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火神炮发射时熟悉的电动马达声,战侠歌不由面色大变,还没有来得及喊出一声“不要”,六岁就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接受的就是将进攻理论发挥到极限,随时可能在学校遭遇教官偷袭,反抗只会得到夸奖的李春艾,丝毫没有意识到在省军区操场上真枪实弹动用格林特火神炮是一个什么概念,他手一扬,装着犹如鲨鱼牙齿般整齐而锋利子弹链的格林特火神炮,已经开始怒吼。
那个新兵蛋子射出的第二批七支羽箭被m134火神炮射出的子弹凌空绞成碎片,这片弹雨余势未消,在战侠歌心中狂呼不妙的同时,狠狠卷向站在一百五十米外,手里还抓着一把折叠硬弓的新兵蛋子。
面对这种近距离m134格林特火神炮扫射,就连战侠歌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避开如此可怕的攻击。
那个新兵蛋子脸上猛然扬起一丝怪到极点的表情,在看似绝不可能的情况下,那个新兵蛋子身体猛然像一枝离弦之箭般向后猛窜,看到他的动作战侠歌就不由在咫狂叫了一声“完蛋了!”
这个可恶的新兵蛋子动作虽然比战侠歌还要灵活迅速,冲刺加速度说不定已经顶得上世界短跑冠军,但是明显军事规避技术差到了极点,他这样直线奔跑,跑得再快,能快过子弹吗?!
在战侠歌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这个新兵蛋子直直朝那棵足足有两三尺粗的杨树冲过去,就在他眼看就要撞到杨树上的时候,他竟然狠狠弹起,整个人踩着树身,藉着他冲刺时拥有的惊人高速,就像是表演电影特技动作般,继续沿着树身向上狂跑了四五步,直到把所有m134格林特火神炮子弹都甩到脚下,才猛的做出一个妙到毫巅的凌空倒翻动作,稳稳落到地上。
李春艾手中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一响,整个省军区操场上就乱成一团,就算是军人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的事件也会手足无措。到处都是抱头乱跑的士兵和文职军官,而一些陆军军校毕业,军事技术过硬,在基层连队带领士兵的军官,立刻扑进最近的掩体后面,然后掏出手机直接向连队值班室打电话。
“没有听到枪声吗?别给我再废话,立刻通知一、二、三排长,让他们带上家伙,赶到训练操场,出大事了!”
在愤怒的咆哮声中,凄厉的警报在整个省军区军营中回响,面对这一幕战侠歌真是哭笑不得。他们在操场上动用自动步枪,仅仅是听枪声,还能让人以为是在训练打靶,但是这m134火神炮一旦开火,看着一条弹道在空中横切,这个视觉效果也太夸张一点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心里突然涌出一丝极限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睡觉时,毒蛇爬上了他的脖子,又像是在战场上被敌人的狙击步枪锁定了自己。
战侠歌四处回望,到处都是不断跑动的人流,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在军营中跑出一队又一队全幅武装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在经过了朱建军的特殊训练,又在俄罗斯战场上度过了那最艰苦的一百天血战后,战侠歌已经拥有了一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战侠歌猛的拼尽全力向前狠狠扑出,人还没有落地,他的身体就猛然缩成一个圆球状。就在战侠歌向前扑出的同时,在军营的某个角落时,响起了“啪”的一声枪响。在战侠歌刚刚站立的位置斜角向前沿伸三米的地方,坚硬的操场地面上猛然炸起一团泥浪。
看着斜斜的弹孔,严峻面色大变,狂喊道:“小心,有狙击手!”
背着足足四五十公斤重的武器补给,在地上却迅速滚出六七米远的战侠歌双手一撑,迅速跳起来,叫道:“他在四点钟方向的大树上,李春艾,给我把他揍出来!”
刚刚闯了大祸犹不自知的李春艾应喝一声,不再理会那个被他上百颗子弹扫得面色惨白的新兵蛋子,调转手中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对准四点钟方向的大树就准备打他妈的七八百发子弹。
就在这个时候,一枝狙击步枪从茂密可以为狙击手提供良好掩护的树冠里探出来,在枪管上赫然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塑料片,有人在里面放声大叫道:“千万不要开枪,我们是一伙的!队长,我是你的队员啊!”
