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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的小手,偷眼看看伊宁美丽的脸庞,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比不上伊宁的笑容。

“李敢,为什么街上这么多汉人小姐?张骞每次阻止我出门都说什么入乡随俗,汉人小姐不能随意出门啊!”伊宁的笑语顿时打断了李敢的沉思。

“上元节对我们汉人来说也是青年男女相约出门、定情的日子!这是新一年中第一个月亮变圆的日子啊!”李敢深深望向伊宁的眼睛。

“哦!那我今天要瞅仔细了,到时候也拐个帅小伙!”伊宁大笑起来。

“不行!”李敢大急,急急扯过伊宁的手。

“怎么了?”伊宁笑看李敢的双眸,有些意外地发现今天的李敢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同,他明亮的双目仿佛在向自己诉说些什么。

“伊宁,我,我从第一次看到你……”

“好巧,李兄!”

李敢刚鼓足所有的勇气想向伊宁表明心意,却被一声冰冷的问候堵在了半截。李敢暗自咬牙,脸色铁青地瞪向声音的源头。

“霍去病?刘蒙之?”伊宁大呼起来。

“谁,谁是霍去病。伊宁姑姑,谁是那个怪人啊?”张塞大喜,目光在霍去病和刘蒙之脸上游转。

霍去病恶狠狠瞪着伊宁,看得伊宁有些讪讪的。

“去病哥哥,居然有人敢说你是怪人?”一声甜笑,伊宁眼前一花,一个身着红裙的美人和公孙悦并肩缓缓走了上来。

“姑姑,这个姐姐比你漂亮多了!”张塞愣愣看着美人的明眸皓齿,小眼睛溜溜直转。

“我自己有眼睛,已经看到了!”伊宁也愣愣盯着那个红衣少女,一脸神往。

“喂!”公孙悦对众人根本不看她非常不悦,“有你这么看人的吗?”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写家书告诉哥哥,让他赶紧把所有的家当都拿来给你做聘礼!”伊宁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我叫曹静!”曹静是平阳侯曹寿的幼女,虽非平阳公主亲生,但是因自小长得美貌,在家中很得宠爱。曹静见伊宁一身粉衣分外可爱,朝伊宁温和一笑。

“静姐姐,我们先走吧!”公孙悦白了伊宁一眼。

“去病哥哥,你不是和李大哥在一个营地吗?要不一起吧!”曹静向霍去病甜甜一笑,霍去病朝她一笑,温柔地点点头。

“好哦好哦!我叫张塞,是太中大夫张骞的长子。美人姐姐有礼了!”

“喂,你好像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多礼!”伊宁敲敲张塞的脑门。张塞捂住脑门躲到李敢身后,冲伊宁吐舌头。“好啊,仗着有人护着你?有种你别回去!”伊宁龇牙咧嘴。

“呵呵,他们一家人真有意思!”曹静见伊宁追打张塞,笑得益发开心。

“静姐姐,那完全就是一个野丫头,你小心点,省得她等下不知规矩冲撞了你!那到时候公主可要责骂我们了!”公孙悦挽住曹静的臂弯。

第十章 上元佳节(2)

“我听母亲说起过这个姑娘,听说连皇上都向皇后夸她机灵呢,今日得见,果然秀外慧中!”曹静的眼风略向霍去病扫了一下,却见霍去病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目光追随着伊宁的身影。

“去病哥哥,我走累了,要不去哪里坐一下!”曹静轻轻拉起霍去病的手。

霍去病一脸温和地挽着曹静走上柳市之中最高的茶楼,正对章城门。

“伊宁姑娘,你不是长安人氏?”曹静对伊宁分外好奇。

“嗯,我连汉人都不是!”伊宁正和张塞在抢一块糕饼,忙里偷闲答了一句。

“李大哥,你管管伊宁姑姑!”张塞到底力气小,抢不过伊宁,立即拉住李敢的袖子求救。刘蒙之低着头,微微瘪嘴。

李敢不知为何觉得张塞此言意味丰富,顿时满脸堆起笑:“那,李大哥这块让给你好了!”

