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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失败,这是没道理的呀!

但是在一旁听着的浓姬,却异常的紧张。

“照父亲这么说,那么你去也是无济于事了。”她突然打岔。

信长想了片刻之后,却做了令人意外的回答,

“我会派大军前去救援,你就如此回去告诉你主公。”

“啊!你要亲自出阵吗?”

“是的,我是个大呆瓜,就算我这一战失败,也不会被人耻笑的。”

“殿下……”

浓姬在一旁想要阻止,但是信长却视若无睹。

“我虽然是个阿呆,但是呆瓜也有仁义,我一定会去。你要如此传达。”

“是!谢谢你!毕竟还是入道眼里的女婿。”

使者感动得将双手置于榻榻米上,泪水潸然而下。

“但是你要记住,此事除了岳父之外,不可让其他的人知道。”

“是!是!我明白……”

“好!你快回,叫他等我吧!”

之后,使者快马加鞭地赶回。这时的信长用手挖着鼻孔,望着捧在手上的火炉。

稀饭三略

四月十八日,信长终于决定出兵了。

“蝮的城内大概快没有粮食了吧?”

在此之前,每日赏花、游泳的清洲年轻隐士,突然如电光石火般地迅速展开行动。

他将兵力一分为二,一半留守城内,而自己带着主力兵,即八百名的洋枪队、枪队、弓箭队,以及得意兵士,人马约为两千。

从十七日的傍晚起,他即秘密地发布命令。十八日天未明之时,军兵即已集合于城内的马场,四周火把通明,有如白昼。

“阿浓!我就要去杀你父亲了。”

信长在前一天晚上阿浓就寝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到了半夜三点,在小小的隐居所里突然大声疾呼:

“铠甲、刀、开水!快点替我准备。”

“是!”

一旁的小侍卫们早已知道他要出兵之事,所以很早就起来走动替他打点。信长心想,浓姬事先毫不知情,等一下她起来时一定会大吃一惊。

当信长结束吼叫时,从寝室出来的浓姬两手捧着出兵时用来祝福的碗盘。

这让信长吓了一跳。

“阿浓,是谁告诉你今早的事,你怎么得知的?”

“是!”

浓姬慢慢地回答,她将碗盘放在信长的面前,然后绕到后面为他系绑鞋带。

“你是如何知道的,阿浓?”

“殿下曾经命令木曾川的艄公要随时待命,但我要他们在得知殿下的命令后立即通知我。”

“你真是可恶,那么你昨晚一定是辗转难眠?”

“殿下也是吧!您在想些什么呢?”

“是的,我并没有睡好。”

回答之后,又说:

“我去了之后,蝮一定会下山讨死,到时你可别哭哦!”

“这话岂不很奇怪?”浓姬安静地回答,“要讨死的不仅只有蝮,也许会轮到殿下您呢?”

“哈哈哈!说得也是!战争嘛!对死也要有所心理准备的。”

浓姬微笑着,又绕到他的面前。她为他扣好手套的纽扣后,看着他:

“我阿浓是蝮的女儿,也是你这阿呆的妻子。”

“那么你知道自杀的方法吗?”

“不!我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你留守在此,万一有人来袭击,你不自杀,那要如何是好?”

“既然我是织田上总介的妻子,那么我一定会先尽力防守,最后真的没办法时再被杀死。”

“啊!这倒也是个好方法。哈哈哈!想不到除了自杀之外,还有这种方法。”

“殿下,我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上座吧!”

“不需要坐椅子,要记住,一旦决定要出战,我织田即是上总介,我站着喝稀饭就好,站着吃东西,让食物就这样流进去,那么我就可以两三天不用吃东西了。”

“好吧!那么请举杯。”

“噢!倒吧!”

