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
我从后面抱住她。
“我想要你。”我说,她的皮肤非常好,又细又滑,我亲吻她的肩膀,“菲,给我,好不好?”
“现在?你不怕有人过来啊?”她转过来说,我们抱得很紧,她擦过我的身体。
她看着我,我们额头相贴,我最爱她的眼睛,此刻雾气氤氲,我伸舌头舔她的嘴唇:“现在。”
她没有拒绝我。慢慢地将手环上我的脖子,回应我的亲吻。我将她裙子后面的拉链打开,手绕到前面,抚摸她的乳房,那里冰凉而潮湿。
“你冷吗?”我问。
她摇摇头,不确定的眼神。
我的手沿着她的腰肢向下,滑进她的内裤,我想要抚摸她,让她有足够的准备。她放在我肩上的胳膊此时有些僵硬。
“你怕吗?”
“不。”
野外的环境让这次性爱更像是一次探险,我们是打成平手的两个冒险家,喘息着休息,相互致敬。
我都忘了我们是怎么回酒店的,那场雨一直没有停。
第二天,带团去极地动物馆和森林动物园。外宾们忽然发现原来我这个神秘的同行者其实是换班的导游,菲于是得以休息,她给我水的时候说:“不错啊,你不累啊。”
“不要忽略一个翻译官的体力。”我说。
我们经过海底隧道的时候,蛙人在喂鲨鱼,大家看得很高兴,谁知此人也是个登徒子,将海葵花摘下来向菲摇一摇,又用双手比划成心形,菲很高兴,用手势说“谢谢”。我当时不动声色,待他们出了这节隧道,我走回去,向蛙人招手,他游过来,我数起中指,用手势说“你丫”。
“你怎么四处留情啊?”我在回来的飞机上问她。
“说谁呢?”她瞪着我。
“你今天跟大堂经理聊那么长时间。”
“我不是在那等行李车吗?”
“从我们进来他就一直看你。还有那天那蛙人,他怎么不撩别人就撩你啊?还比划手势,我揍他个丫挺的。”我说。
“哎呀,程家阳。你还说脏话。”菲合上手里的杂志,“我不说你的不是,你还说我。你知道你一双桃花眼,走到哪都四处放电不?有几个法国小姑娘都被你电得不行了。”
“我哪有?”
“你看。你都不知道,你都成习惯了。你都习惯成自然了。”
我一口咬住她指着我的食指。
菲吃痛:“哎呀,松口,旺财。”她笑着滚到我的怀里。
我搂着她,轻轻地说:“回去之后,跟我一起住吧。”
她的手肘压在我的要害上,我一紧张,放开她。
菲咬牙切齿地说:“你臭美。”
结束这次大连之行后,我跟菲都还有七天的假期,我们住在我在中旅大厦附近的房子里。
这是一个急着用钱的朋友卖给我的,我一直没有住过。
两室一厅的单元房,装修得很舒适。
我们没日没夜地做爱。
翻译官 第十七章(1)
程家阳
我们大部分的时间待在家里,做爱。
从床上滚到地上,爬到床上,又掉到地上,我再把她捞回床上。在卧室,在客厅,在厨房,在浴室,我贪恋她年轻皎洁的身体,性爱于我,不仅是生理上无上的快感,更是心灵的慰藉,我觉得自己像独自航行太久的行者,赫然发现富饶的岛屿,竟是史前天堂。
夏娃最拿手的是拔丝苹果,甜美无比。
我们中间出去几次,买水,买食物,我回来翻翻塑料口袋,居然还有“红牛”。
“这是给我买的?”我问夏娃。
“啊,我怕你腰肌劳损。”
我斜眼看着她:“别招我啊。”
她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今天做点什么吃?”