“伊宁小姐和李大哥很熟?”曹静朝李敢眨眨眼睛,李敢笑得有些讪讪的,摸着脑袋一脸憨样。“去病哥哥,伊宁小姐看上去和李大哥好般配啊!”曹静轻轻握住霍去病的臂膀。

伊宁一眼瞅见,仔细打量了霍去病一眼,慢慢露出了然的笑容。霍去病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低头喝了口水。公孙悦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想插话又插不上嘴。

“前些日子宫里巫祝祭祀灶神、天一神、地一神和泰一神,神人李少君亲自主持,不知伊宁小姐有没有前去观礼?”曹静朝伊宁温和一笑。

“都没听说过!李少君是谁啊?”伊宁睁大眼睛。

“到底是蛮夷,孤陋寡闻!”公孙悦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时候。

“悦儿!伊宁小姐初来乍到自然不可能事事皆知!是曹静不对!”曹静歉然看着伊宁。

伊宁略皱眉头,直直看向曹静的目光深处:“您太多礼了!正如你们不了解西域情形一样,我自然不可能了解你们汉人这些麻烦事!我根本没在意这些,你们更加不必在意!”曹静一愣,霍去病低头转了转手中的陶杯,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伊宁姑姑,你看!”张塞指指楼下,有些怯怯地看了伊宁一眼。伊宁望了一眼,恰见夏朵和几个仆从扶着一身便装的於单缓缓走过。

“李敢,拜托等下帮我送张塞回去!”伊宁猛地站起身子迅速跑下楼。

“伊宁!”李敢大惊,快步走到栏杆边,愣愣看着一个粉色的身影快步在追赶什么人。

“完了,等下伊宁姑姑是不是又会挨一刀啊,夏朵的功夫很了得!”张塞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伊宁什么时候挨了一刀?”李敢大惊。霍去病定定看着伊宁的身影,有些心神不宁。

“李大哥,你赶紧去追伊宁姑娘吧,张公子我们来送!”曹静热切地看着李敢。李敢略答谢了一番也快步下楼。

“於单哥哥,你身子好些没?”伊宁气喘吁吁看着於单,觉得他的脸色看似更惨白了些。

“喂,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找打!”夏朵叉腰护住於单。

“夏朵,算了,她也是一片好心!”於单轻轻咳嗽了几声。

“於单哥哥……”伊宁望着於单平静如水的双眸突然感觉如鲠在喉。

“伊宁,这几日我想明白了,你不可能知道乌维他们的事。但是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不愿想起的人,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於单眼中流露一种复杂的感情。

伊宁无语地望向於单,良久终艰难地点头:“我明白了!於单哥哥,这里的冬日似乎也挺难捱,你总咳嗽,不要老出门!你要开心些,不要总想那些已经无能为力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伊宁最好的於单哥哥,伊宁会为你祈福!”

於单闭上眼睛,手紧紧按向胸口。“伊宁,你保重!”

伊宁呆呆看着於单的背影,心中一片凄凉。“於单哥哥,你一定要保重!”伊宁抬起沉重的脚步漫无目标地在上元的灯海中徘徊,直从道西走到道东,来到直市。直市的灯会已经停歇,整个街道显得分外空旷。伊宁坐到渭桥的石栏杆上,脉脉东流的渭水印出天上的圆月,但是伊宁的心却生生被人切去一块。

第十章 上元佳节(3)

“乌孙伊宁!”

伊宁缓缓扭头,夏朵红着眼圈狠狠瞪着她。“你想干什么?”

“於单太子活不了多久了!我偷听了太医和张骞的对话,知道於单已经、已经……”夏朵的眼泪静静滑落。伊宁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愣在一边不知所措。

“这一切都是你姐姐害的!乌维的箭没有射中太子的心脏,但是你姐姐的无情却一刀割开了他的心!我每天都在夜里听他呼唤你姐姐的名字!可是那个贱人现在正和乌维花前月下,她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夏朵双手紧紧握拳,浑身发抖。

“於单哥哥,於单哥哥真的……”伊宁捂住嘴巴,透过指缝品尝到自己泪水的苦涩。

“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我看到你就想起你们乌孙族人的背信忘义!你们这么肮脏的民族根本不配生存在这个人世间!”夏朵猛地抽出腰刀向伊宁砍去。伊宁一愣,但是求生的本能使她快速翻身下了桥栏,听得一声脆响,夏朵的腰刀在桥栏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砍痕。

“夏朵!”伊宁拽住夏朵的右手,脑子一片空白。

“你去死!”夏朵猛地挣开伊宁,伊宁踉跄了几步,一脚踩到自己的裙脚,顿时滚下渭桥的石阶。“死汉人,穿这样的衣服,简直害死我了!”伊宁骇然看见夏朵的刀已经到了面前,惊惶地在地上一滚,堪堪避过夏朵的致命一击。