战侠歌抓起自己的军用高倍数望远镜,在那枝狙击步枪的枪管上赫然挂着一个参加第一届“蓝盾”军事大赛成员,才有资格拥有的身份挂牌!
那个竟然敢真枪实战向战侠歌这位队长开枪的队员,倒也真是够光棍的,发现对面的m134火神炮并没有向自己轰鸣,干脆把狙击步枪挂在战侠歌他们视线都能看到的位置上,然后慢慢从树上滑下来,一路高举着自己的双手,老老实实的走到了战侠歌的面前。
迎着严峻、李春艾、谢宇然几个人几乎能喷得出火焰的目光,这位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多厘米,长得又瘦又小,却不失军人精悍本色的狙击手,倒是面不改色,对着战侠歌伸出一根大拇指,诚心诚意的道:“高,实在是高!不愧是我们的队长,的确是了不起!我听说你也是一位狙击手,还是一位超级狙击手,我当时就动了和你比试一下的念头。结果从你们进入军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做好了狙击你的准备,但是直到刚才整个军营里大乱,我才找到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机会。谁想到还是失败了,队长,我唐诺算是服你了!”
严峻一把揪住唐诺的衣领,直接把虎牙格斗军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暴吼道:“我操你妹子的,比试一下,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啊?真要比试,你会真枪实弹的向队长开枪吗?!要不是队长反应迅速,早就被你一枪击毙了!”
“队长身上不是穿了防弹衣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还是那种重量是普通防弹衣三分之一,防御能力却抵上两件五号防弹衣叠加的高级货色吧?!”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拿着自己人当枪靶练习狙击技术,早已经见识过大风大浪,面对严峻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虎牙格斗军刀,唐诺竟然还是一脸从容,道:“我对自己的狙击技术有着绝对自信,我可是瞄准队长防弹衣开枪,就算是一枪打中,也顶多是让队长身上痛那么一下子罢了!唉,谁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队长竟然还能避开我的狙击,真是奇怪了!”
这一下不只是严峻,就连李春艾和谢宇然两个人都瞪圆了双眼,他们这一辈子还真没有见过这种用狙击步枪偷袭自己人,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家伙。
但是身为当事人的战侠歌,却对唐诺的突袭丝毫不以为意,他的目光已经直直落在能用折叠弓连续向他们射出十三枝连株箭的那个新兵身上。感受到战侠歌审视的目光,那个新兵挽起手中金属长弓,把它倒扣在背后,傲的扬起了头。要不是这个新兵穿了一套陆军迷彩服,乍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古代大侠的气度与风范。
战侠歌微笑的看着这个新兵站立的动作,看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环节,仔细观察他那稳若磬石的双手,和那张不知道从哪里定做的折叠硬弓。战侠歌看得那样认真,认真得让那个随意负手一站,就自然而然全身腾起一种奇异风范与傲然的新兵,不能不注意他的存在,时间长了,这个新兵的眼珠,竟然不由自主的随着战侠歌的身体不断移动。
直到自己已经成功吸引这个新兵的注意,战侠歌突然用带着种同情的口吻问道:“你这个动作看起来的确很有型呢!练了好久吧?能将耍酷的造型里融入近乎完美的进攻与防御姿态,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是啊!”那个新兵用力点头,“这个动作我从五岁就开始练,至少被老爹敲了一两千棍子,才勉强算是合格……”
说到这里,新兵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气恼的瞪着只是略施小计,就轻轻松松套出他话的战侠歌。
看着脸上扬起一丝懊恼神色的新兵,战侠歌含笑问道:“武学世家?”
新兵“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中国的武术流派实在太多,但是总的来说要分成南拳北腿,你算是哪一支的?”
新兵又哼了一声,继续保持了非暴力不合作态度,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涌出一丝难言的自信骄傲。
战侠歌却用同情的目光望着这个新兵,道:“在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什么都要自给自足,一定很艰苦吧?”
新兵终于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在战场上狭路相逢,最后死在我枪下的敌人!”战侠歌的双眼突然变得长远而深隧,看得站在他面前的新兵心里不由微微一颤。但是当着战侠歌的面,他却不满的斜挑起自己的双眉,沉声道:“我不是他!”
