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定会对大伙儿有所交待,非是大伙儿居功与公子讲条件,而是公子自己之言已出,是以……”
小星子打断他道:“好啦,你不必多说,我自理会得,诸派中被擒英雄下落已明,只是方才一战,于拿天教中人竟无一人被擒获,故而欲救诸英雄,还大有难处,不能马上救他们出来。”
他心道:“老子先一脚将责任踢给你们,嘿嘿,老子也不简单。”
悲苦道:“单公子所谓没有擒获拿天教一人,却不知此事与相救诸派英雄有何牵连?”
小星子眼珠乱转,心道:“妈的,这老西瓜果然不凡,那些被擒的家伙在匿芳洞中,救不出来实是老子没本事,不识洞中机关,这却如何是好?”
他急中生智,干脆胡诌,道:“你可知我当初吩咐众英雄以毒物从风源处释放,好叫拿天教众人被擒,有什么用意?众位却硬要显英雄好汉本色,大打一场,结果大家都是死。”
悲苦道:“拿天教中深恐寨中施有毒气,是以早有准备,施放毒物不过徒废功夫,是以不遵公子之命,却不知公子有何用意?”
小星子正盘算此事,听得问起,忙道:“诸派群雄被关于一庄院之中,这庄院机关甚怪,且拿天教把守极严,我本早已想好,投降过来的人去骗那把守之人,救得众英雄,不会太难,岂知……”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并不疑小星子之滑。
小星子察颜观色,知众人已信,忙趁火打“劫“道:“本公子此计已失,当会另想妙策救得众英雄,只是这一来只怕要拖延几日。”
众人全都点头,悲苦便道:“公子奇才,信义更是天下无双,老衲等人盼公子早完妙策,若有盼咐,老衲等人定会欣然从命。”
小星子心里大喜,拱手告辞。
他上山后,却不知那梅洛何时肯至,心中盘算,怎生弄个法儿搏这梅洛尽快弄来,好进那鬼洞。
众夫人拥至房中,姗姗道:“小色鬼,我看这次你得倒大霉,以那梅洛脾气被你侮了,便要故意为难你,给你的好看。”
燕子忽道:“相公何不差悲苦他们去寻梅洛?”
小星子大喜,过了一时又极黠然。
燕子道:“小老公,难道此计不妥?”
小星子摇了摇头道:“我一旦传出找梅洛这老小子,难免走漏风声,拿天教听到,这老小子便有十条人命也给毁了。”
燕子心里一惊,心道:“果然如此,那拿天教定会追杀梅洛。
正在此时,忽闻窗外有人长笑,并夹杂打斗之声,小星子燕子立刻走了出来。
只见两名侍卫正与梅洛在斗,小星子大喜道:“住手!”
梅洛也不介意侍卫之斗,随小星子进入屋中,小星子笑道:“真没想到老先生医术、机关消息之术,还有这武功都如此了得,真乃武林奇才。”
梅洛大笑道:“他妈的,你有求老子,便来拍马屁,不求时只怕要打屁股,红脸白脸。你小子分得甚清楚。”
小星子却也笑道:“原来喜欢人家叫你‘老小子’,弄了半天,一个神医原来是贱胚子。”
梅洛大笑道:“胡说八道。”
梅洛谈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我不想太扰众人,只须我们两人去即可,更不想众寨主前来,老夫一生闲云野鹤惯了,与这众寨主扯麻纱纠缠不清,甚为不快。”
小星子低头一想,道:“那好。”
当下回头嘱咐一阵,燕子送他们到后院,亲自守候,以防不测。
天已渐黑,小星子与梅洛刚到后院,梅洛伸手一拍,竟然门开了。
两人进得一小院之中,但见院后有一排房子。
忽闻暗中有人阴森地喝道:“只怕你们走错了门,请回吧,现在还来得及,否则老纳不客气了。”
梅洛站住,恭敬地道:“是永伯大叔吗?”
黑暗中沉闷了许久,方听有人颤颤地道:“你……你是二公子?”
梅洛身躯也微微颤抖,哽咽道:“是……我,永忠、永义大皮他们在吗?”
