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全是老板一人的,老板的儿子在那边经营酒肆。”
侍卫接着道:“老板很会经商,他看见有许多客人都骑马,他就搞了这个养马之处,养客人的马也卖马。”
小星子哭笑不得,这个老板并不是他想像中的蠢蛋。
侍卫又道:“昨天来了客人买了这里所有的马,老板觉得奇怪。
同时我们也侦察到了,发现那是刀痴门的人。”
小星子道:“一共有多少人?”
“来买马的只有两个人,功夫相当于相府的三等侍卫。”
“我是说来打架的多少人?”
“不知道,剑痴门来多少人不知,刀痴门要来一坛人。”
“他们有多少个分坛?”
“大约五个,确切的不知,好像是东南西北中五坛。”
“每个坛多少人?”
“一百二十个?’“他们为什么而来?”
“好像是暗中伏击剑痴门的人。”
“剑痴门要从这里经过?”
“嗯!这里是城北地带,是剑痴门的地盘,刀痴门干完了事要立即溜的。”
“所以他们租了马?”
“嗯。”
“剑痴门为什么要从这儿过?他们要干什么呢?是护送东西?”
“似乎不是,听窝子里的人说这是一次剑痴门的自主调动,他们要重新部署人以确保江南及沿海地盘,那些地方比较富有。”
“哦!知道了,刀痴门要出其不意,故意进入他们的地盘干掉剑痴门一股不起眼的势力!”
“少爷明鉴,这正是刀痴门的宗旨,消灭剑痴门的有生力量!”
“好,待会儿你去相府给我要五十个二等侍卫!”
侍卫领命而去。
小星子住在另一家客栈,那些护卫就住在小星子屋里。
他们有的坐在刀刃上,有的坐在剑夹上,有的金鸡独立在一根筷子上。
小星子从未见过如此稀奇古怪的人。
他们十分有规律地轮流睡觉。
不一会儿,已经有侍卫来报,说五十个二等侍卫到了,都扮成做买卖的。
小星子满意地笑了。
他命令他们立刻分散在四周,各去做各的买卖。
只要有情况,他自会传讯侍卫去命令他们。
夜色渐渐弥漫了四周。
小星子等待着两拨人马的到来。
他选的房子正对着那客栈,他打开窗子就可以看见对面的动静。
他冷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客栈进去几个客人。
他们像是些官家挑盐的。
小星子开始没注意,这几个客人太平常了。
但是随后又来了几个,像是生意人。
断断续续的,又有人进去。
一拨拨地进入了那个门口!每拨大约四、五个人。
等进得多了,小星子自然也就发现了这里头有鬼。
他们每个人不是挑副担子,就是背个袋子。
如果这两样都不是,他们的腰包一定沉甸甸、鼓鼓的。
小星子想像着他们在干什么。
他招来了侍卫,问道:“他们的袋子里是什么?担子里又是什么?腰包里呢?”
侍卫道:“他们看得很严,而且武艺不弱,我们不想打草惊蛇!”
“他们是剑痴门的吧!”
“少爷英明,他们是剑痴门的软剑队!”
“软剑队?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的剑是软的!”
“哦?难怪我看不出他们带有武器!”
“他们武艺如何?”
“同我们相府的三等侍卫相同!”
“见到过刀痴门的人吗?”
“没有,少爷,这客栈方圆一里之内绝无刀痴门的人。”
“哦!如此说来,我们差点犯了个大错!”
“什么大错?”
“哈!你刚才不是说过吗?这方圆一里之内没有刀痴门的人!”
“这又怎么啦?”
“那肯定就是在客栈之内!比我们还早进入客栈!”
“我怎么没发现?”
“你要是严密注意,这会儿也不难发现的!”
那侍卫要走,小星子道:“要兄弟们加紧注意!看他们打得差不多时抓他几个头儿来!”
侍卫领命而去。
小星子溜了出去,护卫们也跟在后面,他们走路无声。
他对护卫道:“你们在后院等我!”
护卫们往后院而去。
小星子只留了一个,两人改捞成秀才模样,从正门而入。
老板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走了过来,道:“客官,这里给人包了!”
