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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放心了。

我忍不住想,绥阳王如此关心我的伤势,一定是跟郡主的终身大事有关。我与郡主的事情他是了解的,去年走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把这件事情办好,如今郡主年纪也不小了,一颗心又放在我心上,他怎能不着急呢?

紧接着,不时有朝中的大臣以及我的故友前来探望,筠妍不便露面,就去厨房看着煎药去了。大哥再次接管我的会客事宜,他担心我的伤势,所以他只让他们看了我一眼就将人撵走了。

我暗自奇怪,怎么吕周他们还没有过来呢?以我们的关系,他们几个应该第一个赶过来才对啊。还有财神那老头,明知道我受了伤也不来看我。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我会受伤吗?难不成他担心我敲诈他的仙药?我就知道这老家伙精明得很,想敲诈他不容易。

正想着呢,贺铸就过来探望我了。我看了看他后面,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呢?我忍不住问:“方回,你来了。怎么不见吕兄?”

贺铸奇怪地说:“难道子晰还不知道?吕兄和莫兄都外放到地方去了。”

外放了?我暗自点头,也对啊,他们考中进士,本来就是在等待朝廷的任职。“可是怎么都没有人跟我说呢?”

“我以为叶小姐会跟你提,所以我信上就没写。”贺铸不好意思地笑了。

筠妍是我的未婚妻。她怎么会在给我的信里写别的男子呢?

然后我问了一下他们外放的情况,贺铸又跟我说了一下报馆的事情,最后终于提到了我在南洋政府各国的情况以及回程途中被行刺的事情。

这件事情牵涉太大。我又没有确实可靠的证据,因此我不打算跟他说实话。否则那只是害了他。于是我装着疑惑不解的样子,只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其中的内幕却是只字未提。然后不等我提起。他就主动要求要将我此次南洋之行的事迹在报上连载,并对我在泉州以及开封城外被人刺杀的事件作评论,强烈谴责这两次事件的幕后凶手。

我不宜多说话。所以大部分的情况都是由大哥介绍的。因为大哥要求我好好休息,所以我跟方回也没说几句话,然后大哥就把人带到外面偏厅去了。

这时,张琮也请假赶过来了。前面听闻我在南洋的事迹,他们一个个都激动万分,直嚷着怎么没跟我一起去,不想终于等到我回来了,居然会身受重伤。张琮可不笨,他在吏部混了几年了,官场上的事情也看得比较明白。虽然我对自己被刺杀一事表现得疑惑不解,但他却能从我有限的几句话中猜出个大概。我反而只能劝他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能把自己的猜测拿出去说。他明白我的好意,同时大概也明白我并非自己所说的一无所知。

同样,大哥担心他们会影响我休息,限定每个人只能跟我交谈一刻钟,并且交待我少说话。好在朋友们都能理解大哥的好意,也知道想了解情况不急于一时,他们都很快放过我,然后将大哥围起来。

真想念当初一起去樊楼喝酒的日子,可惜我受了伤不能动,我那方衍兄弟和莫兄又去了地方,那样快活无忧的日子离我远去了。当然,快乐还是有的,我和筠妍就要成亲了,有了大哥这样的好兄弟,又去南洋弄回了那么多财宝,怎能说没有快乐呢?只是以目前的状况,除非我顺利辞官,否则我的日子绝对无法过得舒心就是了。

午饭后,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后来大哥将我叫醒,说是郡主陪着一位贵客来探访我的伤势,同行的还有十多个护卫和一位公公。

“和郡主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公公?筠妍呢?她和郡主是好姐妹,让她先招待一下。”我一听,瞌睡虫立即跑光光了,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多半是皇上来了。我端木秀这是交的什么运啊,前两天刚刚被人刺杀,差点就丢了小命,今天又蒙皇上亲临探望……唉,皇恩浩荡,不遭人嫉妒都难啊!

“刚才胭红派人回来说绣坊出了一点事情,叶姑娘赶过去了。”大哥微微皱眉。

还好今天下雨,不然这个时候赶路可热得要死。我又仔细问了这位贵客的年龄相貌,果然是当今圣上。

我赶紧告诉大哥,这位贵客多半是当今圣上,让他好生招待,然后我想下床迎接,但是大哥却不允许。他说:“你是真的受了伤无法下床,又不是装病,怕什么?如果皇上是明君,自然不会怪罪于你的。”

“大哥,这样的话以后少说,免得祸从口出。你不知道伴君如伴虎么?”不过好在大哥说得小声,外面也听不见。不过大哥的话也有道理,我就不坚持了。

很快,郡主和那位贵客就进来了。只听见郡主高兴地说:“端木秀。你看看谁来看你了?”

