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四就更加兴奋了。他说:“昨天清晨,阿拉伯人前来偷袭,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痛快极了。他们想不到我们的水师这么厉害……”
“韩志钊带来地七千人呢?难道阿拉伯人不知道我们新来了水师,补充了实力吗?”我奇怪地问。
阿拉伯人应该是先将我们的实力打探清楚了才来偷袭我们。难道他们不知道猫里务新增添了七千水师么?难不成韩志钊的七千人没有驻扎在港口?即便如此,我端木秀的船队在南洋所向无敌的事迹阿拉伯人不会不知道,他们胆子还真大啊,难道他以为我是浪得虚名之辈么?又或者他们以为我离开了,船队就变成软脚蟹了?
“韩大人带着船队巡游整个宁南郡去了,他说要寻找新的港口。”张承四回答。
“所以你这个郡守大人就亲自出马了?”我笑笑,“既然韩志钊不在,你还敢追过来?”
张承四也笑了。他自信地说:“我已经派人给他送信了,宁南郡就这么大。以他的速度,最迟昨天中午就应该回港口。接到我的消息,他应该快追上我们了吧?”
“那你到底打什么主意?”我仍然淡淡地笑着。但语气却有些变化。
张承四并不笨,知道我有些生气了。连忙进入正题。他将洋洋得意的笑容收敛起来,恭收地站在我面前说:“回禀大人,据查这次阿拉伯人敢来宁南郡挑衅。一来他们认为我们在港口驻扎地水师不多,二来主要是得到了满加拉的帮助,所以属下想借此机会追到满加拉去。将他们一同打尽,重新确立大宋在南洋商贸的影响和地位……”
我点点头,明白了。看到张承四略显紧张地样子,我忽然噗嗤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看你,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只是问一下,并没有责怪你地意思。你的想法很好,只是稍微大胆了一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韩将军有事耽搁了,久久不能赶来与你会合,形势立即会发生改变的……”
“大人,属下知错了。以后不敢再这样冒险了。”张承四并没有因我地话而放松,他并不笨,自然能听出我语中蕴藏的涵义。
我淡淡地笑着,接着他的肩一边往瞭望台走,一边说:“不都说了不怪你吗?别想大多了,振作精神,到了满加拉好好打一心……对了,这段时间宁南郡没发生什么叛乱吧?”,
“暂时没有发现什么迹象。大人请放心,属下在城里布置了很多密探。”张承四仍然不敢直视我。
我很高兴,他显然已经适应了他地新工作。“恩,做得很好!”
我转身找王晓拿望远镜,发现大哥正盯着我看,可是我却无法完全解读他的目光,我发现大哥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难道大哥对我刚才的表现有异议?不行,无论别人怎么看我,我与大哥之间一定不能有隔阂。
我对大哥露出一个真城的笑容,眼神既坦然又带着些疑惑。
“大人,韩将军来了。””张承四兴奋地叫着。
我赶紧举起望远镜,韩志钊带领的大宋水师特别舰队已经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大概十多分钟以后,韩志钊带领的水师特别舰队已经与我们汇合在一起。在“南洋一号”上,我们召开了一个紧急军事会议,商讨即将面临的会战。
首先,我要大家明确我们这一仗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打仗。没有事先没有明确战争的目的,我们又怎么能够达到自己的目标呢?可是,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怎样确定我们的目标才符合实际和利益,我也有些疑惑。
方才张承四说的,为了趁敌击溃阿拉伯人的势力,宣布大宋才是南洋商贸的霸主,这应该是一个比较符合实际,并且能够实现的目的。但既然到了这一步,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过满加拉,好像不是我端木秀的作风啊。以后要是别的国家都跟我来这一套怎么办?重要的是,满加拉的地理位置也不错,面积嘛,只比猫里务大那么一点点……
可是,我对满加拉的了解还不够,在那里暂时还没有我们的密探。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就暴露自己是非常不明智的,所以我才对张承四的做法有点生气。我们目前的力量足够吃下满加拉吗?关键是会不会引起周边国家的联合反击?当初猫里务的政变是由阿拉伯人和他们本国挑起来的,由于我有意封锁消息,其他国家也是事后才知晓的,但如今满加拉的情况可不一样。我相信,周边其他国家都在密切注视着我们呢!
到底怎么办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正面交锋
我让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说说看我们的目标要怎么定才是最符合实际利益的?
