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过门的儿媳妇很是看不上,所以暗地里是支持儿子对赵氏双姝好的。有了母亲的撑腰郭盖腰板也硬了,他还不想娶那没过门的老婆了呢!
这可把郭长雄急坏了,他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而且那准儿媳妇还真认定郭盖了,儿子这一悔婚不是让他坐蜡吗!老头子一琢磨,把赵氏双姝还给拿起来了,用以威胁儿子。
郭盖这下可不干了,父子正式反目,郭盖不但将媒婆的门牙悉数打落,连他老子也挨了一掌,一不做二不休,带上赵氏双姝私奔了。
郭家也不是寻常人家,哪能让郭盖干出此等有损颜面的事,郭长雄一纸明令联合亲家就将郭盖三人逼入绝境,赵姒也被捉拿回去了,要不是蓝梦司眼见郭盖对赵氏双姝的真情,也不会放水将二人偷偷放了,还答应郭盖会好好维系赵姒。
虽然逃出了家门,可郭长雄还是紧追不舍,撵的二人很是狼狈,直到今日。
承焕听完事情的经过,好玄没蹦起来,道:[那蓝梦司可是……。]承焕将蓝梦司的样貌特征说了一遍。
果然不差,郭盖所言正是和承焕所言为一人,承焕一拍脑门道;[怎么还扯上蓝姐姐了,世界真是小的没话说。]
一旁的郭盖听了道:[罗兄既然识得蓝梦司,难道也是武统帮的人吗?]
承焕这下真的蹦起来了,道;[你说什么?蓝姐姐是武统帮的人?不会吧,她不是蜀王府的掌院吗?]
郭盖见承焕道出此中疑问,道:[罗兄既知蓝梦司是蜀王府的掌院为何不知道她是武统帮的的堂主呢?蜀王府和武统帮不是一个意思吗?]看来郭盖知道的也不是完全清楚。
承焕这下被弄糊涂了,就他所知武统帮和蜀王府是两码事,可见郭盖说的有板有眼,也有些拿不准了。
郭盖紧了紧晓姒,道:[不会有错的,我父亲所言,那未过门的儿媳妇便是武统帮的千金,曹天娇,跟蓝梦司极是要好。]
承焕一摆手道:[容我想想,曹天娇,蜀王府,曹剑尘……。]承焕可也不笨,立即联想到了其中的关键,道:[郭兄还认得武统帮的什么人,不妨说来让小弟听听。]
郭盖不知道承焕对这事为什么如此热心,思想了一会道:[我对他们的事也不怎么上心,好象姓曹的人很多,具体叫什么名字也记不得了!]
承焕闷头闷脑想了一会,觉得收获不小,起码知道了武统帮的根底,与那曹剑尘一脉和蓝梦司是脱不了干系的。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承焕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清醒,道:[郭兄有什么打算吗?]
郭盖抿了抿嘴唇道:[我要回家看看!]
旁边的晓姒惊呼失声,从郭家逃出来没几天又要回去,让她如何不担心呢。
感觉到晓姒的紧张,郭盖道:[晓姒,你们姐俩我是一视同仁,如今将你姐姐一人留在那里我心里怎么好受得了啊!不论如何我决计是要回去的,不把她带出来誓不罢休!]
晓姒也担心姐姐,将头埋在郭盖怀里道:[我们姐妹何其幸运,得到公子眷顾,实是……!]音发哽咽,说不下去了。
承焕对郭盖的重情重义颇为赞赏,想起自己寻找风林那是没有谱的活,反不如先查查武统帮,想到此道:[郭兄如不嫌弃,小弟愿随郭兄同往,我也挺想念蓝姐姐的,也好看看她!]承焕寻了个由头,但对蓝梦司也不无思念之情。
郭盖和晓姒闻听此言,喜上眉梢,他们私奔的这些天最怕的不是别的,就是寂寞,按理说小两口应该亲亲我我才对,其实不然,一半要为赵姒分心,一半要躲避追寻,没有一点浪漫可言,担惊受怕倒是常有的事。
承焕原以为三人要赶赴宿州,因为郭盖说他是宿州人嘛!没想到晓姒说是要到京城,这可远了去了,没一个月可到不了啊!
第二十五章 喜讯
郭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虽然逃家在外但携资甚巨,光是银票就有五六十万两,按他的话说这是和赵氏双姝过活使用的,能不多带点吗!
