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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寒零 佚名 4821 字 4个月前

股子霉味,显然极少打扫,袁正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在包袱里总算找到一些熏香,点燃后香烟缭绕空气算是好闻了一些。

二人除去外衣,互相依偎躺在床上,虽然乏累可这个时候外面人声嘈杂怎么能睡得着,承焕右手在袁正身上轻抚,道:“怪不得上次遇到你是在山西的地面,原来藏剑阁就在五台山啊!那里不都是和尚庙吗?”

袁正按住承焕作怪的手,不依道:“你没见我这两天很少缠你吗?在师父面前一定要收敛些,不然会很尴尬的。”

想要的是她,不想要的也是她,这让承焕有些不悦,道:“到时候注意一下就是了……!”

袁正使劲掐了一下承焕继续往里伸的手,道:“习惯成自然,到时候自然就忘到脑后啦!师父师叔们都是清修之人,咱们这样很不好的,算我求你好吗?等离开的时候奴家一定好生伺候你!”袁正撒娇的威力果然无敌,承焕被她一顿软语温声弄的不辩南北,道:“好,暂且放过你,咦!外面是什么声音啊?”

侧耳倾听,外面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人们的脚步声都有些散乱,难道又住进来人了吗?袁正把头埋在承焕胸膛上,道:“管他做甚,我们早些休息吧!明天就要进山了!”

搬东西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弄的承焕和袁正根本睡不着,忽然一声低沉的惨叫让二人翻身坐起,那声音虽然低沉可怎么能逃得过承焕二人的耳朵呢!袁正一比量,二人小心穿好衣服,承焕道:“我去看马,你看看前院怎么回事!”马匹在这个时候很是重要,没它接下来可就遭罪了,因此承焕十分看重。

俩人分头行事,承焕生怕住进了黑店,小心翼翼地溜到马厩旁,一看,两匹马倒卧在马厩里,鲜血流了一地,把承焕心疼的顿足捶胸,恨不得把杀马的人千刀万剐,这两匹马可是王鸿的心爱之物,那日害怕承焕二人受累才借给他们的,这可好,拿什么还给人家啊!

承焕正上火的时候,前边过来两个人,一人道:“都收拾干净了吗?此事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另一人道:“上房还有俩人,好似夫妻,我看就算了吧!咱们毕竟不是打家劫舍的强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怎么还慈悲起来啦!连店家都不留他们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去把他们解决了,我再去看看货装的怎么样了!”先头那人显然不想让承焕二人活着离开。

那两人分开后,承焕盯上了去看货的那个人,他好奇心起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货,让他们不惜杀人来掩饰。

出了店房,外面的路上停着七八辆马车,就着稀疏的星光一看,上面黑乎乎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承焕刚想动,袁正来到他的身后,小声道:“和咱们一起住进来的那些商人都死在店房里了,我闻到一股药味,好象是先中了迷香后被人杀的,这些人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谋财害命?承焕摇摇头,通过刚才俩人的对话似乎不像,那他们是干什么呀?一拉袁正的胳膊,道:“你先回房里,把要杀咱们的人拿住,我去看看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承焕脚步一溜,趁人不备钻到车底,一股辛辣的火硝味呛的承焕险些咳嗽出声,这回不用看就知道车上装的是火器一类的东西了,满满七大车,好家伙,那得有多大的威力啊!

承焕刚要动,车旁走过来几个人,看动作是要将货勒紧防止散架子,刚才那个声音道:“刘师弟,你再将各个车的绳子紧一紧,一会跑起来一颠簸很容易松的。”

被唤做刘师弟的人道:“王师兄放心,小弟以前可是在车行混的,这点活还不在话下,张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啊?咱们应该走了!”

王师兄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呢,店房里传出一声惨叫,撕心裂肺震人耳膜,王师兄道了声不好,飞身形跃进店房,因为他听出那正是自己人的声音。

承焕也吓了一跳,杀人的自然是袁正了,不知道她为什么杀人,难道被人先行发现啦!

