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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还要化妆出去,化成什么样子?”

“不是化妆,是换装,换套男装出去如何?”

“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女扮男装?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特别,女子不方便出入。”

“女子不方便出入,那是什么地方啊?”阮若弱更奇怪了。

阮若龙迟疑了半天,方说了三个字:“是青楼。”“啪”的一声,是捧茶进屋的杏儿闻言,惊得连托盘带茶碗全部摔了。

“大少爷,你要带小姐去逛花街柳巷?被老爷夫人知道了不得了。”杏儿大惊失色。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谁知道?三妹妹你去不去?你不去也得去,算哥哥我求你了。”阮若龙一脸正容的道。

“大哥,是有什么事吗?”阮若弱忖出阮若龙不是想带她去逛青楼那么简单。

“是,我有个朋友,想见一见你。”阮若龙说。

“大少爷,你怎么会有青楼的朋友,老爷夫人若是知道了……”

“你闭嘴。”不待杏儿说完,阮若龙已经面沉如水喝住她,平时他轻易不对下人动怒,此时竟发起脾气来,杏儿不敢再出声。

“大哥,那你拿套你的衣服来,我马上换了跟你出门。”

就这样说定了,阮若弱一身男装跟着阮若龙悄悄从后门出了府。杏儿哭丧着脸送出去,临走前一遍又一遍地说:“大少爷,三小姐,你们晚饭前可一定要赶回来,否则老爷夫人那里我可交不了差。”

阮若龙带阮若弱去的那家青楼很气派,装潢搞得富丽堂皇,一望而知,在长安城中是属于五星级别的那种高档娱乐场所。这家青楼的名字叫花月楼。阮若龙竟是熟客,一进门就有人来招呼:“阮公子来了,水冰清姑娘等你多时了,快楼上请吧。”

《有缘千里来相会》第十七节(2)

水冰清,这个名字好雅致,竟完全不同于一般的花国艳名,就冲着这个名字,阮若弱便先有了三分好感,待再见到水冰清其人时,三分好感立马上升到十分。果然是人如其名,极清极雅的一个少女,没有半点风尘气,可惜了这般金玉质,怎么会堕在这烟花巷里呢?阮若龙来做介绍:“冰清姑娘,这位就是我三妹妹阮若弱。”水冰清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朝着阮若弱看过来,一瞬也不瞬,细细地打量着她,那眼光让阮若弱不由得一怔,怎么这么冰清姑娘,看她的眼神如此奇异。

“三妹妹,冰清姑娘听说你上次曲江池畔救人事情后,就一直跟我说想认识你,所以今天,大哥特地带你来见见她。”阮若龙虽然是在跟阮若弱说话,但眼睛却含情脉脉地停在水冰清身上,阮若弱一看他这般神情,便知道这个哥哥已经堕入情网了,但这位水冰清姑娘,是和他同在网中吗?然而不露声色地观察了一下水冰清的眼光神色后,阮若弱不得不得出十分遗憾的结论,看样子,目前被情网网住的只不过是阮若龙自己罢了。水冰清眼光几乎不看阮若龙的,倒是频频往她身上放,阮若弱被她的眼光看得很不舒服,没来由的,觉得这位水冰清姑娘好生怪异。

三个人对坐着,说些漫无边际的闲话,阮若弱只觉无趣得很,干脆告辞:“大哥,我和冰清姑娘已经见过面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你再多坐一会儿好了。”

阮若龙自是无异议的,水冰清却不答应:“三小姐,你先别走行吗?”迟疑了一下,又道,“阮公子,可否请你先回避一下?我有几句体己话,想单独同令妹说。”这可奇了,阮若弱想不出她能有什么体己话要跟自己说,只是人家既然开了口,少不得要留下来听一听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呀!阮若龙于是依言退出去,两个少女对坐在圆形雕花台桌前。

水冰清道:“三小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请问你?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你见谅。”

“行,你问好了。”阮若弱一边答一边猜想,她会问出什么问题来呢。

《有缘千里来相会》第十八节(1)

水冰清开始正式发问了:“阮小姐,长安城中人人皆说,那日你在曲江池畔,是用亲嘴的方式救活了静安王世子,是真的吗?”