承焕也算有了个临时饭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郭盖见承焕身上的衣服破损多处也不合穿了,让晓姒在包袱里挑了套衣服给承焕穿,二人的身材相近,倒还合身。他自己也换下了夜行衣。
既然要回京城,郭盖一想就不能按来时的路回去了,跟承焕一商量,想打道开封,沿大运河上京。承焕自然没话说,三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立即起程。
没走出多远呢,承焕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哪能不饿啊!
晓姒抿嘴轻笑,在包袱里拿出一个小油包,里面大概有七八块点心,晓姒道:[罗大哥,您先对付一口吧,饿坏了就不好了。]
承焕脸色微红,但架不住点心的诱人香味,冲二人一笑,但觉点心入口香滑,滋味无穷。
郭盖见承焕吃的合口,道:[贤弟觉得口味如何?这可是晓姒的拿手绝活啊!每晚不吃上几块我都睡不着的。]与承焕通过年龄后,郭盖年长承焕一岁,遂改口叫贤弟了。
承焕听了郭盖的话更觉不好意思了,道:[这么说来大哥今晚怕是没得睡了啊!]
晓姒在旁道:[不碍事的,我再做嘛!]
郭盖见承焕多心了,道:[贤弟真是的,你如此说不是让愚兄难看吗,你我虽然相识未久,但我觉得贤弟是个够朋友的人,够那两撇,话说远了我可会不高兴的啊!]他也是个磊落的人。
承焕腼腆一笑,更觉郭盖亲近一些,看来自己又多了个朋友啊!
这一日,三人来到开封,开封乃战略重镇,古今的军事要塞。
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寻了家客栈便住了下来。三人赶路甚急,乏累的很,加上晓姒脚小不便更加遭罪,晚饭吃的都很匆忙,就为了能多睡一会。承焕原本想雇辆车或者骑马,可郭盖嫌慢,宁可时常背着晓姒赶路,看来他很是担心京城的赵姒呢。
承焕心里有事怎么能睡得着呢,穿了件厚实的衣服从客栈里走出来,一算日子这都快进腊月里,再有个把月就过年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也更加想念涟漪她们。
书说简短,腊月二十这一天,三人终于到了北京,虽然数九严冬,但天子脚下那是繁华的不得了,还没到永定门呢,承焕就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郭盖那是聪明人,哪敢明目张胆地回去啊,三人也没进城,在城外找了个像样的店房住下。主要还是差晓姒,有她累赘着郭盖和承焕,什么事也办不了啊!
店小二的眼睛都够毒的,一看三人就不是普通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比西子,那还不下足了心思伺候啊!
洗脸净面后,郭盖将疲乏的连说话都没力气的晓姒安顿好,和承焕到前厅用饭。
冤家路窄这话一点也没糟践,承焕二人刚吃了几口,就听见外面马蹄乱响,时间不大从外面进来七八个人,承焕眼尖,就是一缩脖,赶紧转过脸去。
来的非是旁人,石尚,魏九龄是也。承焕不知道他们怎么也到这来了,真是又惊又怕,惊的是遭遇突然,怕的是魏九龄那活妖怪,连袁媛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也有些胆颤。
更没想到的是石尚跟郭盖还认识,看见郭盖过来打招呼了。郭盖眼目精明,一看承焕的样子就知道是因为石尚,他也就没让石尚走到近前,起身迎了上去。
石尚哈哈一笑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郭老弟,真是缘分啊!我听说郭老弟不爱娇花念香草,实乃雅人,雅人啊!]他也像陈鉴湖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欠揍。
郭盖知道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也不跟他计较,道:[二公子说笑了,不知道二公子缘何在此啊?]
石尚口打唉声道:[还不是我那老爹嘛,不知道干什么火烧火燎地让我回来,把我累的半死啊!阿昌,买好没有,好了我们好进城。]
魏九龄买了些馒头牛肉之类的熟食,看来他们和承焕一样,赶路赶的非常之急啊!魏九龄将东西包好,道:[公子,可以了!]
石尚看着郭盖就想乐,道;[老弟,哪天有空让我见识一下你那美妾的姿容啊!饱饱眼福也好啊!啊!哈哈!]
石尚还不知道郭盖离家私奔的事,不然这会更会奚落个没完了。
看见石尚等人离去,郭盖折返回来,道:[贤弟怎么会认识石尚呢?]
承焕也不隐瞒,将他和袁媛去太原寻亲的遭遇讲述了一遍,这不讲还好,郭盖一听,脑袋嗡地一声,使劲抓住承焕的手道:[你说什么?罗睿罗大人是你父亲,贤弟可没有哄骗我吗?]
