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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停止,所以每座城都加强着戒备,

孰料,刚踏入名叫镇安城之地,便遇到大批乞丐和难民,城内比皇城的确萧条不少,衣服褴褛、绣有补丁的百姓满街可见,而且这根本不像城,简直是农庄。

“公主,您看到了吧,这就是百姓。”安珍压扁着嗓子道。这才是百姓她和哥以前就是如此,遭人欺压最后卖入皇宫。

月灵自言自语碎碎念道:“是啊,真的很难想像,原来百姓的生活如此贫苦,阿七说得对……阿七……”

她瞠大杏眼望着前处不远的修长的背影,熟悉之意泛过心头,恍然摇头“幻觉,阿七死了几年了,怎么看人像是阿七的模样……”

再见(2)

话虽如此,身形却不由自主的朝那似乎熟悉的人影奔去,走到人影面前伸手拦着强抑兴奋道:“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阿七?”

月灵打量着眼前这名长身玉立,其形健硕,流露着一股内敛持重的特质,十分俊美的男子。

“姑娘,你认错人了。”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十分悦耳,狭长的眼潋过二泓幽光,攫住月灵伪装镇定的眼眸。微微征仲,旋即绕过月灵向前走去,而他身后紧跟着二个模样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行至远处,身后紧跟的人便开口道:“阿七,你认识那位姑娘?”说话之人是阿七的二师傅,他一双眯小的双眼,黑黝的胡子格外醒目,稍肥矮的体态,脸上多了几分老成。

阿七强忍诧异苦笑道:“以前与师傅失散之时所认识的,只是不想相认而已,二师傅多虑了。”几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公主怎么会出现在此地?那时他被送出宫,便找到了等候他多时焦急如焚的师傅,自此之后学武艺等便占用了他几年的时光。公主只是他生命中一段小小的插曲,只可用来回忆,现在的他再也不要与她有任何关联,他只是一个身份地微的百姓,而她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那我们就去找家客栈落脚吧,”说话之人是阿七的大师傅,他身高较修长,狂猛剽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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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珍娇喘咻咻,香汗淋漓的跑上前悻然道:“小姐您怎么了,忽然跑这么快。”公主出宫后真的像换了一个人,在宫里她都佯装冷漠,可是出宫了却如此好动……这才是她本性!

“我刚瞧见阿七了,可是他说不是……感觉给我很相似。真的不是他吗?”月灵喃喃低语,摸不着头绪道,明明感觉就很熟悉,不是因为那男子十分俊美,而是感觉……

“小姐,您都跟奴婢说过只和他相处过几天,而且他早已死了,一定是您多心啦,我们要找间客栈落脚了,瞧我哥都只会傻傻跟着我们。”安珍瞟向一旁脸色一成不变的安达。

月灵依旧神思恍惚的望着前面消失无踪的身影,征愣的任安珍拉着往前而去,真的……真的不是他吗?会是多心了?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怎么会是阿七,他早就已经死了……是自己害死了他……

夜幕来临,月灵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猝然起身朝客房外的庭院走去,皎洁的月亮悬挂于高空,寂静的四周,悄声无息,

她心头微漾着,不是什么喜悦,不是什么慰籍,只是感到一股陌名的怪异样的朦胧,似乎还在思索着白天所遇见的人。

阿七诧异的盯着无法入睡却在黯然赏月的月灵,在月光衬托之下她更加美丽夺目,一脉浓重而灵秘的情意,浮上他的心头,使他幽然意远,漠然神凝,一切都是沉默无哗……他一直始终无法忘怀公主,虽短短几日却一直旋绕于他的脑海,相见却不敢相认……

寂静的时间在慢慢度过,大师傅走出房门见呆滞站立的阿七便道:“阿七,你怎么还不睡。”

耳畔倏地响起的声响让月灵旋转回头,瞠大杏眼盯着身后的男子,是他,对!白天所见的人,他真的是阿七,原来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再见(3)

“阿七……”月灵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霎时又柔肠百转,珠泪欲泫,心急速跳跃仿佛急出咽喉。

猝然朝他奔走而去,玉手不停的在他身上胡乱的挥打着,悲喜交加道:“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掉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内疚、多懊恼,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却假装不认,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温润的泪浸湿了整个眼眶,在得知真是他时,她的心竟是如此的兴奋、颤抖。

阿七无言的呆立着,凝望着眼前在他身上乱挥的月灵,她洋溢着灵筠出尘的剔透绝伦,梨花带雨的模样更令他罪恶感涌上心头,

喃喃低语道:“对不起……”他身旁的大师傅更是脸霎红的盯着他俩,思绪浑乱的悄然离开,唉!年轻真好!