“一个青菜,一条鱼。好不好?我炒青菜,你做鱼。”
菲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我把饭厅布置一下。格子桌布,黄色蜡烛,长城干红。她做饭的时候,唱《袅袅炊烟》,汁调好了,就向我喊道:“家阳,你快过来尝一下。”
我告诉自己记住这一刻,因为我很幸福。
晚上,我们边吃冰淇淋边看电视。电视上演的是长了头发的葛优周旋于众美女之间的影片,泄露机密的罪魁祸首是手机。我忽然想起来,手机里存着菲给我发的四个老鼠的笑话,那个笑话我很喜欢,一直没有舍得删除,又打开来看看。
九月二日,星期六,20点12分。
四个老鼠比谁胆子大……
“你看什么呢?”菲问我。
“你那次发给我的笑话。就是我去参加首映式,给你要明星签名的那天,逗死我了。”
“毛毛雨了。我最会讲笑话。”她看看我,“尤其是荤段子。”
“哦?”
“我就喜欢这个。我最喜欢的书就是笑话新编。”
“那我比你强点,我爱看《故事会》,边吃花生米边看。”我说。
“我就爱看葛优。”
“我就喜欢赵本山。”
“现在大家都看魏三儿。”
“那还是我徒弟呢。”我一句接一句地跟她抬杠。
她上来又要掐我脖子了:“我让你再跟我犟嘴。”
我一把抱住她:“你别走了,以后跟我住这吧。”
“你要金屋藏娇啊?”她在我怀里,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又咯咯地笑了,坐起来,拍打我的肩膀:“讨厌,我还看电视呢。呵呵,你看他,被发现了。”
电视里葛优在厕所里打电话,被他老婆发现,站起来,手机掉在地上。
菲回学校那天,我们做得很激烈,她没有让我送她。我没有勉强。
她走之后,我吸了几支烟,普通的那种。我确实有点累,也有点迷糊。可心里是愉快的。我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行走,喝水,吸烟,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裸体,我想起大连那个身材不错的蛙人,我对着镜子比划说:“我揍死小丫的。”
然后我笑起来,我吸一口烟,我觉得很自我,很快活。
后来我想起我说请菲留下时,她对我说的话,她说“金屋藏娇” ?
金屋藏娇,金屋藏娇。
我仔细玩味这四个字,暧昧的,放纵的,淫荡的,苟且的,自私的,无望的。
我想要得到她,而我可以付出些什么?
不久,我得到了更大的警告。
我回到家中,我是说,放着我的全部衣物,住着我父母的那栋房子。
我的哥哥程家明居然回到家中,住在了我的楼上。
吃早饭的时候,我看见他坐在我母亲身边看报纸,神色悠闲。他看见了我,说:“嗨,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跟朋友出去旅游。”我坐下来。我母亲给我倒了我喜欢的奶茶。
“也不告诉家里一声。”她嗔怪,可眼睛含笑地看着我,“没累坏吧?”
我直觉她话里有话,我没有接茬,问家明:“你搬回来了?”
“对啊,”他收了报纸,“自己住也腻味了,回家住两天。我上班了,先走了。”
我不得要领,这还是前些天跟父母对抗,要打独立战争的家明吗?
我看看母亲,她一下笑了,很有成就感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人长大了,总会懂事的,你哥他想明白了呗。”
“那个女人。你上次说的,怀孕的那个女人……”
“你别乱说话。小心你爸爸。”母亲用一片面包堵我的嘴,我越来越讨厌她这个样子,把我当做小孩子,我把面包拿下来。
“家阳,”她习惯的“语重心长”的语气,“你记住,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有,掩藏得住的秘密。”
我冷笑了一下。
“你哥哥道行够高吧,怎么样,不还是乖乖回来了。”
我看见家明开着他的白色吉普离开,我在想,我父母亲终究用了什么手段逼得他就范,而他却丝毫没有不甘心的样子。
我上了班,发现处里有新的变化,负责新翻译培训的老李没来,此人从不误工的,却一上午都没出现。吃中午饭的时候,我问马大姐:“大姐,怎么今天一上午都没见着老李啊?”