韩志钊看了看大家,吞了吞口水。 我知道他有话说,但看样子只怕他胃口不小呢。 我精明的眼光扫了他一眼, 揶揄地笑着说:” 韩将军, 有什么想法直说无妨。 跟了我这么久, 怎么反而变得胆小畏缩了?”
“大人,属下的意思, 满加拉不过是弹丸小国, 居然敢冒犯我大宋国威, 这一次若不能予以惩戒, 只怕将来南洋的其他国家都不把我大宋放在眼里。” 韩志钊一边说一边打量我的神情。
我淡淡地笑着,不置可否,等他停下来超过半分钟后才开口说:”怎么啦?你说的很对,继续说呀!”
韩志钊摸不清楚我的心思,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 “属下以为,可以趁此机会一举拿下满加拉, 作为我大宋孤悬海外的第二郡。 ”
我仍然淡笑着说:”韩将军有多大的把握?”然后, 我将头靠在椅背上, 眯着眼睛看着他。
“这个……”韩志钊又看了看我, 似乎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犹豫了几十秒钟, 忽然站起来严肃而郑重地说:” 大人, 属下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将满加拉一举拿下。”
这时, 王晓忽然皱着眉头说:” 韩将军, 对不起。 不是在下不相信大人,只是这件事情过于重大,小人以为没有十足的把握和精密的计划都不应该冒险。”
我投给王晓一个赞赏的目光。对韩志钊说:”战争本来就是最具风险的赌博,既然有八成把握,倒也可以一试。我也相信凭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将满加拉的水师一举歼灭。”
听我这话韩志钊显然有些高兴,但我接着又说:“但是韩将军,我们打败或者歼灭满加拉水师以后,你又有多大的把握掌控满加拉的政权?用武力使其屈服吗?将他们的王室成员及贵族全部杀掉?将他们的军队杀掉还是活埋?或者全部解散?周边国家如果派兵干涉,我们又该如何应付?”我一口气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这个……”韩志钊涨红着脸低下头去,“对不起,大人,属下太冲动了。属下……”
“大人,我们的确考虑得太少了,趁现在一切都海来得及。要不我们立即向满加拉开战,待我们将他们一举歼灭然后就带舰队离开。”张承四看韩志钊困窘的样子,立即开口相助。
我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怪怪的笑容说:“就这么走了,我们的军费开支由谁负担?”
“啊?这个……大人的意思是……”张承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一看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不过,大家都在搅动脑汁思考我话里的意思。但是一个人永远都是那么与众不同,我发现大哥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嘴角扬着一摸淡淡的笑意望着我,那目光好像说我是老狐狸。我怎么会像老狐狸呢?就算像狐狸,那也是一只玉面狐狸吧!
“要控制满加拉并不困难,我们只是需要时间准备。可是,有了时间给我们准备,我们又会失去进军满加拉的借口。”说到这里,我已基本理出了头绪。其实这种方式还真不错,我很容易看出别人计划的不足,通过分析这些不足,很快就能完善自己的计划。
“大人,要找一个借口还不容易吗?等我们打败他们的水师,给他来一个狮子大开口,不怕他们不蹦出来闹事。”王晓很快就接过话去。
我点头,再复杂的事情,只要好好分析,将存在的问题一个一个提出来,抽丝拔茧之后,谁都可以很快想到解决的办法。
接下来,我们分析目前我们的兵力情况和武器装备,讨论了作战的部署,制定了作战计划,我就让大家立即下去布置。明天就可以到达满加拉,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毁灭性的打击。不过,那些阿拉伯人暂时还不宜全部歼灭,没有他们从中挑拨,我的目的又怎么能够顺利实现呢?
