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就烦!”霍去病心下爆笑,若论喜新厌旧,刘彻可谓霍去病之宗师。
“好了,说认真的,你立即给朕去慰问静儿,你们的孩子不能有一点点闪失!朕会帮你调集大汉精锐部队,你即日出长安!”刘彻脸色严肃。
“微臣一定不辱使命!”霍去病豪气万丈。
“霍去病,有时还是要学学你舅舅。卫青做人可比你知进退!”刘彻语气闲适。
“去病明白了!”
“母亲,静儿怎么办?”曹静涕泪涟涟,眼睛肿肿的,看着轻减不少。平阳公主一脸怒气坐在一边,恨恨敲案几。平阳侯曹襄暗中叹息,霍去病威势日隆,日前那一闹皇上也未重罚,不过安抚了平阳府一番。霍去病即将出征,现在大汉只知霍去病是良将,卫青仿佛一下子便被皇上从用人的图谱中抹去。
“不像话,他霍去病就算有皇上撑腰也不能嚣张至此!”平阳公主一下子打翻面前的茶碗,下人匆匆收拾,连大气也不敢喘。
“公主,卫少儿带着霍去病过来了!”李氏几乎撞到门上。曹静大喜,擦干眼泪,叠声让茜儿给自己整理衣服。
“慌什么!不见!这种负心人,我平阳公主不稀罕!”平阳公主高叫。
“母亲,静儿毕竟是霍家的人了,弄得太僵也不好!”曹襄温言劝道,曹静一边拉住平阳公主的衣袖,眼圈又红了。平阳公主长叹一声:“自我出生便得父皇母后宠爱,何曾想到今日竟要向一黄口小儿低头!”
“公主!”卫少儿恭敬行礼,一把拉过曹静叠声问候。霍去病坐在一边,神色泰然。
第四十章 袅袅秋风(2)
“夫君!”曹静向霍去病行礼,霍去病见她清瘦心也软了几分,默默扶过,让曹静坐下。
“这样才好!夫妻之间就要这样!”卫少儿赶紧凑趣,平阳公主冷哼一声,扭头不理霍去病。
“去病,听说你马上要带兵出征!祝你马到成功!”曹襄略笑笑,想松动沉闷的气氛。霍去病只是轻轻点头,也没说话。平阳公主心下大怒,用力搁下茶碗,一时间正厅气氛诡异,卫少儿咬住嘴唇,直怨霍去病没眼色。
“去病,这几日兵书看得如何?好像累着了,都瘦了!”曹静赶紧出言,哀求地拉住霍去病。霍去病叹了口气:“还好!你身子还好吗?”曹静点头,笑得很温柔。
“能好吗?男人怎么知道怀着孩子该多辛苦!静儿是头胎,吐得厉害!”平阳公主声音僵硬,“而且心里又难过,能好吗?”
“去病?”卫青一身便服走进正厅,看到霍去病倒愣了一下。霍去病起身给卫青行礼,比对平阳公主恭敬很多。“是该来看看静儿,她这些日子为你很是吃苦!”卫青看众人脸色,知道又是一言不合。
“这次浑邪王他们虽说是投降,若真出差池对方可人多势众,去病你还是要小心!”卫青每次看战报都觉得霍去病用兵不够沉稳,一味冲杀不体恤兵士,心下隐忧。
“去病明白!”霍去病低头,略有些不耐烦。
“这样吧,公主,去病快出征了,让静儿回去替他整整行装!”卫青抬首温和地看向平阳公主。
“那贱人还在?”平阳公主冷哼。卫青眉头一皱,在一边沉默了。
霍去病大怒:“不知公主口口声声的贱人是谁?”
“还有谁?除了那个不要脸的西域女人还有谁?”平阳公主猛拍案几。
“母亲!”曹静偷眼看霍去病脸色知道他已经到暴怒边缘。
“伊宁是我霍去病的夫人,公主下次提及她请客气些!”霍去病不想当着卫青、卫少儿的面再与平阳公主起冲突,勉强压下怒火。
“你非要她克死静儿才罢休?”平阳公主火气直往上冒。霍去病冷着脸,豁然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站住!”卫青沉声道,宁乘和章平拉过霍去病。
“公主,巫祝之言也不能尽信!”卫青脸色有些难看,“霍去病,你也是的,长辈说话有你这样的吗?静儿,收拾一下,你毕竟是霍家主母,去病又快离家了!”
曹静慌忙点头,吩咐下人赶紧准备行装。卫少儿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低着头左右为难,只得上前讪讪扶过曹静。平阳公主还想说话,曹襄赶紧上前扶住,附耳道:“母亲,咱们不争一时意气!静儿总在娘家,看着不妥!”