巴巴地托人唤了她来,原来是为着问这事,居然也是个好八卦的,阮若弱顿时没了跟她交谈的兴致,只是淡淡地答道:“是。”

然而水冰清接下来的第二个问题,却让阮若弱为之一震。“阮小姐,你救人的这种方式,叫人工呼吸是吧?”

惊愕万分,阮若弱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水冰清并不答话,只是紧紧盯着她问出第三个问题:“阮小姐,请问……你、是、唐、代、的、人、吗?”阮若弱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活像那张椅子突然间变成了荆棘丛般。她颤抖的手直直指着水冰清,嘴张得大大的,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水冰清看了她半晌,尔后是一声叹息:“看来我没猜错,阮若弱,我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阮若弱勉强开口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也是穿越时空来到唐朝的?”水冰清不说话,只是叹着气重重点头。阮若弱跌回椅子上,老半天震动的心绪才总算平复了,她开始盘问起水冰清来。

“你是打哪一年穿越过来的?”

“公元2006年。”

“我也是。”

又问:“你是从哪个城市穿越来的?”

“北京。”

“我也是。”

又问:“你是什么情形下穿越过来的?”

“车祸。”

“我也是。”

又问:“你是怎么出的车祸?”

“别提了,一大早我开着车去上班,刚刚开上长安街的时候,人行道上突然冲出个人来,我一个急刹车没刹住,反倒方向盘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树,我顿时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就到了这。你呢?”

阮若弱听得怔住,半晌回过神来,气急败坏指着她怒道:“你……原来是你撞了我!”

水冰清愕住:“不是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我就是早晨去上班,在长安街从人行道穿越马路时被车撞的,你敢说不是你!”阮若弱的眼光如飞刀般刀刀朝着水冰清杀过去,若果真能杀得死人,水冰清起码死一百次了。

“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的车子是直行,你突然从人行道上冲出来,过失在你才是吧?”水冰清也没好声气。

想一想也是,阮若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她若有所思:“从北京的长安街,来到千年以后的大唐长安城,这两者之间不知有何玄妙哦!”

“我才没心情去管这两者之间的玄妙呢,我只想着要怎么样回二十一世纪去。”水冰清愁眉苦脸道。

阮若弱重新打量起水冰清来:“难怪我方才一直觉得你不对劲,原来你和我一样,是二十一世纪的来客,只是你怎么这么运气不好,借居到的是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体。日子不好过吧?”她不胜同情的口吻。一条玉臂千人枕,两点朱唇万人尝的卖笑生涯,一个现代都市的女人如何捱得过呢?

水冰清痛苦至极:“你有所不知,我的运气比你想的还要坏,穿越之前,我是个男人,穿越之后,我的魂魄却进了女儿身,你说我惨不惨?”

阮若弱再一次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带着把椅子都撞翻了:“你你你……”话都说不利落了,“你说……什么?你本来是个男的?”

“唉!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水冰清别提多郁闷了。

阮若弱傻了半天,才扶起椅子重又坐下:“我当自己是个天下第一的倒霉蛋,一醒来就身处古代,悬在梁上不说,救下来还被逼婚。想不到还有比我更倒霉的,跟你一比我简直是个幸运儿。”

“你就别再打击我了!我们也算是同忾连枝,赶紧拉兄弟一把吧。”看着外貌如此袅娜娇娆的水冰清说出这般男儿口吻的话来,饶是愁肠百结,阮若弱也忍不住要笑出来。

《有缘千里来相会》第十八节(2)

“这位兄弟,请问怎么称呼呀?”

水冰清迟疑了一下,方答道:“我叫刘德华。”阮若弱越发笑出声来了,水冰清一脸悻色,“我就知道你会笑。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香港那个家伙叫了这名,我就不能再叫了吗?”

“当然能叫当然能叫,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这大唐朝里,突然听到一个如此时髦的名字,一时觉得滑稽,才忍不住要笑的。”边说还边在笑。

“打住打住,你别再笑了,赶紧想办法救我出这个火坑吧!再耽误下去,老鸨就要安排我接客了!”水冰清一副要抓狂的样子。

“啊,原来你还没有正式接客呀?”

