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古里花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便与你一刀两断!”
古里花冷哼一声,一甩袍袖,气哼哼地走了。
小星子立刻吩咐燕子等人往渔村中赶去,燕子道:“难道不想法儿救那些武林人了吗?”
小星子望着她,半晌才道:“谁是阿诚?这小子长得俊吗?”
燕子望着他,道:“你吃醋了?”
小星子脸红了一红,钻进她怀里道:“胡说八道。”
燕子柔声道:“星儿,不知你有什么妙法?”
小星子眨眨眼,做了个请的姿式。
众夫人全都不解,小星子笑道:“你们的老公精读家史野史轶事,这回书叫做机智聪明,火拿天岛,肚里撑船,请龟出深瓮。”
说笑之间,众人已到了渔村。
神蛟听从小星子之言,早将诸老少安排妥当,听说他来到,急忙出来相迎。
小星子执着他的手道:“古里花没给你下过什么旨令吗?”
神蚊道:“他要我准备船只,说要外出阻截官府,刚才还有人快马传讯,叫我速备船。”
小星子大喜道:“好!你去备好船只,速将村中老少及值钱的东西,运出岛外,并设法通知其他各处照做。”
神蛟笑道:“我们己在运啦,所以,来不及与你商谈。”
小星子更喜,抓住他的手,道:“待你快速运完,便放火去烧那宫殿。”
神蛟讶道:“放火吗?我可是最喜欢的,索性将整个岛儿全烧了,大伙儿撤走算了,他们又无船只,定被烧毙,否则也会饿死。”
小星子摇头道:“岛上还有许多武林中的好汉,此计虽妙,却连他们也烧死了,太划不来。”
神蛟一拍自己脑袋,道:“啊哟,我可忘了,古里花骗我说,诸武林中的人是来寻衅的,要抓我们去做苦力,所在我便信了,如今险些大错。”
小星子“呵呵”一笑,道:“他们将众武林中人捉住,关在地牢里,我要设法打开钥匙,只怕那古里古怪花儿不给,咱们一旦烧起来,他们便乱了,什么毒也顾不得使了。”
神蛟大声称是,小星子又道:“他要你备船只,乃想迅速逃脱,教中人已知要逃,故人心动摇,咱们一旦把火烧起来,他便不知虚实,更加混乱。”
神蛟—昕,更喜。
小星子又道:“趋混乱之际,你领人冲进去,将些大仙小仙什么的都宰了。”
小星子告辞了出来,领众夫人又回宫中。
燕子领着小星子又悄悄行到那屋顶,听那青衣人与古里花继续商谈。
却听青衣人道:“教主,我劝你还是先到我那儿避避风头,否则,要顾到这么多人,只怕连教主本人也难逃出去呀。”
古里花老脸一沉,道:“你为何老是劝我放弃部下行事?虽然小星子已逃出去,但侍卫马上就要进来,不过他们是自己找死!”
青衣人笑道:“教主,我可是为您好呀,你想那群渔民何以将小星子送出?”
古里花哼了一下道:“这帮笨东西,以为他是玉女教的,再加上他那巧嘴,那些蠢渔民只好信以为真,乖乖地送他出去!”
青衣人又道:“据你所言,那灵芙识得‘雪中浮萍’定会想出破解之法来,只怕侍卫等来了,我们已无力抵挡他们。”
古里花哈哈笑道:“等侍卫来到,我先遣部分人去暗中施毒,然后我要将船全部弄走,让侍卫饿死此岛。”
正得意间,忽有人来报:“佛座,宫殿已起火,有几百人在放火!”
古里花一惊,抓住那报告之人,喝道:“是侍卫在放火?”
那家伙吓得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知道,只看见许多人执着火把,宫殿已起火,外围也烧了起来,那些人全都蒙着面,似乎全是官府里的人。”
古里花一声大吼,抬脚将他踢了出去,那青衣人脸色铁青地道:“是那群渔民在造反!”
古里花道:“胡说!定是相府侍卫到了,那帮渔贼也敢造反吗?他们即使造反,也没什么可怕!”
青衣人冷笑道:“你也太小觑了他们,他们准听了那小滑头的吩咐,将船全部划走,让我们饿死孤岛。”
“那他们又为何来烧宫殿?”
“他们是来捣乱的,使我们无地藏身,死得更快。”
“相府的人难道不关心那些武林人的安危吗?”
