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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造成的划伤。

“战侠歌,这是你留给我的第二份大礼了,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你在冰大板连开了两枪,很可惜,你这位第五特殊部队由李向商教官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人才,却没有打死我。而你在地沟里设计的那颗地雷,实在是太随意了,随意得就算我已经踩中了那颗地雷,仍然可以迅速破解,然后再反将你一军。”

这位年轻的狙击手拉下自己通讯器上的话筒,道:“教官,我没有打中他要害,只要和俄罗斯刚刚派出的部队会合,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位年轻的狙击手笑了,他俊秀的脸上闪动着一种阴柔的冰冷,他傲然道:“我明白您的顾虑,可是您放心,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战斗,他是成长了也成熟了,但是他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他会的,我全会,他不会的,我会!假如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狭路相逢,战侠歌一定会死在我的枪下!”

“而且……教官您不觉得,我现在这样一枪击毙了战侠歌,让他死得无没有任何痛苦,甚至心里还带着一种为国捐躯死得其所的壮烈感觉,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这位年轻的狙击手教官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道:“好吧,看清楚你就立刻回来,记住,一定要小心隐藏!还有,你不要小看战侠歌这个人,他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达到这样的高度,他的成长速度已经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哼,在我的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半道出家,又自以为是的笨蛋罢了!”年轻狙击手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狙击步枪,道:“他现在只怕都搞不清楚,怎么会突然中弹的吧?”

这位狙击手消失了,就连他射出的那发子弹的子弹壳,也被他小心的收进自己口袋里。就算让战侠歌来到这里,没有刻意搜索,也无法发现,在这个距离他足足两千一百米的位置上,曾经有一个最危险的敌人,用一支狙击步枪,对着他射出了一颗并不致命的子弹。

赵海平飞扑过来,他一把握住身体摇摇欲坠的战侠歌,看着从战侠歌胸膛里不断喷涌出来的鲜血,赵海平真的吓呆了,他拼命用手指按住战侠歌的伤口,但是鲜血仍然从他的指缝里不停流淌出来。

在没有任何支撑的境外作战,受了这样的重创,几乎已经代表了死亡!

望着眼睛里蕴满热泪的赵海平,战侠歌却笑了,他轻声道:“我死不了的!你应该也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了吧?叛军队伍中现在根本没有直升飞机了,他们一定是俄罗斯军队。你想办法点上一堆火,引导直升飞机找到我们!”

篝火在密林稍稍空旷的位置燃起,在无边的黑暗中,这片红色的火焰看起来是那样的醒目。当一架大型直升飞机停在半空中,一个纤秀的身影抓着急救箱,抢先从直升飞机的软梯上爬下来时,躺在赵海平怀里,意识已经渐渐陷入模糊状态的战侠歌,歪着脑袋轻声道:“咦,我是在作梦吧?雅洁儿怎么可能来这里……”

战侠歌在三十分钟内,就被送进了俄罗斯军方最好的医院,他被送进手术室,整整过了四十个小时,手术室的红灯也没有熄灭。几名外科医生轮流为战侠歌进行手术,他们每一个人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都会说上一句几乎相同的话:“天哪,身体已经成了这样,他竟然还没有死!”

没有人知道这个中国军人身体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生命力,在手术台上,他的心脏几次停止跳动,甚至连心电图的波动都曾经进入了代表死亡的直线状态,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让自己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

当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最后一名外科医生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走出手术室时,雅洁儿不顾一切的飞扑过去,她死死抓住那名外科医生的手,颤声叫道:“他怎么样了,他能不能活下来?!”

雅洁儿死死抓住那名外科医生的手,用的力量是那样的大,大得让那名外科医生几乎认为自己的手臂已经要折断了。一名翻译向雅洁儿转达了那位外科医生的话:“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他至少会晕迷五天时间,如果他能支撑过未来的四十八小时危险期,他就有希望活下去!”