承焕一寻思郭大哥什么毛病,不是走路走的脑袋出问题了吧,当即道:[家父曾任山西提刑按察使……!]
郭盖一听,一拍桌子,眼泪掉下来了,泣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啊……!]
承焕看郭盖如此模样,就知道有隐情,道:[大哥,你……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郭盖擦了擦眼泪道:[哎!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年前姐姐总跟我叨咕你的名字,我临了临了还是没想起来,真是榆木脑袋啊!]他在一旁老嗨海,把承焕急的够戗,你到是说明白啊!
郭盖一琢磨这饭也甭吃了,拉着承焕回了客房,俩人一进屋,郭盖倒头便拜,道;[姐夫在上,请受郭盖一拜。]这下更把承焕弄糊涂了,姐夫?这是哪跟哪啊!
承焕赶紧把郭盖搀起来道:[郭大哥,你跟我说明了可好,我,我犯糊涂了啊!]
郭盖掸了掸眼泪,道:[这还要从我那苦命的舅父说起啊!我舅父钟同,原本官拜左都御使,是言官的首脑,哪曾想因为直言上柬得罪了蜀王等皇室贵胄,反被诬告,人也被毒死狱中,没想到那帮人连孤儿寡母也不放过,判了舅母她们一个充军塞外的罪名,舅母和表弟在半路上就劳累致死,我那苦命的表姐也被他们卖入妓院,凄惨无比。天幸遇到了姐夫你这贵人,才得让表姐脱离火坑,这真是……!]
后面郭盖说什么承焕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的脑袋都大了好几号,没想到在这还碰上亲人了,这可真是想也想不到啊!桃红竟然是郭大哥的表姐,自己摇身一变成他姐夫了,世事难料,世事难料!
猛地承焕回过味来,捉住郭盖的胸襟道:[那,那桃红现在在哪啊?]他没敢问问自己的父母,害怕得到的是和在太原一样的消息。
郭盖这会激动的劲头还没过去呢,他母亲钟氏就钟同那一个哥哥,两家的感情处的也不错,在钟同一案上老郭家没少使银子,无奈钟同得罪的是皇室的人,这窟窿都捅到天上去了,哪里能补得过来啊!因为钟家一门的惨事,钟氏没少掉眼泪,这郭盖记得真真的,在得知桃红也就是钟晴化险为夷后那乐的模样郭盖也记忆犹新,没想到今天还认到姐夫了,你说他能不激动吗!
将心比心,郭盖好不容易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道:[晴表姐好的很啊……!]
承焕打住一问,才知道桃红本名钟晴,接着让郭盖说。
郭盖一琢磨,还是先告诉承焕他父母的事吧,道:[姐夫,令尊罗大人现在官拜浙江巡抚兼领布政使,您还不知道吧?]这承焕上哪知道去啊!
承焕一蹦多高,喜道:[你再说一遍!]
郭盖又说了一遍,承焕掐掐自己的大腿知道不是做梦,登时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郭盖把他知道的详情一讲,承焕这才知道其中的原委,原来承焕在太原打听的事一点都没错,罗睿因为工作失误确实被革职了,打入囚车木笼押解进京等待圣裁,家里面也挺惨的,财物充公,吃了上顿没下顿。
没想到到了京城,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由于承焕的表大爷李贤正得圣宠,就把罗睿的罪名降低了不少,李贤又使了些银子,总算把罗睿这条命保住了。赋闲了几年,英宗复位后又起用了罗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承焕唏嘘不止,道:[这么说家父他们都还好吗?]
郭盖叹了口气道:[好,都好,就是苦了表姐了,拉扯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刚开始令堂并不认为孩子是你的,还把表姐赶出了门,后来不知道表姐怎么和令堂沟通的,具体的情形我也不太清楚。]
承焕又呆立的半晌,怎么又冒出俩孩子啊!我……这个……!一连串的喜讯让承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道:[孩子,好吗?]
郭盖点点头道:[我见过一次,是两年前吧,是双胞龙凤胎呢!长男叫罗逸夫,次女叫罗念君,都是好孩子,名字也是表姐挂念着你才这么取的。]
承焕的眼泪又下来了,难止悲声,不过却是高兴的哭泣,此时真想肋插双翅飞到家人身边,道:[是吗!那家父他们现在是在浙江了?]
郭盖点头道:[是的,但书信往来不断,我临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