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蝼就围了过来。
“阴差阳错是不是又找你的碴?不是?那就好,否则我去扁他。”陈白尘很大哥大地说。
“又一封信。”佳佳看到了兰妮藏在背后拿进来的信封。“神族族务理事会来的信?”
兰妮撕开信封,准备着看信里飞出什么字。可这次没有字飞出来,信封里很正常地放着信纸,虽然信纸厚的有点不正常。“羊皮纸。”大家听到陈白尘低声说。
第八章 掌门人聚会(5)
那张印着花纹的信纸上写着一个通知。
尊敬的兰妮女士:
您已经通过族内长老会的正式审核,已经成为神族中变天分族的掌印公主。请您于五月十五日光监日月星别苑,参加为您举办的加冕典礼及重要人物的会晤。届时,将有人来迎接您。
致以最高的敬礼!
神族族务理事会
大家看完信都看着兰妮。看得兰妮莫明其妙。
难道脸上长花了?兰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很光滑,连个粉刺都没有,更别说花花草草之类的计划外产物了。
“你是,玄变公主了。”土蝼说。
“很有权利的样子。”佳佳说。
“也很麻烦……哇呜,现在就开始,想想谁来当你的助手吧。然后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他做。”陈白尘满脸同情地看着兰妮。“我想你不喜欢让阴差阳错当你的助手吧?我的助手是我老爸。”
兰妮把信胡乱的折了折,塞到信封里,然后把信封往书包里一丢。“谁会去参加这种聚会呀?一封势利鬼写的势利信。致以最高的敬礼!”兰妮怪腔怪调地重复着信上那句客气话。“上次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有礼貌呀!那样的聚会,肯定很无聊,一个个什么什么天的,肯定都是古怪的老头子,穿着古板的袍子,顶着一张扑克脸,想想都受不了。我才不要去。也不要当什么麻烦的玄变公主!” 看陈白尘的神情就知道,当什么玄变公主,肯定麻烦的要死。
“不当,行。把幻剑和玄玉牌交出来。”陈白尘向兰妮的鼻子尖前伸出一只手。“幻剑可是神族的圣器,玄玉牌,那是掌印公主的印信。以后以公主的名义发信下命令什么的,要用它盖章的。”
兰妮一手轻轻打开陈白尘的手,一手忙捂住头上的发箍,很怕陈白尘会抢似的。“这是华裳阿姨留给我的!”她激烈地说。
对要来临的那个聚会,兰妮头痛的愁眉苦脸,而且说本着为朋友分忧的原则、为死党两肋插刀的义气,佳佳应该代替她去——反正又没人认识谁才是兰妮。可是等陈白尘说,在那个聚会上可以见到神圣联盟的很多人时,兰妮很感兴趣地问:“包括总头子王鹏、睚眦局局长赵飞、s局局长齐不思吗?”
“当然。齐不思是玄炎天。王鹏,赵飞是长老会的成员,所有顶着天字头的人都得去。要不为什么叫掌门人聚会?”
兰妮听了,想了一会,忽然说:“我忽然想到一个计划……陈白尘,我得先去见黑风。”
陈白尘对兰妮的计划好奇极了。他立即带兰妮偷偷离开了学校,进了任意屋。可是兰妮一见黑风就和黑风钻到了另一个密室,而请他站在门口把风。兰妮和黑风说了什么,陈白尘一点也不知道。
兰妮一从乱糟糟图书馆回来,就决定她不用佳佳代替了,自己去那个聚会。“我去实施抓no.0的计划啦,哥们儿们。希望那里的东西好吃一点,还有,有漂亮的花冠和美美的衣服。”既然不指望参加聚会的人怎么招人稀罕,那对食物和漂亮衣服期待一下,总可以吧?
