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根本没想到怎么回事,已经被点中了穴道。
“你们想干什么?”八王爷问道。
一共九人,竟然没蒙面!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相府的一等侍卫。
领头的侍卫道:“八王爷,你与我们家相爷乃是亲戚加莫逆之交!我们恳请八王爷救救相爷,八王爷不会拒绝吧?”
八王爷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眉头一皱怒道:“滚出去!我与单家早断了联系,你们这是痴心妄想!”
侍卫们全都一惊。
他们立刻身一旋即刻飞走,不一会儿又回到八王爷府。
他们迅速将八王爷挟持到内室,全都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八王爷,我们刚才出去查了,方圆二十里之内肯定没有什么外人,也没有奇异之人,八王爷你开口吧!”
八王爷捧着一杯茶不开口。
一个侍卫突然道:“八王爷,你若不相信我,我愿舍身以证明自己!”
“哦?”八王爷对死人仿佛很感兴趣。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效忠法!”他捧起了一杯茶道,“来,哪位有效忠之心的喝了它!”
九个人九双手全都伸了出来。
八王爷嘿嘿冷笑,将茶顺便地递给其中一个人。
那侍卫接过,双手一翻,灌入了口中,豪爽而又俐落。
约摸过了一刻,那侍卫突然倒地身亡!他口吐鲜血,全身痉孪而死。
其余众侍卫依旧未动。
“谁还要茶?”八王爷若无其事地问道。
八双手全伸了出来。
八王爷一惊,心中又镇定下来,将一杯茶又放在一个人手中。
那人接了过来,仔细地看着茶,忽然道:“不喝了!我们死了一个兄弟,他一点仁义也没有,这样下去我们非全死光不可!”
八王爷看着他道:“你怕死!哼哼,我还当真认为你们是为了我妹夫效忠呢?”
那侍卫怒目圆睁,端起茶一饮而令。
八王爷看着他,好半天那侍卫仍好好的。
八王爷道:“这杯茶里没有毒,我不是残酷,要我一下子相信你们很难,我只有这个法子。”
侍卫一片感激之色。
“跟我来吧!”八王爷说了一声,引众侍卫进入了一间地下室。
八王爷与众人商量着如伺救法场。
刑场上人山人海,万头攒动,看客们均把头伸得长长的。
他们纷纷低声议论着,小贩们却是唯一的得利人,银子像水一样地流入他们的口袋中。
皇帝的御前侍卫像潮水一样地涌来用,那儿早有一条大道。
他们将民众赶得远远的。
生怕有人会不小心触犯了天子的威严。
人群中,叫卖声、议论声、笑声,小孩子们在场外追逐着。
忽然这所有的声音被一种严肃的钟声打断,从大正门太和殿下天子的礼队已出现。
大大小小的侍卫开路,后是百官驾临,再后来是一些亲兵和皇上的心腹,接着是太监和皇上的内侍。
最后天子与皇后踱着方步走了出来。
仿佛这一时刻所有的人都被点了穴道,他们沉默不言。
就是天籁仿佛在这一时候也消失殆尽,是被九重天子的威严所慑吧。
皇上皇后坐定,黄公公宣读了圣旨,列举了相爷罪状。
监斩官手一挥,一阵急切的鼓声过后,老相爷被带了出来。
他衣服褴褛,仿佛已经苍老了许多,但那神气、步调,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没变。
他身后是小星子、名门闺秀以及三个如梨花带雨的娇人儿。
再后边便是相府的管家,以及众多侍卫的头儿,单相爷的死党。
他们都低着头,默默无言。
除了单相爷外,其他的人全被赶进广场后边的一座屋子里。
皇上一挥手.屋子夷为平地了。
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广场。
皇帝立刻振人收拾了局面,然后一把火,将之烧光。
爆炸的烟雾还没有平息,又是浓烟滚滚。
人肉被烧的臭味使得不少人在呕吐。
老相爷昏了过去,他软软地倒了下去,没有站起来。
完了,全完了,几十年的苦苦经营,几十年的血汗,全在一声爆炸中全都捎灭。
老相爷突然嘶声裂肺地叫喊:“不!老天!”
