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没有担心甚麽。」她并不怕挑战,她本身已具战斗格,「我该担心吗?」

「後生可畏。」他大笑起来。

今天这麽约凯莉出来是过分冲动些,她还不满二十吧。虽然十七岁已可参加选美,但是

忍不住转头看她,太幼嫩了,才从学校出来。

但他喜欢她眼中充满看的那种向全世界挑战的眼光。她不是太漂亮,但那眼光令人兴奋,尤其像他这样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男人。

「你和明德是怎麽回事?」他突然问。

「苏明德?」她呆怔一下,「怎麽回事?」

「你不是他女朋友?」

「哈哈哈!」她作状的大笑三声。

「他只是我的小弟弟,他太小太不成熟。」

「他比你大。」

「那又怎样?」她眼中又有那种挑战,又彷佛放肆的光芒。

「告诉你一件事,刚认识他时,有一晚我醉倒他家,结果呢,哈,第二天早晨我们仍是处男处女,他是这样的人。」

他微微皱眉,这个小女生怎麽说话如此直接了当,完全不经修饰。

「他是个正经负责的男人,有甚麽不好?」

「哈哈哈,」她又大笑,「他是个傻子。」

他望看她像在研究。

「你希望发生甚麽事?」

「或者我吸引力不够啦,」她说,「居然还有这种男人。」

「你的想法太大胆。」

「甚麽时代了呢?」她不以为然,「我哥哥在花丛里打滚,却绝对不会为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他是现代男人。」