战侠歌被送进了特护病房,就连雅洁儿也只能隔着玻璃窗,默默的看着全身插满各种管子和输氧管的战侠歌。

但是到了第二天,危险期还没有过的时候,特护病房的护士只是打了一个盹,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望着空空如也的病床,猛然发出一声尖叫:“不好了,病人不见了!”

特护病房的护士按下了床头的警报器,就坐在特护病房外长椅上的雅洁儿和赵海平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特护病房,当雅洁儿顺着一根暴露在外边的电缆线蹲下身体时,她猛的捂住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泣:“天哪!”

战侠歌就趴在病床下面!

战侠歌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了最不容易让人发觉的圆球状,他努力让自己的身体躲在床底的阴暗角落里,被医生判定最少要沉睡五天时间的战侠歌瞪着一双失去焦距,却依然保持了警惕的双眼,盯着外边的每一个人。在战侠歌的手中,死死捏着一把手术刀,这已经是这间特护病房里,他能找到的最有杀伤性的武器!

特护病房里的专属护士顺着雅洁儿的目光,也看到了趴在床下的战侠歌,这位战侠歌的专属护士,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她急叫道:“你趴在下面干什么,快点出来!你现在还在危险期,受凉或者伤口感染的话,你会死的!”

战侠歌没有回答这名护士的话,他只是对着这名护士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听到警报声,几名护士和医生都冲进特护病房,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威胁,一直趴在床底下的战侠歌从喉咙里挤出犹如受伤野兽般的低声咆啸。在这一刻,战侠歌随时都可能因为伤势发作死亡,可是他拖着这样伤痕累累的身体,躲在病床下面,仅仅抓着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就硬从身上腾起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可能产生的惨烈杀气。

“不要靠近他!”

看到几名男护士打算强行把战侠歌拖出来,一个医生急叫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还处于晕迷状态!他之所以能爬起来,又钻到床底下,这不过是他要把自己放到最安全位置,绝不放弃任何武装的一种近乎野兽的本能罢了!一旦他认为你们已经对他产生实质性威胁,他真的会对你们发起全力攻击!”

几名男护士面面相觑,他们真的迟疑了。这个趴在床底下手里捏着一把小手术刀的伤员,就是那个在俄罗斯境内,和百倍于己的恐怖分子战斗,创造出一个又一个非凡军事奇迹的男人啊!

这个男人只要一息未死,只要他的手里还有武器,哪怕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的进行自我防卫,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轻视他身上那种可怕的破坏力?!

雅洁儿不停的流泪,就连赵海平也觉得自己鼻子发酸。

对外界的人来说,战侠歌和赵海平是打出了一场场堪称经典的战斗,可是看到这样的战侠歌,人们才会明白,在这四十多天的惨烈战斗中,战侠歌是如何活下来,如何撑过来的!

除了雅洁儿和赵海平,没有人敢接近这张病床三尺之内!

雅洁儿蹲下身体,凝望着眼前那个缩在床底,仍然将手中唯一的武器高高举起的男人,在这一刻战侠歌的身体不停颤抖,他用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已经踏进他警戒线的女人,从他的喉咙里,小心的挤出了犹如野兽一般的低声咆哮。

“侠歌,我是雅洁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你的雅洁儿啊!”

炽热的眼泪,一波接着一波的从雅洁儿那犹如暗夜星辰一般明亮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来,就是这个男人,在战场上亲手用虎牙格斗军刀连眼睛都不眨的砍掉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就是这个男人,在战场上为了掩护自己的兄弟逃走,孤独的走向了远方的丛林;就是这个男人,在世界舞台上,打出一场又一场经典战役,将中国军人的热血,中国军人的傲骨和无悔,一次次最完整的展现出来。

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一台纯粹的杀人机器!

当他在战场上消耗光了所有的勇气和坚强,当他本能的睁开眼睛,重新抓起一件自卫武器时,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重伤垂死的孤狼,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眼睛里却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惊惶的人!

说到底,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大男孩罢了!