晚上,用过晚饭之后,我叫住了大哥。
“怎么,子晰还有事?”大哥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
“我……大哥就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我不希望在大哥的记忆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可是白天看大哥的神情,他似乎对我的做法有了一定的看法。大哥是我来到达宋之后所结交的最知心的朋友,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心心相惜、血脉相连的感觉,我不希望我和大哥之间有隔阂。
看我放不开的样子,大哥忽然开心地笑了,他走过来用力的拍着我的肩膀说:“看你,像个小媳妇似的,让人看见了笑话。我理解你,作为一个统帅,个人感情和原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你放心,没事了。”
我自然明白大哥话里的意思,一个包袱放下了,忽然又有了一个新的困扰。我对大哥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呢?不管面对怎样的危机情况我都能临危不乱当机立断,可是有大哥在身边的时候总让我有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依靠,事实上我并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那纯粹是一种心灵上的依靠。
可是这种心灵上的吸引又不同于我和筠妍、依依之间的感觉。真是迷糊,等回到开封一定找到财神老儿问清楚,我和大哥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将所有船帆拉满,加速赶上前面阿拉伯人带领的满加拉水师。我甚至懒得跟他们废话,一声令下。一排炮弹就打了过去。
经过昨天的实践检验,对方的船防火性很差,我们的炮弹打过去,很快就有很多船开始起火了。但令我意外的是,对方的灭火手段挺高明的,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将船上的火苗全部扑灭了。当然,他们的船帆也被烧得七七八八了。昨天因为担心我的大部队为何迟迟没有跟上来,所以没有注意对方的灭火速度。想不到满加拉人还有这个本事。等我征服了满加拉,一定要将这一手学过来。
因为有一要将战火引到满加拉本土,所以我的炮火打击并不十分严密。两排炮弹过去就停止了。等船上的士兵手忙脚乱开始救火,正好是我们用火枪和弩箭射杀对方士兵的好时候。
因为我的目的只是让他们的船失去远航能力。另外再让他们损失一些人力,同时又不能完全暴露我们的实力,所以打击的力度有所保留。任他们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紧追不舍。
正午的时候,满加拉的海港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这时,我们发动了猛烈的炮火打击。不但将满加拉的水师打的落花流水,更将他们的军舰和港口设施全都轰得稀巴烂。
还没有与我们正面接触,满加拉的水师就损失了大半,有幸活下来的士兵都往陆地深处逃命去了。这是一个中型港口,规模不及猫里务的港口,同时海港深度不够,我的“南洋一号”居然开不进去,不过好在其他船只能顺利靠岸了。
我让经过短期训练的侦察兵化装成满加拉平民到岛上收集情报,然后派韩志x带一只两千人的队伍上岸找满加拉政府谈判。同时我让王达带领船队中的商人们立即去猫里务,尽快组织一些商品过来销售,以此掩护我们的侦察兵传递消息。而我自己则守在船上接受各方面的消息,以便及时作出决定。
三日后,满加拉国王勉强同意了我们提出的要求。第一,向大宋称臣,并且在一个月内向大宋正式递交称臣的国书,并准备好进贡的礼品派使臣前往大宋朝拜大宋皇帝;第二,赔偿大宋水师军费白银三十万两;第三,由大宋水师在满加拉港口驻防,满加拉负责一切军费开销;第四,建立大宋南洋商社,由大宋南洋商社协同驻港的水师共同制定并收取进出口的关税。
本来我还想要他五十万两白银的赔偿,但经过初步打探,这满加拉小国的确没有这么多钱给我,想到他还要准备进贡大宋皇帝的贡品,又要负担我们水师的军费,我就发发善心,暂时饶了满加拉。
而大宋南洋商社是我的大宋南洋公司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是我与大宋政府合资筹建的半官方组织,我要负责派人管理并从中收取决大部份利益,这些利润将作为分红回报给当初参与集资的股东们。
在这些条款当中,我并没有提到对于阿拉伯人的制裁,我相信,不用我说满加拉君臣们就知道怎么做的。而我更知道阿拉伯人也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民族,从云端坠入深渊,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奋斗到底的。
过了三日,王达带着商队回来了。按照我的要求,这次的商品种类繁多,而且数量也不少。我光明正大的占据了港口阿拉伯人的仓库和店铺,然后大张旗鼓的销售起我的商品来。
与阿拉伯人带过来的商品相比,我这一次的商品品种更加繁杂,而价格却略有下降,让满加拉的消费层,特别是满加拉的贵族及有钱人普遍认识到,大宋的商人到此也并不全是坏事情。
由商队上岸,满加拉当局即便怀疑,也不敢对我们的人随便搜查。商队人员众多,进出港口也是常事,传递消息也不会引人注意。另外,还可以用“物美价廉”的商品逐渐获取满加拉贵族的好感。
同时,没有受到限制的阿拉伯人并不甘心,明里暗里都与我们的商队作对,可是现在的满加拉可不是以前的满加拉,现在可是我们大宋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