“好,好!我不管了!不过霍去病,静儿要是有一点点闪失,我不信皇上会一味护着你而怠慢我这个姐姐!”平阳公主怒气冲冲走进内室。卫青叹了口气:“去病,你也得收收性子了,快做父亲的人了!”
“去病,我去给你们打些野味!”伊宁闻着青草气心情大好,快马奔驰起来,海子在空中鸣叫,遥相呼应。“玩疯了!哪像来打仗的啊!”霍去病摇头,快马向前驰骋。
“在长安闷了这两个月,累死了!”夏朵松松筋骨,也高兴得很。李敢在一边没有作声,上一次出征李广因折损太多部下,刘彻未赏未罚,让苦战良久的李广颇为失望。李敢觉得父亲征战一生,现在却在卫青甚至霍去病之下,心中多少不忿。
“李敢,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开心些!”夏朵朝李敢笑笑,“听说你快和公孙悦成亲了?”
李敢更加满心烦乱,猛地一鞭子,快马而去。“喝,怎么跟霍去病越来越像?”夏朵瘪嘴,也快马跟上。
“明日就渡河!”霍去病席地而坐,手下校尉皆围着地图细看。“探子来报了吗?”
“浑邪王已派使者,探子说大约六万匈奴兵马族人在河对岸集结!”李敢沉声道。
“骑兵多少?”霍去病皱眉。
第四十章 袅袅秋风(3)
“两万左右!”赵破奴盯着地图。
“让士兵不要松懈,明日我们摆出阵形接应浑邪王!”霍去病长舒一口气,“若安生还好,否则可是近距离作战,可不能掉以轻心!”霍去病站起身子,遥望草原,心里又燃起战斗的渴望。听得猎鹰鸣叫,霍去病见伊宁向自己挥手,马上放了不少猎物。霍去病不禁堆起笑意,朝伊宁张开双臂。伊宁笑着朝霍去病奔来,从马上跃起蹦到霍去病怀里。
“慢着!下次不许这样!”霍去病一惊,死死抱住伊宁。
“去病,我好喜欢你!”伊宁搂着霍去病脖子笑得很高兴。
“这些能挂在嘴边吗?”霍去病心底一柔,却板起脸。伊宁看到霍去病身后不少将官面色尴尬,吐吐舌头,站稳身子却忍不住笑意盈盈。“将军教训的是!”伊宁垂首。
霍去病一愣,敲敲伊宁脑袋,“我饿了!”
“我马上帮着去洗猎物,今天给你烤兔子!可肥了!”伊宁蹦蹦跳跳招呼夏朵等人,一时间草原上喧闹起来。
“伊宁公主真是活泼!”赵破奴呵呵一笑,见霍去病冷眼看他,立即改口道,“夫人真是体恤将军!”
“哼,净胡闹!”霍去病脸上却是笑意浓浓,目光追随着一身骑装的伊宁。
“听说李广将军给你定了亲?公孙贺家的闺女?门当户对啊!”路博德拍拍李敢肩膀。李敢痴然看着伊宁,心中锐痛。“还没定呢!”
“嗨,害什么臊!都说公孙家的闺女是美人,李敢好福气!”赵破奴大笑起来,霍去病转头看看李敢,见李敢注视伊宁心下不悦。
烛火印着霍去病的脸分外严肃,他秉烛细看地图,心下沉吟。伊宁默默给霍去病披上外衣,“明早就出发,早些歇着!”
“伊宁,明日能乖乖在这里等我吗?”霍去病揉揉眼睛。
“明知故问!”伊宁扑哧一笑,“你说若我乖乖在这里等,还是伊宁吗?”
“伊宁,我不想分心!”霍去病叹了口气,抱伊宁坐到腿上。
“不要,我不要等!去病,你不知道等待的滋味,没上没下很难过!”伊宁目光温存,“去病,我要在你身边!”
“伊宁!”霍去病搂过伊宁深吻,伊宁低声呢喃,让霍去病分外难受,一把抱起伊宁放到榻上。“去病!”伊宁猛然警醒,勉强平顺呼吸,“早点睡!”伊宁给霍去病盖好被子,低声哼起草原童谣。
“当我是孩子?”霍去病淡淡一笑。
伊宁笑着摇头:“去病,等打完仗,我们生个小宝宝好吗?”
“你要几个都行!”霍去病一眼看到伊宁白皙的手腕上一串亮丽的相思豆紧紧缠绕,静静抚摸伊宁皓腕,“伊宁,这个永远都不要摘下来,好吗?”
“霸道!你送的就不许我摘下来啊!”伊宁撅嘴,却笑着点头。霍去病想告诉伊宁珠串的意义,却不好意思开口。“反正别摘下就是!”霍去病亲吻伊宁额头,“睡吧,明日可要小心些!”