“约满了,跳槽了。在这累得要命,挣得也不算多,人家去上海打工,不多久就能挣一套房子钱。当然了,你大少爷对这事没概念吧。”
翻译官 第十七章(2)
“瞧您说的。”
我们这都是资深的翻译,凤毛麟角精选出来的,突然少了一个人,又是新人培训这个要害部门的负责人,主任觉得很棘手,又赶上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召开,处里的人连新手都被派出去了。
下午我拿着文件去找主任签字,他正犯愁,看见我进来,对我说:“不然这样吧,家阳,高翻室不能没人啊,你去外院借几个实习生来。”
我下午专门回到了学校去法语系,见到系主任王教授,说明来意,使用小小的手段,为菲争取到这个不错的机会。
实习生刚来,主任就对他们进行了测试,菲的笔试成绩居然好于口语,总成绩上等水平,被指派跟随我的一个师姐去沈阳处理该市与法国里尔城市共同体建立友好城市的合作文案。
回来之后,我问起那位师姐菲工作得怎么样。
她说:“那个女孩啊,还真不错,基本功很扎实,做事情认真,有时翻译材料到深夜,劲头上来像个男孩子。”
我心里挺高兴,我觉得听别人夸奖菲,比我自己得到表扬还高兴。
那个周末,我们在一起,我问她觉得最近做翻译怎么样,她那时背对着我在看书,背单词,听到我这样问,想了想,说了一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明天峰会,我做同声传译,你想不想去看一看?”
“能吗?”她很高兴。
“那有什么?我给你弄个工作人员的牌,你带着,谁让你干什么你都不用搭理,看着我就行。”
“哎呀,太好了。来,亲一个。”
让她高兴的事,我就愿意做。
乔 菲
亚欧峰会,领导人台上就座,三千人的会场坐满各国政经要员,蓝血精英,西服革履,每人座席上有小小黑色耳机,接通的是位于会场后方的同声传译工作间。
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日语、俄语、阿拉伯语……各语种的最高级别翻译,业内泰斗在各自的工作间内就座,两人一组,从容而有序地交替工作。
热忱,诡计,合作,绥靖,洋洋自得,勾心斗角,纵横捭阖,世界变幻。
无非是,翻译官的口中风云。
我趁一个代表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偷偷使用他的耳机,拨到法语翻译频道,听见程家阳冷静流利,水一样的声音:我们将致力于推动亚欧经贸领域内的合作向更深的层次,更广的领域发展……
翻译官 第十八章(1)
乔 菲
会议休息的时候,我看见程家阳从工作间里走出来,跟同行说话,向我的方向看一看,我向他竖起大拇指,他很高兴。
我听见身后有人说:“你看见了,那个人就是程家阳。”
我回过头,是两个胸前带着记者证的女人,说话的很是年轻漂亮,身上披着瀑布样的黑色长发,向程家阳的方向微微笑,笑得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看见我看她了,眼光对上我。我说嗨。她并不回答。
我转过来,心里想,哼还真是够骄傲呢。
会议结束,那个女人跟她的同事去找程家阳。他的身影,挺拔修长,说话的时候,为了迁就女人的高度,微微含胸。
他这样的人啊,让谁能抗拒得了呢?
我自己溜溜达达地离开那里,心上眼里都是他的样子。
程家阳
会议结束,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人叫住。
是两个电视台的记者,其中一个说是认识我,递上名片,文小华。我没有印象。仔细看看这位年轻女士的美丽脸孔,却觉得真是似曾相识。
她笑了。笑容凝在唇角,隐约是另一个人的样子。
“真的不记得了?翻译官。今年六月,傅明芳的婚礼,我们在一张桌上。”
啊,对了。坐在我一侧的姑娘,当时穿着白绸的裙子,餐巾放在膝上,掉下几回,我帮她拾起。
“是啊,我记得您。”我说,向她点点头。
“明芳是我表姐。”女郎的一句话终于揭开谜底,难怪我一直觉得她身上有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天你的酒喝了不少。”
“是吗?”
当然是这样。明芳的婚礼上,我几乎是失态的。女郎的眼光很是锐利,但愿不要让她看出破绽。
“我找你有事。”
“请讲。”
“我跟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