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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天明,认了道路便行,一路走走停停,渐渐远去。
行了一天,路仍走不到尽头,意欲寻座小镇,却连一户人家也见不到,好在小公主送了他那解渴液。
行到天黑时分,他已极为乏力,只觉两腿如铅贯一般,再也走不动。
正欲坐下来休息,忽听一声道:“咦?这儿有个小孩子,快来看看。”
小星子一听,又惊又怒,站起身来,一瞧,果然是不白国人!这一下吓得尖叫一声,拔腿便奔!
“快追,一定是那小子了!”
众人全都追赶,小星子生平哪有这次逃得最快。
他也不管平地坎地,乱跑一气。一时间也迷失了路。
那帮不白国人越走越近,已追到他跟前。
小星子暗叹道:“老子这条命今日大概不保了!”
小星子发足狂奔,岂知正当急急之间,一脚跨空掉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星子惭渐苏醒,睁眼一看,却是一个洞中。
四下并不见有人,当下解开衣服,掏出小公主的药液吞了一口。
一看只剩了小半瓶,不仅心中害怕,他站起身来,向上一瞧,原来自己从上面掉了下来。
他一摸屁股,摔得甚痛,也不思虑,慢慢向洞内走去。
似是已到白天,洞外似乎颇亮。
行了一会儿,又吞了一口药液,才发现洞口所在处,那洞口却极小。
小星子一摸怀中,小刀尚在,当下解开取了出来,用锯子锯了—通。
好在他身形瘦小,钻了出去。
四周全是悬崖峭壁,根本上不去,原来是一个死谷!他四下一望,又是一惊,发现一间屋子!那小屋做得极是好看,隐在林里。
他悄悄向小屋行去,不一会儿听得有人声道:“好好睡,别乱爬!”
声音甚为娇脆。
小星子心里一惊,觉得此声音甚熟。
他爬过去,极度小心地看去。发现一个背影,显然是个美丽的女子。
那女子正睡在草地上,手中抱着一个一岁不到的婴儿。
她将婴儿放在布上笑道:“小耗子,不许乱动,小心娘打你屁股的板子,嘻嘻。”
小星子越听越熟,却记不起来是谁。
但见那女子捏着小孩儿道:“你这小耗子,这双贼眼珠子便与他一模一样!”
那小娃娃低低地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口中含混不清,自是不会说话。
女子笑道:“你叫什么?你那老子自然是个小无赖,是个小贼!”
说完轻轻地拍了他屁股一下,道:“你不服吗?老娘便叫你服!”心中不尽欢愉。
一会儿她进了木屋,又出来,手中拿了个小瓶子。嘻嘻叫道:“姓单的小小贼骨头,快来吃吧!” 小星子吓了一大跣。立刻缩入草丛。
女子走到小婴儿边,坐下来,似是喂奶。
她一边拍,一边叫道:“你这姓单的小小贼骨头,饿死了吗?咬得这般紧,你那小流氓老子也不如你这般紧,嘻嘻。”
小星子一听大吃一惊,他已想了起来,这女子是英樱!当日她离了拿天岛不知去向,不想今日在这里遇上了她!小星子又惊又喜,当下也不及细想,悄悄走了过去。
他是平常人,又走得极轻,是以英樱未知,待走到她身边,不禁童心忽起,伸手捂住她那双丽眼。
英樱尖叫一声,一晃,转身看他,却是小星子!她不信似地半晌不言,呆呆地凝视他。
小星子向他捞了个鬼脸,笑道:“怎么,连你老公也本认识了吗?待我来瞧瞧我儿子。”说完伸出双手向她讨孩子。
英樱一怔,抱紧婴儿道:“你……你怎生到了这里?”
小星子童心又起,想吓她道:“我已死了,鬼魂来游山了。”
英樱一惊,退后数步,瞪着他道:“胡说八道,你……你没死!没死!”
小星子哈哈大笑,走上前,一把抱住她亲了个嘴儿。
忽地“啪”的一声,他脸上挨了个耳光。
小星子一怔,却见英樱满脸怒色,叫道:“你来这儿干什么?”说完却并不理他,自顾进屋去。
小星子知她还恨自己,急忙也跟了进去。
他四下一看,小屋极是整洁。
英樱道:“哪里来的小乞丐,快给我滚出去!”说完,嘴角冷笑讥笑夹半。
小星子一呆,却干脆坐到床上。
英樱嗔道:“你再放赖,小心我打断你狗腿!”
