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2(1 / 1)

在又有礼者来了!”

“什么?礼者……好啊!他们又来了?哈哈哈!好!好!你告诉他们,今川治部大佐绝对是个慈悲的大将,要他们安心,我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天理的行为!”

当他这么说时,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这次礼者们带了什么贡品来呢?”

或许由于此刻心情很好,因此义久很想知道这些礼者究竟送了什么东西来。

“是的。在我政敏看来,他们这次的确很有诚意!他们带了十袋米来。他们考虑到当我们经过这里时正是中午时刻,为了配合大将的午膳时间,于是送来三十几箱用米饼制成的粽子、酒十樽、烤鸟、干鱼之类的食物,而且用石头马运来!”

“什么?有粽子三十箱、酒十樽?难道这附近人民的生活如此富裕吗?”

“不是!他们完全是为了向我们表示对此次上洛之战的祝福之意,特地将此次我军的上洛之战当成节日一样庆祝,而且他们等待我军发动上洛之战已经等了很久。当我听到他们这么说时,内心很为其诚意所感动,所以我想我应该来告诉你一声。”

“哦!原来如此啊!”

义元又高兴地笑了起来。

当然,对于一个新的征服者而言,再也没有比听到这些话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他们将节日用的米饼送来,是为了预祝上洛之战成功,而且他们等我来上洛已经很久了。他们是这么说的?”

“是的!他们带来的三十箱粽子,恐怕得集合好几个村庄的村民不眠不休地做才做得出来。因此假如你能在队伍前进时,从轿子中对他们说一句话,他们一定会觉得非常高兴,而我政敏也会感到很光荣。”

“好吧!好吧!如你所说……”

话说到一半,义元又突然想到:

“政敏!我想这样好了!现在也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我看我们不如就停在这里吃饭好了。”

“是!现在我立即过去通知他们,因为百姓们都已经汗流浃背地在等着呢!”

“好,现在都快中午了,这也是他们的一番好意。我想就把我的轿子停在前面那片树林里,然后将粽子分给大家,顺便将礼者送来的酒也分给大家,让我们来喝一杯,共同为这次的胜利庆祝。”

“那么就在那山丘的树林下。”

“是!就这么办吧!反正大高城也很近了,我们就在这边休息片刻吧!”

“是!那么我现在马上去搭帐篷。”

“好!正好!尽量找个有树荫的地方,另外请那些礼者派出一名代表到我的帐篷里来,我要会见他!”

义元听到政敏的消息,心情变得非常好。

刚刚他还在想如果赶快进入大高城,可能会比较凉快。然而他现在又想到在太子根丘的树林中找个有树荫的地方休息,也是蛮好的,而且这些礼者所送来的粽子正好可以在这里当午餐。

浅川政敏于是命令队伍在田乐洼停下来,并且在太子根丘的树林里搭起了帐篷。在这并不很宽广的山道里,挤满了五千名手握刀枪的士兵,每个人身上都满是汗水,而且正不停地往下滴落。

凶变吉(1)

梁田政纲从急着回来向他报告的根来太郎次口中知道义元停下来吃午饭的消息后,就骑着马赶到信长面前。

“报告。”

然而信长却一直望着天空,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今川治部大佐在田乐洼停轿休息,正在吃午饭。”

“什么?他在田乐洼停下轿子?”

信长似乎要看透政纲似的瞪着他。

“这是真的吗?”

“是的!根据密探所传回来的报告,有一批礼者带着粽子、酒及佳肴送给义元,他将东西分给士兵,本人则在帐篷里休息。”

听到这里,信长突然吐了口气,回头对藤吉郎说:

“你听到了吗,猴子?!”

“哇!什么事?”

藤吉郎佯装不知道地回答道。

他当然不可能没有听到这件事情。

不!这是他们梦想的景况,原本他们就希望义元能停在田乐洼,如今他真的在此停下来接受礼者的酒肴并休息,这实在有如做梦般令人难以置信。

信长和藤吉郎长久以来就如此梦想着,这究竟是藤吉郎的智慧卓绝或信长的计谋成功,或者是这些野武士的技术高超呢?