月灵埋首于他胸膛,哭泣着,抽咽道:“你是个坏人……怎么可以如此对我,一直懊恼着你是因为我而死掉,所以我告诉自己冷漠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因我而死掉,一直伤心的回想你跟我说过的话,告诉自己如仙人掌般活着就行了,可是仍是会想着你,念着你……你真的很坏……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

阿七心怦然直跳着,沉默地任她在胸前抽泣,见她渐渐停下,才将她推离自己怀中,身份阶级的差异让他哗然,那双黑如深潭的双眸中布满强抑的激动,

面无表情道:“您不可以这样,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也请您忘了吧……”说罢转身离去,只剩下呆立在原地的月灵。

月灵不敢置信的轻捏着自己的脸颊,阿七说他都忘记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他带走了她的欢乐与笑声,带走了她最喜爱的舞蹈,一句忘了就真的等于他们没有过交集吗?

如果能忘,她又何苦一直懊恼自责,不……绝对不行,她人生中的唯一朋友将她忘记,这怎么可以……美丽的眼眸闪烁着紧毅的光芒,喃喃自语道:“我们还会是朋友的,我要跟着你……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

“小姐,我们干嘛要一直跟着他……”安珍不满的叫着,天知道她都快疯了!

为何公主一早起床便紧跟着前面那三个人,虽然说中间有个非常俊美,但公主怎么可以如此大胆……

“我不会让他如此轻易逃走,知道他没死我不甚欣慰,但他却叫我忘了他,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

月灵依然紧盯着前面不远的三人,时快时慢的走着,相隔顶多二十来步。

“小姐,我真的快疯了……您怎么可以这样!天知道他们要去哪。”安珍噘着嘴轻拍额头。她敢确定公主真的疯了!那个阿七也真是的,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真是令人蜚疑所思!

“顶多是天涯海角,他是我第一个朋友,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对他的欺骗我可以原谅,但是他说忘了我,这怎么可以……四个字,绝对不行。”月灵仍是一脸坚定的神情。

前面的二个师傅仍会愕然的回首望着身后紧跟的三人,阿七仍是面无表情的走着,心底却泛过阵阵涟渏,公主您这是何苦……

月灵不知阿七要往何方,只知道一路跟着他出了城,眼下走的是山路,六月的天气灼热,焦炙于炎阳之下,其状可悯,

跟随阿七已经走了大约有个来时辰,他们却毫丝无停下休憩之意,月灵与安珍已是娇喘咻咻,香汗淋漓。

跟随

左穿右插,已到了一溪涧旁,阿七与师傅踱至溪边,略作休憩。

月灵跑上前,白皙的脸颊已显丝丝红状,抹着香汗开口道:“你们这是要去哪,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

阿七脸色冷凝,躬身兀自掬水解渴,他思绪混乱,沉呤着如何才能甩去月灵。

半响才开口道:“您不要再一直跟着了,我们还有要事,”

“你们会有什么要事?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月灵轻笑着,黑眸中尽是真诚,在她心中阿七依旧是她的朋友,永远的朋友。

“只要您不再跟着就好了,我的事自己会解决,勿须劳烦。”阿七俊脸上淡然的波澜不生,让人无法猜测他的想法。

月灵脸色丕变瞅紧他,真诚的眼神尽失,汾懑之色取而代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真的猜不出他的想法,小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差点害死他,所以他现在仍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您应该离开才是。”阿七仍是面无表情,黑如幽潭的眼眸仍是平静无奇,没有一丝波动。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跟着?”月灵杏目圆瞪怒火中烧,话似乎在牙缝中迸出,阿七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真是可恶至极!