我小声地说:“皇上驾到,臣受宠若惊,下官无法起身相迎,还请皇上恕罪。”

“端木爱卿不必如此,朕此次是微服私访,爱卿不必执着于那些礼节。”皇上仔细看了看我浑身是伤的样子,眼中现出忧色,但很快又转成愤怒。

我赶紧说道:“多谢皇上垂爱。”

“昨晚听闻爱卿终于回京,朕心中万分高兴。不想却惊闻爱卿身受重伤。原本朕还不信藤卿所言,今早又让王御医为卿诊治,不料王御医回报说爱卿能保住性命几乎是个奇迹。朕想不到爱卿为我大宋建此奇功居然遭人妒忌至此。这指使之人简直居心叵测。幸得爱卿性命无忧,定是上天垂怜。才为我大宋留下国之栋梁。”皇上说得很激动,让我感觉很舒服也很烦恼。看样子我想顺路辞官恐怕不容易。

我迅速转动脑筋说:“皇上过誉了,臣万万担不得国之栋梁地赞誉。臣在南洋取得的成就全仰仗皇上的英明决策和支持。及时为臣送来士兵、武器和移民,再加上我大宋水师勇猛,这才得以征服蛮夷。扬我大宋国威于海外……”不管事实怎样,反正功劳一定皇帝最大,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爱卿不必过谦,朕心中明白。”皇帝显然对我的回答很高兴,我看他脸上云雾稍霁,露出淡淡的笑容。

唉,我就怕他太明白了。皇帝是高兴了,可是我接连说了这么多话,脸上实在忍不住露出痛苦的神色。大哥和郡主同时发现,两个人扑了过来,惊叫道:“子晰,你怎么了?”

“爱卿?这是怎么回事?”皇帝也着急了,“赶快传御医!”

“皇上,臣……没事。”我撑着说。

“你别说话了!”大哥心疼地瞪着我,同时小声地吼了我一句。

大哥也不管皇帝和郡主在,直接拉开我的衣裳,发现我胸前的伤口上,白色布条边缘已经被血水染红了。他用指甲划破布条,一层层拨开。

我想看看到底怎么样了,又被大哥吼了一句:“我叫你别动!”说完,他干脆点了我的穴道。

我知道大哥关心我,可是皇帝在呢,大哥吼得这样大声,万一皇上认为冒犯了他权威怎么办?

“伤口裂开了,先得用温开水清洗。”大哥小声地说,但感觉就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噢,我去。”郡主赶紧跑到门口大声吩咐要温开水。

温开水未到,无法进行下一步处理,大哥回头对皇帝说:“请皇上恕罪。皇上还是请到一旁坐下喝茶吧。”

看到我身上满是伤口,如今这已经裂开的伤口又渗出血迹,对从未接触过血腥的皇帝来说确实有点恐怖。我发现他脸色都变了。听了大哥的话,他果然走到一边坐下,但是没有喝茶,而是一直望着我。我想他既想离开,又担心我的伤势。所以他可能要等御医过来确定我的伤势之后才离开。

很快就有下人送来温开水,大哥立即帮我清洗伤口,然后擦上药酒。看我紧咬牙关,大哥生气地小声骂了我一句:“活该!谁让你不听话的。”

“他都这样了,你怎么还骂他!”我被点了穴道,再疼也说不出话来,明毓郡主忍不住为我抱不平。

我淡淡地笑了,小丫头不知道,但我却能听出大哥话里的心疼。

“我说郡主大人,你是个未出格的姑娘,这样一直盯着男人赤裸的胸膛看好像不合礼貌吧?”大哥忽然回头看着郡主说。

“我……”明毓郡主羞红了脸,恨恨地瞪了大哥几眼,然后跺跺脚走到皇帝身边坐下。

酒的刺激很快过去,大哥为我敷上药,很快就不疼了。这药很奇特,敷上去以后很快就会在伤口表面结疤,避免细菌感染。紧接着,大哥为我轻轻缠上两层布条。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大哥,意思是让他给我解开穴道。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小丫头看着我伤口处理好了,立即跑过来。在她身后,皇上也慢慢走了过来。

“暂时没事了。但是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乱动了。如果伤口再裂开……唉,我的伤药所剩无几了。”大哥看着我,叹了口气。那眼神还在怪我不听话。

“不就是几瓶药么?皇宫里什么药没有?”明毓郡主立即反驳。

大哥沉思了一下,然后对皇帝说:“皇上,若要端木大人好得快,普天之下可能没有比这更好的药了。可惜草民身上只有这么一瓶,如今就要用完了……”

大哥还没说完呢,皇帝就打断了他的话:“这药叫什么名字?如何配置?不知道宫里有没有?”