小侍童终于完成了一切的准备工作,这时,侍女们也跑了过来。

信长傲然地站在那里,手中持着浓姬给他的土酒杯,待酒注满后,他一口饮尽,并且将所剩的一两滴轻轻地泼在身后丹羽万千代的铁甲上。然后将杯子掷向柱子,杯子就这么破了。

“再倒。”

“是!”

“还要!”

“是!”

“再倒!”

“是!”

饭上有烧味噌,开水五杯、六杯、七杯地往里倒,而他也一口气全部吞了下去。

“好!这么一来,万一发生了事情,我两三天不吃也无妨。阿浓!”

“是!”

“或许我可以带些土产回来给你。”

“呀……”

“要是我还活着,那么我们一定还有相见之日。”

“哈哈哈……即使没有生命,我们还是会再重逢的。”

“什么?你死了之后,还要纠缠我信长吗?”

“是呀!我会坐在莲花上的。”

“好!万一你被人杀死,那么头发可别乱了,要笑着来见我哦!好了!出阵。”

“是!”

前面的前田犬千代一步步地走了出去,在后的信长踩在草坪上也走出了庭院。

法螺号角声终于响起,接着便是大鼓声,这是出战的信号。

这时天空还未亮。

浓姬很快地从庭院追了出去,来到了本城的马场后,她停下脚步,紧咬着嘴唇。

看来丈夫是决定去救援父亲道三了,他说要为她带回土产。但是浓姬却对此事不抱希望。

她想了又想,为父的还是要像个父亲的样子,让他能够死得其所。

在人群熙攘的火堆中,丈夫骑着爱马的英姿,如画般映在她的眼前。逐渐地,眼前出现的是排列整齐的黑色洋枪。

下山(1)

“报告!”

道家孙八郎的声音从庭院前端传来。

“织田上总介的援军,总算从尾张出发入境了,密探正在注意他们行进的速度。”

“好!终于来了,谢谢你的通报。兵粮也仅能维持三天了!准备一下吧!”

道三说着,又把道家叫了过来。

“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我们从长良川的川原出去,把那个六尺五寸的家伙引诱至此,等他过河之后,千万不要杀他,你去通知大家。”

“这件事我知道。”

“此外,告诉堀田道空,我讨死之后,要到我女婿的阵营里去通知他。记得告诉他,道三已被斩,而战争也已经结束了,只要说这些,知道吗?可不要说那些沮丧的话,而把使者的感情都表现出来。道三已经被斩,战争已经结束了,再见……只能说这些。对了,还有一事,要是道空先我道三而死,那么此事即无法传达。所以不论发生何事,他都不能比我先死,一定要把这件事传到我女婿的耳里,绝对不可拖延。”

“我明白了。”

“好了,既然明白,可以下去了。”

道三目送道家孙八郎跑出去之后,他即站了起来,取过了鞋子,微笑地看着柴田角六。

“角六,阿胜实在是个好女人。”

“什么……”

“就是被武井肥后所杀的稻叶山千叠台的那个阿胜啊,那个女人的肌肤有如麻薯般的柔嫩,但发生这事对她而言也实在太可怜了。”

“你看,我这个美浓大恶党斋藤山城入道道三,今年六十三岁,男性象征隆起,有如壮年一般,你说是不是?”

“是!”

“你的性器可是下垂的哟!”

“是……我知道。”

“好了,快系上手套,而且要绑紧些,要体现出男性雄壮的气魄,持枪时,尽自己所能将其发挥出来吧!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冈山顶上的大鼓声响起时,是四月十九日。

自称大恶党的入道道三,鞋上系有黑带,他一眼即可被认出,因为他身着红色披风,而且所持枪只也涂上红色,他睥睨着四方,然后慢慢地下了山。就这样,他朝长良川的川原准备出战。

稻叶山的义龙,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今日,因此他很快地来到了对岸,并将所有的洋枪搬了出来。

而这些稻叶山城里的洋枪,也是入道道三费尽苦心所得来的。

“哈哈哈!那家伙一定心想我会很羡慕他吧!今天的每一发枪弹,都不能让它白费,因为这些洋枪对于将来尾张女婿有所帮助。”