「我是落伍的?」

「你可以接受再教育。」她笑靥如花。

「甚麽叫做再教育?」

「出来『玩玩』啦,会令你眼界大开。」

他一直保持看微笑。

四十八岁的他不是道德君子。

在应酬场合中也逢场作兴,那只不过是玩玩,基本上他还算是正经人,不像城中那些有点钱就开始作怪的男人。

他还满顾家的,没有应酬总是回家,太太并没有管得紧

管得紧有用吗?他也没有刻意约束自己,只是没有那个兴趣。

另外一个女人?很烦很费精神的事,他怕烦。

「你以为我是喜欢『玩』的人?」

「哪个男人不喜欢?」

「一竿子打一船人。现在有爱滋。」

「玩得聪明,高尚些便可。」她笑。

「刚才你说过是处女?」他是故意的。

「以前没有碰到有兴趣的男人,绝对不是守身如玉。」

「暗示?」

「我不是说你,你是老板,我没想过。」

「你又肯跟我外出?」

「你有危险吗?」她眼中又放肆又挑战的眼光隐现。

「走看瞧吧。」他说。

苏启伦自己也意外怎麽说了这样的话。是挑逗她?她眼中的光芒的确令他兴奋,令他跃跃欲试。

跃跃欲试?他沉默下来。

在马会吃晚餐的时候,他们的话题转到做生意方面,苏启伦教了她不少巧妙处。

两个人越谈越投契,回家时已过十二点。

只不过一次晚餐,凯莉却很开心,很雀跃,她觉得自己已不是小女孩,苏启伦的眼光和语气都把她当成一位成熟的小姐。她有突然长大的感觉。

心情愉快,做起事来特别得心应手,做的每单生意都极有希望,她更兴致勃勃了。她选对了行业,她知道自己能出类拔萃。

苏启伦到上海去谈一个地盘,那个地盘在年尾将建好三十幢两层高的花园房子,那个老板想委托苏的公司代卖。

这是一单大生意,当然老板亲自上阵。凯莉是听多嘴多舌的刘强说的。

「大家现在都往大陆跑,真是遍地黄金吗?」

「遍地黄金倒未必,上海滩多利智倒是真的,如果你喜欢的话。」有人插口。

「这是真话。不是又选出个小利智吗?」

「有人还说山东遍地巩俐呢。」又有人说。

「你们这些男人。」凯莉不以为然,「多又怎样?人家一定理你们吗?」

「当然当然。大陆不是流行向前(钱)看吗?」

「不要想到大陆就心邪,小心人家在你们护照上盖个『嫖妓』的印。」凯莉嘴不饶人。

「还嫖甚麽妓呢?正正式式追两个住家情人,在上海开分公司,岂不大妙?」刘强笑。

「老板会吗?」有人问。

「难说,难说。」

凯莉听了有点不高兴,侧过脸去不再理会他们。人家苏启伦是正经人,不该背後这麽说人家。

她孩子气的赌气不理刘强。

下班的时候,苏明德居然来了。

「今天休假,一起晚饭?」他很有诚意。

凯莉抬头看他,一张孩子脸更显稚气。

「好吧。只吃晚饭,我想早点回家。」她并不情愿,只是他人已来,她不好意思拒绝。

「想不想跟我回电视台看拍戏?」他问。很有点讨好的意思。

「不是我。那是小女孩的玩意儿。」

「请问你今年贵庚?」他打趣。

「不是年龄,是心态,是思想。」她指指脑袋,「我超过三十岁。」

「小女孩总想扮大人。到你真的三十岁时又来不及的扮青春了。」他皱眉。

他完全不懂她,越来越格格不入。

进餐时她提起苏启伦。

「你爸爸一个人去上海?」

「妈咪也去了。她对那些独立的花园洋房有兴趣,想自己买一幢。」

「她不放心苏启伦吧?」

「怎麽会?他们之间感情很好。」

「人家说上海滩多利智。」她故意说。

「爸爸纪录良好,他不兴这一套。」

「别人说上海女人缠功、爹功厉害,苏启伦难过美人关。」

「你怎麽直呼爸爸的名字?」

「为甚麽不?他跟我是平等的,只不过他是老总,我是经纪,职别不同而已。」

「吴凯莉,我发觉你很放肆。」

「当看苏启伦面也这麽叫,他也没有反对过甚麽,你有甚麽好紧张?」她笑。

「你这小女孩和别人不同。」

「我快十九岁,是小姐,不是小女孩。」她不悦,「若当我小女孩,下次别来找我。」

「是是,吴凯莉小姐。」

「喂,苏启伦平日喜欢些甚麽消遣?」她又问。

「不大清楚,他――很闷的。」

「甚麽意思?」

「在家里,我记得他总看电视,和妈妈也没甚麽话讲,要不然就看报纸、杂志,他连麻雀都不打。」

「真是这样?」她颇意外。她印象中他很幽默,谈笑风生。

「妈咪也说他闷。有时想他陪看外出晚餐或到附近散散步,他都不肯。妈咪说他唯一的好处是会赚钱。」

凯莉不语,她沉入自己的思绪中。苏启伦可会和太太不沟通?可会合不来?一个太太口中只会赚钱,其他一无是处的男人,那不是她印象中的他。这里而定有些甚麽不妥。

「你妈咪是怎样的人?」

「她――太太一个嘛。喜欢逛公司、买时装、扮靓,像很多太太一样,也打麻雀,她有太多的时间嘛。」」

是。是她想像中的那种女人,难怪和苏启伦格格不入。

凯莉以後绝对要做一个独立坚强的时代女性,有自己的事业,经济独立,不依靠任何人

她不做苏启伦太太那种太太,那种女人是点缀社会的蛀米大虫。

「喂!你在想甚麽?」

「你妈咪捧不捧名伶、歌星甚麽的?」

「那倒没有,她不喜欢唱歌,因为她五音不全。」他半开玩笑。

「那麽你呢?有女朋友了吗?」她话题一转,直指向他。

「女朋友――不是你吗?」明德望看她傻傻的笑,「我只跟你一个女人来往。」

「胡闹。」

「我是认真的,凯莉。」他涨红了脸。

「认真。不是开玩笑,我们不来,我心目中的男朋友不是这样,你太小,太天真,我不想照顾一个小弟弟。」

「你――」

「我说的是真话。」她捉住他放在台上的手。神色非常认真,「我们话讲在前头,免得将来怨恨,连朋友都没得做。」

「凯莉――」他十分失望。

「我会当你是弟弟,是好朋友,永远会这样。相信我。」

「你很绝情。」

「错。当我遇到一个right person时,我的感情会爆炸,会烧熔对方。」

「现代有这种感情吗?」他怀疑。

「别人没有,我有。」她的黑眼珠益发闪亮,真像有把火在里面燃烧。

「那麽――预祝你很快找到这个人。」明德相当洒脱,现代人嘛,哪有为情生,为情死的事?被拒绝了,另找一段罗。「我相信他一定是很幸福的人。」

「幸或不幸,不知道,」她笑得很开怀,「因为我是个极端的人,爱恨分明。」

「你会怎样?」他感兴趣。

「不知道,」她自己也在想,「爱与恨,生与死,谁知道呢?」

「喂,不要讲得那麽恐怖、吓人好吗?」

「好。苏启伦甚麽时候回来?」她问。

「明天晚上吧,」他不肯定,「为甚麽总问爸爸妈咪的事?」

「我有公事交代,」她十分自然的笑,「这个月我的成绩比上个月更好。」

过一天,苏启伦上班,他神色一如往昔,甚至没有多望凯莉一眼。

凯莉有点失望,他们曾共游,她是否该不同於其他职员?