“是的,你不是他,他已经死在了群山与密林中,而你却站在我的面前。”战侠歌悠然道:“是他用事实告诉我,在某些战场上,使用冷武器的职业高手,绝对可以发挥出比热武器更可怕的攻击效果。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和他一样的味道,一股最纯粹最朴实,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大自然味道!只有远离尘世,在深山中遁居隐匿的人,身上才会拥有这种这种集合了大山的粗犷朴实,密林源源不断枯木也能再逢春的奇异生命力!”
新兵的身体再次狠狠一颤,他凝望着眼前这个只比他大上几岁的年轻队长,眼睛里第一次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战侠歌却没有再理会这个新兵,将他的目光落到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就连李春艾手中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进行密集扫射,也没有让他们丝毫动容,只是静静挺立在那里的四个职业军人。
战侠歌在这四个职业军人身上,读到了一丝和第五特殊部队接近的骠悍味道。而且这几名职业军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应该平均只有二十五岁,其中有三名中尉,一名上尉。战侠歌暗暗点头,正准备走到他们面前,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定格在站在操场某个角落,显得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孤独身影上。
“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有女兵?!”
战侠歌看着那个孤独的站在操场一个角落里,带着参加“蓝盾”军事竞赛者才可能拥有的id身份卡,这下战侠歌真的皱起了眉头,他用一种挑剔甚至是准备随时向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李向商代理校长联系,要求更换队伍成员的眼光,望着那个女兵。
那个女兵大概有二十五六岁,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厘米,就算是站在战侠歌身边,也丝毫不显得矮小。她往那里静静一站,明显拥有爆炸性力量,看起来纤细可人的腰肢,就支撑起她的骄傲和美丽。是的,她是美丽的,在两条有点斜斜上挑的眉毛下,是带着一种雅典娜神像般硬朗轮廓的眼眶,一双灵动中透着力量美感的双眸,正一眨不眨的和战侠歌狠狠对视,显然对战侠歌“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有女兵”这句话极度不满!
甚至连她那秀挺的鼻子,都随着主人情绪的变化,而微微翘了起来。但是这种女孩子般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影响她身上那种属于军人的强悍气息。而在她的身上,那枝特大口径狙击步枪和一枝mp5微型冲锋枪,及两枝沙漠之鹰自卫手枪,都在提醒每一个用有色眼光看待她的人,她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个体!
最让战侠歌感到头痛的是,这个女兵竟然不是一个女兵,而是一个女军官,一个挂着少校军阶的女军官!天知道她是什么成员,这么年轻,竟然就升到了少校的位置上。战侠歌指着她,毫不客气的道:“你,过来!”
那个女军官看了一眼战侠歌肩膀上的肩牌,去掉军装衣领上那只展翅欲飞的银鹰勋章,战侠歌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班长。女军官略略一犹豫,还是走到战侠歌面前,迎着战侠歌渐渐严厉的目光,她总算是主动向战侠歌敬了一个军礼,算是表达出对战侠歌这位队长最基本的尊敬。但是她那斜斜上挑的唇角和眼睛里那抹怎么也没有掩饰好的不以为然,都在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把战侠歌这位队长看在眼里。
官大一级还能压死人,更何况战侠歌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班长?!
战侠歌盯着这个女少校胸前挂的证件,道:“沈韵彤,把你的id卡给我。”
严峻从背包中取出一只解码读卡器,将战侠歌递给他的id卡放进解码读卡器里,只看了几眼解码读卡器上的液晶显示器,严峻就不由自主上下打量了沈韵彤几眼,看到沈韵彤的眼睛里腾起一丝怒火,严峻又立刻低下头仔细阅读这个女少校的资料,但是他贼心不死的眼睛总是用余光,不停的在那个女少校身上扫来扫去。
站在一旁的战侠歌不由暗中连连摇头,他们每一个人使用的身份id卡,不但记录了详细的个人身份档案和指纹、虹膜等数据,还有一套二十四张,只穿了紧身内衣拍摄的相片,和身体各个位置精细到毫米的尺码。这样的一套数据就是让身为队长的战侠歌,可以根据每一个队员的身体状况,挑选甚至是定做最适合队员使用的各种武器装备。
“沈韵彤,现年二十七岁,一九九七年报考海军军事院校,成为福建海军陆战学院学生,四年后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