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下许多错事,我与师妹自小入师门,一直将他两人作父母看待,见他做事未免过份了些才出来阻止。”
“但杀他却是不敢?”
燕子点点头。
“难怪你师妹早就溜了,免得见这尴尬事,两师父打架,弟子旁观。”
燕子道:“我已废去他武功,他的不良之心必已随武功尽去。”
小星子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否则他若再捣乱,倒是你的大大不是了,相府出兵,第一个引颈就戮的,只怕是你。”
“倘若他不识抬举,再去造乱,说什么也不用烦相公,奴家一定亲自将他毙了,再以死报相公。”
小星子将她搂得更紧道:“你报他养育之恩,原是应该,但你这样假传我命令,管相府之事那是老头子最痛恨的事,所以说重些,只怕你今后要再犯,让老头子知晓那就极难救助了。”
燕子哭道:“贱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星子伸手给她擦泪,见那明眸雪肤,心中好不忍,那一双绝色之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小星子顺势摸着她嫩软的脸道:“师父还未找到,那老家伙已晕过去,后来也不知什么人将他带走了。”
燕子道:“那粒骰子上有毒,他的脑内受毒,即使救活,只怕也是疯颠之人。”
“这倒好,便宜了这秃头,混混沌沌的,也不晓生死别离凄惨。”
“相公,不知你如今要怎生救你师父?”
“我也给弄糊涂了,你认为怎样找法?”
“我去救空心上人时,他见是我,说了句‘图子被那小子拿走了’倒不知何意?”
“图子被那小子拿走了?”
小星子沉思一会儿,心中已有主张,只是倪馨已走,未免不愉快,得想个法儿,既不得罪燕子又娶得倪馨这小丫头。
其中首要便是将这些小老婆怎么哄回府里去。
低头看去,只见燕子似睡似醒,眼儿半睁半闭,樱唇微颤,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软如新棉。
小星子哈哈大笑,燕子便羞红了脸,小星子将她抱在怀中,放到床上去,燕子“嗯”了一声,声音媚酥了骨头,小星子猴急得差点忘了脱鞋……王爷之战虽毕,小星子却觉书本子才翻了扉页一般。
第三十四章 乞丐博芳
小狗子正骑马间,一回头却不见了小星子。
心道:“大哥好福气,定是被大嫂抓走了,否则,怎么不将我小狗子抓去?”
一想起来,心里未免有点失落,千思万虑终于掉转马头向峨嵋行去,只盼能找到大哥教自己几手。
正行间,忽地剑光一闪,马头竟然被斩,小狗子一个筋斗摔在地上,只撑得头晕眼花,破口大骂道:“你奶奶的,老子又不是财主,强盗……”
待睁跟一看,赶快住了嘴,那“强盗”又美又娇,美目含怒,似要喷出火来,却是莉莉。
小狗子立刻满脸堆欢,笑道:“哎哟,我当是强盗,原来是峨嵋派的高手,西施剑手来了。”
莉莉忍不住“噗哧”一笑,又立刻扁了小嘴,怒道:“什么西施剑手?胡说八道,我……我也不是什么高手。”
小狗子大眼一睁,奇道:“噫?那可奇了,我在少林寺随喜时,听那悲苦老和尚道,峨嵋派中有个莉莉小姐,姿质甚是了得,只怕那慧仪师太也未必及得上。”
莉莉果然内心大喜,表面上却作不信,用剑指着他道:“你这小鬼,想要我不杀你,是不是?因此要来讨我喜欢。”
小狗子察颜观色,肚里暗笑道:“小花娘呀,原来都喜欢拍马屁,一哄二捧三上弓,他妈的,待老子演一番戏给你瞧礁。”
当下撕开衣服道:“莉莉,你是天仙下凡,我可是喜欢称晕了头,你当我是轻薄你,你就一刀杀了我吧,也免得我想你想得太苦。”
宝已押了,当下察颜观色,猜猜揭有什么盅,心里不免打鼓般乱跳。
但见莉莉果然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指着他的剑也抖了几下,半天才道:“你这小鬼这么小,便来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小狗子心里喜欢得像喝了七八十年的状元红,暗道:这一宝已赢了九成九,当下胸脯一拍道:“我也不小,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便喜欢,别说你割了我舌头,就是你砍了我脑袋,我也照样喜欢你!”
莉莉举起剑,道:“好,你说的,那我就砍了!”
小狗子这一下吓得面如土色,转而即逝,知道她试自己是假,要杀岂不早杀了?这时她怒气已去如何下得了手?当下站起来,头一伸道:“砍吧,即使砍死了我,我到了阴世一样地喜欢你,拼了性命也去地府里,偷了勾命策来划掉我心爱的莉莉的名子,让你与天地同存,我自己入十九层地狱也不在乎!”