随着那王师兄又跑过去几个人,关己则乱,承焕生怕袁正出意外,从车底闪出追将过去,守在车旁的人吓了一跳,怎么车底下还藏着人啊!那还了得!前后脚又扑过去五六个人。

承焕来到店房中一看,那个什么王师兄领着一伙人正围攻袁正呢!看他们几个的把势显然不是卖大力丸的,招式严谨,虎虎生风,看得承焕越发焦急,抽软剑加入战团。

王师兄一看还有一个,正是那对夫妻,心中这个恨啊!手上的钢刀更是没了命似的往二人身上招呼,专挑要害下手。

袁正刚才不小心被人发现踪迹,对方是存心要他们的命来的,因此也不答话上来就痛下杀手,袁正没有办法才将对方干掉,没想到却惹来了更多的敌人。

承焕和袁正合到一处,二人连手这些人哪是敌手啊!不一会便杀了对方六个人,本来承焕也不想下杀手的,可一看这些人个个如同疯子,加之刚才的行径,让承焕和袁正心起厌恶和恨意,因此手下也就不容情了。

王师兄一看,己方照人家一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根本就没有三合之将啊!一咬牙,心说这次的任务算是虎头蛇尾了,原本还想夺通天教的火器为己用,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美事给搅了,还折损了这么多师兄弟,真是让人难过,眼下之计还是走为上策,想到这,王师兄高声喊喝:“大家快撤!”抽身退出战团,向店房外掠去。

承焕二人正打算追呢,猛地一声巨响,山摇地动,而后接二连三地响起震耳欲聋的响声,店房仿佛被摧枯拉朽一般移为平地,好在承焕见机的快,拉着袁正跃上了旁边的参天古木,不然就是不被炸死也得被活埋喽!

居高临下,看着那一车车火器接连爆炸,让二人咋舌不已,看来这等爆炸之下非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啊!

等一切归于平静,爆炸过后的场景极其狼籍,远近的易燃物早已经被点着了,火光闪烁,地上的尸体忽明忽暗,显得很诡异。

袁正在地上拾起一把长剑,道:“怪不得觉得他们的武功眼熟,原来是武当的人啊!”

承焕好玄没坐地下,道:“什么?他们……他们是武当的弟子?你没有看错吗?”

袁正把剑递给承焕,道:“你自己看看,有剑再配上武功,十成十是武当的人,没想到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干这种勾当,真是与匪人无异!”

承焕连拍脑门,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啦!自己竟然跟武当的人干上了,可就如袁正所说,这根本就怨不得自己嘛!谁又能想到武当的人会干这种事啊!杀人越货,连店家老两口都不放过,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不成?承焕不由苦恼道:“这可怎么好啊?”

袁正用剑将火种挑到废墟上,道:“他们又不知道咱们老大贵姓,再说他们干这种事怕也见不得光吧!”

承焕摇头道:“武当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的,也许死的那些人是武统帮或者通天教的呢!那样一来咱们的罪过可就大啦!”

袁正哼了一声,道:“先别想这些了,反正今晚没地方睡,我们连夜赶路吧!你去把马牵来。”

承焕脸上的表情难看无比,道:“还马呢!早被人宰杀啦!你说我将来怎么跟王鸿交代啊!那可是他的心爱之物啊!”

袁正哎哟一声,赶紧跑到马厩方向,承焕也记起那些药物都挂在了马匹的革囊里,要是丢了可就什么都完啦!来到被炸毁的马厩处,见袁正正在整理革囊,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两匹好脚力就这么没了袁正也很可惜,道:“算了,再怎么好也是牲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爆炸声这么大,马上会惊动附近的人,到时候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承焕都被冤枉怕了,道:“东西给我,咱们奔哪走啊?”地理不熟承焕如同睁眼瞎,一切都得让袁正做主。

二人脚程甚快,天光见亮时已经到了五台山的脚下,北风夹杂着零星小雪让人感到气候的变化无常。承焕早就听说五台山以寺院最为出名,可一了望,连个瓦片都没看见,疑惑道:“怎么连个破庙都没有啊?”

袁正呼出一口白气,道:“咱们这是在后山,寺庙基本都是在前山向阳而建的,后面当然没有啦!山路上有雪比较滑,咱们小心些!”

顺着盘山道,二人缓慢前行,越往高处走越发的艰难,承焕从未登过山,这个气候登山更是不习惯,这可不是武功高低就能解决的,人毕竟不能和大自然相抗衡啊!

二人走走停停,将近中午的时候总算到了山顶,放眼一眼,却还有比这个峰头更高的山峰,承焕实在走不动了,道:“好娘子,什么时候能到啊?我的腿都累细啦!”

