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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卖场就是去年新建的,谁不想在学生手上捞一票呢?

已经好久都没有购物了,忽然发现购物可以缓解压力,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个丢进手推车里,心情也变得舒畅许多。卓霖和我一样,也像是沉默许久后的爆发,一推车的东西不一会儿就塞满了。

“两位美女早啊~”

这个声音……

没错,转过身,看见的是一个不合时令地拿着把鹅毛扇的矮胖子——诸葛煜。

“买那么多东西呀。”

他似乎想和我们套近乎,可惜我和卓霖一条战线,都只是应了声“嗯”。

当然我也不忘观察这位仁兄,令人意外的是,他买的竟然都是些蔬菜等新鲜食物。

就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冤家路窄吧,又让我碰上了刘嫒嫒和她的跟班曹佑森。不知为什么,看见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就想给韩明生打抱不平,死得冤呐。于是我用犀利的目光对其进行扫视。

刘嫒嫒这次一下子便察觉了,立马迎了上来:“哟,怎么老看见些不想看见的东西。”

嘿~我都还没怎么怎么的,她倒是先卯上劲儿了。不过这次的我比以往冷静很多,我故意用目光再次对她扫视了一遍,然后假装不认识他俩一样回过头去。

“哼,今天怎么不吱声啦?”

这个恶婆娘倒是丝毫不放,似乎要把昨天的债都给讨回来。

“卓霖,差不多啦,我们去结账吧。”

我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嗯,我也买齐了,这儿呆久了不舒服。”

不愧是我的好卓霖,真是心有灵犀。

虽然我们俩径直走向了收银台,我也难免回头望了下这个恶婆娘。可惜啊,韩明生死得太不应该了,倒是刘嫒嫒这种人活在世上太祸害了,我心里默默诅咒道。

中午,收到了爸爸的短信:

吃过中饭了么?昨天的案子结了,自杀。现场的门当时从外面锁得好好的,钥匙只有楼管的阿姨和学校社区主管有,都确认过了。那张遗言应该没有什么意义,即使有人对他说了让他去死之类的话,也不能定罪。

还是自杀啊?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啦?”

卓霖似乎察觉到我神色有变。

“你看吧,”我把手机递给卓霖:“结案了,说是自杀。”

“哦。”卓霖细细地看着我的手机,似乎在看一件千年难得的宝物。

“但是,你不信,是吧?”随手又把手机递给我。

“知我者莫若你啊。”我一边放好手机,一边感叹道。

“那么,再去看一下吧,也算祭拜一下韩明生的亡魂,如果他泉下有知希望他告诉我们是谁杀了他。”卓霖认真地说道。

得到好友的支持,我当然立马赞同。

我俩连东西也没有放,直奔到j508——昨天的案发现场。

由于楼管阿姨认得我是警察的女儿,便帮我们开了门,案子结了,所以现场也就被解禁了。

八十人大的教室,空空如也,天气不好,年久失修的教学楼显得有点潮湿,特别是这间教室,也许是心理因素作祟,空荡荡的教室让人感到特别寒冷,冷到骨子里。刚刚走进教室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没事吧?”

卓霖见状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有点阴冷。”

“放心,韩明生知道我们是好意,不会怪我们的,”

卓霖的笑容将刚刚进门的阴冷潮湿感一扫而光。

“对,我们到处看看吧。”

教室里的桌椅呈八乘十地排列着,桌椅的间隙不是很大,但是却足以让一个人屈身于此,就算我们站在教室中央也难以察觉,何况那天夜里楼管阿姨还是在匆匆巡视?

教室的采光还算不错,靠外的那面墙上有四扇很大的窗户,只要稍稍再大那么几圈,说它是落地窗也不为过。我们的心情因为昨天的事情更加布满阴霾,此时此刻即使是艳阳高照,还是无法穿透这薄薄的玻璃窗,给我们一点慰藉。整个教室空荡荡的,闻到的都是阴冷潮湿的空气,要是平时我一定一分钟也不愿意待在这样让人心情郁闷的教室里,但是想起死去的韩明生,心中却有一丝愧疚,离去的脚步怎么也是迈不开半步。

我和卓霖在教室里矗立了良久,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彼此的心事却是心知肚明,了然于胸。

半晌,卓霖才缓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台上留下了的一排脚印——黑白分明,格外的刺目。卓霖轻轻的沿着胶印的轮廓比划着,无限伤感地说道:“那天我和你的玩笑竟然成真了,真没想到。我还自以为聪明的料准韩明生那天不会来联谊,谁知竟是一辈子也来不了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天看到他和刘嫒嫒的时候,虞烨,”她很少那么认真的叫我的名字,“我们不该走的,真的不该走。也许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卓霖和我同样有个心结,我们也许可以停下来劝他的,但我们像看戏一样走开了。看到了韩明生的最后一次。