对于那个计划是什么,兰妮说暂时不能告诉同伴们。“黑风说过,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何况我们身边的人有人是奸细。”——陈白尘立即立起眉头,满脸委屈——“我说的是no.0的奸细。大家慢慢看着吧。”
十五号这天放学后,兰妮和佳佳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被舍监叫住了。“兰妮,有客人找你。”她说,又眨了下眼睛低声说:“学监和一个严肃得跟门牌号码的家伙。”兰妮忍不住笑了。因为水明柔居然学着她的腔调说话,还因为她看到了那两个人。
一个是学监沈竹秋。另一个是个女人。女人个子比沈竹秋还高,宽大的骨架使她看起来像个男人。严厉的五官,黑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又大又圆的发髻,一身裙装也是黑沉沉的藏蓝色。“我叫华衣,来接您。”她简短地说,半月型的眼睛挑剔在兰妮身上看来看去。“请跟我们走。”
第八章 掌门人聚会(6)
“华衣是前任公主华裳的亲姐姐。”沈竹秋走过来低低地跟兰妮说。
兰妮再看了看华衣,发现如果不是她的表情过于严厉,她看起来真跟华裳阿姨很像。兰妮笑了笑,把书包交给佳佳,“跟土蝼说一声,我晚上就回来。”她说,又小声说:“你们最好马上到乱糟糟图书馆去。”
兰妮转身跟华衣和沈竹秋走的时候,舍监对她悄悄地眨了眨眼睛。兰妮明白她是告诉自己黑风已经准备好了,让她别担心。
兰妮跟神族的两个人一走出校园,耳边就听到黑风的声音说:“我在了,别担心。走吧。”兰妮不引人注意地向四周看了看,没看到黑风,不过,兰妮知道黑风肯定把自己藏在她身上的某个地方了,比如衣领后,或是头发里,他以前就没少干这事。
“小姐,你有过跟别人遁形的经历吗?”华衣的口气像质问似的。
“有过,很多次。”兰妮保持着笑容。知道她是华裳阿姨的亲姐姐后,尽管她的脸庄严的像宪法,兰妮也对她感到很亲切。
“我们那里,这么大的人已经会自己遁形了。”沈竹秋禁不住小声咕哝,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厌恶轻视的神情。
“那可抱歉的很呀,我可没学会遁形,而且这辈子恐怕学不会了。”兰妮立即反唇相讥。
“请拉住我的手臂,不要松开。”华衣皱着眉头看着兰妮。好像不会遁形是兰妮的错。兰妮依言拉住她的胳膊。忽然眼前一黑,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挤着似的,感到周身一紧,接着,眼前亮了。他们已经在一个树林里了,树林外面是宽阔的马路,偶尔有华丽的私家车在路上疾驰而过。
华衣见兰妮脸色苍白——刚才的感觉兰妮是第一次经历,很不好受——解释说:“刚才是土遁,可能没有风遁感觉好。”兰妮觉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那么严厉了。可她马上又疏远地说:“我们从这里上车,然后去给您换衣服,您这样子,太没公主风范了,会给我们族丢脸。”兰妮很不服气地看了看自己一身校服的装扮,再一次确认她很可爱,学校的校服也很漂亮。
既然要坐车,兰妮会以为走很远,可是,坐上一辆银灰色的亮晶晶的车后,只转了个弯,他们就下车了。兰妮看了看,周围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村舍的院落。难道这个院落里的小房子就是日月星别苑?兰妮还在犹豫,却见沈竹秋走进了农舍里,她身后的华衣也示意她进去。
兰妮的脚一跨进农舍的门,就像一脚跨入仙境一般,她发现,眼前的东西全变了。
栅栏门不见了,泥墙不见了,低矮的小房子不见了……她的眼前是一个美丽的花园。花园里,奇花斗艳、异草争芳、怪木峥嵘,一些兰妮没见过的鸟兽在花草树木间时隐时现。楼台亭榭,被发着白色微光的石阶廻廊连着,很多人穿着华丽的长袍走来走去……不过,这些兰妮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华衣拉进了一个小房间里。沈竹秋倒是走进那个大花园里去了。
小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两个穿着管家服的少女一见兰妮,就上前帮她换衣服。兰妮很不满:怎么就没有谁问问她是不是愿意换下那套校服呢?虽然她看到花园里的人都穿着华丽的长袍时感到自己也应该穿那么一件,可这不代表她非得像个布娃娃似的被人摆弄来摆弄去吧?一会,衣服换好了,兰妮一看镜子,不禁吓了一跳。
镜子里,兰妮穿着白色镶金嵌花边的长袍,乌黑的头发又直又亮黑缎子一样披在背后。脚上是她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最美的鞋子,和身上的长袍正相配。兰妮满肚子的意见立即烟消云散。