反正就是不能让义元进入大高城去,他们在任何一方面都尽其可能地做这种准备。当然在这些礼者当中,一定有信长这边的人,他们必定也曾为信长仔细策划过,这是不用说就可以明白的事。

(好啊!在田乐洼……这么一来凶事总算结束了。)

想到这里,信长突然觉得体内血液再度兴奋起来,这使得他的热泪几乎夺眶而出。他紧咬牙根,细细品味这种感慨,看看假装不知道的藤吉郎的脸,终于笑了出来。

梁田政纲毫不知情地以严肃的表情对信长说:

“主君!今川部已经攻陷鹫津、丸根两城,看来他们已有万全的准备,此时我们可不能太冲动地跑出去啊!”

“政纲!”

“是!”

“我们胜了!”

信长低声说道,突然又抬起头望着天空,此时天上已经乌云密布。

方才还在南方的那片乌云,如今已快速地移向北边,有如黑发般地附在人们头上。

信长实在压抑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不仅在礼者所送的佳肴上,连在田乐洼休息的义元头上,也要开始担心受到暴雨的袭击了。

“各位!凶报在第三个之后就结束了。”

信长大声说道,并回头望着大家。

“接下来的一定是好消息!这阵午后大雷雨一定是热田的神明在帮助我们。”

他的话使得众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空。原本他们的士气已被接二连三传来的凶报给打击得将要崩溃,因此丝毫不曾注意天气的变化。

“好像要下一阵大雨似的!”

“你看那片云有多大,连风都出现了。”

“我们要乘风去讨伐敌人,这是热田之神给予我们的祝福!”

曾经一度陷入绝望的将士们仰头望着天空窃窃私语,这时他们的士气又再度被振奋起来了。

“报告!”

当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天空时,有个人影从人行小道中跑到信长面前,这个人正是森三左卫门。

“什么事,三左?是个好消息吧?”

“正是!”

三左卫门虽然满面风尘,却仍昂然屈膝说道:

“现在前田又左卫门利家、木下雅乐助、中川金右卫门、毛利河内守等人,分别在战场上取得敌人首级,我就是特地来向你报告这个好消息的。”

“什么?又左、雅乐、金右卫他们都没事吗?”

“是的,他们都没事!而且我还将敌人首级带来让你过目!”

当他说完之后,前田又左卫门等四名武士,手中各拿着敌人首将的首级,他们把它们放在信长面前。

四个人全都一头乱发,但两眼却露出如阿修罗一般的光芒,他们的躯体之中似乎有罗汉精神存在。

“哇!”所有人都惊讶地拥向前来看着。

信长看着四人说道:“好!”他大喝一声。

“好!等一下再听这段故事。三左!”

“是!”

“你留在这里率领这批伪兵,然后收起旗子引开敌人的耳目。”

“是!遵命!”

“在这期间,我们就要冲向义元本阵,大家准备好了吗?”

“是!”

“是!”

“是!”

这时黑云已经遮住整片天空,一滴滴如豆大的雨点打在他们的盔甲上。就在这时,突然有阵风吹过,使得野地里的绿树向一面倒去。

“看啊!”

信长指着天空,然后掉转马头站了起来。

“雷雨和狂风终于来了,我们就乘着这阵雷雨、狂风向田乐狭间袭去。”

“是!”

“在尚未接近敌人之前,大家先收起旗子,等抵达太子根山边的时候才再度取出。这次战役关系织田家的兴衰存亡,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急于抢功,应以全军的胜利为重。好吧!除了义元之外的首级我都不要,斩取敌军主将的首级,才是我织田上总介作战的方法,记住要抓住主要的大将才成啊!”

“是!”

“猴子!我们走吧!”

凶变吉(2)

“是!”