“是,不幸中的万幸,水冰清还是个清倌人。”

“那我要怎么救你?替你赎身吗?你的身价多少?老鸨可千万不要狮子大开口,否则我只怕负担不起。”

“肯赎身就好了。这个水冰清据说是个什么犯官之女,自千金小姐沦为编入乐籍的官妓,官妓是不能自行从良的,脱籍须经州府里特许,也不能私自离境,否则就是违法,以‘逃亡律’论处。”

“那要如何救你出去?”

“只有赶紧想方设法回二十一世纪去,否则真是要逼得我跳楼了。”

“可是回二十一世纪哪那么容易呀!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更别说怎么回去了。”两个人都愁容满面无法可想,你看我我看你,对看了半天,阮若弱方道,“回去的事情急不得,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先想法子让你不接客,然后再想法子让你脱籍从良,你说呢?”

水冰清一想是这个理,只得长叹一声点头:“也是,你比我想事情要条理分明得多,一切只有拜托你去替我张罗了,我困在这里,半点力都使不上。”

“放心吧,刘兄弟,以后我会关照你的。”阮若弱大力拍着他的肩,用黑社会老大对小弟的口气说话。

水冰清啼笑皆非:“大姐大,有时间就多来看看我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凄惶得很,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你一个同乡,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啊!”

“好说好说,只是我不方便经常出入这里,我来不了的时候,就让我大哥代为看望如何?”

“别,你不能来也就算了,甭让他来,他每次一来就含情脉脉地死盯着我看,看得我实在受不了,真想告诉他你别看了,我跟你一样是男人。”水冰清一脸的苦不堪言,阮若弱听后趴在桌子上几乎没笑抽掉。

《有缘千里来相会》第十九节(1)

回府的路上,阮若弱问起阮若龙是如何认识水冰清的。

“起初和几个朋友一块去花月楼小酌,席间叫她出来陪酒,她还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而且听说是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所以不同于青楼女子的风流妖艳,反倒一股冷若冰霜的气质。三妹妹,不怕你笑话,大哥我只看了她一眼,就马上动了心。”阮若龙倒是半点都不遮遮掩掩,直抒胸怀。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她外表虽然柔弱,性情却很刚烈,本来上月初十,老鸨就要安排她正式接客,可是她一头撞在柱子上宁死不从,那天她流了好多好多血,差点就没救过来。”上月初十,阮若弱暗中点头,是了,算来她和刘德华也正是那个日子出的车祸,一对魂魄双双突破时空,进入唐代长安城,也不知冥冥中谁在安排着,分别入了两个正寻短见的女子体内。

“她人虽然救过来了,但性情却变了很多,整个人老是闷闷的一言不发,而且忘记了从前的很多事情,甚至都不记得我了,本来,花月楼的客人中,她对谁都爱理不理,唯独对我是另眼相看的。”阮若弱明白了,看来正版水冰清,对阮若龙是有情的,只怕他们两个私下早已山盟海誓也未可知,只不过如今的水冰清被刘德华李代桃僵了,害得阮若龙当了失意人。

“她忘记了我后,一直都不爱搭理我的,那天听人说了你曲江池畔救人的事情后,突然间找我说想认识你,我就马上带你来见她了。三妹妹,你们女儿家的在一起好说话些,你多替我开导开导她,别再让她想不开,那次她出事,我真是一颗心都差点蹦出来了。”阮若龙说着犹有余怖,“脱籍的事情虽然很难办,但告诉她我会尽力去想办法,无论千难万难,她总还有我,我是不会撇下她不管的。”

阮若弱心中不由震动,为着阮若龙这一片深情似海。风尘女子遇上富家公子,郎情妾意往往只是恩爱一时间,没想到他竟是全心全意投进去了,连那个女子已经把他忘掉,还是不离不弃。“大哥,你……你这样对冰清姑娘好,她若是不领情你怎么办?要知道,她都已经把你给忘了。”

“我有信心,会让她重新想起我来的。”阮若龙眉宇间信心十足。不忍再打击他,阮若弱只能缄口不言。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告诉他,你别白费功夫了,水冰清其实不是水冰清了,是来自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