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扭扭右摇摇,抓耳挠腮,坐立不安了。
他突地转过头来道:“喂,假人老头子,只要坐着不动,口里念经,其余你不管吧?”
玉门真人道:“当然,还不许念经时与别人胡扯。”
小星子道:“唉,我那大舅子倒好,做了人家女婿连念经都免了。”
梅儿脸一红转身就走,恰碰到张诚迎面走来。
她看了他一眼,那英俊的表情上一股冷漠的杀气,心里果真有点……哎呀不好说。
脸瞬地又一红,赶紧不走了。
小星子对张诚道:“喂,你也免不了,一同念经吧。”
张诚也不介意,坐在小星子旁边,一边假作念经,一边在练功。
小星子转过来对玉门真人道:“再不动我就死啦,你来点我的穴吧!”
“哈,这倒是个办法。”真人手一拂,将他的穴道封了。
小星子便不动了,口里却仍在念经。
布铁两人同去睡了,夫人、梅儿等了一会儿也出去了。
只有三人在房中一直熬下去。
第十二章 色鬼权充月下老
第二天一早,张诚出去练功,将小星子也惊醒了。
小星子洗漱好以后,便四处闲逛,偏偏玉门真人又不许他离开院子。
小星子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企图撞见他的梅姐姐,却不见人影儿。
他便溜了出去,努力想搞出些点子来。
刚一出门,便碰到梅儿。
小星子看了看,笑嘻嘻地道:“小妹妹,你姐姐哪儿去了?”
梅儿一愣,不知道什么意思,道:“我姐姐?”
“对啊,就是那个梅儿呀?”
梅儿笑道:“我就是梅儿呀,怎么过一宿连我都不认识啦!”
小星子道:“别胡说,小妹妹,你这么年轻漂亮,白嫩嫩的像个小香宝宝,怎么是梅儿了?梅儿是迷倒千人,小妹妹呢,是倾城倾国什么的,还有叫啥沉鱼落大鸟什么的!”
梅儿笑得简直直不起腰来,笑靥如花,心里也美得如花开。
“其实我就是梅儿,不信你问问我娘有几个女儿?”
小星子似很惊讶地道:“你真的是梅儿?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漂亮了?乖乖,这可不得了!”
梅儿一惊道:“怎么不得了?”
小星子指着天道:“照这样下去,数日以后,百花仙子妒忌你,观音娘娘妒忌你,你怎么办?更何况呀……嘿嘿!”
“怎么啦?”
“等我大舅子发现了,肯定先修座金子屋把你藏起来,那你可闷啦!”
梅儿脸一红,嘟嘟小嘴道:“不来了,老开人家玩笑,拿人家当猴子耍呀!”
小星子忽地走近她道:“哎呀,好梅儿姐姐,你怎能将我大舅子一片苦心当儿戏呢,我大舅子这人呀,想你差点想疯了,昨儿个我跟他睡一张床。他梦中抱着我道,‘我的亲亲梅儿呀,我给你下跪了,你怎么不多看我几眼呢!’”
梅儿知道他是个厚脸皮,张诚却相反,不知道这话是否是张诚说的,心里又惊又喜,女孩儿嘛,总喜欢被人追的。
表面上她却羞红了脸道:“在这儿胡说什么呀,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皮子!”
小星子头一歪,奇道:“哎呀呀,这是他说的,要撕你去撕他的嘴皮好了,与我怎相干?他不下跪请我来,我才不来给他说媒,说实话我也想你想得紧哪,只是我这大舅子比我强多了,我只得忍痛割爱!”
梅儿虽然也想听,偏又听见夫人在那边叫喊着她。
她对小星子道:“我走了,娘叫呢,你可别再胡说。”
小星子笑道:“我自然先替你们保密。”
梅儿心里蹦蹦跳,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哪。
小星子往他的卧房走去。
张诚已经回来。
小星子凑过去道:“喂,我的大舅子,把你颈上那金锁给我!”
张诚不解道:“用这干什么?”
小星子眨眨跟,笑道:“哎呀,送给我那未过门的大嫂子,你的亲亲梅儿哪!”
张诚脸又像喝醉了酒,取下金锁递给他道:“她……她答应了?”
“哎呀,你猴急什么,先送东西她要看生辰八字呢,然后嘛,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让你们大谈一番,以后怎么发展看你的罗!”