小星子道:“掌柜的,我们是进京赶考的,早来些日子温习功课,好不容易我到你们这儿!”
掌柜为难道:“哦!看两位一身书生气,便知道将来是做大官的,只是我这确是没法容人了。”
“掌柜的,我这同窗已考了三届,三届都差之微末呀,如今已气得为人痴呆了,掌柜的可怜我们一片心,借间房子,哪怕是柴房也好!”
掌柜的一想道:“哎呀!是了!柴房倒有一间,就是不知道两位肯否住下?”
“没关系,能遮雨露就行了,咱们苦读寒窗数载,难道这一次就不能吃苦吗?”
“那好,两位请随我来。”
小星子与那护卫便跟掌柜的进去。
院子里有许多人在饮酒。
但担子、袋子就在他们身边,一刻不离。
忽地领头叫了起采:“掌柜的,我不是包了这客栈,怎的还引进人来?”
另外一人道:“妈的,难道不知在吃谁的饭?”
掌柜道:“各位大爷,小的哪敢忘本?只是这两位上京赶考的实在可怜,引他们到柴房去歇一下。”
小星子知道自己没武艺,不易被警惕,便向前道;“这位仁兄,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各位让咱们一宿,到时考取了,少不了各位大哥爷们的好处!”
那领头的是个约摸五十岁的老者。
他一把将小星子抓了过去道:“你就是秀才?将来带乌纱的?”
小星子故意吓得直颤抖,道:“这……这位大爷,我……我……小生是……是的,大爷有何见教!”
那人仔细打量他良久,才道:“去吧!”
小星子立刻爬起来,走到护卫身旁,道:“走吧,大爷放行啦!”
掌柜的将他们领进柴房,转身要走。
小星子道:“掌柜的,多少银两一宿?”
掌柜的笑笑道:“小哥儿,这种房子本无用的,你们就当借宿的吧,还要什么银两!”
小星子像小孩子气似地道:“哎呀!掌柜的,在京城你是我碰到的最仁义、最善良的掌柜!”
掌柜的笑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正像你所说的,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
“多谢多谢!”小星子拉起护卫一同行礼道谢。
掌柜的道:“没关系的,有困难找我好啦!”
他走了,将门带上了。
小星子放下铺盖之类的东西,透过窗子往外望,后院什么也没有。
自然他那些护卫隐藏得极好。
小星子拿了书塞到那护卫手中,自己也拿了本书,翻到一篇文章,正是王勃的《腾王阁序》。
拣到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便念了起来。
“咱们装作散步出去看看。”他边念边小声地道。
于是便打开门往外走,手里拿着本书。
他看见了那群人吃喝了之后在聊天。
四周是些警卫。
小星子不声不响地向后院走去,那护卫在后面。
突然一个汉子喝道:“干什么去?”
小星子道:“我……我要到后院去出恭呀!”
大汉道:“出恭?他呢?”
小星子道:“他不出恭,但我一个人怕得很,我要他来陪我。”那大汉不再说话,走了过去。
那护卫突然小声道:“那柴房里至少躲了十个人,功夫不怎么样,藏得很好!”
小星子心中一惊,不再言语。
他走向后院,大声地自言自语道:“我要在这儿过一夜,可不知我其他的同窗怎么过了今夜。”
又叹一口气道:“唉!管他呢,走就走,留就留,京城不留,到别的地方干嘛?”
突然掠进来一个黑影!“你在这儿胡说些什么?”他用匕首对着小星子。
小星子道:“没有胡说呀,即使胡说,你这位难道是闲着没事专管胡说的吗?”
那人道:“这儿是剑痴门的地盘,再胡说我宰了你!先说,剑痴门有多少人!”
小星子道:“你这人好生无礼,对孔夫子有三礼,你这人既无坐礼,又无站礼,更无跪礼!却问别人什么门的,干什么?”
那人摇了摇刀子道:“我可是刀痴门的,再说我一刀结果了你!”