“别难过了,当时我们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我话还没有讲完。原本寂静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谁?”我立马奔了出去,门口站着的是偷偷张望的施芸洁和邱志行。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可以来我就不能来啊。” 施芸洁丝毫不买我的帐。

“这里可是案发现场,我爸爸是警察,他让我来调查的。”

情急之下我不得不撒谎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哟,派出所里那么缺人啊,让你来调查。”

“走吧,这里又没什么好看的。人都死了。”

邱志行拉着不情愿的施芸洁走向电梯口。

“哇~被社长捷足先登啦,我也想来调查调查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次是诸葛煜,不知不觉已经出现在我身后,扇着那把做作的鹅毛扇。

“就凭你?”

我回了句,转身走进了教室,诸葛煜跟了进来。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诸葛煜,虽然他也蛮讨人厌,不过总比刚才那俩人看得顺眼,让他进来调查调查有什么突破也说不定。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无论环境是怎样的。在这样有点阴冷的教室,就连刚刚还是嬉皮笑脸的诸葛煜也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一次似乎是错觉,但是第二次……

诸葛煜认真的表情和刚才判若两人,凤凰涅磐后的新生?

不置可否的笑容在他的嘴角若隐若现,教室的各个角落在他的眼中此时似乎都是秘密的眼睛,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他呢……不紧不慢地扫视着教室的每一处,一切在此刻似乎无所遁形地展露无疑,等待真正的智者寻出黑暗背后的丝丝光明?

他?行吗?

很想知道答案,但是又不想让人捷足先登……复杂的心情一时间让我无法集中精力、认认真真地再次观察这个教室,倒是诸葛煜的神色被我尽收眼底。

不过从他失望的表情看来,这次他也扑了个空。

当然,虽有点点失望,但幸灾乐祸的恶趣味让我不免上去刺两句:“孔明弟弟,有收获么?”

他似乎也被我这突发奇想的称呼给震了一下,但是马上挥了下扇子,回答道:“没有啊。”

哈哈,就知道,我心里暗笑。

“对啦,侦探姐姐,对于他口袋里那张纸的内容,你有什么看法?”

“那张纸……”

虽然对昨晚的推理很有把握,但我还是犹豫了一下。

“那是写给刘嫒嫒的,‘哎,只为你一声已死,爱女’的最后两个字‘爱女’倒过来就是刘嫒嫒的‘嫒’,意思就是刘嫒嫒让他去死,所以他就选择了自杀。”

从他惊奇的目光看得出,他并没有解开这个谜,一旁的卓霖听到后也呈现出惊讶的表情。

“你不同意吗?”我追问道。

“呵呵,姐姐好聪明。”

没有诚意的称赞往往听起来刺耳。勉强的笑容让我顿时心有余悸。

的确,自己的推理好像真的有点草率,打印的纸张,牵强的文字……

一时间的光明似乎如萤火虫的光亮,忽明忽暗,若隐若现。真相在空中游走的时候,我还是没有看出端倪。

经过半个小时的调查和讨论,我们三个依旧是无功而返,看来自杀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下午是我们两个社团的活动之二,虽然韩明生自杀了,但是这次的活动并没有因此而取消。活动地点依然在昨晚的j204,本次活动由两部分组成,观看电影《银翼的奇术师》以及社团之间的推理竞赛。

和昨天一样,除了韩明生之外,两个社团的人都到齐了。这个世界真是现实得狠,从他们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这只是一场梦,第二天早上醒来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座位也基本按照昨天那样,刘嫒嫒和曹佑森依然是最显眼的一对,昨天还是花容失色的刘嫒嫒今天就已经有说有笑。曹佑森也很高兴女友能够再展笑颜,陪着她说说笑笑。

尽管我很不服气,但这次我学乖了,没有主动惹这两个讨厌的家伙,更不想去惹他们。

邱志行的精神还是不太好,毕竟好友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人倏然坐在教室里,灵魂却已出鞘;旁边的施芸洁在安慰他什么,但仍然无济于事,他还是一脸感伤地端坐座位里,丝毫不为所动。施芸洁秀眉紧锁,愁容满面,看来她受邱志行的影响也不小。随后两人也没有再讲过一句话,冰冰冷的感觉。