小星子笑道:“我是狗腿,那你吊篮里不是睡着只小卷毛狗吗?”
英樱忍不住“卟哧”一笑,一把抓起了小星子。
小星子动弹不得,不知她要干什么。
英樱关了门,提着他疾奔一阵。
一会儿小星子便见到一处水塘,水碧绿,清可见底,水底尽是清清水草。
英樱一把将他扑了下去,叫道:“淹死了你!在我这儿乞讨,须得洗好了,否则一脚踹走。” 小星子大喜,脱了衣服钻入水塘。
英樱将衣服泡进水里洗了一阵。小星子笑道:“你怎的还不下来?我一个人洗可太没趣了。”
英樱哼了一声,不理他。
小星子碰了个软钉子,只好不哼声,一会儿英樱取了件女式衣服来。
“穿了吧,还不快死上来!”
小星子穿好衣,那是英樱之衣,他穿得又长又大,甚是滑稽。
小星子回到木屋处,英樱正在做饭。
小星子紧盯她不放,道:“你越来越美丽了哩。”
英樱不言,不一会儿给他端上了饭菜。
小星子道:“你一块儿吃吧,我须得人喂,才吃得下去。”
英樱忽儿怒道:“你小心这张嘴,说不定我便挖了你舌头。”
小星子不敢再言,闷声吃饭。
两人吃完,小星子就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英樱颤了一下,低着头不语。
小星子一把抱起她。
英樱脸色羞红,埋入他怀中。
小星子将她放在床上,一边解她衣服,一边亲吻她。
英樱娇喘微微,小星子悄悄摸抚她。
岂知刚到情浓时,英樱几巴掌打了过来。
小星子又被一脚踹了下地,跌在地上吃惊地望着英樱。
英樱穿好衣裙站起来,向他怒目而视地道:“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小星子摇摇头,可怜地瞧着英樱。
英樱看着他,发现小星子嘴里流出点鲜血.不觉心中一软。
小星子察颜观色,即刻道:“我寻得你好苦,只想要你回相府。”
两人对望,都怔住了。
小星子忽然向前,钻入她裙里。
英樱脸一红,低下头去。
小星子窜了上来,抱着她进入床里。
这次再也没出来,只有英樱低声的呻吟。
一连几天,小星子住得甚是舒服。
到了第八天,英樱脸色忽变,对小星子道:“你还不快死走!难道还想在这儿呆一生一世?”
小星子道:“我要你和我一块儿走,可好?”
英樱摇头,道:“我若进了相府,无法面对灵芙与阿诚的。”
小星子道:“我替你另起一栋楼,可好?”
英樱摇头不语,忽然她一把抱起小星子,疾往那洞口冲去,待到洞边,一掌拍去,岩石尽化为碎块。
小星子不禁吐吐舌头。
当下英樱将他送了出来,小星子叮嘱她不得另搬,以便以后再来找她。
小星子为记住那些弯弯曲曲山道,不免滞滞走走。
他正想使使脑筋想个妙法儿来记住这些劳什子,忽闻背后有微泣声。
他转头一瞧,原来英樱双眼竟泪汪汪,情神哀怨令人不敢逼视。
他转身抱住她,柔声道:“又哭什么?待我回去领了那批婆子同你一起作野人,建个野人国,也免得你在洞中清苦寂寞。”
英樱摇头道:“你这张嘴总是甜死人。”
小星子跳起来吻她一吻道:“我小星子十句话中九句假,那是对别人,对我的小卿卿,那岂是有假的?”
英樱冷笑道:“你只怕不是来找我的,却满口放蜜,骗得我供你吃几天新鲜饭,然后一走了之。却仍放出话来骗人,好叫我望穿秋水,然后犹郁而死,你倒去另寻新人了。”
小星子想她以后日子却是不好受,一激动便抽出刀来要斩自己手指起誓。
英樱吃了一惊,出手拦住道:“算啦!你今儿斩了手指,明日不免更要恨我,更不肯来。我只是怕孩子将来受不到好教育,我自己则是要老死山林的。”
小星子凝望她半晌,忽道:“我确不是来寻你的,不过老天有眼,让我夫妻两人团聚,我便是至福,你有什么话便说出来吧。”
英樱正伏在他怀中抽泣,一听此语,猛然间抬起头来,盯着他不放。
小星子笑道:“你聪明得紧,必是知我被人追杀失足落进洞里的。”
英樱点点头,仍望着他。
小星子哈哈大笑,向四周大声道:“滚出来吧,你们这般臭家伙,连本少爷也察觉到你们,更何况你们少奶奶那是何等样的人物!”