张诚激动地望着小星子,确实要下跪了。
不一会儿婆子们来叫吃饭,小星子揣着桃子来到饭堂,一看果然是馍馍。
他转身溜掉了。
张诚走了进去。
早餐没了小星子就无味多了,在庄重严肃的气氛中结束了早餐。
小星子吃了几个桃子,想着下顿呢,腹中几餐没油荤了,荒得很。
他四外走着,忽地看见一大群鸡在前面叫着戏着。
他贼跟一溜,见四处无人,摸摸身上,还好有一点迷药,他对准鸡吹过去。
果然有两三只鸡倒了下去。
小星子提着两只鸡来到自己的卧房,把鸡给藏了。
然后去找张诚却偏又找不到。
他想到庄院一方有一片林子,好像是练武休憩之所。
小星子知道上午是玉门真人和弟子练武劳动之时,只见张诚也背着镐去锄地。
小星子走过去道:“喂!我偷了两只鸡,咱们到那边去烤着吃吧!”
张诚摇摇头道:‘要是被抓住了,我脸往哪儿搁?不像你脸皮那么厚。”
小星子骂一句道:“傻瓜,不吃白不吃,我走啦。”
小星子找了点干柴堆好,用小金刀将鸡给宰了,又从厨房里偷些佐料出来。
不一会儿火生起来了,他将两只鸡全烤了,又用油涂在上面,鸡血也涂在上面,撒了些盐,哇!好香!小星子唾沫欲滴,等到烤好了却又颇有耐力,将柴棍等工具一并收拾好,直到地上看不出痕迹。
他往四周看看,闻闻,揣着鸡往房里飞跑。
到子房中放下心来,将门拴好,躲在房中大吃起来。
他吃了大半,留了小半给张诚,又藏起来了另一只。
抹抹嘴,美美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诚叫醒他去吃中餐。
中餐桌上有了荤菜,有鸭子、猪肉,烹得很好。
大家都坐下来,小星子叹道:“唉,有桂花露就好了。”
玉门真人道:“还有桂花酒呢!”
旁边果然有酒,但只有一小壶,小星子毫不客气地自斟了一杯。
他嗅嗅,喝了一口。
“噗!”他忽然全喷在地上。
小星子咂着嘴道:“我的妈呀,又辣又苦,还桂花酒呢,桂花尿差不多。”
玉门真人哈哈大笑,也不介意,他知道小星子不常喝酒。
其余铁,布,张诚三人却觉得很对味,不住地称赞。
小星子道:“真人你也忒小气了,这么多人才这么一小壶,这不是吊胃口吗?”
玉门真人道:“我最厌醉,赌,嫖一类的人,做人淡泊,多吃素菜,这才是养生之道,到我这里的人都应如此。”
小星子便看着他们吃,桌上也有素菜,这些人全是清新寡欲的,肉和鸭子吃得不多,却把素菜消灭了。
小星子早就知道他们是客套,在旁边剥着玉门夫人给他的瓜子吃。
玉门真人道:“嘿,你怎么不吃饭呀?”
小星子笑嘻嘻道:“等你们吃完,我吃剩下的好了,我老头子常教遵我说要谦让,这不,我先谦让你们吃完我再吃吧,你们尽管拣喜欢的吃这就是了。”
每个人都哭笑不得,他们都知道小星子的这诡计,偏又说不出口。
因而小星子对那些还没动多少的鸭肉和猪肉大包大揽,一边吃一边道:“原来你们都跟真人老头子学精了养生之道,专吃青菜的,害得我一个人往死里去,这一顿不知道短了我多少阳寿!”
小星子将鸭子和猪肉消灭得一干二净。
玉门夫人哈哈大笑道:“你不怕短阳寿了?”
小星子道:“不怕,不怕,我总是舍已为人的,总不成我先吃了素菜让你们吃这害人的东西,害你们短了阳寿吧?”
玉门夫人指着他笑骂道:“你这个小短命鬼!亏你老子和我那妹子怎么调教出你这么个鬼精灵来!”
小星子抹抹嘴道:“唉,如今好人也难做了,帮她吃了他们不吃的东西还要来咒我,这不是恩将仇报了吗?”
众人都被他逗得大笑。
小星子取出棋盘子道:“大舅子,来一盘。”
玉门真人一看棋盘,高兴得跳了起来,道:“来,来,我们先来一盘!老夫好久未下棋了,当年你老子是我手下败将呢!”
小星子讥笑道:“哈哈,谁又知道你不是在这儿扯谎道白,也许我老头子将你杀得不成样子了,跑在这儿,拿他儿子出气抖威!”
“那我们试试何妨?”
“怎能平白无故地下棋,总要有个条件!”