大哥略为迟疑地说:“皇宫里此刻不一定有,但是只要皇上下一道圣旨,很快就有了。”

我暗自担心,大哥说话太直接了,哪有这么跟皇帝说话的?但愿皇上关心我的伤势,不要注意这些才好。

皇帝没有生气,相反他还着急地追问说:“噢?是什么名贵伤药连皇宫里都没有?你说说看,哪里有这个东西?”

大哥再次拿出那个小瓷瓶说:“这是我们天山派的独门秘方,除了药庐的弟子,其他人都不清楚他的配方。我曾经试着调制,但始终没有成功。因为宝贵,所以只有师傅的亲传弟子在下山时才能领取一小瓶,我们从来都是贴身收藏的。只要皇上下一道圣旨,我想师傅会非常愿意将此药作为贡品敬献给皇上。”

皇帝点点头,然后又微微皱眉说:“天山派距此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月,远水难救近火啊。等御医来了问问看宫里有没有好的伤药。”

“皇上不必担心,在京师里就有天山派的分舵,分舵主身上就有这种伤药。”大哥立即回答。

皇帝奇怪了,但他还没有开口,郡主就问了:“既然你是天山派的,为什么不回去取?”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佳人吻别

郡主就问:“既然你是天山派的,为什么不回去取?”

“这个……草民如今是天山派的弃徒,已经与师门反目成仇。否则也不必劳烦皇上。”大哥实话实说,但神情低落。

然后,大哥轻轻解开我的穴道。大哥解穴跟电视上不一样,电视上看那些个大侠手指迅速在穴位上一点就完事了,但大哥却在我的穴位上按摩了一阵才将我的穴道解开了。

“那朕即刻下旨。”皇帝看了看大哥,神色有些奇怪。我暗自有些着急,皇帝变了脸色多半是因为大哥的态度。

这时,御医到了。

皇上令他立即检查我的伤势。这位御医看了看我身上的其他伤口,说我恢复得很好。还问我用的什么伤药,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刀伤药。

皇上和郡主听了这句话都放心了。随后,皇上和御医先后离开,而郡主将皇上送出门口又折了回来。

但是大哥担心我受到影响伤势恶化,所以不准任何人接近我,连郡主也不准。

傍晚筠妍回来,大哥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她就离我远远地,也不再亲自喂我吃饭喝药了。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但是好歹让我偷个香吧。我想起昨晚筠妍在我的软语哀求下主动献吻,那久违的滋味真是太美好了……

这天晚上,由我口述。大哥执笔,给皇帝写了一份奏折。其中将占领猫里务,战胜满加拉的经过简单写了一下;又写了从这两国获得利益和取得的特权;然后写上我在两地的临时安排。最后再写上我对南洋诸国治理政策的建议,以及对南洋行政及军事人员安排的建议等。

随后的十几天,我只远远地看了筠妍几眼,大哥不理会我的抗议,对我实行“封闭式”管制。我的一切事情都由他负责打理,当然,他也不笨。该放手的一点都不留恋。他将煎药、熬粥的事情交给筠妍,让兰馨负责房间里的清洁打扫,让薛莲每天给我换鲜花。天气热,他亲自给我摇扇。

当然,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大哥也会讲给我听。比如皇上已经看了我的奏折。接见了南洋诸国的使者,正在商议册封事宜。宁南郡正式册封,但张承四能不能当郡守还没有定论。因为朝廷中有一些保守派认为以他的出身绝对不能当一方行政长官。相反,对韩志钊任命为驻满加拉特使的建议几乎没有遭到反对。而派往南洋的军事长官一直没有中意的人选,虽然韩志钊在那边。但是依照宋朝的军事制度以及对军人的防范措施,南洋那么多的人口和土地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将军。

另外,我的英雄事迹以及被行刺的事情也见报了,这次由贺铸亲自操刀,将这篇“英雄报道”写成了访谈的形式。当然,访谈的对象有我、有大哥、有士兵、有随行的商人、还有南洋过来的使者们。

大哥给我念了几段,写得挺好的。只是我听着有些心虚,按照报上的说法,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了弘扬大宋国威而屡屡身先士卒,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但事实上呢,我在南洋获取的利润超过我三条商船跑一次南洋所获取的回报十倍不止。

好在皇上只看成绩,对于我上交的各国供品以及南洋公司各项收益中的国家利润部分很满意,而并没有深究我从中获取了多少。

而天山派的独门伤药皇上也已经派人送过来了,有了这么好的药,在大哥的严格“管制”下,我的伤好得很快。那些小伤口已经结疤脱落了,几处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