顷刻间,从四周已跃出十余名侍卫来,齐上来参见。
中间有一人似颇喜开玩笑,道:“少爷不但聪明机智天下第一,既是风流多情,天下也难与相比。”
小星子笑道:“你这家伙便只顾赞你少爷,便不怕你少奶奶吹枕头风吗?”
突然手臂吃痛,想是英樱害羞,便捏他手臂,当下大笑起来。
那侍卫笑道:“少奶奶乃西子再世,褒姬重生,似这等天人岂与我们凡人一般见识的?”
小星子又是大笑,转过头去看英樱时,却大吃一惊。
原来英樱神色凄苦,殊无高兴之意,正立在他身边,满脸不高兴。
小星子手一挥,众侍卫即刻散了,不留踪影。
再看英樱时,却见她已背过身去,小星子从背后抱住她,伸头从她臂弯中钻了过去,下巴恰蹭在她胸上,用了那又柔又低之声道:“我便答应你的请求便是。”
英樱吃了一惊,转眼凝视他道:“什么请求?”
小星子笑道:“我与你睡在一起时便觉得不安心。”
英樱虎着脸道:“我要是能吓倒你,也不来做你的第十房第二十房了。”
小星子又道:“我只是奇怪你的本事,居然增得这般快,更不解你到此地时,怎么忽而寻了这么隐蔽所在。”
英樱脸色骤变,变得苍白如纸,嚅嚅无言,待了许久,方平静地道:“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到这儿的?”
“我想你到此地必定是我们分别两月之后,不过现在想来只怕未必,你定是不出半月便到了此地。”
英樱望着他长叹一口气,道:“你有时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小星子突然道:“原忠义的确是你亲人?”
英樱猛下一跳,低下头来不言语。
小星子柔声道:“我已答应过你的请求,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英樱半喜半犹地道:“此话当真?男子汉大丈夫可要言出如山!”
小星子点点头,英樱好半天才道:“其实你早已猜到,却何须我多嘴。”
“他是你叔叔?”
英樱点头,小星子惊疑道:“他为何姓原?怎的又出生在中原?”
英樱奇道:“你怎的知道?你的侍卫倒打点得挺周到,这次便连人家的头发有多少也算清楚了吧?”
小星子摇头道:“你公公与你叔叔原先是好友,是你老公上了你叔叔一个大当,显些儿教你成寡妇。”
英樱啐了他一口,并不理他,噘着嘴生气,这正是英樱聪明处,这姿式是撒娇的最佳姿式,且最博小星子欢心。
岂知小星子之心已云游神外,挥不知到了何处。
英樱何等心思,顷刻便知端的.向他疑视一会几道:“你已经很讨厌我了?”
小星子笑着望她摇头,英樱低头半晌,幽幽道:“你们男人总是打打杀杀,像你这样,总喜欢南征北战,以示雄心,男人之臭便臭在此处。”
小星子大叫冤枉,想要为自己辨解,忽然觉得自己是男人,便闭了嘴。
英樱经历情变,似已大变,极会揣摩别人心理,当下似作诀别道:“你准备怎样处置他?”
“我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叔叔,你老辛苦了,请便吧。”
英樱反过脸去,脸作怒色,小星子哈哈一笑,棒住她的脸,转了过来道:”我打他一顿屁股,这总可以吧?”
英樱突然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叔叔的?”
小星子脸色诡秘,道:“你老公察颜观色、识辨真伪的本领绝对一流,你叔叔却班门弄斧,自然要栽到家。”
“你的疑心倒大,连死人也不放过。”
小星子一笑,斜眼向她卖弄道:“我一到他那洞中便怀疑了,他死在洞中,那信是没人会发出的。
“后来又见到了他的便笺,那部寻金典明明被拿去,这是很容易想到的,他却偏偏放在脚边。”
“这为什么?”
“他想转嫁祸给老木,让相府去与不白国不黑不白。”
“不白国与他并无仇恨。”
”那是自然,但是他要为兄复仇,毁了相府,自己称霸天下,只好先占了不白国。”
“他既要占不白国,又要你去毁了它,这倒真是天下奇闻。”
“他知道相府绝不会尽歼不白国人,所谓擒贼先擒王也。小妮子连此常识也不通,还来与你老公辨理吗?更何况老头子并未定要我来,他妈的!春宵一刻值几何?那原忠义却道交给我经典,扬言一切听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