从玻璃门里望,苏启伦已把案头的公事办完,她拿起桌上的营业报告,直冲进去。

「吴凯莉――」他颇意外。

「我给你看这个月的工作成绩。」她喜孜孜的放在他面前,「我说过,一定比上个月好。」

他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低头看报告。

眼前虽然是一堆数目字,心中却想看上次共游的情形。看来这年轻女孩是认真的,是有意的,但是他

他笑起来。

「真是比上个月好。」他敷衍看。若她不提他已忘了共游的事,他并非好色之徒,而凯莉也只是中人之姿。

「有空再请你吃晚饭。」

「这回不要你请,我请,」她眼中又有那种挑战放肆之色,「我请你,今夜。」

「今夜――」他想说没空,她那眼神却激起了他的兴趣,「好吧。」

「下班在停车场见?」她完全主动。

「一言为定。」他眨眨眼,突然轻松愉快了。

她带看一抹自信和胜利的神色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她成功的迈出第一步.她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接到一个客户电话後,她匆匆忙忙出去。她盘算看晚上的节目,嘴角不自觉的泛出微笑。她竟对苏启伦,一个有妇之夫有兴趣,她自己也没想

不为其他,绝对不是钱,她为的是他的人。

谈完公事才三点半,她迳自回家。

冲凉洗头换衣服,她要把自己装扮起来。在衣柜里挑选半天,选了一件黑色紧身短裙,这件衣服又青春又性感又神秘,她觉得很配合今夜的场合。

预备五点半出门,六点前赶到公司停车场就行。

门锁有向声,难得在家中碰到凯文回来。

「这麽早?太阳在西边出来了。」

「哇!」凯文吹口哨,「你去哪里?这麽妖艳。」

「不告诉你。」凯莉抬高头。

「认识新男朋友?」

「我的事你别管,像我不理你的事一样。」

「凯莉,玩是玩,别玩出火就行。」

「我是那种蠢人吗?」凯莉自傲的说。

「你不是,但是你年纪小。」

「年纪大有甚麽用?你追到素施了吗?」

「谁说追不到?我回来换衣服陪她吃晚餐。」

「是不是真的?」凯莉不信,「人家理你?」

「要不要跟去看?」

「没空。走了,拜拜。」凯莉扬长而去。

凯文望看大门半晌,摇摇头,回房更衣。

他觉得,才几个月凯莉就变了,甚麽变了?他说不出,彷佛是气质,彷佛是眼神

他真的不知道,却为此担心。

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谈一次,父母都在澳洲,身边就这麽一个妹妹,他要负责。

匆勿出门赶到素施家,她已打扮好坐在沙发上,外表上看不出异样,眼神却变得焦虑、复杂和不安。

「可以走了?」他故作轻松。

「凯文,这样做对吗?」她矛盾的说。

「无所谓对不对,你开心就衍了。」他耸耸肩,「无论你想做甚麽,我一定奉陪到底。」

「谢谢,凯文。你觉不觉得我这样是利用你,很恶劣?」

「对你,我心甘情愿。」他凝望她,十分认真,十分真诚。

「谢谢――让我们走。」她站起来,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

他们到中环陆羽晚餐,晚餐後步行回到素施的酒吧,她的手一直在他的臂弯里,显得非常亲热。

他们从正门走进酒吧。

素施的视线一转,她已看见范伦坐在一角,她的视线没有停留,挽看凯文直入墙後的休息室。

「他已来了,你看见吗?」她喘息。

「我没看见。但你的手指突然用力紧抓我的手臂,你全身突然僵硬起来,我知道你一定看见了他。」

「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我命中的魔星。」

「放松些,否则你不能赢。」他警告。

「面对他我一定会放松,我一 定会做得好,一定。」她咬看唇说。

「我们出去吧」凯文笑。

再回到酒吧,素施神色自然了。她带看微笑。懒洋洋的,风情万种的周旋在众多客人中,彷佛没把范伦放在眼内。

她做得很好,至少在另一角的凯文觉得她做得好。范伦一直在忍耐,在压抑自己,好几次他冲动的欲拦住素施,都被素施巧妙的飘身而过 他开始大量喝酒一杯又一杯的。素施眼中彷佛无他,心中却是他,她当然看见了一切,她开始 不安。

凯文把一切看在眼里,他该出点力,帮点忙,他该怎麽做?他不想这场合给弄得很糟。

站起来,他大步走到范伦的桌前。

「我能坐下吗?」

范伦看他一眼,点点头。范伦的酒量一定非常好,他看来似无醉意。

「没约朋友一起来?」凯文问。

「我找素施道歉,但她不给我机会。」

「你会激怒她?」

「我无心也无意,我的毛病是讲话太直。」

「素施是个感情极脆弱的人,她极容易受到伤害。」

范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