心下却道:“他妈的,要老子为你死,我可不干,十九层地狱应该是人间,地府才十八层没啥了不起。”
莉莉这一剑如何砍得下去?心里只有欢喜,在峨嵋这么多年,今儿个才遇上对自己这么好的人,要杀了,岂不遗恨终身?
小狗子一瞧,知道赢了十足十,见她不动,又道:“我对你不好,你杀了我吧,自己一时糊涂,那是决不可饶的。”
莉莉还剑入鞘道:“好啦,我不杀你,你走吧。”
小狗子突然往树上撞去,莉莉一吓,立刻扯住了他,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狗子哭道:“我一时糊涂戏弄了你,觉得好生难过,你是观世音下凡,戏弄不得,你不杀我,我只好自杀,以示心中一片爱意。”
莉莉一张丽脸骇得通红又苍白,不想他对自己竟这般好,便蹲下身来给他拭泪,道:“你要怎样才能不自杀?”
小狗子见她粉白小手来给自己拭泪,只想一口咬住,好容易忍下来,心念电转:他妈的,怎生才能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一想,已有了计较,便道:“我须一生一世跟在姑娘身边作小厮,跟腿打杂,才能赎得心中罪过。”
莉莉心里满心欢喜,只觉喝了蜜一般,但又一想,实在不好安顿他,便道:“可……可我没法儿给你找住处呀,再说我……我又没钱给你用。”
小狗子一听,笑道:“奴才作花子作惯了的?身边也不缺钱花,只要小姐肯让我服侍你,其余的便由奴才自己来安排好了,”
莉莉一听,却也欢喜。
小狗子见她答应,下一步便是如何使这小花娘乖乖地进自己怀里来,好不欢喜。
过了几日,小狗子四处探听小星子去处,却知小星子已随众人去打玉罗刹去了,好在峨嵋派那几天接待武林人物甚多,也没人来扰他。
夜间却不断有人来袭,峨嵋派四下冲散,莉莉见众师姐师兄不在,毫无主张,不由急得抹泪。
小狗子心中狂喜,知道机会来了,便道:“小姐,我们不妨下山去寻你师父,在这儿干呆着只怕给众贼子拿去,砍头倒不怕,若小姐受了欺辱,奴才也不想活了。”
莉莉想想也是,当下点了点头。
小狗子大喜,吩咐她躲在一间小屋里别动,自己去偷了匹马。
他牵着马匹,左一跳右一跳,围着那马边走边打转,口中唱道:“小花娘,穿衣裳,骑马走,亲一口,莉莉呀莉莉,快快嫁了我小二狗?”
来到小屋门前,他拴好了马,敲门。
里面传出莉莉娇嫩清脆的声音:“谁?”
“我呀,你的小……小奴才。”
莉莉听见是他,兴冲冲地开了门道:“牵到马了吗?”
小狗子哪能讲是偷的?道:“我一个人也没遇见,后来终于遇到了个人,说我是峨嵋派的,要杀我,我就杀了他,抢了他的马。”
莉莉道:“只有一匹马,怎么……”
小狗子道:“你是主人,当然你骑,到前面市镇上等等我便是。”
果然莉莉踌躇道:“算了吧,咱们都走路吧。”
他早已料到这小丫头必然胆小不放心自己一个人。
小狗子惊道:“不行,这山上有人要杀峨嵋派的,你不快走,只怕性命难保,咳咳!我刚才都被打成内伤了。”
莉莉一惊,急道:“那咱们快点走吧,你坐前头我坐后头。”
小狗子大喜,跨上马背,莉莉顾不得许多坐在后面搂住小狗子。
小狗子纵马便行。
莉莉抱住了他,香气传来,小狗子不觉大喜,她又恰靠在他背上,软软的身子靠得小狗子云里雾里,浑不知到了何处。
行了数十里,天色已黑,一路上小狗子知她很少出江湖,心中又是大喜,暗道:你随了老子出来,岂非同私奔一般?到了一小市镇,应该歇息了。小狗子跃下马,扶莉莉下马,莉莉脸色羞红,原来她一摸袋中暗暗叫苦。
走得匆忙,积存了许久的十几两银子丢在小屋中忘拿了!一时间她急得说不出话来,道:“我们回……回去吧。”
小狗子一听,忙道:“怎么啦?”