可是没人理他。
人群仿佛只等着他死,不希望看着他如何生存反抗。
皇上的手又挥了一下。
刽子手走了上来拖住相爷捆在柱子上。
几声庄严的喊声过后,监斩官望了望皇上忽地手一挥道:“斩!”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人群中仿佛放气的气球一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人头就是人头,再硬也经不住一刀砍。
人群开始散去,小贩们也走了,皇帝也回去了,一阵火将老相爷的尸体火化完了。
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广场上只有凄凄惨惨的风。
就在老相爷开斩前的时刻。
从北京城八王爷的官邸里突地钻出八个人来。
他们飞快地往广场上赶去。
可是突然他们不动了,不动是因为不能动,前面有人拦住了去路。
是皇帝的御前侍卫。
里三层外三层,将八个一等侍卫全都固死。
结果是明显的。
八个侍卫全受了伤,束手受擒。
他们被押着往皇宫,进了内室。
上面坐着的是皇帝与八王爷。
八王爷狞笑道:“你以为我真能背叛皇上吗?告诉你相府劫数已尽,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儿。”
侍卫们目瞪口呆,自然他们给耍了。
一个侍卫怒道:“你故意演出那么一手来骗我们上当。”
“哈哈!”八王爷狞笑道,“否则我拿什么让你们深信我?”
“你这个踩着别人的鲜血上台的家伙!”
众侍卫纷纷骂了起来。
八王爷没有理会,却对皇上道:“陛下,将他们斩了吧!”
皇上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亲兵道:“拉出去砍了!”
不一会儿,传来了惨呼声,八个人的性命已无影无踪了。
皇帝凝望着八王爷,八王爷立刻低下头,温顺如兔。
他拿出一颗玉玺般的东西道:“这是相府权印,交给你吧,朕命你从今而后是相爷了。”
八王爷受宠若惊,立刻下拜道:“陛下龙恩浩大,老臣怎生受得起,况老臣近日欲再安静一下,不愿参预政事!”
皇上道:“爱卿不要推辞,朕意已决,朕在朝中之事首推两人可办,一乃单飞这狗贼,二即爱卿,如今单飞已死,爱卿受了吧!”
八王爷磕下三头:“谢皇爷。”当下双手接过,道谢而去。
他出去没多久,那八个被斩的侍卫却好好地进来了。
另外又进来一个,是那个被毒死了的侍卫。
“哼,你们这些死贼,杀了怎的又回来了?”皇上哈哈笑着。
侍卫俱道:“皇上玩笑了,请吩咐!”
“跟上你们的主子,要他去吩咐你们!”
“是。”各侍卫飞马奔驰而去。
过了几天,平安无事,皇上上了泰山之巅举行大礼,祭山以保国泰民安,百官陪同,新相爷走马上任,自是要陪同。
山上刚扎了凉台,焚香大鼎,古钟音律之器,一应俱全。
皇帝写了礼札,和着音乐唱说,古钟声宏通,音律严肃,袅袅之烟,缘绕而上。
百官全都庄严肃穆,脸色神情庄重,仿佛溶化在这音乐中。
大行礼乐三天,皇上方回,百官在山上也受够了。
皇上刚刚回到皇宫没多久,便有亲兵来报有人求见。
皇帝传唤进来,一看却是京城督察史。
“督察史前来究有何事?”
督察史行了大礼,道:“皇上出京这几天,路上可有什么预感!”
皇帝道:“朕只觉一路清凉,倒没有什么预感,爱卿有了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儿倒没有,有些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若是皇上肯谅解臣下之说,臣才能放心说。”
“你说吧,没什么关系。”
“谢万岁,万岁爷进出京城难道路途上没看到战车烟尘滚滚?没看到京城四周伏兵隐现?”
“哦,有这等事?”
“是的,皇上,八王爷刚一上任,立刻忙于调兵遭将,就在这几日八王爷连连发出调遣令,将皇上的心腹军队全调走了!”
“哦!”皇上叹了一口气道;“原来你是要扳倒八王爷呀!”
督察史不言语,皇帝的心情阴阳难定,不一会儿突听皇上道:“滚!给我滚!朕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督察史吓了一大跳,磕了三个头,吓得颤颤逃走。
日子依旧十分平静,朝野内外对相府的谈论渐渐失去了兴趣,江湖上也平静得如娴静的少女。
皇上每日在大殿里上了朝回来,与后妃们作乐,其余之事全交给了八王爷。
这日刚散了朝,皇帝又要回自己的房,突地,八王爷来了。
他跪下道:“奴才想请假回西湖一次,这次来京匆忙,家里老少一应在西湖。”
皇上一摆手:“回去吧,快去快回,朕早已派人将你以前那宅子拆掉,你回来后暂住一段日子,朕派人给你新修。”
八王爷道:“谢皇上,只是老臣未有什么功,怎敢受禄?臣无功而受禄,只怕招来非议,为相乃是百官表率,老臣岂敢以己表率之身招众人议沦?”