阿七撇过头望着溪流,背对月灵,小溪淙淙声中,饱含树脂的幼芽在开放,水下的草有的长出水面,岸边青草越发繁荗,眺望中可以感受一份超然,享受着那份与世无争的宁静,可以将重遇公主的苦恼暂抛脑后……

月灵怒火更是炽热,他竟然背对她!仿佛奇耻大辱般用力将阿七推向前面的小溪中,阿七踉跄着坐在了溪水中。

湿淋淋的站起身,走到岸边,他的湛湛双目,掺和了无奈以及那么些隐约的绝然,道:“您不要再如此任性了,”

言语中含有少许愤懑,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吐出。

月灵眉头似蹙非蹙,似乎不堪承受这话中的分量,须臾便道:“我就是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所以你最好安静的让我跟着,你别忘了我的身份。”

言语中似有挑衅威胁之意,美丽的双目微带狡黠。

阿七亦扬眸深看她,一瞬未瞬,神色冷凝却又无可奈何,见他如此,月灵狭长羞涩的眼帘,温柔地垂着,唇边溢出恬淡和美的微笑“就让我跟着吧,我这次出宫的目的就是要知道何为百姓。”

阿七面色始终是平静的,心底早已惊起万丈波澜,略一踟蹰,默然凝视道“随你。”

说罢便微蹙眉目看着自己早已湿透的衣物,长吁叹息便朝前走去。

月灵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跟在他们身后,安珍徐徐道:“您刚真是吓死奴婢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月灵仍是满脸盈笑,那微笑,亦是温煦如春风“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心中却有千回百转的心思,阿七变了,不像小时候,现在的他从未笑过!真的……不能再做朋友了吗?失落之意顺时涌上心头。

第 3 部分

瘟疫

月灵一路上惟其默默,好几次欲言又止,满腹疑惑的跟着他们走,不知他们想走向何方,又像毫无目的的乱走。

阿七深邃而略显忧郁的双眸似瞥非瞥的扫过她的脸颊,目睫中有一瞬灼热的光,整个气氛静谧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是满腹心思。

直到走到一处落后的村庄,众人才从呆滞转为惊讶,村里看来没有多少户村民,可是却有好多家在办丧事,整个萧条的村落似乎在诉苦着国家的败落,木制的农屋都是残破不堪。

月灵眸中黯然,蓦然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丧事?”

“国家重役税,贵族将土地租于农民,交不出租税被活活打死都是常有的事,因为是您父亲的懦弱。”阿七骤然扬眸,怨怼之色渗在冷言冷语中,月灵如今才明白,他之所以对她冷漠是针对她的父皇。

“安达,你去查清楚到底出了何事。”月灵美眸中掠过一点锐利的星火,似为阿七的言语而气恼,吩咐着一直守候的安达。

安达恭敬的旋转身盘问着行人,须臾便来道“听说都是犯病而死,他们有的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有些却身子亦常寒冷,一般都是一天就死去,绝对不会出现三天,现在整个村落人心惶惶,天天都有人死去,而且数量逐渐在增加。”

“有这种病吗?这会是什么病?”月灵凝目看他,神色惊诧不已。

“您不能在此地多做停留,应该尽快离去才是,可能发生了什么瘟疫,请小姐跟随属下离开。”安达依是沉着脸,他的属命便是保护公主,“您应该将这里的情况尽快禀呈朝庭才是,如果疫情扩张,只有焚村。”

阿七听罢心中蓦然一震,急切道:“您不能禀呈朝庭,百姓世代生活此地,如果焚村后果不可想像,您要三思才行,而且尚未清楚,便不能断定是瘟疫,如果不是可怜的只会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如果是那么将会死比现在更多的人,更多无辜的百姓将会流离失所,失去至亲之人。”月灵脸色凝重的盯着阿七,心中打了个寒噤,瘟疫!最害怕最恐怖的瘟疫,是每个百姓甚至国家都不想面对的东西,它的噬略只会让国家更加衰落,并从此一蹶不振,再无出头之日,因此都会使用最古老的方法禁止疫情曼延开,那便是焚村。

“那您有听过这种疫情吗?高烧不退,神志昏迷,或是身体亦常冰冷,您也没有听过吧,那么怎么可以断定是瘟疫,我会察明这一切给您看,所以请您现在不要上报朝庭,只要给我一些时日就可以了。”阿七蓦然趋前一步,目中的诚挚是如此明显。

“你真的有办法?”月灵仍是满脸疑惑之色,对那些可怜的百姓亦动了恻隐之心,阿七诚挚的目光也让她心中惊起不小少涟渏,他真是个善良的人。

“可是公主……”安达想要再劝说,月灵冷瞥他眼,让他硬生生将那半截话吞回肚中。

“是,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出病源,”阿七屏息静气地望着她,端然有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