“夏朵,我不想和你打!请你讲讲道理!”伊宁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一片锐痛,动作顿时缓了不少。

“乌孙伊宁,受死!”匈奴弯刀在满月之下舞出一道耀眼的光带,晃花了伊宁的眼睛。伊宁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随之而来的剧痛。

“当——”兵刃交锋的声音震醒了伊宁,伊宁吃惊地看到霍去病沉着脸架开了夏朵的刀。夏朵往后退了半步,觉得右手微微发麻。

“我不想打女人,识趣的话就赶紧走!”霍去病沉声道。

夏朵咬咬牙,挥刀又上,霍去病微微冷笑,一剑压下夏朵的弯刀,随之步伐一转,顿时背对夏朵。夏朵正在愣怔间腹间就被霍去病用手肘重击。

“夏朵!”伊宁一声惊呼,只见夏朵踉跄几步捂住腹部大口喘气。

“滚!”霍去病双眼冒火,恶狠狠瞪着夏朵。

“乌孙伊宁,你给我等着!”夏朵跺跺脚,快步跑开了。

“你打女人也下这么重的手!”伊宁抹抹汗,突然觉得身上一片锐痛,忍不住皱起眉头蹲到地上。

“放心,她最多痛上三五天,我已经手下留情了!”霍去病上前检视伊宁的伤,“都是皮外伤!你脚力够好,快穿越半个长安了!”

伊宁觉得脚痛得厉害,惨白着脸一言不发。霍去病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上来吧!”

“干什么?”伊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难不成你想这样走回去?”霍去病白了伊宁一眼。

“可是你不是老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伊宁想笑,但是小脸却皱成一团。

“麻烦!”霍去病一把拉过伊宁的手搭在他肩上,背起伊宁就走。

“我,我很重的!”伊宁的脸有些红了。

“你那么爱吃,能不沉吗!”霍去病背对着伊宁,微微笑了起来。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伊宁觉得心里涌起一些古怪的感觉。

“怎么会!不过是随意走走,恰好碰到罢了!”霍去病的脸也渐渐红了。

“哦,原来也不是我一个人脚力好!”伊宁调侃,口中呼出的热气抚过霍去病的耳朵,霍去病浑身一震。

“你冷了啊?”伊宁觉得身下的身躯明显的僵硬,就紧紧抱着霍去病的脖子,“只有这一次机会哦,本小姐做你的披风!”

“你,你这样会掐死我的!”霍去病的脸都快绿了。伊宁吐吐舌头,放松了对霍去病的钳制。

“曹姑娘是你的情人?”伊宁轻轻把头靠到霍去病的肩膀上。

第十章 上元佳节(4)

“不是!”霍去病闻到伊宁身上淡淡的奶香,心里一荡。

“你该不是在害羞吧!还说不是,你平时看人都是一张黑脸,哪有见过你这般温柔!”伊宁轻笑。

“静儿不同他人,但是她和我不是你所想那样!”霍去病淡淡道。

“反正这与我无关!”伊宁打了个哈欠。一时两人无语,听得霍去病沉稳的脚步在街陌间响起,天上的圆月将两人的身影照成了一体。

“你和李敢……”

“不是你所想!”伊宁学着霍去病的口气。

“但是他方才拉着你的手!”霍去病皱起眉头。

“那又怎么了!在西域,男女拉手很寻常!李敢像我哥哥一般,拉手怎么了?”伊宁瘪瘪嘴。

“西域是西域,在汉人的地方,男女间拉手是很不寻常的!”霍去病沉声道。

“那,那曹姑娘不是也拉你的手吗?”伊宁不服。

“静儿从小就与我一起长大,如我妹妹一般!”霍去病有些头痛,觉得和伊宁讲道理分外累人。

“好头痛啊,汉人规矩真多!”伊宁把头不断撞向霍去病的肩膀。

“喂,要撞的话我给你找棵树!”霍去病觉得脖子被伊宁的头发蹭得痒痒的,几乎都要走不动了。

“霍去病,如果拉手都这么不寻常,那我们现在是不是非常不寻常呢!”伊宁鬼鬼地贴着霍去病耳边低语。

“啊哟!”伊宁一阵惨呼,屁股上一片锐痛,“你干什么把我摔下来!”

“看你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你自己走回去好了!”霍去病一脸僵硬。

“哼,自己走就自己走!”伊宁气鼓鼓的,强忍着脚伤一步一挪地往前走,“背不动就直说吧,没有你我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