光的洪流,令她感到阵阵目眩。
“你不用害怕,这是盐的结晶体,是一种挖于无色透明的岩盐,它朝着地底深处无穷无尽地延伸着,从这些多方面体的结晶上,把手电筒的光线反射过来,形成了这种反射现象,所以看起来就像是踏进了一座光的宫殿。”山冈圭介伸手搂住了须美的肩头。
须美这才放下了紧捂着脸的双手,她用她那双深深为眼前的景观所诱惑的秀眼,打量着这个“光的宫殿”。山冈窥见她的瞳孔中流露出惊奇不已的神色。
她的视网膜的周围,有一圈虹彩似的光晕,看上去有一种幽幻的感觉,使用过麻醉剂的患者,往往便会因瞳孔的扩散和松弛,出现这种光晕,而须美正是这样。
她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发抖。
山冈搂抱着她,继续向洞窟深处走去,每当他手中的电筒光线一晃动,洞中的光芒便亦随之变化,呈现出赤、紫、青、黄等各种美丽的色彩,不停地晃动摇曳。
须美沉默不语,机械地向前迈着步。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岔道。山冈把须美带到那条岔道上。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空间,连通着这条小道,这不知是在数万年或者数十万年之前,清洌的地下水日复一日的浸蚀作用之下,才形成这么一个“地下广场”的。它周围的信道,也是这样滴水穿石,费去无数年月天然造就,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
更为绝妙的是,那条通向宫殿的主干道,在洞窟中相对较为宽阔一些,而且大体上是直接通向了岩盐层,然后无穷尽地向前不断延伸进去,而那些变幻无穷的叉道,却是如同迷宫一般,让人感到扑朔迷离。
它们左右弯曲,上下起伏,有的地方还有天然的阶梯,通向一处处地下宫殿。
山冈觉得,这些宫殿将成为他的宫妃居住的闺楼。把妖妃美妾饲养在这些宫殿里,那是再好不过了。
在一处象床榻一样的石阶上,他叫住了须美。“我想把人绑在这个地方,今天夜里你就忍耐一下吧,到明天,我会让你用上电灯。庆幸的是,这里面的温度是基本上恒定的,只要在这里稍加整修,我想是不会太难忍受的。”
“……”
“你应当充分认识到,你现在已经成为一名真正的奴隶。以后,我或许会瞅空带你上洞外去,但是,你必须首先把这里,看成是真正的宫殿!……”山冈闭上了嘴。杀死矢泽之后那种负重感,这会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必须杀掉矢泽,此外别无选择。
可是,在杀死矢泽之后,他仍然感到并没有真正把这座光的宫殿掌握在自己股掌之中。他考虑着怎样来采掘这座岩盐宫殿。
据山冈的了解,岩盐的采掘不适用于矿产法,而适用于采石法,采掘权的申请在各部、道、府、县。由于这座宫殿位于山梨县的境内,所以,要想得到采掘权并进行实际的开采,他首先必须同山梨县有关当局达成协议。
其次,盐属于国家专利,不能随意出售,还必须通过专门的公司从事销售。尽管有着上述这种种限制,但只要一旦能够获准采掘权并进行实际开采,却能够获得极大的利润。
因此,只好杀了矢泽。说实话,一开始山冈并没有想到要杀死矢泽和须美,但不杀死他们,这座光的宫殿就难保不被泄露,出于一种极度的恐怖而产生的冲动,使山冈动了杀机。至于干掉他们之后,究竟怎样来处置尸体,他没有时间来多加考虑,当时只想到把尸体扔进洞窟中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中便万事大吉。
山冈当时还以为这比起把尸体留在地面上,是一个稳妥的办法,现在回想起来,他犯了一个错误,如果一旦开始大规模地对岩层进行发掘的话,那矢泽的尸体就有可能被人发现。山冈一俟作为凶手被逮捕,判处无期徒刑投进监狱的话,他便完蛋了。
从杀掉矢泽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在内心预感到,从此之后,百分之九十九,他是已经丧失掉开采这座岩盐宫殿的自由了。于是,他这才打算留下须美一条命,把她饲养在这地底深处的宫殿里作为性奴隶。想到这里,山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究竟是矢泽和须美倒霉走了来去呢,还是自己倒霉走了来去,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了。他感到似乎有谁正躲在暗处发出嗤笑。这时,须美在台阶上躺了下来,用她放射着幽幻光芒的双瞳凝视着窟顶。瞳孔里,映像出闪闪烁烁的各色光圈来,她像是什么也没有思索,只是在这光的世界里陶醉,或者,是在凝视关上这座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