突然间,九条人影已经围住了小星子同梅洛先生。
梅洛从怀中掏出一个球状物来,其中一个站在他面前之人接过,摸了良久,忽然跪在地下道:“二……二公子,终于找到你了……”
九个人突然全跪下哭了起来。
梅洛道:“叔叔们请起,孩儿有要事,须得进去。”
九人点了点头,分散开去。
梅洛带着小星子往里走去,忽然散开的那九人齐冲了过来,闪电般地向梅洛抓来,小星子大惊。
梅洛也不答话,牵着小星子往里疾走,对九个人进招理也不理。
那九个人都碰了他一下,迅速退走。
小星子大感奇怪,梅洛已带着他来到一向厢房里。
房中一张大床,床上收拾得甚整齐。
梅洛看了一眼,流出泪来。
小星子不知何故,也不好问他。
梅洛走到床脚,从怀里掏出一点草一样子巴巴的东西。
小星子立刻闻到一阵怪味,过不多久,从床下窜出一只老鼠来。
那老鼠与众不同,却是浑身通白,如极小极小的兔子一样。
梅洛将那干草似的物事递给怪鼠,怪鼠却跳到他手中,站了起来,小眼睛瞪着他。
梅洛笑了笑,捏着它的小耳朵旋了旋,那小老鼠欢呼一声,吱吱乱叫,叼着那干草物事窜到了床底。
不一会儿,好端端的地面突然裂开,梅掐牵住小星子的手走了进去。
那是间地道,沿石阶而下,走了一会儿,便到一座很高很雄伟的门户,只见上面写了“匿芳洞”三字。 梅洛又从怀中掏出一支香,点燃了放着,片刻后,便见有一条小蛇溜出。
那条小蛇刚出来,梅洛即刻熄灭那根香,过不多久,那小蛇突然钻进另一洞里。
梅洛即刻冲上去,将大姆指塞进那洞中,但听轧轧声响,匿芳洞那条大方石门竟缓缓往上升,露出一座洞口。
梅洛带小星子斜身穿过,突然道:“你看出这些机关的特点来吗?”
小星子很久不开口,早闷得慌了,方道:“这都是出自您的手,将药物医术同机关消息结合起来了。”
梅洛道:“你果然猜得不错,你识得那鼠与那条小蛇吗?”
小星子摇摇头,道:“料来必是灵物,以食珍草奇药而显其灵,我只是猜不透这些机关是如何造起来的。”
梅洛道:“这里原有地洞的,也有些机关,只是后来我将这些东西全改了。”
小星子望着他道:“这些地洞似并无什么奇特,为什么李家寨如此重视?将之视为禁地?”
梅洛摇摇头不语,小星子依旧道:“先生家以前一定甚是盈富,与李家前总寨主是否是兄弟关系?”
梅洛看他半晌,方道:“你果然不同凡响,你是从那守圣长老对我的称呼及年纪上认出的?”
小星子点点头。
梅洛突然淡淡地道:“我们本是兄弟。”
小星子一呆,看了他一眼道:“往事不说也罢,说来令人伤心。”
梅烙摇了摇头道:“你实在太聪明,立刻猜到我家的丑事,不过对你说了也无妨。”
他忽又道:“你猜这洞为何要叫‘匿芳洞’?”
小星子呆了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梅洛道:“听起来有点妓院堂子的味道?”
小星子不觉点了点头,梅洛却坦然道:“这里确实是藏姑娘的地方,故名匿芳,原本没这么大,是后来改造的。”
小星子心里一片迷恫。
梅洛却笑道:“虽然大家都以为这是丑事,可我一家五口人却全然不以为这是丑事。”
梅洛即滔沼不绝地讲述起来。
原来这梅洛姓李,与那总寨主为同父异母的兄弟。
梅洛的爷爷名李天番,有一胞弟名李天顺,两人行侠仗义,常在村寨中打抱不平。
他们有三姊妹,李天番为大,下有三个妹妹,后都夭折,李天顺最末,与哥哥相差十岁许。
后为官家相逼,兄弟俩就做起强盗,专行劫富济贫之事,因此富了起来。
李天番先娶妻,生一子名李清玉,即为梅洛与李家总寨主之父。
李清玉集父母精华于一身,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
李天顺见大哥娶妻生子,不禁心痒,后来偶然碰见一位将军的女眷,随军转移,经过了李天顺的地盘。
李天顺带领一支人马杀到,命人团团围定了中间两顶轿子。
那些军士官儿见强盗人多,不敢相违,令人抬了银子送到。
岂知李天顺乃草莽英雄,见了富贵人家即如见仇敌。
他们一言不和即撕杀起来。
众军士寡不敌众,当场全部被杀。
此时,那轿中一声娇喝,但见一团白影已经攻到。
李天顺放马过去与白影杀了起来,厮杀中这才渐渐看清对手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裙,上带一朵菊黄色的小花,手握着两柄短剑,进攻甚速。李天顺却是越打越爱上这女子。
加之他们年纪相仿,正值十八九岁怀春年龄,心下便动了娶她之意。
两人连斗子数百招,女子渐渐不支,李天顺虚晃一招,一把搂住那女子。
这女子却是刚烈异常,举剑便欲自刎,李天顺如何舍得?当下将这女子连同将军夫人抢回山寨。
李天顺将娘儿俩安顿下来,日夜纠缠讨好要娶那女子为妻。
那女子整日里与娘相伴读书,不理李天顺,李天顺便请大哥出马提亲。
李天番进得房中说明来意,看那母女冷若冰霜,只得摇头叹气退出。
他出来向天顺道:“天顺,大哥知道你喜欢那妞儿,只是婚姻大事,强扭的瓜不甜呀!”