小星子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那人嘿嘿一笑,放了他。
小星子叹息一声道:“连京城这九重天子居地,竟也有这类事,那些做官儿的于什么去了?”说完同护卫又进柴房去了。
他打开铺盖,睡了下去,护卫也躺在旁边不动。
大约到三更时,柴房动了一下。
立刻有十多个人从四面闪了出来,他们向地上的人看了一下走了出去。
小星子与护卫动也不动、一副沉睡的样子。
那些人刚出去,小星子同护卫爬了起来。
那一群人已经上了楼。
不一会砍杀之声传来!“兄弟们,贼子欺负到头上来了!”
有人大吼,那肯定是剑痴门的人。
数十人大打出手,人越聚越多!一会儿整个院子里约有三百人在厮杀!但两个头领却没动。
一个是那年约五十的老者是剑痴门的头领。
另外一个就是刀痴门的,年纪三十出头,使一口大刀。
两人各自盯着自己的队伍,谁也不出手。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出手就会遭到对方的致命袭击。
谁先出手谁死!由于刀痴门是埋伏一方,因而剑痴门损伤较大。
刀痴门最后剩下十个人,剑痴门只剩下三个人。
刀痴门的坛主知道自己获胜了。
他这时才道:“李坛主别来无恙,果然年轻有为哪!”
李坛主道:“吴香主德高望重,果然勇猛过人!”
两人竟然客气起来。
李坛主又道:“吴香主,这些东西是不是赏兄弟一个面子?”
吴香主冷笑道:“李霸天,你勿欺人太甚!”
他也上前进一步道:“这些东西,只要我吴正清活着,你李霸天休想拿走一点!”
李霸天突然凶相毕露:“吴正清,别不知好歹啊!”
吴香主虎着脸不作答。
李霸天突然向他攻去,两人瞬间拆了十余招。
小星子带着那十多个护卫突然冲了进来?侍卫也突然到了,将那十个刀痴门的人同三个剑痴门的人全部点上穴道。
“住手!”小星子喊了一声。
李、吴两人惊了一跳。
吴正清向前要抓小星子。
旁边一个护卫手袖一挥。
吴香主被甩出数步开外,他心内大惊!几个侍卫掠过去制住子他。
同时其余的侍卫围住了李霸天。
李霸天心中一惊:“你们是谁?”
小星子道:“官府!怎么啦?我们接到举报,你们竟敢在此打架!”
两个人同时心中一惊!相互望了望。
小星子将两人带到房中道:“你们门主各是谁?”
两人不开口。
小星子变了口吻道:“你们真笨!受了别人的控制自相残杀!知道吗?”
吴香主道:“要是那样,控制我们的是我们门主,我死而无怨!”
奉坛主道:“为了这个门派,我全家都丧了命,我要复仇,死而无憾!”
小星子道:“你们的门主受人利用!你们两人还互相厮杀!”
两人惊异地望了一眼。
“受谁的利用?”
小星子道:“一个十分神秘的门主,他可能与你们两个门主有深仇,因而故意用了白龙刀、乌蛇刀引你们自相残杀!”
两人又是一惊!忽然又有侍卫探子飞马来报道:“少爷,两派门主明天早晨要决斗!”
第十九章 白及天命丧黄泉
三个人同时大为吃惊。
小星子道:“为什么?”
侍卫道:“那门主将白龙刀与乌蛇刀均撞破了,早已取出其中‘安邦定国论’……”
“安邦定国论?”
“嗯!但是剑痴门认为是刀痴门干的,刀痴门认为那是剑痴门干的。”
“所以两人争论不休,以决斗方式来结束一切?”
“他们说只有这样才公平?”
“这两个傻蛋!”小星子骂了一句,“他们受人控制还各自不知道,也真是!”
“我们怎么办?”
“当然阻止两人互相残杀!先调两百个二等侍卫去!”
侍卫领命而去。
小星子回过头来对李、吴两人道:“咱们实话实说,我是相府的少爷,那控制你们互相残杀的人也是我的仇敌!”
吴香主道:“这我明白,否则你又怎会从中调解,你又不是江湖人士!”
小星子道:“说对了,我希望你们两人在劝说你们门主时花一些力气!”两人都点点头。
小星子又道:“你们知道那两把宝刀的由来吗?”
两人摇摇头。
他挥了挥手,侍卫们立刻将两人穴道解了。
小星子带着李、吴两人及众侍卫出了京城直奔郊外。
这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能容纳四五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