“你不妨说说。”
“我若赢了,今天晚上你就饶我一次不跪,怎样?”
“你输了呢?”
“输了我就将这盘棋子送你!”
玉门真人想了一想道:“不成,跪还是要跪的,另换一条吧。”
“那好!”小星子瞟了一眼梅儿道:“你将梅儿嫁给我大舅子做我嫂子可好?”
玉门真人道:“这不成,梅儿的终身大事还须由她自己作主。”
小星子道:“你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什么才成?”
真人想了一想道:“你若赢了,今天晚上给你另备饭菜,保证你喜欢!”
“好,一言为定!”小星子笑了。
他摆开棋盘,突然道:“不行,得写个字条,你这种老头子跟我老头子一样,喜欢赖皮,所以如今臭味相投。”
玉门真人脸色一沉道:“胡说,我什么时候赖过皮说过假话?”
“你要是说了假话如何?”
“我要是说了假话明天晚上也给你好吃的!”
“好!”小星子嘻嘻一笑。
旁边的人都看热闹。
“我问你最讨厌什么?”小星子神色诡秘地眨眨眼睛。
“刚才说过,赌,嫖,醉!”
“好,那我问你,我们刚才下棋前是不是赌了?你输了赌今天一顿饭,我押的不是三十两银子.是这盘棋是不?”
“这……”玉门真人老脸憋红了,强硬地道:“这不是赌?”
小星子道:“这是赌棋,怎不是赌?我们不过用棋作骰子罢了。”
“这……”玉门真人老脸通红,一时语塞。
小星子又道:“还有,刚才我们赌了一句话,就是刚才你说你没说过假话,这不是赌是什么呢?”
玉门真人只好认输,斗嘴谁又能斗过小星子呢?众人不由哈哈大笑。
小星子的棋艺先学单飞,后学燕子,燕子棋艺比单飞高多了。
小星子知道玉门真人会以对付老头子的办法对付自己,因而以单飞的步式攻先,却结合燕子教的气术,再加上他自己擅长的虚虚实实法。
进攻以虚实相生为妙,弄得五门真人头昏脑涨,岂有不输之理。
玉门真人老脸彤红,道:“这棋艺不是你老子的!你老子那脾气,创不出这种棋来。”
小星子试探道:“这种棋是哪种人创的?”
玉门真人道:“我看这种棋,就像传说中的棋气,而你这种棋气,本该是一个温柔、冷静、细心的娘们才创得出!”
小星子一惊,道:“反正你输了!”
他大笑着眼睛一旋道:“大舅子,你表现表现吧。”说着将张诚推上“台”去。
张诚看着梅儿在场,心里就有点紧张,决心要表现自己棋艺,又怕输给玉门真人。
他以练武之法平静自己的心情。
他摆开棋法,渐渐进入角色,双方大肆厮杀。
他的棋就像他的人,有种杀气,别人怕他,他却怕女人。
真人也感觉出了他这种杀手精神,这种勇往直前的杀着竟然也奏效。
杀了个平局,因为最后几乎双方都不能再战下去了。
真人道:“张护卫的棋如其人,杀气太重了,至多成平局难赢棋!”
小星子道:“古时都敬重杀,只要你的棋给杀光了还有什么能阻挡他赢的,这是古法,老头子你还不懂棋术?”
其余的人看他故作高深,都忍不住笑。
小星子眼一瞪道:“什么好笑了?我又没生孩子!”
这句稀奇古怪的话又引起一阵笑。
饭后休息,大家散去了,张诚眼看着梅儿跟着布铁两人及真人一起往后花园去,心里一阵莫名的惆怅。
小星子知道这种心情,将他拉回卧房,取出小半只熟鸡递给他。
“尝尝你妹夫的手艺?”
张诚切一块鸡肉吃了,便不再想吃,不停地叹气。
小星子拍他肩道:“我说你脸皮就不能厚点?以后要学会表现自己!”
“我怎么表现自己!”
“哎呀,你多在她跟前啦,她要做什么你就帮她啦,然后与她谈天说地,加深了解!要逞能!多在她面前逞能!”
“我要整天跟着她那些人不议论吗?”
“议论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女人要没男人接触,岂非个个都嫁不出去了,你是交朋友嘛,真说了你想娶她,这也没有什么不可,又不是逼婚强奸!”
“唉,你多给我机会好吗?”
“我怎么给你机会?我又不是她!”
“你特别一些,我做你的护卫跟着你,这样你去找她我也可以与她搭汕了呀!”
“呀,这倒是好办法,哈哈,碰到女人你倒变得聪明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