袁正虽然轻车熟路但是天气的恶劣让她也有些吃不消,道:“马上就快了,来,抓着我的手。”袁正说着握住承焕的手,将革囊铺在雪地上和承焕坐上去,向山里出溜下去。

这个速度可谓迅捷无比,惊的承焕出了一身冷汗,觉得连心都要飞出来了,不由自主地把袁正紧紧搂在怀里,这样感觉安全些。

待溜到谷底,袁正笑看着承焕,道:“瞧你,至于吗!只是有惊无险而已。”她却忘了自己第一次下来的时候比承焕还要不堪呢!

承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向周围一看,谷底是大约百丈的平台,上面积着厚厚的雪,踩在上面软乎乎的,像棉花一样。

袁正收起革囊,道:“入口就在前面的低洼处,如果夏天来就好了,那里长着枣藤,很漂亮的。”

低洼处果然有个像门一样的东西,承焕看着袁正,道:“藏剑阁就在这里?不会吧?”

袁正单手较劲,拉着一个好似把手样的东西,只听咯吱咯吱一阵响动,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袁正道:“当然是这里了,不然你以为在哪啊!快进去吧!”

走过有半里路远的黑暗后,面前豁然开朗,墙壁上都镶嵌着光华四射的明珠,比烛光要亮上百倍不止,墙壁上的花纹也极其漂亮,但承焕此时却想到一个词——墓地!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像一个陵墓。

走完甬道,映入眼帘的场景让承焕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说是金碧辉煌一点都不夸张,承焕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仙境,亦或是狐仙所用的障眼法,这一切简直太漂亮了,承焕抚摩着看见的东西,想要证实一下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甬道尽头是个宽敞的大厅,仿佛全部都是玉石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大厅的对面是一个个门户,想来就是袁正她们平时居住的地方,住在这里真是享受啊!但不知道如何解决吃饭的问题,承焕想到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看着有些呆傻的承焕,袁正面带微笑,道:“这里漂亮吧!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么觉得,就像仙境似的。”说着袁正一拉手边的金线,大厅中顿时响起悦耳的铃声。

最靠里的门户中探出一个小脑袋,看见袁正马上飞奔而出,喜道:“师姐!你回来啦!真是太好喽!我都想死你了!”

一听这个声音,承焕马上知道她是紫涵,接着陆续出来了十几个人,承焕不禁怀疑藏剑阁是不是专收美女做徒弟,因为面前的这些人个个姿色过人,看样子都不超过四十岁,但承焕却从袁正嘴里得知她们年纪最大的已经有七十多岁了,真是驻颜有术啊!

为首一个面目娇好的妇人看了承焕一眼,道:“袁音,你怎么可以带男人到这里来呢?坏了规矩是要受罚的!”妇人说话的中气很是不足,看样子是练功走火入魔所致了。

袁音?承焕看了看袁正,恍然大悟,知道这才应该是她的真名字,可叹她到现在也没告诉自己,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有没有自己!

袁正也就是袁音紧了下承焕的手,歉然地看了承焕一眼,道:“师父,这就是徒儿和你说过的人,罗承焕。”

妇人哦了一声,在妇人的注视下,承焕真想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让她仔细看看,哪有这样看人的啊!不过感觉像丈母娘看女婿喔!

又是一声门响,承焕侧首一看,身子就是一僵,惊道:“袁媛?是……是你吗?”承焕声音抖颤,虽然袁音说过袁媛没有死,可亲眼看见的时候又另当别论了。

第七章 寒窑

如果说先前的袁媛美若天仙的话,现在的她给十个天仙也不换,脸还是那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已经不同了,那是由内而外本质的区别,承焕觉得她现在像一个人,是冷月!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袁媛承焕马上就想到了冷月,两个人是那么的相象,是一种气质上的神似。

袁媛听见有人唤自己,一看不认识,对于让男人来到藏剑阁圣地她也颇不高兴,道:“小音,让他出去吧!这里不是他能来的地方。”

承焕心情激动,在他想来,袁媛的死是为自己而死的,每每想到这件事他都难过的很,人家跟自己没什么恩怨只是凭着冷月一句话而照顾自己,尤其是病在太原府的那段时间,可以说衣不解带,