“相府可以在我们饿得头昏眼花时再来,那时,他们既可擒住我们,又救了武林中人。”
“哼!单飞可不像你这么蠢,狗急了尚知跳墙,一旦拿天教教徒知悉相府如此,早杀了武林诸人,将他们的肉煮来吃了。”
青衣人冷笑道:“总之我们要倒霉了,开始劝你,你却不走,这会儿只怕迟了。”
古里花大怒,吼道:“你他妈的老在这儿说风凉话,老子叫你闭上这鸟嘴!他妈的,一个小小知府还敢在这儿捣乱子!”
说着,他一拳向青衣人打了过来。
突然,青衣人身后的一青衣人出拳对撞过去。
但听“砰”的一声大响,古里花向后退了三步,其余几名青衣人立即围了上去。
古里花怒道:“好呀!原来你早准备除了我!”
青衣人冷笑道:“我劝你冷静点,你扪心自问,你能做得我的头儿?”
古里花突然身形一晃,居然从众青衣人间隙间穿了过去,几名灰衣人立刻合力向他拍去一掌。
这一掌无声无息,但见片片掌影飘飞,古里花身形连晃,却始终逃不出那圈掌影。
只听古里花大叫一声,跃出那几人的包围圈子。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地对着那些青衣人灰衣人失声道:“十四煞?你们便是地府十四煞?”
他一数,果然七名青衣人,七名灰衣人。
知府笑道:“你果然功夫极高,眼力也好呀。”
古里花惊惧道:“我们之间有何仇恨,令你如此大动干戈,请地府十四煞这样的人物来对付我?”
“我们没有仇恨,我只看中了你的娇女儿,再将你捉了送给相府。”
“你为何如此狠毒?”
“哼哼!小星子在这儿一呆,定然早清楚我逼迫渔良之事,捉了你,一切都好解释了。”
“你定会说自己一切为了剿灭我才如此劳师动众,为了灭我拿天教,不惜毁坏自己的清誉,这次亲自到岛上来拿我?”
知府仰头哈哈大笑道:“你太聪明了,哈哈,你若叫你女儿来让我尝顿鲜,我尚可放过你,只抓其余人去向相府交差。”
古里花眼睛一亮道:“当真如此吗?”
知府笑道:“当然,你劝她小心服侍我,我便放你去好了。”
古里花又皱眉道:“此处已被侍卫围住,我们怎么出去?”
“我自有妙法出去,你放心好了。”
“火势等一会儿便烧到这里,你不如先将我与英樱带出,出了此岛,随你如何风流都行?”
知府哈哈大笑,道:“你少玩诡计,给我乖乖地照计行事,要知你现在仍在我的掌握之中!”
古里花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去叫她来。”
“慢着!你想去唤冯和尚吗?嘿嘿!你写一张纸条唤她来就是了。”
古里花暗自咬牙,执笔写着:“樱儿,父王对你不住,暗自决定自杀,你来之时父王也许已死,但死前欲见你一面,唯你一人来即可。”
那知府哈哈笑道:“你倒挺会骗人呀,哈哈!”转身将纸条交给手下,给英樱送去。
躲在屋顶上的小星子大急,见燕子凝视屋内,不禁轻轻在她胸前咬了一下。
燕子抱着他无声无息地离去。
待远离那座房子,已有热浪袭来,显然大火欲烧欲烈了。
燕子道:“你要救英樱吗?”
小星子红脸,抓耳挠腮道:“她虽然恨我,但也是个痴情人哩,为了她这样的糊涂老子被那知府蹂躏,岂非大不应该吗?”
燕子笑道:“好啦,我带你去就是,只怕她不信我们,我杀地府十四煞只怕也有些费力气。”
小星子道:“我们让她自己识破她那鸟父亲,我们把宋祁彭和尚众人领来便是。”
“那些武林人怎么办?”
“他们在地牢里,一时也烧不到他们!”
燕子当下抱着他离去,恰到半途便见那地府一煞领着英樱急朝那座屋子赶去。
燕子足下更快,一会儿便找到了冯和尚等人,小星子哈哈大笑道:“冯和尚,相府已杀过来啦!老子捉了你喂尿给你喝!”
冯和尚等人一见是他,大怒,显然已知先前中了诡计,宋祁却望着燕子发呆。
小星子又朝宋祁道:“宋十宋九,奶奶的快叫姐夫,你那姊姊味道可鲜得很哪!”
宋祁见英樱神色,便早怀疑她已失身,因而不敢去寻阿诚,一听小星子之言,心中大白,叫道:“畜牲!我杀了你!”