藤吉郎再度飞奔起来,他走在前面领着大家。天空中不时出现闪电,接着如豆大的雨点落下来。

“快啊!大家不要输给大将啊!”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相原北边的太子根!”

转向北边之后,风、雨全都打在他们背上,这时,天空中的闪电越来越密集,大地也被雨滴浸润着。在南方的天空,也可听到隐约的雷声不停地响着。

田乐洼

信长率领一千名英勇士兵在大雨中急急地向太子根前进。

敌人很可能认为这是善照寺城中所逃出的残余部队,任何人只要看到这群伪兵,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竟是要向北边山道前进的主力部队。

加上突然之间天空乌云密布,使得附近有如黑夜一般的黑暗,而且又有疾风、暴雨以及不时闪现的雷电,似乎在为信长掩护一样。

此时信长心中真是感慨万千啊!

一切或空无?

掌握天下或终老于尾张的大笨蛋?

他以此作为追求的目标,如今经过重重磨炼的他,终于等到这个与他的前半生总决算的时机了。

整肃家中。

联络野武士。

假装决定守城。

利用礼者。

这些计划似乎都成功了,无论如何,对手实在是个不容忽视的大敌啊!

信长亲自率领的这些精兵,从善照寺来的不到一半,原先兵力不到一千人,然而在快接近田乐洼时,他却惊讶地察觉兵力似乎已增至五千人。

万一在奇袭之前,被敌人发觉我方的行动,他们的五千名兵力就会变成八千、一万、一万五千、二万。

因此信长特地绕到善照寺相原的北边,多走了一大段不必要的路。

如果当初直接走镰仓街道过来,距离就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但如此一来他们的行踪便会在冲突之前就被敌人发现,他们的心血也就白费了。想到这里,信长决定全部人马的足音都必须很隐秘地前进。

当他们终于抵达田乐狭间北方的太子根山下时,正是略过正午的时刻。

抵达之后,信长立刻将部下分布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在他眼前,有大雨、帐篷及坐在树荫下的杂兵,以及一些普通百姓使用的器具,雨和汗水就这样从他身上一直向下滴落。

信长再次命人到山丘上侦察一番,然后又抬头观察天气的变化。

这一战是决定生死的战役,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此刻“天时”正是决定尾张命运的关键。

今川部的先锋或许已经抵达清洲城也说不定。

一度雨势变小,但狂风却更加威猛。

天空变得更暗,紫色电光也在头顶纵横交错。

此时在耳边依稀可听到夹在风中的小鼓声。

信长牵着马站在山丘上,睁大双眼一动也不动地注意倾听,他在试着辨认小鼓声从何处传来。

(义元啊!你可能点着一盏灯在这雨中听着山谣吧?)

小鼓声正是从义元本阵发出来的,应该是没有错,但在这雷雨交加的嘈杂声中,实在不易确认。

时间终于到了午后一点。

这时突然吹起一阵狂风,同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就在此刻又看见一道闪电。

“啊!”

山丘上的士兵一度用手拊着头。在下面五个帐篷的布帘,也几乎被风吹走,其中可看见里面士兵的影子,由上往下看去,他们如同傀儡一般。在树影中也可看到杂兵们三三两两地散聚着。

“好!”

信长似乎要将盔甲上的雨滴全部抖落似的抖动着身体,坐在马上抽出爱刀长谷部国重对众人说道:

“各位!就是现在!我们一起冲向义元本阵,不要发出任何声响,除了义元的头以外都不要杀,等一下我们用马蹄把他们踏平。”

兵士们没有回答,但是每个人都拿起刀枪,似乎被信长吸引似的跟着他冲向田乐洼。

最后的愤怒(1)

“哇”这一声不是出自攻入的织田部,而是对这突来事件感到莫名其妙的今川部所发出的狼狈声。

“什么事?什么事?”

“各位!奇怪啊!难道有人叛乱不成?是谁敢谋叛呢?”

“怎么会有这种事?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