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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说:“不要纠缠于竞争。不论是谁,如果能将一件事干得更好,就理应由他去完成这件事。试图破坏他人商业活动的行为是一种犯罪——这是出于个人的利益妄图降低别人的竞争条件,这是用权力使坏而不是用智力较量。”);坚决反对投机主义,并把投资称之为“投机”(他曾说:“拒绝低买高卖。做生意是这样一个过程:以公平的价格买进原料,以尽可能低的成本把这些原材料转化为可消费的产品,再把它提供给消费者。赌博、投机和损人利己的交易,这些只会阻碍商业的进一步发展。”);他建立的职业学校为数以万计的贫困孩子提供了学习和工作的机会,修建的医院、铁路则为同行树立了标杆。除了管理企业,福特还用很多的时间思考政治经济学问题。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梦想着“把苦役从劳动中清除出去”,对民主制度、工资与福利的本质、慈善事业、机器与人的关系等都有阐述。事实上,福特不仅为世人留下了一个汽车品牌,重要的还有一种执著的、永不言弃的创业精神。由于他对信仰的坚守,让他在有生之年改变了一个国家乃至一个时代,尽管他也有种种偏见和局限,但是都无法否认他的天才——福特生来就是要缔造传奇的。

一 小农夫·“天生的机械师”(1)

每当我们在圣诞节收到的礼物是机械玩具或发条玩具时,孩子们总会彼此转告:“千万别让亨利看见!他会把它们‘大卸八块’的!”

—玛格丽特·福特·拉迪曼(margaret ford ruddiman)

从官方提供的资料看,福特汽车公司创立于1903年6月16日,当时,这家世界第二大汽车制造公司的启动资金只有28 000美元,而这还是由十几位投资者凑出来的。然而,亨利·福特(henry ford)艰苦起家的故事却应该从1847年讲起。就在那一年,亨利的父亲威廉·福特(william ford)带领全家踏上一艘破旧的船只,穿越大西洋从爱尔兰前往北美。在近10年的光景中,这样的“破船”满载着上百万爱尔兰移民沿大西洋东岸驶向新世界,有许多不走运的人在途中就堕海身亡了。

只有最天真的孩子才会相信“新世界”的柠檬汽水怎么喝都喝不完,那里的土豆大的有7磅重。可是,尽管美利坚合众国没能成为乌托邦式的理想国,但对于那时候一心想寻找更广阔的空间和更多自由的人们来说,美洲大陆仍是他们希冀摆脱困境的最后一方乐土,希望似乎就在前方,且触手可及。无论在外来者还是本土居民看来,1847年的美国,机会无处不在。

没有哪个地方的“美国热”比爱尔兰更风行了,那里发生的土豆饥荒使人们陷于极度贫困。单是1847年一年,爱尔兰岛上就有10万名居民涌进了狭窄、潮湿、细菌丛生、疾病蔓延的船只,前住美国。其中有一位来自科克郡的年轻木匠,他叫威廉·福特,当时只有21岁。

威廉跟随一批新教徒移民开始了旅程,一起随行的还有他的父亲约翰、母亲托马森(后来死于船上)、6个兄弟姐妹,还有几个亲戚。他们的目的地是密歇根州的迪尔伯恩,威廉的两位叔叔早在15年前就在那里定居了。这个农业社区位于底特律城以西8英里,那里也是联邦兵工厂所在地。一条木板路从迪尔伯恩村通向底特律,穿过茫茫荒野,直抵芝加哥,这条木板路就是现在的密歇根大道。

这条通往芝加哥的大路使密歇根日益繁荣起来。这片土地风景优美,自然资源丰富,1837年,它成为美国的一个州。随着伊利运河的通航和汽船的普及,越来越多的新面孔踏上内陆地区的大片闲置土地。19世纪30年代初,底特律还是个沉闷安静的河区,只有约2200名居民;此时却摇身一变,成为主要的货物进口港,而不再仅仅是法国的贸易中转站。同其他许多港口一样,底特律城慢慢变得四通八达,成为“通往西部的门户”。到1847年,有近20 000名居民生活在那里,底特律逐渐成为美国最大的和发展最快的中心城市之一。在接下来的12年内,其人口又增长到46 000人,其中几乎一半都是外国移民,他们大多来自爱尔兰。