他与彭和尚两人对望一跟,执刀来刺小星子。
小星子哈哈笑着高叫道:“你们还是快去救那老糊涂吧,哈哈!你姐夫与你姐姐要在他面前拜堂哩。”说罢,便吩咐燕子离去。
燕子一晃,便失了踪影,直向古里花所在之处掠去。
他们到屋顶时,恰听见古里花在求劝女儿荚樱道:“樱儿,你答应了吧,救你父王一命,好不好?”
只听英樱愤怒地道:“好呀!原来你如此自私,我当你真为了对不住我而自杀哩,难怪昔年母后被你气死!”
古里花却不生气,道:“樱儿,想开一点,倘你不答应,相府攻进来,你仍逃不过那小色鬼的手掌。”
英樱气极反笑,骂道:“你这卑鄙无耻的东西!”
知府忽然接腔道:“对!这卑鄙无耻的东西!竟引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换自己一条老命!”
他自然想获取英樱的共鸣。
英樱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少来这一套,你这老狗,想沾姑娘的身子那是幻想。”忽然飞跃而起,向门口逃去。
众青衣人突然拦住了她,片刻间灰衣人也袭点了她的穴道。
英樱缓缓地软了下来,见知府走近,色迷迷地笑着,大叫道:“你若走近,我便咬断舌头自尽!”
知府轻轻地笑道:“美人儿,那味道可差了一截,只可惜我已等不急啦!”说完便向她扑来。
就在此时,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那屋子已被围住,冯和尚等八大金刚与几名拈花弟子已闯了进来。
英樱被人托住腰身,电闪而行。
到得一处,她只觉全身一松,穴道顿时解开。
她回头一看,不禁呆了。小星子正缩在燕子怀中向她做鬼脸。
英樱忽然向小星子一掌打去,燕子闪身避开。
小星子大叫道:“喂?小妮子,你究竟讲不讲理?他妈的!老子将你救出来,难道便是叫你来谋杀亲夫吗?”
英樱看着他道:“哼,你救我只不过想要我为你守身而已,你这种人最是自私不过!”
小星子苦笑着,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自语道:“哎,好心无好报,这一耳光你是挨定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英樱,对燕子道:“咱们走吧,且去瞧瞧那般人打得如何乱七八糟了。”
燕子点点头,犹豫地看了英樱一眼,一晃身便逝去。
英樱怔怔地呆立着,两行泪又从脸上流了下来。
古里花正极力奋战,八大金刚更是苦斗不休。
古里花高叫道:“十四煞何必为他拼命,咱们素无冤仇,诸位英雄若能就此罢手,我们共同设法逃出此岛。”
忽听十四熬中一煞喝道:“大家住手!”
此声如疾雷贯耳,双方都住了手。
此时天已微明,东方已现鱼肚色,加上宫殿之火,四周如同白昼。
知府惊道:“地府十四煞素来讲究信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日为何如此贪生怕死?”
为首之人冷笑道:“我们斗不过相府,用不着为了一时名誉去作无谓的拼命,大家走吧!”
十四人一声呼啸而去,走时各人随手拔了一棵大树。
众人皆惊骇,不想这十四煞如此神勇,久战之后,尚能拔树。
不大会儿,但见江上一行人,帖着水面飞行一般,宛如神仙。
仔细一看,才见到众煞手中各执大树,不断以树枝等投入水中,踏树而行。
这份轻功,连古里花见了也暗自叹息。
那知府一见众人正在全神凝望十四煞,即暗中悄悄朝外逃去。
岂知恰在此时,一声娇喝传来,道:“你这狗头,哪里逃?”
众人回过神来,却见英樱一掌拍死了那知府,打得他眉心破碎。
宋祁道:“打得好!这狗头专干坏事,又诱父王入深坑。”
英樱冷笑着望了一眼古里花。
突然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古里花道:“什么事如此惊慌?”
那人喘着气道:“一群人杀进了地牢,抢走了那些……那些武林人。”
古里花一怔,吼道:“什么来头?他们又没有钥匙,怎么能开得了锁呢?”
那人哭丧着脸道:“为首之人知铁柱乃玄铁所制,早已备好了宝剑割开了铁柱。”
古里花大惊道:“谁?谁有这样的宝剑?”
“我有!”忽地有人冷冷喝道。
拿天教教众顷刻转过身来,只见大队侍卫拥着一个人过来。
那人正是张诚!张诚冷冷地望着古里花道:“还认得我吗?”
古里花未答,却听一个极为娇脆的声音带着极怨哀的声调道:“阿诚,阿诚,是你吗?”
张诚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