听到雅洁儿的低语,战侠歌疑惑的抬起了头,当他迎上雅洁儿那双被泪水盈满的动人双眸时,他突然愣住了。虽然他现在只是像梦游一样本能的爬了起来,虽然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无意识的深层意识折现,虽然他现在还处于麻醉昏迷期,大脑中一片空白,但是看着雅洁儿那双眼睛,看着雅洁儿早已经烙印到他生命最深处的脸庞,战侠歌的眼睛里,缓缓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

那种温柔的眼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鸡,在看到妈妈时流露出的表情。

“侠歌,地上很凉,你的身体受了重伤,还没有复原,你还需要继续接受治疗……乖,把你的手给我,重新躺到床上好吗?”

雅洁儿对着战侠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凝望着雅洁儿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纤细却隐隐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右手,望着雅洁儿右手手指上,经过了那么多年,也无法脱落的厚茧,战侠歌迟疑着,犹豫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缓缓伸出了自己没有握刀的左手。

所有人都小心的憋住了呼吸,望着战侠歌那伤痕累累到处都是划伤和灼伤的左手,用一种机械性的节奏,一点点向前试探着伸展,当他的左手中指指尖终于和雅洁儿的指尖相触的时候,他突然又像触电一样,迅速将自己的手向回一缩。

“侠歌已经过了六年了,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雅洁儿咬着自己的嘴唇,对着战侠歌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她轻声道:“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相识,也是没有相处多少时间,你就重伤住进了特护病房,而你当时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出院,原因竟然是你爸爸一天才给你三块钱生活费,我现在还记得,你说‘住在这里得多少钱一天啊,我没钱!’的表情,那时候的你,真是可爱极了。可爱得让我只想把你抱进自己的怀里,用我的双手和轻吻,悄悄抹掉你眼睛里那股化不开的忧愁。”

雅洁儿轻轻抽泣着,她的眼睛里,犹如海潮一样的波浪仍然在不断飞逸,但是她的双眸中,却缓缓扬起一丝梦一样的迷醉,她的声音中,更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战侠歌,你还记得吗,当时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十八岁,那时候的你,还只是一个没有摔过跟头,自以为是又喜欢做梦的小笨蛋。但是当你扛着负重,在学校的操场上,一圈又一圈的疯跑,将你生命的潜力一次又一次激发出来,甚至是不惜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来获取胜利时,你的全身都腾起了一层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战斗火焰!在那个时候你真的美极了,美得让我心脏不由自主的随着你的一呼一吸一起跳动,美得让我明明知道一接近你会受伤,我仍然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你当时狠狠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甚至大口的从伤口里吸我的血!我明明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竟然被你吓得除了放声尖叫救命之外,什么也不知道做了!”

雅洁儿轻轻抚摸着自己那犹如天鹅一样美丽而高贵的脖子,战侠歌六年前留在她脖子上的印痕早就消失了,但是留下的,却是印刻在她内心深处的永恒。“当时我应该恨透你了,是你让我把一个战士的脸都丢光了,但是我却莫明其妙的抢着去照顾你,当你误会了自己的父亲,放弃了一切伪装和坚强在我怀里放声痛哭的时候,你的眼泪渗进了我的衣服,烫得我全身都在颤抖,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喜欢那个全身都散发着一层战斗火焰,连生命都可以为之燃烧的男人,我喜欢那个有点色色的,看到我的胸部眼睛都突然发直的小色狼,我心疼那个躲在我的怀里放声痛苦,试图在我身上重新找到哪怕一点点温暖的男孩,当一个这样让我喜欢,这样让我怜惜的男孩揉合成一个人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我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一个比我小八岁的大男孩,我作为学校的教官,明明知道违禁,却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一个还没有进入学校的学员!”

聆听着雅洁儿的诉说,站在一旁的赵海平已经痴了,趴在病床下面的战侠歌也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拉上了雅洁儿的手,战侠歌右手一直高高举起的手术刀,也缓缓放下来。

在雅洁儿右手刻意的轻轻牵引下,战侠歌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从床底下钻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赵海平猛然瞪大了双眼,“不要!”这句话才冲到嘴边,战侠歌的喉咙中就猛然扬起一声野兽般的狂号,从战场上不断积累,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