莉莉一急,哭了出来,道:“我……银子忘拿啦。”
小狗子道:“无妨,先住一夜再说,将马卖了吧。”
莉莉毫无主见,全听小狗子的。
小狗子卖了马,住进客店里。
他们以姐弟住进客店,合租了一间大房,分两间,小狗子听见里间莉莉洗澡的水声,不免心痒难搔。
他悄悄开了门,爬到外面窗子边一舔,偷眼望去。
却见莉莉已经洗完,正在穿衣,他不由大骂自己连这种好戏都错过。
他忽见莉莉来开窗.不觉一惊,立刻滑到窗下。
只听“哗啦”一声,小狗子被淋个透湿,原来莉莉在倒洗澡水!小狗子暗暗叫苦,却不敢出一声,待她关了窗,迅速溜走。
莉莉从里屋中出来,见了他这模样,惊道:“怎么啦?外面下雨了吗?”
小狗子摇摇头,红了脸道:“方才在堂中不小心被水桶绊倒了。”
莉莉也不以为奇,叫他以后小心。
不一会儿小二端来饭菜,小狗子肚里早咕咕叫,一条牛也能吃下去。
莉莉却无食欲,愁眉不展,小狗子叫小二去买一套长衫来,笑着对莉莉道:“小姐,快吃,吃完咱们发财去!”
莉莉奇道:“发什么财?”
“哈哈,莫问莫问,问了财神菩萨不高兴。”
莉莉看他高兴,将信将疑地吃完饭。
不久小二送来一套衣衫,小狗子换了,莉莉看了咯咯笑道:“你怎的穿得这般古怪?”
小狗子道:“借你的剑使使。”
莉莉递了过去,小狗子砍断两条椅腿,从怀中取出绳子绑在自己腿上扎成了高脚。
莉莉越看越奇,小狗子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来,捡了两帖胡子贴上,稍作修饰,穿上长衫,便是一个十足的又瘦又高的中年汉子,只是那双贼眼骨溜溜地转,本性难改。
那样子又是滑稽又是奇怪,逗得莉莉咯咯大笑。
“你这孩子,怎的这般古怪?你要上哪儿?咯咯……”
小狗子有心卖弄,道:“你也去吧,改作了男子装束。”
莉莉觉得有趣,也不推辞,作了男子装束,伴着他走出。
小狗子七拐八弯,踩高脚技术竟不差,莉莉笑道:“你怎的会踩高脚?”
小狗子哈哈大笑道:“我爹老盼我长大,好给我娶媳妇,后来见我一年只大一岁,急得发了疯,我娘便教了这法门去骗我爹。”
莉莉又是大笑,只觉天下从来没遇到过这等奇人,道:“你爹真怪,难道他每年大了两岁?”
小狗子突然摆摆手道:“我爹要多怪就有多怪,回去我向你分说分说,现下你不要再说话了,到了地方啦。”
莉莉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只听得里面传出许多男人声音,什么“三点”、“五点”,转头瞧去,小狗子也面有疑色。
但两人还是走了进去,莉莉看里面那些人都在掷骰子,心里一惊:是赌场!小狗子拉着她的手走过去,他自己虽高,手却又小又短,看了不免令人猜疑。
他走到一张四人桌旁,庄家是位蓝衫中年汉子,另有两位似是官差打捞,还有一位年轻人约二十岁左右。
那两官差各押十两,却不说要大要小,那青年男子却押一百两,也是一言不发,庄家一掷三粒骰子却是九点。
官差和那年轻汉子各掷一次,均比庄家高,各赔了十两、一百两。
小狗子不觉好笑,天下哪有这般赌法?那庄家朝小狗子一笑道:“兄弟也来玩玩吗?”
小狗子笑道:“当然,只是这赌法,兄弟倒有些生。”
蓝衫汉子道:“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小狗子点点头,那庄家向他解释了赌法,小狗子押了十两,仔细看那骰子,却是真货,肚里暗笑道:“他妈的,难道刚出道?怎的都是羊牯?他伸手入怀,装作取银子,早拿了水银骰子,待到自己掷时,将真骰子往袖里一塞,他袖子太长,袖里早装了袋,真骰子入得袖袋中,一作弊,自是大赢。
他装作耍动作,一副老手的样子,手一抬,真骰子又从袋中滚出,落人手中。
这几下换骰子的本事,别人也不知要学多少年,小狗子却是手到擒来,他故意一输一赢,间差开来,别人不易怀疑。
忽然听一公差低声道:“快快回去,今晚玉罗刹要来,输了的明日再来翻本。”
另一公差点点头。
小狗子正在他两人旁边,心里一惊,早听见了“玉罗刹”三个字。
两公差即刻走了。
小狗子待两人走出,笑道:“这是哪府里的公差?怎的如此输不起?”
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