这一天,道三与义龙双方都按兵不动,而河川两岸都没有枪响,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在义龙方面想来,要道三这一方自动下山来与他一战是他所期望的。然而下了山的道三亲自率兵前来攻打自己,有着“战略无类”之称的道三,就对着自己,稳稳地坐在对面,使得他心存畏惧。

入夜之后,道三方面所派出的各方密探,纷纷回报信长进军的动态。

“现在信长的先锋已经到达长良川的岸边。”

“噢!我知道了。”

“报告,义龙与信长和入道的战争乃是一件大事,现在信长方面似乎要把他们引诱到上游。”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他们两军在夜里有所行动了?”

“是的,信长殿下将尾张的势力往上游移,和入道先生形成距离,在其间打桩,看来他是企图进行各个击破的作战方式。”

“辛苦你了,这正合我的心意。”

道三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女婿呀,你可要善加引诱他们,距离拉得愈远愈好。”

这时,他突然望向副将堀田道空。

此刻的道空也明白入道的心意了。

“是的,离得愈远,那么对尾张方造成的损失也会减少。”

“是的,他已经冒着危险前来,这已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不能让他受到太多的损失,否则就不能算是我给女婿的赠礼了。好吧!安心吧!相信信长必然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然而,到了月亮出来的夜晚十一点时,又有密探进来报告说:

“报告!”

“有何紧急状况吗?”

“信长殿下诱敌的先锋部队已经往上游埋伏,但是信长殿下本队的队伍已经渡河了。”

“什么?渡河了?”

此时的道三脸色骤变地吼叫着。

“这个大呆瓜,他终于还是这么做了。”

他呻吟着,这位大恶党的道三,眼泪不停地从睁大的眼睛中淌了下来。

“这个呆瓜……这个呆瓜……你是真心的要来救我这个恶党……不!不!你真是个大呆瓜,为了我道三……竟然不惜背水一战……道空!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尽我的力量,我要为那个阿呆尽点力。”

“应该的,他真的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是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做。他这么做,只是我的死期提早罢了。好吧!道空,我要睡了。然后在拂晓时,从我方朝向那六尺五寸的本营直接进攻。万一他被我女婿所杀……那么我道三也只是一个小恶党而已。好了,我要睡了,其他的事拜托你了。”

下山(2)

在这小小的帐篷里,另有一个房间。道三带着哭泣的容颜迅速地回到房间里。

长良川的悲剧(1)

信长利用深夜渡了河。

“好吧!在天亮之前,歇歇脚吧!”

为了预防万一,他准备了五只船,自己就在旗本内睡觉。

但是敌人却未发现他们的掩护队伍已经移到了上游。这令信长不禁感到好笑。

(胜利了,义龙实在不是个高明的男人。)

想到这里,信长更是觉得好笑。

只要夜尽天明,信长便已经渡了河,与道三的势力合为一体。如果这件事被对方知道,他们一定会匆忙追回。

这样一来,在上游的埋伏部队便可立即加以反攻,而前面便是信长最得意的洋枪队。

信长的洋枪队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后,随即安静下来,这并不是吓人的枪声。他将八百支分为四队,每队分配两百支,他的安排是使第四队射击结束之前,第一队也已装妥了子弹,军兵可说是经过了一番严格的训练。

之后,他又将来到上游的一队解散,另一队埋伏在对岸,准备随时突击义龙的本队;而信长却与道三的军队合而为一。

这么一来,义龙一定会仓促地渡河前来,这时也正是信长显示威力的时候。如此一来,洋枪与弓箭队可以分为两段攻击河中的敌人,只要往前来,一定会死于枪下。

(蝮这位岳父一定会大吃一惊。)

信长想着一心想死的道三,要是自己获胜了,他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想着想着,信长也不知不觉地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