皇上哈哈大笑道:“好,你不愧为朕的大忠臣,这房子是一定要修的,至于说功禄之事,朕自有办法。”
皇上一挥手,八王爷退了出采,接着匆匆让家人收拾了直奔西湖而去。
两天没见八王爷的影子,上朝之时突然少了十几位大臣。
他们全都推说有病不能来,皇上自然疑心起来。
这天刚散了早朝,皇上独自在宫中揣测什么似的踱来踱去。
忽见他的心腹内侍跑来道:“皇上,大事不妙,八王爷派兵进驻京城,将京城全都围了起来!现在皇上的亲信部队全被八王爷调出京城远在北疆,皇爷请想好法子吧。”
皇帝哈哈大笑道:“果然如此,单老鬼这法儿不错,这老乌龟竟出洞了!”
内侍见他哈哈大笑,又听见他提起以前的相爷,以为他气疯了,忙道:“皇爷你可要保重呀,大伙儿一定会保护圣上效忠的。”
皇帝又是哈哈大笑道:“退出去,什么都不要做,知道吗?就说皇上惊呆了,这样那些不忠我的人会冒头,我一网打尽他们!”
内侍见皇上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着急也减了一分,他按皇上的话到处造谣起来。
顿时皇宫一片大乱,皇上也不发怒,也不生气。
直到第二天早朝之时,他发现自己的大臣已只剩了一半多。
皇帝道:“你们为什么不逃走呀?”
大臣们突然全跪下,齐声道:“我主万岁,不能自暴自弃,臣等愿以死报皇上龙恩,只要君臣一体,齐心协力,定能制服八王爷这个大乌龟。”
皇帝龙颜大悦道:“好吧,既然大家愿陪朕一起死,朕也不赶你们,这就陪朕到外面看看去。”说罢吩咐着侍卫等准备御轿,带了皇后,一同出去看看。
此时八王爷人马早己逼近京城不到十里之地了。
八王爷的“宋”字大旗已遥遥可见。
皇帝站在城楼上看着。
大军似黄河之水,卷起了四周烟尘,马蹄尘土漫天。
大臣中均来劝说皇上:“皇上请回吧,这儿危险,臣等早已命密探前去请皇上之兵,皇上请放心,只要我们抵抗上一天一夜,援兵必到。
皇上大笑道:“你们想得倒周到,不过还有一点,宋八这人既要造反,你以为他只把朕的兵马调开即可吗?你们若要抢老虎的巢穴,会不会只把老虎引开一会儿即可?”
各位大臣闻言如闻霹雳震响在顶,都不能言语,好一会儿突然统统跪下道:“皇上,臣等愿同皇上在此死守!”
皇帝不言语,吏部尚书忽地走上前来道:“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朕不介意。”
吏部尚书道:“皇上,死守之言臣自以为太过绝望,臣以为不如卷了宫中珍贵,打破一处缺口逃出,以后自有东山复起之日,臣以为皇上向来英明,这次之事,实在是错看了两个奸臣,以后皇上定当吏为英明,小心谨慎,皇上以为暂失卒保车之举如何?”
皇帝好一会儿没作声,后突然道:“你自想失卒保车,不过,你想过没有,朕这一出逃,能够安全吗?以区区这点儿守城之兵,要保朕出去,你有把握吗?”
吏部尚书憋红了脸,退了出来道:“皇上,出逃既不可行,死守京城,又不出几天城破,臣以为不如与宋八讲和,各分半边江山,以后坐待时机除了他。宋八初坐定会发乱,属下等忠于皇上之臣,一定为皇上扳倒他出力出策,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脸色平静,低着头徘徊了许久,问众大臣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大臣们均没作声,大学士王申商道:“皇上,宋八反心己成,手握兵权,进了京城之后我们怎能斗得过他?他进京之后找个罪名将我们杀了,然后再慢慢折磨圣上,这又如何是好?”
皇上行了一步道:“这就要看尔等大臣了,宋八大权在手,就像朕一样,权在势在,势在人在,若他进京之前我们一和好,你们立刻出去游说众官,八王爷岂不容易扳倒吗?”
众大臣点头称是,各自应允。
于是督察史自告奋勇为和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