挨过几周艰苦的长途旅程,疲惫的福特一家终于在1847年的某一天到达迪尔伯恩。也不知是因为他们喜欢那里的景色,还是因为累得实在不能继续前行了,总之,大多数人都赞成就此落脚。约翰·福特很快就借到350美元,在迪尔伯恩附近的格林菲尔德村(也叫绿野村)买下80英亩土地。过了一段时间,树被砍光了,田地开垦出来,房屋和谷仓有模有样地盖了起来,小买卖开张了,债务也还清了。日子就这样有声有色地过了起来。

从现存为数不多的照片中可以看出,威廉面孔刚毅、眼晴明亮。那时他在密歇根中央铁路公司做木工,工余他会在农场里帮忙。到1858年—节衣缩食、精打细算的11年后,威廉以600美元买下父亲的一半土地。然后,他开始打算建立自己的家庭—一个妻子,几个孩子。他结识了一个名叫玛丽·利特格特(mary litogot)的黑发女子,她是个孤儿,拥有比利时血统,后被帕特里克和玛格丽特·奥亨利(patrick and margaret o誋ern)夫妇收养。奥亨利夫妇无儿无女,心地善良,威廉曾为他们做过木工活。玛丽比威廉小14岁,她直到从学校毕业才接受威廉的求婚。

一 小农夫·“天生的机械师”(2)

1861年4月25日,玛丽和威廉结为夫妇。此时,南北战争的第一轮战鼓也咚咚敲响。不久,许多成年男子纷纷入伍参战,其中包括玛丽的两个哥哥(一位战死了,另一位在弗雷德里克斯堡战役中负伤);而威廉因为超龄没有入伍,他留下来专心管理农场和照顾家庭。

经营有方的农场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孩子的数量—最好是几个魁梧健壮的儿子—他们有大把力气做农活,还能处理细细碎碎的农庄琐事。威廉和玛丽开始了家庭生活。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却在分娩时夭折了,但玛丽很快又怀孕了。1863年7月30日清晨,在农庄楼上的卧室里,玛丽在产婆霍姆斯奶奶的帮助下,顺利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他们给他取名为亨利,这是威廉弟弟的名字。威廉的弟弟受到淘金热的影响,去了加利福尼亚,却没能实现他的致富梦,最后就留在了那里。

小亨利伴随着葛底斯堡战役和维克斯堡战役的胜利来到世上,这两场战役改变了战争的走向。两年后,南北战争结束,亨利又多了个小弟弟,名叫约翰。接下来的几年里,福特家不断添丁进口:玛格丽特(1867)、珍妮(1869)、威廉(1871)和罗伯特(1873)。孩子们在父亲建造的宽敞坚固的房子里慢慢长大,房屋所在地为奥亨利家所有,今天,这个地方被命名为福特路。现在,这里有退休者社区—亨利·福特村,而原来白色油漆的两层小楼已经被移至格林菲尔德村,福特博物馆也在那附近。

由于地理位置优越,底特律在美国南北战争后的几年内迅速成为重要的航运港口和制造中心。涂料、药品、船只、雪茄、电炉、鞋、种子、铁路机车以及黄铜配件等产品被制造出来—工业的发展使底特律及周边地区的人口逐渐增加,经济地位不断提升。“底特律决心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商业重镇之一,”底特律城的第一位百万富翁、钢铁业大亨埃贝尔·布罗克·沃德(eber brock ward)如是说,“它向北输送数量庞大的铁和铜,把煤运往南方,底特律河和运河让这座城市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城市的繁荣也反映在威廉·福特身上,他成为社区中的重要人物。悉尼·奥尔森这样写道:“威廉·福特是(教会)教区委员,他为人们主持婚礼,他代表和平和公正,他是镇理事会的中坚力量。他不仅坚持每天阅读当地报纸,还坚持阅读纽约的报纸。他一生都认为自己能从饥荒中逃离,并在一个自由的国度里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是多么不可思议。”威廉忠诚于土地和家庭,他的长子成年后如果不准备像他一样承担起对土地和家庭的责任,那么他一定会受到威廉的严厉批评。

1913年一个明媚的秋日,50岁的工业巨子亨利·福特又开始在他记忆的阁楼中徜徉漫步。在他常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中,星星点点地记录着他对过去的特别记忆:

在我的生命中,我能记起的第一件事,是父亲带着我和弟弟约翰去房子以东约20米远的地方看一棵橡树下的鸟巢;约翰那时还很小,自己不能走,父亲抱着他,而两岁的我则紧紧跟在父亲身后。那是在1866年6月的一天,我记得鸟巢里有一只鸟,还有四枚蛋,鸟儿在欢快地歌唱,那美好的声音一直深深留存在我的记忆中。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只北美歌雀。我记得那棵橡树在田野中伫立了好多年,橡树附近还有一座磨坊,奶牛常在那里饮水。而现在,到了1913年,水位稍有下降,这里变成了一片水草丰美的牧场。

亨利对自然尤其是对鸟儿的热爱,与生俱来,并持续一生。但是抛开他对乡村童年生活的田园牧歌式的回忆,事实却是,慢慢长大的亨利痛恨一切与土地有关的苦差事,挤牛奶、挖土豆、摘果子、喂鸡、清扫牲畜栏、套马车、收割稻谷、伐木、拉风箱点火、从井里打水等,这些烦琐的杂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休止。当然,在19世纪70年代,不愿囿于土地的新生代的出现可不是个新现象。早在美国南北战争开始前,传教士、父母以及报刊作者们就一直抱怨这一代美国年轻人只知游荡玩乐,毫无抱负,他们希望能有省时省力的机械工具帮助他们劳作。19世纪后期技术迅速进步的一个方面就体现在授予发明者专利的数量上。1860~1900年,这40年也差不多是福特的成长阶段,一共有64万项发明被授予专利—这个数量可是美国专利局在之前70年中授予的专利数量的18倍(那段时间只有36 000项)。南北战争期间,威廉·福特买了一台麦考密克收割机,他同成千上万的农夫们共同见证了生产力的迅速提高,收入也相应地大大增加了。

一 小农夫·“天生的机械师”(3)

然而,尽管技术进步将人们从繁重的一成不变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但工业的发展速度却远远不能使年轻的亨利满意。许多年后,亨利承认,他关于家庭农场的全部印象就是“与付出的辛劳相比,收益简直是微不足道”。

尽管玛丽·利特格特·福特纪律严明、非常严厉,但亨利与母亲的关系仍比与父亲亲密得多。有一次,亨利说谎被母亲识破了,作为惩罚,玛丽一天都没理他。

“羞愧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让我难受,”亨利记得那种感受,“整整一天,没有一个人搭理我,没人对我表示友好,也没人提起我的过失。妈妈教会我,做错事必然会受到惩罚,怎么都逃不掉。”

玛丽性格坚毅、为人公正,而且非常乐观,她的态度常常让人受到鼓舞。当亨利狂热地迷上了机械的内部结构,玛丽就夸奖他是“天生的机械师”;而在他对工作满腹牢骚时,她却会提醒他“我可不希望你一事无成”。

“生活不会总是那么如意,总有些事你虽不情愿做,却也还得做,”玛丽这样告诉亨利,“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你虽然不喜欢,还会不时地感到痛苦,但这是你必须肩负的。你可以同情别人,但绝不能可怜自己。”在亨利的印象中,母亲“非常特别,她爱她的孩子们,却毫不在意孩子们是否也同样爱她;只要是对孩子们有好处的事,她都会去做,尽管有时会违背孩子们的意愿”。

同那个时代的大多数孩子一样,亨利也只是偶尔才去学校上学。虽然从道理上说,让孩子接受正规教育应该被放在首要位置,但与大量的农活相比,教育却不得不屈居次席。亨利7岁时进入一所苏格兰寄宿学校,他与一个名叫埃兹尔·拉迪曼(edsel ruddiman)的活泼开朗的黑发男孩同桌。埃兹尔成为亨利最亲密的玩伴,能玩的游戏都被他们玩遍了:踢球、捉青蛙、捉弄女孩子、游泳、溜冰,他们还将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刻在课桌上。上课的时候,他们用一种秘密的通信方式偷着传纸条。“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学监小姐罚我们俩站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给我们上了一课—如何做个好孩子,”亨利成年后回忆起这一幕,“恐怕她的努力都是徒劳的,谁叫她面对的是我们这两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呢!”

在那个时代,俄亥俄有一位教育工作者威廉 h.麦加菲(william holmes mcguffey)编写了《麦加菲美国学生美德读本》—它帮助成长中的年轻人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以免走到歪路上去,读本的价钱在中西部地区一直很公道。这个系列读物最初发行于1836~1857年,它的内容不只是英美文学选读,其中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