“休屠王,汉人!”休屠王手下裨将惊叫起来,休屠王凝神细看,大批汉军渡河逼近己方。“妈的,汉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多人!”休屠王暗自心惊。他被浑邪王说动投降汉国,但内心却老大犹豫。虽然他也被霍去病连番打击,但折损的族人不多,伊稚斜虽脸色难看却不至于罚他,此番投降也不过一时意气。
“大王,咱们干什么要投降!汉人杀了多少匈奴人?咱们有血仇!”一个裨将拍马上前,眼圈微红。休屠王太子金日弹感到族人的害怕,咬住嘴唇也异常犹豫。
“听说军臣单于太子於单投降汉国就被毒死了,咱们草原上的雄鹰成不了南方的燕子!大王,咱们别投降了!”一时间休屠王部落哄闹起来。
“去病,小心些!”伊宁皱起眉头。霍去病沉着脸,“备战!”
“大王,恐怕休屠王部落有变!”
浑邪王暗自心忧。他何尝愿意投降,但是伊稚斜摆明不会放过他,与其受辱被杀,他选择到大汉碰碰运气。“大王,咱们到汉人地界肯定没好果子吃!索性大干一场!”几个裨将也大喝起来。
第四十章 袅袅秋风(4)
“住口!你们看看,领兵的是谁!”浑邪王大怒,“霍去病!你们不是没和他打过仗!”
几个裨将沉默了,但几个年轻的都尉却不服。“浑邪王,咱们好好的部落王不做到汉国干什么去?”
“看来浑邪王部落和休屠王部落看到汉军都怕了!”夏朵摸向自己的腰刀,浑身紧绷。
突然听得哄闹,浑邪王部落有几股人马想往后撤,休屠王部落顿时也乱了起来。马蹄疾响,汉军校尉呼喝着让士兵备战。
“浑邪王留步!”伊宁用匈奴语大喝,快马向匈奴阵营冲去,一边奔驰一边将自己的箭和腰刀当着匈奴人面扔到地上,摊开双手驰进匈奴兵士间。
“伊宁!”霍去病大惊,一马当先也冲上前。
“浑邪王,汉人皇帝让骠骑将军迎接你们,还请你们不要多心!”伊宁笑眯眯的,马鞍下尚有飞羽,但伊宁知道若生变自己恐怕立即会成为刺猬。
“伊宁!”伊宁一惊,扭头已见霍去病奔到自己面前。
“浑邪王你看,骠骑将军孤身到匈奴阵营,对您的信任可见一斑!”伊宁心下大急,脸上却淡淡的。
“乌孙伊宁,你疯了?”霍去病拦到伊宁身前。
“好,伊宁公主,告诉骠骑将军,本王的确想归顺大汉,但是部分士兵哗变,休屠王部落也恐有变!为表诚意,我愿与汉军一道惩处逃兵!”浑邪王钦佩霍去病,虽有血仇却仍一拍胸脯。
听得杀声响起,李敢紧张望向匈奴阵营,发现浑邪王帅部追杀逃逸士兵,霍去病和伊宁往汉人阵营奔驰。
“妈的,胆子太大了!”赵破奴连气都不会喘了。“整兵,追赶逃逸的匈奴士兵,杀无赦!”霍去病高声呼喝。顿时汉军发起冲锋,直扑向对岸。
“父王!”金日弹痛呼,休屠王愣怔看着持弓的浑邪王,胸口剧痛。
“父王!”金日弹被族人死死拉住,眼睁睁看着父亲从马上跌落,抚着胸口气喘吁吁。“金日弹,逃!”休屠王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起来,金日弹跪到地上放声大哭。
“不许哭,匈奴人,没有孬种!”休屠王仰倒在草地上,突然发现今天的云彩特别漂亮。胸口又是一阵剧痛,一匹马践踏休屠王的身体而过。休屠王身子扭动几下,终没有声息。
“父王!”金日弹狂喊起来,看着阵营大乱,浑邪王部队随着汉军劈杀,自己族人势单力薄,俨然支撑不了多久。
“大当户,让族人立即放下武器,我们投降!”金日弹擦干眼泪,“我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们,放下武器!”
“禀将军,我军斩首八千!休屠王被杀,休屠王太子率族人投降!”李敢一身是血,俊郎的面容分外阳光。
“好!送浑邪王及休屠王太子入长安,其余族人划定区域让他们就地等待皇命!”霍去病抿紧嘴,“赵破奴,加派人手,好生看管这些匈奴人。但是客气些,别让他们对我汉军生疑!”
“将军,太好了,这次我们几乎没有折损却得来这众多人马!”几个校尉皆大喜,李敢抹抹汗,看到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