天顺不听,又亲自出马,软的不行便来硬的,竟将未来丈母娘吊了起来。
母女只得答应,李天顺才知道未婚妻闺名谷芬。
谷芬道:“嫁你容易,需将母亲先送至爹那儿去。”
李天顺大喜,答应一声,亲自派人将丈母娘送走。
然后他便举行大婚,岂知谷芬乃是将门之后,母亲乃是书香门第出身,与天顺草莽英雄丝毫和不来。
一听母亲送走,她便举剑又要自刎,好在抢救及时,并未香消玉损。
一场大喜事却也因此成了悲剧,虽拜堂成亲,却空有夫妻之名。
李天番怕那将军寻仇,于是择了李家寨现今这地方发展自己之势,并与兄弟合驻一山头。
谷芬本是伤心欲绝,寄身草莽之间,众人均整日抢钱发银,喝酒赌钱,进堂子等等,她找不到半个知音。
哪知两兄弟合住一起,却使她有了个知音,那便是大嫂子。
李天番之妻也是富家之女,很早就看中了李天番,两人私奔出来结成夫妻的。
李天番之妻为人豪爽,有男子汉风度,不似小家碧玉,说话风趣,颇通韵律诗文丹青,对谷芬而言自是莫大之喜。
李天番之妻常携了李清玉一起去弟妹家拜访,小清玉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带了头巾一身长衫,极显英俊潇洒,惹人喜爱。
当时穷乡僻壤并无名师,天番之妻知弟妹学识广博,更是文武双全,便托付弟妹照顾这小侄儿。
如此过了四五年,李清玉已是十五六岁,英气勃发,光彩照人,在谷芬教导之下文武皆拔尖。
李天番夫妇心里暗暗喜欢,不负感激谷芬,岂知天有不劝风云。
一日李天番之妻知父亲大寿将至,来到谷芬房中,欲叫儿子同去拜访外公。
她等不及丫头通报便闯了进去。
她进了院子来到厢房,不禁奇怪,院里并无声息。
正待开口叫唤,忽闻房中传出男女笑声,她不由一惊,原来这谷芬与她虽投缘,与李天顺却仍不见好。
是以两人一直分屋而居,两年之后,李天顺虽另娶一房小妾,对谷芬仍宠意不减,但两人几乎从来不调笑。
现在她忽闻屋中男女笑声、自然吃一惊,然而此时进退两难。
正思虑进退之间,忽闻屋中那男子声音道:“昔闻凤求凰,凰求凤之时,凤凰相嬉却依旧口出清越之音,今日你我便如凰凤,不妨各弹一曲。”
那女子咯咯笑道:“我知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各弹一曲,不过要我欣赏欣赏你的新曲,是不是?”
听到此时,李天番之妻宛如五雷轰顶,瞬间目瞪口呆!那男子声音正是李清玉,那女子自是谷芬无疑。
李天番之妻悄悄移步至窗前,舔破了窗往里望去。
她不觉又是一惊,原来那房中一绣床,帐幕低垂,里面隐约传来喘息呻吟之声。
她是过来之人,不禁脸上一红,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知男女之情,又知谷芬为人不似淫妇,却万万料不到她看上了自己儿子。
此时房中春意更浓,清玉满口诗书变成了情话,两人轻声逗笑,喘息呻吟之声更剧,此时进去更是不妥。
过了约大半个时辰,她听了一听,游戏似已结束,当下敲了敲门。
只听谷芬一声惊问“谁?”
天香妻在门外没好气地应了声“我!”
床上两人一听,吓得瑟瑟发抖,谷芬毕竟是年长之人,立刻穿了衣服用被子盖了清玉,将他的衣物塞进帐子里,又将鞋子踢进床里去。
然后她转过身来轻轻盈盈地开门,见是大嫂子,轻声短吁了口气,一躬身道:“大嫂来可是为了找清玉吗?他没到这儿来,下山游玩去了。”
天香妻神色一沉,道:“是吗?我看到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