沈立挺面无表情地仍然坐在最后一排。虽然韩明生生前和他有点过节,但是毕竟还是室友,韩明生死后,沈立挺看上去似乎又矮了一截,人有点萎靡不振,整个人像抽干了生气,死气沉沉的。

周承珏和张子萱还是坐在我和卓霖的旁边,周承珏有气无力的说道:

“昨天子萱哭了好久,朋友死了,她很自责,一直在埋怨自己没有及时开导他。”

“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

卓霖看见张子萱哭得红肿的眼睛,万分不忍。

其他的一干人,因为和韩明生没有多大的牵扯,倒是平静得很。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在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由双方社团各出一道推理题,再由对方社团破解。当然先解开便算获胜,在电影播放完后还没有解开双方的谜题就算平手。

我拿出国庆前三天趴在家里的杰作,张子萱也代表动漫社,将带有谜题的纸给了我们。

最兴奋的我早已跃跃欲试,可惜张子萱纸上的内容却完全击碎了我的高昂情绪,一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推理题:

有个法院开庭审理一起盗窃案件,某地的a,b,c三人被押上法庭。负责审理这个案件的法官是这样想的:肯提供真实情况的不可能是盗窃犯;与此相反,真正的盗窃犯为了掩盖罪行,是一定会编造口供的。因此,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说真话的肯定不是盗窃犯,说假话的肯定就是盗窃犯。审判的结果也证明了法官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审问开始了。

法官先问a:“你是怎样进行盗窃的?从实招来!”a回答了法官的问题:“叽哩咕噜,叽哩咕噜……”a讲的是某地的方言,法官根本听不懂他讲的是什么意思。法官又问b和c:“刚才a是怎样回答我的提问的?叽哩咕噜,叽哩咕噜,是什么意思?”b说:“禀告法官,a的意思是说,他不是盗窃犯。”c说:“禀告法官,a刚才已经招供了,他承认自己就是盗窃犯。”b和c说的话法官是能听懂的。

法官立即判断出真正的盗窃犯,请问,谁是盗窃犯?为什么?

无论a是否盗窃犯,都可以推出,a说的是“我不是盗窃犯。”所以c撒谎,c是盗窃犯。

这样的推理题让我简直不屑一顾,这显然就是从网上随随便便地找了道题来敷衍我们嘛,甚至连打印纸上网页的痕迹都没有消去。但还是忍住了自己不满的情绪,把目光转向了同样在看题的社员们。

可惜我们的社员们也不争气,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马上答出来的。总是一副高傲样的诸葛煜,这次似乎也载了跟头,紧锁着眉毛,眼珠子毫无目的地转着,嘿嘿,就知道他只会装腔作势,真本事是亮不出来的。

结果,这场无聊的推理竞赛,最终以卞智勇将动漫社的谜题先解开而结束了,当然我出的题动漫社是没辙的。

尽管张子萱的题简单了些,但毕竟推理不是她的拿手项,随便在网上找一题也能理解,一个下午的时光也就这样飞逝了。就在大家已经从昨天的噩梦中醒过来之后,另一个噩梦却已悄悄降临。

案发的第二晚六点半,我安排了自己社团的活动。老实说即使是天才的我面对这个毫无生气的社团也真是没辙,所以放片成了我们社团活动的主项。因为这次没和动漫社联谊,晚上我选择播放了《吸血鬼传说杀人事件》——上个月二十一日在日本首播的《金田一少年事件簿》电视剧特别篇。

卓霖因为没有活动,所以也客串来我们社,权当是陪我。这样的活动在无声无息中便很快在2个多小时后落下了帷幕。大约八点四十样子,我们离开了i楼,林辉、夏铭、卞智勇直接穿学校的中心广场回男生宿舍,苏西、卓霖和我、小玉则走七号桥直接回女生宿舍,诸葛煜要回东门外自己租的房子所以和我们同路。

从i楼步行回女生宿舍区大约要五分钟样子,因为没什么事,我们几个人都走得比较慢,一起说说笑笑,诸葛煜似乎很会讨女孩子们开心,和我们都很谈得来。而且他和健谈的卓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虽然我知道卓霖是不会看上他的,但我仍然有被诸葛煜夺走挚爱的感觉,总觉得这个胖子爱跟我作对。

大约是八点五十五分,来到了靠七号桥较近的我和小玉住的宿舍楼,迎面正好碰上张子萱,她低着头在发短信,似乎没有看到我们。

“张子萱!”

卓霖向她打了个招呼。但她似乎有心事,充耳不闻。

“张子萱!!!”

我凑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