“请您拿下发箍。”一个少女说。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头饰,圆型的,正中间有个漂亮的花饰,看起来像孙悟空的金箍咒,不过,显然比金箍咒漂亮多了。这个头饰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不过兰妮猜它不是金属,因为她不知道什么金属能有那种珍珠一样的颜色,而且泛着柔和的微光。兰妮拿下幻剑变成的发箍,让少女替她戴上头饰。“谢谢你们。”兰妮笑着,由衷地说,她从来没看到自己这么漂亮过,而这全是这两个少女的功劳。
第八章 掌门人聚会(7)
想不到这声谢让两个少女惶恐的连连鞠躬。“不,不……您不应该……”她们嫣红的唇瓣颤动着,眼睛里一下满是泪花。兰妮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两位漂亮姐姐,你们怎么……”
“不成体统!”忽然一声厉斥,沈竹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已经换了衣服,严厉的脸色比身上的白长袍还阴冷,“您怎么可以叫她们姐姐?她们只是伺候我们的下女。”又看看那两个少女,“你们不要以为公主叫你们一声姐姐就忘乎所以!她是不懂规矩……”
“我看不懂规矩的是你。”从沈竹秋的话里,兰妮捕捉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她是公主!她立即决定摆摆公主的款儿,“居然敢这么跟公主说话!向两个美女姐姐道歉……”
“你!您……您不能这样……我比她们地位高……就算再怎么样……”沈竹秋忽然大哭,向两个少女一点头,扭头跑出更衣室。
兰妮一点也不同情沈竹秋。她不解极了,道个歉会死呀?还哭,真是太难看了。
“请吧,我们该到会场去了。”华衣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兰妮觉得她的嘴角抿的不那么紧了。兰妮看了看手里的幻剑,决定把它变成手镯套在手腕上。她刚这么想着,幻剑就自动圈上了她纤细的手腕,变成一个漂亮的手镯。“希望您的表现像个公主。”华衣的口气像命令兰妮似的。
再一次回到花园,兰妮觉得花园里比刚才更美更华丽了。树木郁郁葱葱,花儿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空气里都是好闻的香味儿。天空上飘着轻柔的音乐,若有若无。好一会,兰妮才发现那些好听的声音是一种发着荧光的树唱出来的,它们白玉一样晶莹剔透的枝叶随着音乐轻轻摇摆……有那么一瞬间,兰妮敢肯定她看到了在水花翻滚的大水溏里,一只长的像白老虎身上带花纹的梁渠兽和一只长满闪光绿鳞片的龙头鱼身怪打架。(不知道是不是陈白尘的小白?兰妮想。)没有阳光也没有灯光,可是整个花园都被一种柔和的彩光照着,明亮又安详。人们雍容华贵,或交谈或轻轻走过,在能照得出人影的路上拖曳着漂亮的影子……兰妮从他们身边走过,偶尔听到一些言论。比如“我要在下次会议上再次提出驱逐精怪族人的法案,他们都是一些崇尚自由、不肯守法的家伙……”或像现在飘进耳朵里的“应该建立一个法令,让那些人闭嘴!法令应该规定,任何破坏神圣联盟荣誉的言论和行为都视为违法。”兰妮忍不住停下来向说这话的人看了看,发现说话的人是个高个子的大汉,一身的排骨和一脸的愁眉苦情,头上黑发乱蓬蓬,身上的紫袍子旧得发白。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女人。这时那三个人也发见了兰妮,就以冷冷的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这就是那个新玄变公主?”
“是。一个庸人丫头居然当玄变公主,变天一族真没人了”
两个穿着华丽袍子的美女说,脸上全是不屑。兰妮偷偷看了看华衣,发现她双手紧紧握着,严厉的脸上全是又惭愧又愤恨的神情。兰妮心里有点难过,自己被那帮臭屁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乱讲没什么,可是这些话显然华衣很在意。兰妮不想让她难过。她匆匆走过那个愁眉苦脸的壮汉和两个嚼舌头的美女,去找陈白尘。她已经发现,在人们穿着的各色长袍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穿着和她一样白色镶金嵌花边的长袍。那些人肯定是顶着天字头的人了。兰妮发现这些人虽然好看华丽,可是他们似乎忘了人还有其他表情,脸上差不多全是华衣那种庄重严肃的神情,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然后她发现,有一个人在这些庄重的人当中很惹人注目。
那个人,要样没样地靠着淡红石柱亭子的白玉围栏上,白长袍在肩膀上半披半挂,腰间一条腰带束了一下长袍,不过这腰带没起什么效果,大敞的袍子里上露立领衬衫下露牛仔裤。银白的头发半长不短地披在头上。头饰歪戴着,中间花饰的部分被他戴到了左耳上方。即使在这种庄重的场合,他俊美的脸上也满是洒脱不覊。他正在跟一个男人谈话。那个男人一样引人注目,或许比白头发的那个更炫。因为,在那么正式而庄严的场合他居然穿着花哨的不能再花哨的衣服。那身衣服,竟然比宇翔的衣服还夸张,那样子非常适合参加摇滚化装舞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